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妖主裙or女僕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5章 妖主裙or女僕裝?

  怎麼讓一個來自西景國的古典仙子融入現代生活呢?

  站在潭沙市雲樓小區的門口,蘇清嘉感到又棘手,又興奮。

  走入小區。

  師稻青跟在蘇清嘉身後,回答著她拋來的一個個問題。

  「你與邵曉曉和蘇真的關係很好嗎?」蘇清嘉問。

  「嗯,蘇真是我的恩公,邵姑娘————我雖她相識不久,但應該也算朋友了。」師稻青回答。

  「你在西景國遇到了什麼事,為什麼會來這裡?」蘇清嘉問。

  師稻青將死人峽中發生的故事簡明扼要地講了一下,憂心忡忡道:「也不知恩公他們怎麼樣了————」

  聽了她的講述,蘇清嘉已猜了個大概,她說:「放心,他們應該是去另一個世界了,賀九命————原來那個妖人叫賀九命,唉,怪我劍技生疏,沒能砍死他,險些害了你們。」

  至於玄穹————

  她不知道玄穹到底想做什麼,也並不關心。

  這位歲神若敢來犯,她不介意多殺她一次。

  「前輩是我見過劍技最高之人,賀九命已是仙人之體、不死之軀,還是被前輩打得落荒而逃,晚輩望塵莫及。」師稻青真誠地說。

  「哪裡哪裡。」蘇清嘉欣慰地笑。

  師稻青更佩服了,道:「前輩不僅劍術獨步天下,還這般謙遜,實在是我輩楷模。」

  蘇清嘉素來睥睨天下傲視群雄,連老君的規矩都不放在眼中,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誇讚謙遜,分外受用,看這位師小姐更順眼了許多。

  她帶著師姑娘走入一棟大樓。

  師稻青認得樓梯,自然而然地走過去,卻被抓住了手腕:「這邊!」

  電梯門打開了。

  師稻青看著那個狹小逼仄的空間,裡面雖金碧輝煌,卻很像關押犯人的囚籠,一時踟躕,問:「我能不能走樓梯上去?」

  「我家在四十七樓,是頂樓。」蘇清嘉道。

  「四十七樓————」

  聽上去很高,但不會比她平日裡翻越的山嶺更高,她說:「要不然,我蹬牆上去也可以的————」

  「你這女飛賊快給我進來!」

  蘇清嘉一把將她捕捉進電梯裡,電梯開始上升,師稻青唇抿如線,努力作出毫不緊張的樣子。

  電梯打開。

  她們終於回到了家門口。

  「口罩帽子可以摘啦。」

  「好。」

  師稻青總還是認得門的。

  她等待蘇清嘉掏出鑰匙,可沒想到,這位前輩只是將拇指往門上的小屏幕一觸,門鎖如有感應,滴地一聲,應聲向內滑開。

  蘇清嘉欣賞著師稻青又吃驚又欽佩的眼神,道:「厲不厲害?」

  「厲害————」

  師稻青由衷道。

  仿佛仙門洞開。

  沒有影壁,沒有雕樑畫棟,眼前是毫無遮擋的空,視野盡頭沒有牆壁,而是一面透亮的巨大玻璃,細雨在玻璃外側劃出斜線,城市的景色夾著點點燈火在傾斜的雨水中流動。

  師稻青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她在門口遲疑時,蘇清嘉已將口罩帽子扔在了入口處的矮柜上,她踢掉鞋子,赤足踩著淺灰地毯,轉身對她招手:「你在門口站著幹嘛,快進來呀。」

  足下石板平滑,紋路如雲,光可鑑人。

  這於師稻青而言倒不出奇,她脫去布鞋與白襪,接過少女遞來的拖鞋,正式邁步入屋內。

  雪白的沙發如雲絮漫捲,柔若絨羽的地毯墊在下面,白、灰的主調里,擺放著幾件墨綠與暗紅的藝術裝飾,身後的牆壁上,有一幅醒目的巨大掛畫,畫卷上是一枚五彩斑斕的詭譎球體。師稻青認出這是老君。

  畫的左右突兀地擺放著一副劍與盔甲。

  它們是仿品。

  口口相傳的故事裡,鹿齋緣擁有兩件魔器,妖刀三首神罡與盔甲「無生辟」,三首神罡本是神匠所鑄的原初巫刀,被她收為兵器,無生辟則是仙人們為她設下的陷阱,裡面藏了百餘種至殺之咒,她無視了它們,將其穿戴在身。


  「這裡————便是前輩的仙府麼?」

  師稻青緩緩地環顧著周圍,這裡光線柔和,空氣也變得清新,舒適。

  「仙府?算是吧————」

  蘇清嘉隨口答著,她怕這位大小姐還有所懷疑,拿了本相冊遞給她:「喏,這裡有很多蘇真和邵曉曉小時候的照片。」

  師稻青雙手接過。

  「你坐這兒看吧,我去給你收拾一下房間。」蘇清嘉指了指沙發。

  「好。」

  師稻青很乖地點頭,抱著相冊在沙發上坐下,腰背挺拔,坐姿端莊,這畢竟不是自己家,她尚有些拘謹,只將一半的臀部壓在沙發上。

  她懷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情翻開了相冊。

  她確信這絕非畫作,沒有任何一位畫師,可以將人生不同的階段,這般栩栩如生地定格在一張小小的卡片上。

  這裡的照片很多是偷拍的。

  男孩秀氣女孩可愛,他們的稚嫩、青澀、內向皆躍然眼前,相冊一頁頁地翻過,他們也在她指尖一天天長大,只是,這個看上去清瘦且害羞的蘇真,是怎麼變成「陳妄」的呢?

  師稻青得不出答案,還蠻可愛的」她溫柔地想。

  她又想,蘇真今年至多二十歲,比她小了十多歲,她喊了那麼久前輩也不見糾正,真不知道他是什麼心情————

  翻閱相冊時,她還見到了一個陌生的女人,冷冰冰的,很漂亮————這個應該就是夏如姑娘的真身了。

  師稻青將相冊輕輕擱在茶几上。

  抬起頭,自光再次被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吸引。

  她站在窗前俯瞰,燈影虛幻朦朧,城市的一切盡收眼底,她登臨險峰無數,早已見慣了恢弘景色,但此刻,她依舊感到深深的震撼,這種震撼來源於何處呢?她想了一會兒,找到了答案。

  震撼她的並不是人造的景觀,而是她親眼目睹了一種前所未見的生活方式,這是通天修為也不能想像的。

  「房間給你收拾好了。」

  穿過客廳就是走廊。

  走廊兩側有好幾扇門,她的房間就在左手邊第一個。

  房間很寬,牆壁貼著淺米色的壁紙,床上擺著幾個蘇清嘉派來侍寢的毛絨玩偶,這裡也有扇落地窗,掛著素色的帘子,寧靜幽謐。

  「浴室在那邊,你要是嫌小可以去外面那個————衣服的話,夏如和你個子差不多,你可以先穿她的。」

  蘇清嘉將一切都布置得井井有條,又去教她該如何使用熱水、沐浴露和吹風機。

  這是師稻青第一次使用淋浴,當她裹著浴袍香噴噴地出來時,蘇清嘉已給她準備好了幾套衣服,「自己挑一套吧。」

  房間再次打開,蘇清嘉眼睛一亮,師稻青俏生生地立在眼前,簡約的白襯衫,黑色包臀裙沿腰臀收緊,曲線流暢,裙擺下修長的雙腿裹在啞光半透的黑絲里,她容顏清冷,氣質古典,鴉青色的秀髮輕柔流瀉,與這身裝扮相襯,透著說不出的朦朧之美。

  這身打扮是標準的「妖主裙」。

  師稻青自認為她的選擇非常保守。

  「這樣————可以麼?」

  她沒有穿鞋,黑絲包裹的小腳踮起,輕盈地轉了一圈。

  「太可以了。」

  蘇清嘉拍手道:「若非我弟弟名草有主,我都要忍不住拐你當弟媳了。

  ,師稻青禮貌性地笑了笑。

  閒聊片刻,蘇清嘉大致明白了西景國正在發生的事。

  師稻青也從聊天中認識到,她至少要在這個世界呆上一年才能回去。

  一年————

  「對,一年。」

  蘇清嘉擺起長輩的態度,說:「這一年裡,我會教你這個世界的語言,規矩,以及各種器物的使用方法,這些對你來說可能很陌生,也很複雜,你有學習的決心嗎?」

  「我會努力的。」師稻青說。

  「那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老師了。」

  「古人」與現代人之間本就有著難以跨越的鴻溝,更何況西景國和這語言不通,短短一年時間,這個靈秀溫婉,但看上去有些笨笨的小仙子能領會多少呢?


  蘇清嘉毫無信心。

  她挑了一間空房,架起黑板,布置好講台和課桌椅,在講述了課堂禮儀之後,開始教授最基本的拼音。

  教材則是小學課本。

  師稻青對照拼音,跟著一字一句地念,腰背筆挺,一絲不苟。

  學會語言是頭等大事,蘇清嘉原定花一個月時間給她結束小學課程,可是,課上到第三天的時候,她發現師稻青已開始讀課外讀物。

  那是一本詩詞選,念到「重湖疊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時,師稻青不免想起當年在荷蘆宮結廬而居的情景,神思哀傷,又想,蘇姐姐的清嘉二字,或許正來源於此。

  「這不是小學生該讀的東西。」蘇清嘉道。

  「那小學該讀什麼?」師稻青問。

  「這————」

  蘇清嘉也難以回答,她問:「你還看了什麼?」

  師稻青說:「我把看過的書都放在了這排柜子的右邊。」

  蘇清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掃了一眼,心中更驚,除了國內外的名著外,居然還有一部哈利波特?

  她靈光一閃,玩心大起,問:「師姑娘,你想不想去魔法學院當小女巫?你看上去很有天賦哦。

  師稻青搖搖頭,認真地說:「蘇老師說笑了,我知道那個魔法學院並不存在。」

  「啊?」

  蘇清嘉美目圓瞪,問:「你怎麼知道是假的?書裡面明明寫得那麼詳細!」

  「這本書的腰封上就寫明了,它是奇幻小說,而且,但我還讀過兩本有關英國的作品,裡面一點有關魔法或魔法學院的記載也沒有。所以我猜測,這是虛構的話本,娛人耳目,並不真實。」師稻青有條不紊地解釋。

  作為修行者,她的記憶力與閱讀速度遠超常人,但蘇清嘉還是難以理解:「這————這些國外的書你能看懂?」

  「很多地方都看不懂,比如書中的時代、文化之類,但是,古語有云,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只要把握了人共通的情感,理解起來就不會那麼不容易。」師稻青說。

  蘇清嘉沉默不語。

  師稻青提醒說:「蘇老師,上課時間到了。

  蘇清嘉說:「今天的課不需要上了。」

  師稻青疑惑道:「為什麼?」

  蘇清嘉道:「你預習得好像有點過分了。」

  「我只是想更快地了解這個世界。」師稻青說。

  「你還有什麼疑惑麼,我可以給你解答。」蘇清嘉說。

  「這————」

  師稻青想了一會兒,問:「宇宙大爆炸之前,時間到底是什麼?」

  蘇清嘉再度沉默,半晌,她說:「我可能該送你去讀大學了。」

  「大學?」

  「」

  師稻青知道,這是初中、高中之後該去的學校,她說:「這會不會快了點?」

  蘇清嘉認真問:「我的好徒兒,你可知道上大學意味著什麼嗎?」

  師稻青搖搖頭。

  蘇清嘉語重心長地說:「意味著,從此以後,你的學歷就要超過蘇真與邵曉曉,成為你們中最有文化的人!」

  師稻青還沒有做好上大學的準備。

  但今天,連下了好久的雨終於停了。

  天黑之後,她站在深秋涼風習習的露台上,舉頭仰望,天空中正掛著一輪清新的月,細若彎鉤,美得讓人心碎。雲飛快流動著,看久了,分不清是雲在飄蕩,還是月在穿梭。

  但她永遠記住了第一次看月時的心情。

  說來也奇怪,身為西景國人,她本以為沒了老君的照耀,她會睏倦不醒,可是,這幾天她行動自如,安然無恙。

  「師稻青!」

  少女忽然喊她的名字。

  她好奇地轉過頭去。

  咔嚓。

  快門聲響起。

  晚風撩起她頰邊幾縷青絲,師稻青轉身時手指下意識地拂過額發,這一幕恰好被蘇清嘉捕捉。

  「怎麼樣?」

  她將拍好的照片展示給師稻青看。

  「這個拍照————是不是很難?」師稻青問。

  這些天她一直在讀書,對器物並無鑽研。

  「一點不難的,你只要這樣————」

  蘇清嘉興致勃勃地傳授,手機忽然嗡嗡作響,她看了眼來電顯示,對師稻青比了個「稍等」的手勢,接起電話,語氣立刻變得冰冷幹練,與那頭討論起演出安排、檔期和編舞細節。

  此等千里傳音之術,縱觀整個西景國,恐怕也只有幾位大能可以做到,但————

  「這裡每個人都可以做到。」

  蘇清嘉掛斷電話,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驚訝之色,她晃了晃輕薄的智慧型手機,炫耀似地說:「而且,這只是它成百上千的功能中的一個。」

  「這個東西,是不是很貴?」師稻青理所當然地認為。

  「有很貴的,也有便宜的,反正都能拍照和打電話。」蘇清嘉說:「這是最基本的功能。」

  「嗯————」師稻青欲言又止。

  「你也想要一個,是不是?」蘇清嘉笑眯眯地問。

  師稻青誠實地點頭。

  她對這個神秘而強大的小巧法器充滿了好奇。

  「那你好好表現。」

  蘇清嘉擺出老師的架子,笑著說:「你把老師服侍開心了,老師就給你買一個哦。」

  師稻青眼瞼低垂,沒有接話。

  蘇清嘉同樣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她可不指望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多麼會照顧人。

  次日清晨。

  蘇清嘉揉著眼睛走出臥室時,一股香甜的熱氣撲面而來。

  她走到客廳時,師稻青正好將一杯熱牛奶端出來,安放在餐桌上。

  早餐已經齊全,白色骨瓷盤裡,端放著兩份三明治,吐司麵包烤的外脆里嫩,夾著生菜、火腿片、芝士以及煎蛋,層次分明,洗淨切好的水果也擺在一旁,每一片都插了牙籤。

  更令她吃驚的是師稻青今天的裝扮。

  今天的師稻青居然穿了一身黑白色的女僕裝!

  這身連衣裙裁剪得體,收緊的袖口綴著一圈潔白蕾絲,蓬鬆的裙擺剛好到大腿中央,邊緣同樣繞著一圈精緻的白色蕾絲。

  最惹眼的還是那雙蕾絲邊黑色吊帶絲襪,它裹束著修長筆直的雙腿,裙擺與絲襪之間,一小截大腿肌膚雪白耀眼。

  她容顏清冷,儀態挺拔,神態卻是乖巧。

  她被蘇清嘉盯著,一時有些羞赧,她垂下長而曲翹的羽睫,小聲道:「蘇老師,我這樣————是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麼?」

  蘇清嘉愣了好一會兒,才道:「沒有不合適,只是,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做飯?」

  「前兩天你做的時候,我有在旁邊學習的。」師稻青說。

  「那你這身衣服————」

  「我看雜誌上說,這種衣服叫女僕裝,我既然答應要好好服侍你,嗯————這樣穿是哪裡不得體嗎?」

  「倒是很得體————師小姐,你的學習速度是不是太驚人了?」

  蘇清嘉挑不出一點問題,唯一讓她困惑的是,夏如這小妮子買女僕裝做什麼?

  「穿個衣服而已,這有什麼難的?」師稻青不解。」

  ,蘇清嘉竟是無力反駁,她說:「你可比你師姐乖多了,當時我讓你師姐穿這個,她怎麼也不肯呢。」

  「師姐————」

  師稻青微微偏頭。

  她一點也沒覺得這般穿著有何下流之處,為何邵曉曉不肯呢?

  很快,她就明白了一些緣由。

  只見蘇清嘉緩緩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使壞的弧度,聲音輕軟:「對了,師小姐,你現在可不能叫我老師哦。」

  「為何?」

  「因為呀————」

  蘇清嘉迎上她清澈的雙眸,忍著笑意道:「既然穿了女僕裝,就該喊我————主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