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晏珣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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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晏珣怎麼喊「大哥」、「大爺」,胡宗憲就是不肯透露在呂宋的線人。🍭💜 ➅❾𝐒卄Ux.Č𝐎𝔪 🐜★

  「都說我過分謹慎,明明是胡大人過分謹慎。」晏珣嘀咕。

  胡宗憲笑道:「你不是說,做事謹慎一點沒錯嗎?我唯一可以告訴你的是,線人的事,是當初先帝命我和陸炳安排的。」

  「是了……胡大人也是錦衣衛軍戶出身。」晏珣恍然,打探敵情是錦衣衛的初始職責之一。

  世襲錦衣衛軍戶,跟大明共存亡。

  皇帝信任胡宗憲,跟他是錦衣衛出身也有關。

  「那我去問陸繹,他應該知道。」晏珣笑容狡黠。

  「陸繹不知道。當初陸炳死的時候,呂宋那邊的線人還沒安排好。你真的想知道,回去問皇上吧,他比其他人知道得更多。」胡宗憲說。

  晏珣嘆氣,有種被秘密小團體排斥在外的不爽。

  莫非在皇上眼中,他不如胡宗憲值得信任?

  向來是他職場霸凌其他人,竟然也被人霸凌了。

  不知道是不是藏著心事,晏珣想了很多,結果一上返程的船就病了。

  小太子朱翊鈞沒有生病,閣老呂調陽沒生病,倒霉鬼正親町天皇也沒生病……正當壯年的晏珣生病了。

  他們此次經耽羅島、山東,從天津港回京。

  朱載堉和其他南巡的官員從原路返回,路過南京時視察南京國子監,就算完成任務。

  太醫目光灼灼地看著晏珣……終於等到今天了!

  呂閣老和陸指揮使疑神疑鬼,懷疑的都是地方官員和士紳,晏大人倒好,連太醫都懷疑!

  他們日常給太子請平安脈,晏大人都在旁邊虎視眈眈……說什麼「我跟李神醫是忘年交,家父也懂醫術,我也懂一點」。

  咋滴?你還想搶

  太醫的活?

  太醫給晏珣把脈,又問了一些隱私問題,走出來對關切的眾人說:「晏大人憂思過度,再加上舟車勞頓,喜怒交加,因此心火上升,沒有大礙。」

  「真的沒事?」朱翊鈞關切地問。

  太醫說:「晏大人就是想得太多。」

  朱翊鈞背著手點點頭,老氣橫秋地嘆氣。

  珣珣為這個國家操心太多!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可珣珣到底是血肉之軀,不可能讓天下事隨心所欲,因此憂思過重。

  呂調陽將太醫請到一旁,小聲說:「如果有什麼大問題,你不用瞞著我們。是否需要隔離晏大人和太子,以免過了病氣?」

  「那倒不必,晏大人是心病,不會傳人。心病還需心藥醫,讓太子殿下陪他說一說話,能快點好。」太子很有職業道德地解釋。

  呂調陽失望地「哦」了一聲。

  晏珣生病,太子是藥?

  朱翊鈞走到晏珣榻邊,揮手讓隨從退下,親自給晏珣餵藥。

  晏珣坐起來,說:「我自己喝。」

  「讓我餵你吧!高首輔生病,父皇身為君主,都親自給他送藥。」朱翊鈞一本正經地說。

  「皇上是送藥,不是餵藥。」

  「可我也不是皇帝啊!我只是太子,是珣珣的學生。」朱翊鈞把湯匙送到晏珣唇邊。

  晏珣感動得不想動……因為是下火的藥,太醫放了很多黃連,他看到藥方的時候就眼前一黑,懷疑太醫故意捉弄。

  「珣珣!生病的人不能任性,好好吃藥,等下給你吃蜜

  餞。」朱翊鈞爹里爹氣地說。

  晏珣:「……我一口悶了吧!省得受這一勺一勺零碎的罪。」

  他奪過碗,仰頭將一大碗藥咕嚕嚕喝完……「苦啊!真苦!我充分懷疑太醫加了苦膽。」

  「苦膽也是降火的。」朱翊鈞將碗放到一旁,凝視著晏珣:「現在你可以從實招來,到底是為什麼憂慮到生病。」

  「沒什麼。」晏珣回答。

  「倭國這邊的事進展順利,條約的內容也如你所願,還有什麼讓你不高興?」

  「沒有。」晏珣不想朱翊鈞擔心,笑道:「我很久不生病,偶爾生一次病,正好排一排毒素,並不是壞事。」


  朱翊鈞不信,想來想去沒有結果,憤憤地說:「肯定是倭奴日夜詛咒你,導致你生病!我這就去找正親町老頭子算帳!」

  去讓正親町天皇女裝跳舞!

  還要拔禿眉毛、擦大白臉、塗黑牙齒!

  晏珣哭笑不得:「不是他們。如果一定是詛咒,那就是西班牙傳教士詛咒的。」

  「西班牙?不是葡萄牙?」朱翊鈞詫異。

  他對葡萄牙傳教士比較了解,京城就有兩個:貝利拉神父、范禮安神父。

  晏珣笑了笑:「是西班牙。這件事我回去之後跟皇上和內閣商議,鈞鈞不用擔心。就算回家了,你整理一下給家人的禮物吧!」

  從倭國到天津這條線路,順利的情況下,比從松江府原路返回京城還要快。

  朱翊鈞眼珠一轉:「是為了南洋的事?西班牙傳教士?他們占據著呂宋等地,會阻礙我們下西洋的大計。」

  「嗯。」

  「可你以前對此很樂觀的,一定

  是胡總督跟你說了什麼,讓你想到不好的事。」朱翊鈞語氣篤定。

  「真是瞞不住你。」晏珣既驕傲又無奈,「我是被西洋人的狼子野心觸動了心事。要說怕也不盡然,而是一種震動。他們從那麼早開始,就謀劃著名武力征服華夏。就算一再受挫和擱置,也從未想過放棄。」

  為了什麼?

  因為信仰?消滅異教徒?

  如果一種信仰,是以消滅不同信仰的人為目的,這種信仰是邪惡的。

  朱翊鈞看見晏珣眉頭緊皺,忽然伸手撫著晏珣的眉心:「別皺眉,會變老的。珣珣,我真想快點長大。等我長大了,要做天下最強大的人,讓我來保護你。」

  「等你長大,我就真的老了。」晏珣握住朱翊鈞的手。

  「珣珣不會老!你看你父親,完全看不出年紀。我聽人說,到現在還有人想給晏閣老做二房。」

  他故意說些輕鬆的事,想讓晏珣的心情好起來。

  晏珣想到曾經那些年,三姑六婆放著自己這個正當年的青年才俊不管,一個個給老爹說親,也覺得好笑。

  可能是就算回京了,一時有些多愁善感。

  「沒有多大的事,我們都計劃好了。」晏珣微微笑道,「就算西洋人忘我之心不死,他們也不可能成功。回去之後,咱們跟葡萄牙傳教士打聽一下,看看西洋各國之間有沒有可以挑唆的地方。」

  讓西洋人自己打成一團,就不用總把目光盯著東方,想著消滅異教徒。

  朱翊鈞垂眸,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光芒。

  讓珣珣生病之仇必須得報,否則枉為人子!

  (遠在京城的隆慶皇帝打了個噴嚏,大概是起風了,鼻子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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