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是誰在操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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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珣「親手」做的風箏,早就送出去兩個……隆慶皇帝和太子的。«-(¯`v´¯)-« 6➈Ⓢħᵘ𝕩.Ⓒᵒ𝕞 »-(¯`v´¯)-»

  剩下兩三個,朋友太多不夠分,不知道送給誰比較好。

  兩位王姑娘,他親口答應要送風箏的。

  當下,晏珣拿出兩個一模一樣的燕子風箏,讓人給兩位王姑娘送去。

  「剩下一個,就送給太岳吧!雖然他差點坑了我,但他一定沒有壞心思。」晏珣琢磨著。

  親友間互贈風箏是習俗,像晏珣這樣親手做的,格外有意義。

  晏珣走回前面,跟虎頭、阿豹和常歡幾個堂兄弟們說話。

  虎頭說「村里人聽說我能到京城,都很羨慕。你們看著有什麼我能幹的,儘管讓我做。」

  撐船種地養鴨醃製鹹鴨蛋,他都是一把好手。

  晏珣笑著說「你先跟著阿豹熟悉熟悉環境,不急著做什麼。我現在雖然身兼翰林院和東宮的官職,比起在寧波來還閒一些。」

  翰林院每個月有六到八天的假期。

  掌院學士時不時翹班不去衙門,也沒有人說什麼。

  阿豹樂呵呵地說「虎頭哥放心,京城裡也就這麼回事,住多幾天就習慣了。」

  阿桂嬸一家進京,阿豹是最高興的。

  終於一家人團聚,省得相互牽掛。

  不一會兒到了飯點,晏家設了幾桌家宴招待遠道而來的親戚。

  小孩子們呼啦啦進來,洗乾淨手排好隊準備吃飯。

  圓圓挺著小肚腩排在最前面,她是姑姑,是長輩!

  吃完飯,晏珣派去送風箏的隨從也回來了,低聲回稟「太倉王家收了風箏,阿衡小公子聽說秋生回來,鬧著要來我們家;新建伯府的人前日回了南邊,只留下一房下人看房子。」

  「咦?他家走了?我怎麼不知道?」晏珣有些詫異。

  王正億剛進京的時候很活躍,四處拜訪故交,怎

  麼突然跑回家鄉?

  晏鶴年走過來說「風箏送出去了?」

  「爹,你知道新建伯府的人回南邊的事嗎?」晏珣問。

  「哦……你送張四維的時候,他們就走了。因為不是什麼大事,就沒特意跟你說。」晏鶴年淡定地回答。

  晏珣「……你又叫我去送風箏!人走了你不提前說,不是白跑一趟嗎?」

  「風箏不是送出去了嘛?怎麼能算白跑?」晏鶴年很淡定。

  晏珣合理懷疑老爹想看自己的笑話,但是他沒有證據……老爹某些時候老不正經的,像個老頑童。

  「王正億跟太岳有些不愉快,在太岳這裡碰了一鼻子灰,拂袖離京。」晏鶴年簡略地說,「裡頭是什麼原因,你有空再琢磨!」

  晏珣皺眉想,王正億跟張居正能有什麼不愉快呢?

  已知徐階是王學門人,張居正是徐階的弟子……可是張居正的境界,已經超脫了學派。

  或者說,張居正真正踐行「知行而一」,用一生去實踐自己的政治理念。比那些空談理論的學問家,超前不只一步兩步。

  王徽聽了兩句晏家父子的對話,知道晏珣做的風箏,最終只送給了阿衡的姑姑。

  那位王姑娘,方方面面都很合王徽的心意。

  但說到底,要和晏珣的心意才行。

  圓圓人小鬼大的,湊到晏珣跟前,冷不丁地問「哥哥想什麼?」

  「張居正。」晏珣脫口而出。

  正準備打趣的人一聽,都哭笑不得……說著送風箏,你不想著大好春光去踏青放風箏,卻想張居正!

  ……

  張居正也在想晏珣。

  沒有讓晏珣去做應天巡撫,多少有一點遺憾。

  這一次廷推的結果,張居正看得比其他人更多。

  王世貞此人,從嘉靖年間就一直病懨懨的,時不時作詩感懷、有白首之嘆。還時不時就上奏疏請求致仕,不想做大明的官。

  之前王世貞被選派為山西按察使,因在路上生病,到任時已經逾期。

  「強扭的瓜不甜。皇帝明知王世貞不想做官,偏偏就要讓他做。」張居正沉吟。


  他現在越來越看不懂皇帝了。

  隆慶七年,和以往的每一年似乎沒有什麼不同,但皇帝卻更加難以捉摸。

  仿佛突破某種枷鎖,做事更如羚羊掛角。

  讓王世貞做應天巡撫,雖然不如晏珣恰當,也算神來之筆。

  因為海瑞把「惡人」先做了,王世貞素來是老好人的形象,可以緊接著出面做「好人」。

  想了一會兒,張居正提筆給王世貞寫信。

  重點問題之一崇明島寶船廠和松江府市舶司!

  新開的松江市舶司,建了配套的港口和倉庫,豎起了一塊碑「上海港」!

  說起來,宋代時松江府出海口就已經是一處海貿的港口,當時那個區域有「十八大浦」,其中一條叫「上海浦」,浦西有一個上海鎮。

  華亭徐家掏空家底配合建的這個大港,沿用了宋代舊稱,就叫「上海」。

  在這大明要重新揚帆起航、遠征天下之際,上海也將迎著朝陽,獲得新的機遇。

  ……

  太子朱翊鈞得知秋生回京,按耐不住心情想找秋生玩。

  他們出生的日期相仿,自幼一塊兒長大。

  感情比什麼表兄弟都好,有人曾酸溜溜地說「晏秋生乾脆淨身進宮

  伺候得了。」

  太子聽到這種話就踹那人兩腳。

  什麼好的都要搶到自家碗裡,不管別人願不願意?

  那不叫太子,那叫強盜!

  「殿下,好久不見了!你一定猜不到,我這些日子辦了多少大事!」秋生見到朱翊鈞,得意洋洋地炫耀。

  朱翊鈞說「你也一定不知道,我辦了多少大事。」

  三個巡撫的名單,都是他在背後操控!

  高拱、張居正、晏鶴年和張四維拉票的拉票、洗腳的洗腳,鬧哄哄你方唱罷我登場,實則全部在朱翊鈞的運籌帷幄之中。

  天下大事就像下棋,把合適的棋子擺在合適的位置,就是下棋之人應該做的。

  至於臣子們看重的那些東西,比如說入閣,不過是吊著驢往前走的蘿蔔。

  「太子的大事,跟我們的大事不一樣。」秋生高高興興地說,「我們一起種荷花,你要不要來?」

  「髒兮兮的……好吧!看你難得回來,我就陪你們玩。」朱翊鈞傲嬌地脫去精美的外衣,跟一群小孩子一起去院子裡種荷花。

  晏家還保留高郵人的習俗,每年種兩缸荷花。

  這種荷花不是為了吃藕,只是賞荷。

  晏珣拿著一本書,不遠不近地看著這群孩子嘻嘻哈哈,其中朱翊鈞的笑聲最響亮。

  這樣才像一個小少年啊!

  老爹跟他講「皇權」,實際上隆慶父子也在有意識地集中皇權。從嘉靖到隆慶再到朱翊鈞,其實都是制衡的權術高手。

  這種能力,簡直是刻在骨子裡的。

  「珣……晏老師!你過來!」朱翊鈞歡快地大聲喊,「今天不許看書,我要你陪我玩!然後,我告訴你一個大秘密!」

  晏珣……大秘密?有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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