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擅長做菜王世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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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螃蟹剔剝乾淨,裡面釀著肉,外用椒料姜蒜米粉裹著,香油、醬油醋造過,香噴噴,酥脆好吃。🍧💋 ➅➈s卄Ⓤ𝔁.ᶜⓞM 🐠🐯」

  這就是《金瓶梅》中螃蟹的作法。

  朱翊鈞吃上了大螃蟹,當地官員進上的,也不知這時節知府從哪裡尋來這樣好的螃蟹。

  「我爹喜歡吃清蒸螃蟹,最好配上桂花酒。這樣做的螃蟹香是香,掩蓋了蟹本身的鮮味。」晏珣點評。

  陪著一起吃螃蟹的陸繹說:「清蒸的菜太清淡,還是重油重鹽的菜夠味道。」

  「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士紳官員講究吃喝,是生活情調;

  窮人若講究吃喝,會被人議論「窮講究」、「嘴饞」、「好吃懶做」。

  除了大螃蟹,桌上的其他菜,也都是朱翊鈞吩咐人做的「金瓶梅」菜系。

  其中一道「御膳四寶」,用刺參、魚翅、鮑魚、魚肚四樣主食材,輔以鴿蛋、杏鮑菇、菜心及高級清湯隔火燉成,像「佛跳牆」的做法。

  「西門慶進京巴結權貴,在太師府上吃到這道御賜的『御膳四寶』。這確實是宮中御廚的拿手好菜,可見蘭陵笑笑生見識過御膳。」陸繹分析。

  李開先做京官多年,見識過御膳。

  越分析越覺得李開先很可疑。

  晏珣笑著轉移重點:「可見寫的也要見過世面,若是讓高郵說書人老山來寫,他就會寫皇帝頓頓吃獅子頭、鹹鴨蛋,鹹鴨蛋只吃蛋黃不吃蛋白。」

  「你們吃飯還有那麼多感想。」朱翊鈞淡定地說,「我不是很好奇蘭陵笑笑生是誰,我只想知道王世貞會怎麼做。」

  打前哨的錦衣衛傳來消息,蘇州有人想趁著太子南巡,搞一次聲勢浩大的哭廟活動,抵制追繳欠稅。

  太子讓人把消息透露給王世貞,看對方如何應對。

  ……王世貞雖然總是病怏怏的,淡泊名利、不想當官的姿態,實則還有政治理想,當上應天巡

  撫之後給張居正的父母送上厚禮。

  別人孝敬張閣老,王世貞孝敬張居正的爹娘!

  「他若是還想往上升,一定能處理好這件事,我們會看到一個太平喜慶的蘇州。」晏珣說。

  朱翊鈞鼓著臉不高興,任誰知道有人想當面給自己難堪,都會生氣。

  蘇州真是一塊寶地,人傑地靈、臥虎藏龍!

  「吃菜吧,別愁眉苦臉。天底下有什麼難辦的事,能難得住我們太子殿下?」晏珣笑著安慰,「這一次他們還沒動,我們就提前知道。」

  ……雖然這是托太子南巡的福。

  朱翊鈞看向陸繹:「安排錦衣衛盯著,若王世貞處置不利,你們的人及時控制,把帶頭的人抓起來!」

  「是!」陸繹領命。

  ……要抓人?

  領頭的通常都是有名望的士紳,又是向孔聖人哭訴,官府歷來束手束腳不敢抓人。

  但太子說抓,那就抓吧!

  晏珣也不反對……有時候一味仁德不行,必須恩威並重。

  他夾了一隻蝦放在朱翊鈞碗裡。

  這道「金蓮醋蝦」,用運河特產青蝦,去頭去殼留尾,醃製後掛糊炸至金黃,澆上特製酸汁而成。

  酸酸的鳳尾蝦,很合西門慶的口味,是西門府上的家常菜。

  「金瓶梅」菜系接地氣,很多都是家常可以做的,蘭陵笑笑生搞不好是一個名廚。

  晏珣覺得桌上的菜都很合胃口,原來他和西門慶有共同喜好。

  他們在船上享受特色美食,呂調陽作為總領南巡大臣,忙得滿頭大汗。

  太子

  若選擇下一站駐蹕濟寧,可以下榻河道總督衙門。駐蹕徐州,最合適的下榻之處是驛館。

  隨行的人馬,得另外安排食宿。

  到徐州只是巡視河道,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太子提出巡視徐州之後,下一站駐蹕淮安,到清江浦釣魚。這個計劃一提出,呂調陽做了一夜的噩夢。

  ……眾所周知,正德皇帝朱厚照就是南巡時在淮安清江浦落水。

  太子殿下不要搞事啊!


  呂調陽覺得清江浦很不吉利,想勸太子在淮安不停,直奔揚州。可是朱翊鈞說要在上游多遊玩幾天,給下游的蘇州一點時間。

  給蘇州什麼時間?

  呂調陽覺得太子越來越難捉摸了。

  ……

  徐州的官員收到太子要來的消息,提前做迎接的準備。

  太子出巡的儀仗和隨從規模僅次於皇帝出巡,對駐蹕之地的官府而言,負擔挺重。

  徐州地方官員湊在一起商議:「我們是否關閉店鋪集市,讓老百姓躲在家裡,以免驚擾太子?這樣也省很多事。」

  「不要吧?太子一路南巡,其他地方都是一切照舊,據說太子喜歡看市井繁華。」

  「我主要是擔心太子又搞微服私訪,有人說瞎話、亂告狀。」知府語氣沉重。

  他們這裡雖然沒有稅收重地蘇州民怨大,也保不准有人敢當街鬧事。

  「小心留意。若太子『私訪』,我們就安排人搶先跟他接觸。臨清那邊不是安排得很好嗎?他們還特意請到何心隱和李贄。」

  說到這裡,徐州地方官唉聲嘆氣,可惜被臨清搶在前面,他們只好找別的名士出面偶遇。

  ……

  太子抵達徐州時,遠在南京、擅長做菜的王

  世貞收到錦衣衛秘密通知,蘇州有人謀劃「哭廟」。

  王世貞臉色一黑。

  他就是蘇州人,老鄉們可真不給面子,背後捅他一刀。

  若是太子在蘇州受到什麼驚嚇甚至傷害,他這個應天巡撫既是責任人又是嫌疑人。

  「王鼎爵在蘇州嗎?他家是蘇州織造大戶、納稅大戶,若有人以哭廟的名義抗稅,他家不會不知情!」王世貞神色嚴肅。

  雖然都姓王,又都是蘇州人,但王世貞跟王錫爵不是一個家族的。

  天下姓王的實在太多。

  心腹幕僚稟報:「王鼎爵去了上海,如今松江府開海,他家的貨直接通過上海港發出。」

  王世貞沉思片刻:「他們兄弟都不在蘇州,出了什麼事就跟他們無關?他家剛和晏家定下親事,又有晏家幫著維護?」

  ……到頭來,黑鍋由我一個人背?

  「大人,您是不是又應該生病了?」幕僚提議。

  正因為王世貞是蘇州人,更難處理這件事,一個不好就得罪老鄉們。

  當再大的官都有落葉歸根的一天,得罪誰也不能得罪老鄉!

  王世貞想來想去,苦笑:「你以為太子為何派人通知我?這是給我的機會,我要敢生病,日後真的只能養病了。這次我要親自去蘇州!」

  以前他確實對仕途興趣不大,畢竟總是生病,懷疑自己熬不久,還有什麼心思當官!

  但當上應天巡撫之後,王世貞忽然想再進一步升為尚書,將來墓志銘更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疑,總覺得太子在試探我,試探我的能力和忠誠!」王世貞嘆道,「太子年紀這么小,大概是晏珣在旁邊慫恿吧!」

  晏家父子最會「用人」,利用一切可用之人,達到他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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