269 月黑之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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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末尾又加了一段~恩,最近寫得很急,寫完之後總想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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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的時候,哲也對均衡充滿了崇拜和敬畏,這些崇敬來自於每天穿越花海上山聽父親講經的虔誠信徒。

  可後來有人告訴他均衡未必就是你想的那個樣子,它從來就沒有什麼光輝可言,它峙強凌弱,它冷血無情……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恐懼鑄造的表象。

  孰是孰非哲也自會分辨,可他需要一點時間思考,在這思考的時間裡,他只是個不知所措的盲從者。

  「只能怨你太優秀了啊。」

  在聽完哲也的全部敘述後,修感慨萬千。

  「你這是什麼意思,哥哥?」

  修無奈的搖頭:「其實也沒有什麼意思,哲也,你現在還覺得你是對的嗎?」

  「我錯了。」哲也肯定地道:「的確是我錯了。」

  「對,你錯了,但是這世上沒有人會不犯錯,犯錯,是常有的,特別是像你這種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就算想做對的事,也未必能做到。」

  明明是同樣的年紀,可修說話卻老成得像個爺爺:

  「犯了錯改就是了,吃了虧就記住,人都是一點一點慢慢成長的,但是……你不太一樣。」

  「我不一樣?我哪裡不一樣了?」

  「你太優秀了。」修苦澀地道:「年輕的時候,常常犯錯,但也正因為年輕,所以能力不足,就算犯錯就很難捅出什麼大簍子,可你不一樣,你所擁有的能力和權限,足以讓你惹出大麻煩,就像少年好鬥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一樣,如果是我,我就算熱血上頭憤慨難當,也不至於弄出人命,可你呢,哲也?你覺得一個十七歲的絕頂強者要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會發生什麼事?你覺得一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狂暴之心被迷住了雙眼,會導致多少人喪命?」

  類似的話,弗蘭肯叔叔也曾說過——『你太笨了。』

  回想那天拍下均衡之令的時候,凱洛格叔叔的眼神充滿了震驚與無奈。

  強者當然是好的,又有誰不想成為強者呢?可你得知道,當你成為了強者,也就被縛住了手腳——義務、責任、擔當……諸如此類的玩意兒與你緊緊相連再難分割。

  「對不起,哥哥,我從來就沒想過會這樣。」哲也愧疚地道。

  「你當然沒有想過,誰都不會想到這種事情,我們的煩惱和你完全不一樣,大多數人一生要擔心的是能力不足無法得償所願,可你要擔心的是如何控制你過強的能力,我究竟該說你是幸運還是不幸?」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哲也問。

  「你覺得呢?」

  「我本來想去恕瑞瑪,營救凱洛格叔叔,可他已經……」說到這裡哲也心中的負疚攀升到了極點,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也許我該回因古雷布……」

  「不,你不能回去。」修斬釘截鐵地道:「這件事情已經讓你在均衡中毫無聲譽可言,你如果回去等待你的必定是一場審判……」

  「就算審判我也認了!」哲也突然大聲道:「我,我真的為此贖罪……」

  修一臉平靜地看著哲也,看了許久。

  「是麼,你認為接受審判就是贖罪?」修搖頭笑了笑:「但你知不知道,那些將要審判你的人,沒有誰希望被審判,均衡中沒有是非功過,只有均衡與不均衡,你若回去了,長老議會就必須給所有均衡門徒一個交代——給一個交代,這將是你被審判的唯一理由,而非要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而一旦你受到了審判,就代表你的所做所為是錯的,那些留下執法者斷後的一百零七教徒也必然被安上罪名,這在現在的情勢下,會讓均衡同一百零七教的關係變得緊張起來,那個致使你做出如此行徑的瑟蘭琳卡與你同罪,甚至罪重於你,她多半難逃一死。」

  哲也不諳世事,可他並不笨,他瞬間就明白了修的意思。

  「如果你想贖罪,最好的辦法不是回去,留在瓦洛蘭做點你能做的事情,不管是什麼都行——罪是永遠都贖不完的,功與過並存才是世間的真理。」

  「我,我明白了。」哲也低下了頭。

  「所以說,我的弟弟,你還很年輕啊。」修笑拍著哲也的腦袋如是道。

  艾卡西亞並不大,兩人用了一天半的時間就抵達了西側邊境,再花上六天的時間穿越風暴平原就是恕瑞瑪了——恕瑞瑪,這依舊是哲也的目的地。


  昨天晚上,修給了哲也一些建議,雖然暗影之拳凱洛格已死,但哲也仍舊有必要走一趟恕瑞瑪,因為這個地方目前是均衡的頭號大敵,作為狂暴之心,哲也有獨自維護均衡的責任。

  但修就不和哲也一塊去了,用他自己的話來說:『我可是十年自由中的候選者啊,這是我一生中唯一不用在乎均衡的試煉,況且,恕瑞瑪這種龍潭虎穴,也只有你這種絕頂境界的強者能去闖一闖。』

  修說得沒錯,一個還未繼承暮光之眼的候選人,是沒有能力深入敵後的。

  離別的時候哲也問起了瑟蘭琳卡,那是女孩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他並沒有對修說什麼,也沒有描述自己的想法,更沒有提及任何事情,只是淡淡的說起了『瑟蘭琳卡』四個字。

  但修顯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得出你很迷惑,但這種事情我這個做哥哥的也不擅長,不過……」

  「不過什麼?」哲也問。

  修沉默了一會兒,道:「似乎一切都有一個最簡單的解釋,在她看來……你才是均衡的未來,事實上你也的確是。」

  哲也未曾明白哥哥的話是什麼意思,但修沒有作出任何解釋,他只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我只希望你能記住你到底是誰。」

  艾卡西亞的迷霧邊緣,孿生的雙子就此分別,但也是永別。

  第二天傍晚,正在前往恕瑞瑪途中的哲也收到了修的死訊。

  新的時代,終於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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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簽到吐槽啊諸位~好多小夥伴很久不見了~出來露個臉讓我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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