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朱翊鈞告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晏珣踹了汪德淵一腳。🐝ൠ  😝🌷

  正所謂「打是親罵是愛」,汪德淵說了很好聽的話,晏珣高興得要打他!

  晏珣知道汪德淵說的是哪件事。

  老爹之前猜測,真舅舅楊世安能夠在倭國崛起,背後很可能有大明官府的支持。

  舅舅是胡宗憲安排在倭國的內應!

  如果胡宗憲死了,這些內應就如斷線的風箏。 .🅆.

  現在胡宗憲活著,要收網、在倭國扶持傀儡。

  晏珣眉眼長得像真楊世安,又自戀地畫過一幅自畫像。

  胡宗憲在晏家看到晏珣的畫像,心中浮起各種陰謀論。

  合理懷疑,那個自告奮勇去倭國潛伏的「安世」是晏鶴年安排的!三面間諜!

  難怪安世有勇有謀、有才有貌,原來是晏家的人!

  ……無論胡大人怎麼想,晏珣不會承認。

  別打擾舅舅當倭國大名!

  晏珣踹一腳就收腿,朱翊鈞邁著小短腿狠踹汪德淵幾腳。

  ……讓你捏我、戳我!我踹踹踹!

  「好啦!鈞鈞腿長一點再接著踹,今天先放過他。」晏珣摟住朱翊鈞,抬頭說:「你不是寫了什麼要呈給裕王?拿來我審核一遍。」

  「哦……」汪德淵連忙跑出去,到客房翻出自己的建言獻策文章,又飛快地跑回來。

  晏珣正在餵朱翊鈞喝水。

  他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乾淨朱翊鈞嘴邊的糕點碎屑,才拿起汪德淵的策論細看。

  看完之後,他微微笑道:「你這篇文章,跟十幾年前戚將軍寫的一篇,意思是一樣的。當時他整頓登州衛,發現衛所糜爛的問題。」

  汪德淵瞪大眼睛,有些失落。

  ……你以為你很聰明?

  你想到的事,早就有人想到!

  「可是這些問題還是存在,並沒有改善。」汪德淵皺眉。

  晏珣嘆道:「你自己想想原因。跟你說吧,皇帝提出『一條鞭法』多少年了?到現在有幾個地方試行?」

  原

  因很簡單,衛所和土地問題一樣,背後牽涉很多既得利益者。

  許多高級將領,靠著吃空餉以及剝削底層軍戶得利。

  改革就是斷人財路。

  「你斷別人的財路,別人要你的命。戚將軍戰功赫赫,還是不斷被人彈劾。」晏珣鄭重地說,「你重提此事,陛下不採納還好,陛下若是採納。你就準備迎接來自四面八方的明刀暗箭吧!」

  怕你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汪德淵慫了,喃喃自語:「那我不跟裕王說,我跑路回揚州。」

  「倒也不必。」晏珣笑道,「當初朝廷沒有採納戚將軍的建議,現在也不會採納你的。裕王看到你的文章,只會認為你知兵事,對你有好處。」

  汪德淵不甘心:「同黨們還希望,朝廷知道衛所軍的弊端,立刻就能採取行動。如此豈非讓眾人失望?」

  「你們失望?有個人失望得絕望,差點做傻事。」晏珣感嘆一句。

  他說的是海瑞。

  許多有識之士都發現大明存在的弊端,都想改變。

  皇帝無動於衷,他們很失望。

  可誰知道皇帝的無奈?

  皇帝不想改嗎?他努力過的。

  一條鞭法就是嘉靖皇帝提出的!

  軍隊的問題,皇帝也一清二楚。

  可是涉及各方利益群體太強大,皇帝也無可奈何。

  能夠壓著彈劾戚繼光的奏摺、允許戚繼光募兵、建表彰牌坊,皇帝已經在努力地樹立榜樣、挽救軍隊。

  皇帝自己也是失望到絕望,寄希望於神仙。

  「就這樣嗎?沒有辦法解決?」汪德淵問。

  晏珣將朱翊鈞舉到面前:「鈞鈞,我們要去的地方,有很多石頭攔路,我們要怎麼辦?」

  「砸!」

  「哈哈……對!

  」晏珣笑著說,「德淵賢弟一定以為他會說『搬』,可是他說砸啊!我們耐心等一等,事情要一件件來。」


  此時此刻,晏珣很佩服歷史上的張居正。

  需要多大的魄力,才能力排萬難搞改革,因此吸引各方仇恨。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我們鈞鈞最聰明最優秀的孩子、長大了會很好很好。」晏珣不停地吹彩虹屁,哄這個小胖墩。

  小孩子一定要哄,不能只給壓力。

  壓力太大會長不高。

  汪德淵看著他們的互動,瞬間顧不上其他的事,只覺得戳過朱翊鈞的手指很疼。

  「他……小皇孫能聽懂我的話?」汪德淵震驚。

  晏珣說:「他能聽懂,還會記仇。」

  「那……我……」汪德淵欲哭無淚。

  晏珣又踹他一腳:「戳的時候挺用力,現在慫什麼!」

  ……

  汪德淵給裕王府遞了求見的名帖,落款註明是李開先、陳謹的學生。

  如果不慎說錯什麼,請先生們上刀山下火海。

  裕王記得這個噴過嚴世蕃的奇人,知道汪德淵剛從福建回來,很快安排召見。

  晏珣不放心汪德淵,剛好朱翊鈞也在晏家住滿三天,他們一起去裕王府。

  裕王一看到胖兒子,頓時眉開眼笑:「在晏家住得好不好?想不想父王?」

  「想!」朱翊鈞脆生生地說。

  裕王一輩子都在渴望父愛,對兒子格外親近。他忍不住親親朱翊鈞,給胖兒子塗一臉口水。

  這一幕,看得汪德淵目瞪口呆。

  都說天家無親情,還能這樣?我爹從來不親我!

  「你們坐,不必多禮。」裕王抱著朱翊鈞,隨和地說。

  晏珣和汪德淵入座。

  朱翊鈞忽然指著汪德淵,跟裕王告狀:「捏鈞鈞!壞!」

  雖然珣珣

  已經踹過這個人幫鈞鈞報仇,可是誰說報仇只能報一次?

  君子報仇,從早到晚!

  汪德淵早料到有這麼一天,立刻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誇張地抹眼淚:「小人見皇孫肉嘟嘟實在可愛,一時手癢。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小人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能硬能軟!

  「哼!」朱翊鈞氣呼呼的靠在裕王懷裡。

  裕王微微皺眉:「小孩子的臉不能戳,會流口水的!罷了……鈞鈞,你看他可憐的樣子,繞過他。父王罰他給你彈琵琶,好不好?」

  朱翊鈞乖乖點頭:「枇杷!」

  鈞鈞喜歡吃枇杷!

  安撫好朱翊鈞,裕王才問起南邊的事。

  汪德淵滔滔不絕地說各種趣事。

  編曲安撫士兵、俘虜倭國女間諜、百姓主動從軍抗倭……

  本來很嚴肅的事,由他說起來就變得有趣味,看樣子是想搶說書人「山的那邊」的飯碗。

  裕王聽得津津有味,看汪德淵更順眼。

  他心裡暗暗想,此人雖魯莽,倒不失為一條好漢。大明萬里河山,本王沒機會親自看看,可以讓別人做我的眼睛。

  說完趣事,汪德淵鄭重地呈上自己寫的策問。

  「這是草民一點愚見。若有不妥之處,請王爺海涵。」

  裕王好奇地接過汪德淵寫的文章。

  他認真地看完,搖了搖頭:「你這不算愚見,只不過是誰都知道,卻暫時無法解決的事。」

  壓在大明頭上的幾座大山,裕王難道不清楚嗎?

  他知道移山很難,但他比嘉靖皇帝年輕,還有改革變法的勇氣。

  見汪德淵露出失望的神色,裕王寬厚笑道:「你先去考個舉人吧!殿試的時候,再來給朝廷上策論!」

  ……讀書人就愛高談闊論,以為自己目光敏銳,皇帝都是昏君?好讓你知道,什麼是辦不到的事!

  汪德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