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今日開始南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家這邊,同樣也擺訂婚酒,宴請親友。

  按照習俗,剛定下親事的王玉燕不能出去見客,要在屋裡坐著。

  外面花廳擺了幾桌,由王錫爵招待男客;女客在內廳設宴,由朱氏招待。

  聽著賓客的祝福和羨慕的語氣,王錫爵和朱氏都很高興,有種摘下懸崖峭壁之花的驕傲。

  王玉燕一個人坐在屋裡看書,親戚家的姐妹們湧進來,笑眯眯地打趣:「不知多少人覬覦的晏郎跟你定了親,你還坐得住!」

  王玉燕淡定地說:「誰覬覦他?你們先告訴我!」

  姐妹們紅了臉,這種事誰也不能承認啊!

  「你別管誰覬覦,反正你是今年全城最讓人羨慕的姑娘。」姐妹們理直氣壯地說,「你得送我們每人一樣禮物,讓我們沾沾喜氣!」

  王玉燕很大方:「正好我哥哥帶回一些小玩意,你們每人挑一件吧!」

  她說著,就讓侍女把箱子拖出來。

  姐妹們是開玩笑,見她當真拿禮物,反而不好意思。

  也有臉皮厚的,果真挑了起來。其他人見狀,對了對眼神跟著挑選。

  「你見過晏郎吧?他是不是像傳聞中一樣,是古詩中走出來的翩翩君子?」小姐妹湊近取笑。

  王玉燕垂眸說:「見過一兩次,也就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吧!」

  「平平無奇啊!」小姐妹們挺失望,傳言總是誇大,可以理解。

  姐妹們好奇心得到滿足,又關心王家的嫁妝準備情況。

  像王家這樣的人家,準備嫁妝是很複雜的事。從穿的到用的,新娘子需要的一切都要準備好。

  大致上,可以分為家具木器、被褥床帳、四季衣裳、杯碗盤碟、金屬器皿、珠寶首飾等。

  王玉燕大大方方地解說:

  「先請媒人問男方的新房有幾間

  ,然後請木匠在家裡打全套的家具。我哥哥說,他見過一種能轉的椅子很有趣,要請人做。」

  「被褥方面,先做絲綿被。然後派管事到蘇北去買棉花,那裡的棉花質地好。」

  「瓷器去景德鎮定製。先定日常用的杯碟碗盤,還要買幾套請客用的古玩盤碗。」

  「金銀器皿在杭州定做。我舅舅家有一家銅器行,可以做各種器皿。銀器要定『銀台面』,就是一整桌的銀質器皿。從筷子到杯盤、碗盞、梳妝用具、花瓶、果盤、裝飾品。」

  「竹器去義烏定製。那裡的竹器編得精細,最是古樸、高雅,宮裡用的也是義烏竹器。」

  「漆器,當然是去福建定製……」

  姐妹們沒王家那麼豪富的,聽的瞠目結舌。

  額滴個乖乖!

  準備嫁妝,就得派出管事全國採購!全部都要最好的!

  王玉燕有一點暗戳戳的炫耀。

  誰叫姐妹們方才酸溜溜地說覬覦晏郎,她就要讓她們知道,自己配得上晏郎。

  她的家世背景,是促成這樁婚事的重要因素。

  這沒什麼不好承認的,婚姻結兩姓之好,歷來如此。

  聽王玉燕說嫁妝,又有人開始打趣,說她婚前就見過晏郎,到成親時豈不是沒有神秘感?

  王錫爵的女兒王燾貞幫姑姑解圍:「兩家是通家之好,婚前見過很正常嘛!我爹婚前也見過我娘,喊她作『阿姊』呢!」

  朱氏比王錫爵年紀大。

  王錫爵和朱氏是模範夫妻,其他人順著王燾貞的話轉移話題。

  ……到底是找年紀比自己小的,還

  是年紀比自己大的好?

  王玉燕暗暗鬆了一口氣。

  被一群人圍著打趣,真有些吃不消。

  沒想到晏郎這麼受歡迎,將來成親之後,不知道要應付多少鶯鶯燕燕。

  但轉念一想,晏郎是出名的正人君子,鶯鶯燕燕不必操心。

  倒不如想想怎麼應對不斷湧現的便宜好大兒,眾所周知晏郎熱衷當爹。

  ……

  親事定下,除了熱鬧兩天,一切好像沒什麼變化。


  對晏珣來說,只是多了一個未婚妻,又不是立刻就要成親。

  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終身大事似乎也不過是小事。就像吃飯睡覺,既然是生活的一部分,就不必費太多的心思。

  當下最重要的,太子朱翊鈞南巡的隊伍要啟程了。

  很多年以前,朱翊鈞的祖父朱厚熜從湖北安陸進京繼承皇位,走的是陸路。這次朱翊鈞南巡,從通州走水路一路南下。

  太子此行公開目的地,是松江府的上海港,去主持大海船的下海儀式。

  不公開的目的地,要看局勢的進展。

  具體來說,要看胡宗憲能不能以德服人,說服倭國簽訂條約。

  南巡的隊伍浩浩蕩蕩,除了錦衣衛之外,神機營也派出一隊擅長用燧發槍的士兵做護衛。

  這些人馬將朱翊鈞緊緊圍在中間,確保太子的安全萬無一失。

  朱翊鈞對晏珣感慨:「說好的儘量減少儀仗,結果還是興師動眾。就不能像當初去山東督建牌坊一樣,咱們幾個人輕車簡從嗎?」

  「此一時彼一時。」晏珣平靜地說。

  當初朱翊鈞還是皇孫,第一順位繼承人是他爹裕王。

  說直白點,就算皇孫出

  什麼意外,也不影響帝國的皇位繼承。裕王年輕力壯,又不是不能再生。

  但現在,朱翊鈞是太子,就是皇位的第一繼承人。

  「我本來還想像上次一樣,跟你微服私訪去茶館看戲,或者到山上看日出。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朱翊鈞失望地嘆氣。

  「要微服私訪?也不是不行,到南邊住下來在說。」晏珣低聲說,「咱們保障安全就行了。有時候,私訪更能看到真正的民生。」

  「真的可以?」朱翊鈞目光明亮。

  「譚尚書不是說讓殿下出海看一看嗎?和出海相比,私訪不算什麼大事。」晏珣笑道。

  譚綸膽子那麼大,他的膽子也不能太小。

  都出來了,得讓朱翊鈞長長見識。

  出來一次不容易啊!將來朱翊鈞登基,恐怕再沒有機會!

  他們興致勃勃商量微服私訪,總領南巡大臣呂調陽則是愁眉苦臉。

  好不容易離開內閣那個令人窒息的地方,臨行的時候張閣老居然給他布置額外的工作任務!

  督察清丈田畝的弊端?查各地私塾書院,是否有不當學說?

  前者得罪士紳,後者得罪名士!

  呂調陽想了一會兒,猛地一拍掌,豁然開朗!

  既然是太子南巡,主導者當然是太子!有什麼黑鍋,還得讓太子背!

  實在不行,就讓太子的老師晏珣背。

  禍水東引!死道友不死貧道!

  反正晏大人本事大,不怕被人彈劾。

  晏珣打了個噴嚏,暗暗嘀咕:「是烏雲想我?還是老爹念叨我?也許是阿鏐哭哭啼啼……總不能是德淵賢弟?他應該離開耽羅島,一路向東了。」

  你心裡想的是誰,對方也在想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