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帶裕王薅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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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晏珣屢次搶餡餅,作為年長者,張居正還是善意規勸晏珣莫把心思花在這些上面。,-*' ^ '~*-.,_,.-*~ ~*-.,_,.-*~' ^ '*-,

  匠人小道,非君子所為。

  晏珣虛心接受,暫不改正。

  裕王卻很好奇,私底下悄悄問:「你要做什麼?大力金剛散?十全大補丸?配合鏖戰之術,可夜御十八女金槍不倒?」

  晏珣:「……」

  他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隆慶皇帝好色很可能不是修史書的潑髒水。

  他致力於培養裕王鬥蛐蛐、算術、化學、天文地理、皮影戲等諸多雅好,裕王還是對女色最感興趣。

  嬌滴滴軟綿綿白嫩嫩的女子有什麼好?

  他一本正經地說:「殿下,我們說點正經事。比如說,玩羊薅羊毛……」

  京城的羊肉床子,賣的是大尾羊。

  這種羊唐朝時從西域傳入,《酉陽雜俎》中有賞賜安祿山「大尾羊窟利」的記載。

  大尾羊毛細軟,可以一年三剪,適合做氈毯。遼金時期,北方富裕人家必備。

  晏珣早有準備,從隨身帶的書袋中掏出一撮羊毛,遞給裕王。

  裕王:膻味很重,是羊毛沒錯。

  換作第二個人拿一撮疑似羊屁股上剪下來的毛到他面前,他會大怒……大膽狂徒,竟敢戲弄本王。

  但是騎黑虎的蓬萊舊友,躺平了,儘管戲弄吧~~

  「臣聽聞,西北有人捻羊絨為線,織成布匹、稱之為絛,價格很貴。★😝 6❾Ⓢ𝔥𝔲x.ᶜoᵐ 🍬🐙」晏珣細細解說。

  裕王點頭:「我有一張秋日用的薄被就是絨絛,是貴重的布料。」

  雖然是皇子,裕王知道物價貴賤。最窘迫的時候,他曾去皇店賒帳過日子。

  想到這裡,裕王瞪大眼睛,莫非晏珣能把羊毛紡織成絨絛?

  那就是騎黑虎的……嫘祖?

  晏珣笑眯眯點頭:「殿下,微臣要嘗試把羊毛紡成線。咱們把京城羊肉床子的羊毛包圓,一起煮羊毛吧!今年冬天,北疆的將士就有禦寒的冬衣和凍瘡膏。」

  掙錢的事為什麼要拉上裕王?悶聲發大財不好?

  因為錢是掙不完的,靠山很重要。

  君臣情誼是不可靠的,只有利益才最可靠。

  晏珣不想從情感上挑戰高拱和張居正在裕王心中的地位。

  那就一起掙錢吧!

  錢能解決這個帝國的大多數問題。

  錢解決不了的,比如宗室,能用錢養兵強權解決。

  這些可以光明正大,需要悶聲發大財的,只有他爹黑吃黑事業。

  因為晏珣將玩羊提升到北疆安定的高度,裕王只能勉為其難陪著一起薅羊毛。

  真的不是為逃避高老師的課。

  高老師什麼都好,就是總跟他講歷朝歷代亡國之君的例子。

  裕王合理懷疑,高老師在內涵他。🌷🍫 ➅9𝕊H𝕌𝓍.C𝐨M 😝💗

  永壽宮內。

  皇帝看著瑞獸香爐上裊裊升起的煙,默默計算仙鶴離京幾天。

  他近來總是做奇奇怪怪的夢,沒有晏鶴年解夢,總覺得不踏實。

  「徽州那裡,錦衣衛有沒有新的信傳來?」皇帝問。

  黃錦躬身說:「稟陛下,還是前日的消息……胡宗憲傷及肺腑,李時珍在為其調理。錦衣衛查到刺客是真倭,正在追查幕後主使。」

  皇帝踱了兩步,心情有些煩躁。

  倭寇,又是倭寇。

  東南軍報,倭寇聽說戚繼光大軍再次殺到福建,放棄興化向南奔去,在崎頭新建巢穴。

  平海衛指揮使歐陽深跟倭寇短兵相接壯烈犧牲。倭寇占領平海衛、逼近莆田縣。

  奇恥大辱!

  指揮使戰死!

  這已經不是流寇滋擾,分明是兩國的國戰!

  大明被小小的倭國打到家門口,列祖列宗要氣活。


  倭國距離大明這麼遠,是怎麼跨越大洋繞著大明的海岸打?

  難道真的如晏鶴年離京前說,小琉球是倭寇的根據地,必須由大明駐軍控制?

  「既然知道刺客是真倭,主使是誰還用查?」皇帝冷聲說,「讓錦衣衛的人留下保護胡宗憲,李時珍繼續看診,晏鶴年先回來。」

  胡宗憲有一點人格魅力,可別拐走朕的鶴。

  黃錦應「是」,恭敬地問:「李時珍常給裕王和王妃看平安脈,他長時間不回京,裕王那裡怎麼辦?」

  「裕王有什麼事,一定要李時珍?」皇帝坐下,閉上眼睛:「他就是太信任太醫,正應該把他們分開。」

  不肖子,沒有朕聰明,將來得被太醫坑死。

  煩躁。

  黃錦見皇帝開始打坐,躬身退下。

  ……唉,皇帝修道不相信太醫,到底是好是壞?

  這個世上,要說誰最希望皇帝長命百歲,必須是東廠督公黃錦。

  一朝天子一朝臣。

  一旦新君登基,守皇陵已經是老人的好結局。

  晏鶴年即將啟程回京、李時珍要留在徽州,黃錦讓阮瑛提前告知裕王和晏珣。

  他說:「你們年輕人交情好,你去看一看,裕王跟晏珣這些日子忙裡忙外,到底在忙什麼事?」

  說好的給皇孫胎教呢?拐著皇子不著家?

  阮瑛笑道:「這件事,您問我就對了。京郊十里舖的皇莊,是我這邊管著。晏珣跟我們合作,在此煮羊毛梳毛紡線,幹得熱火朝天。」

  黃錦皺眉細問,搞清楚是哪一處皇莊。

  皇莊實在太多,一時分不清。

  明武宗正德年間,皇莊迅速擴張,光是大興境內就有十里舖等七處皇莊。

  皇莊都是皇帝的私產,租銀解入內府。

  「晏珣真能耐,他自己紡毛線,用皇莊的地?皇莊的人?」黃錦笑問,「還是跟之前的買賣一樣分成?」

  阮瑛點頭:「不會讓東廠和內府吃虧。」

  「行吧……你讓人看著些,煮羊毛紡線都不要緊,隨裕王玩。不要讓他做什麼犯忌諱的事,否則咱們吃不了兜著走。」黃錦嚴肅叮囑。

  能做什麼犯忌諱的事?

  比如觀星算皇帝的壽命、做烈性炸藥、私造盔甲槍炮……

  阮瑛低頭垂眸:「晏珣就是擔心裕王沉迷女色,才帶他嘗試這些新鮮玩意兒。他們也不止一起煮毛,還烤羊呢!」

  黃錦想到皇子跟翰林揮舞袖子、大汗淋漓薅羊毛烤羊的場景,也覺得好笑。

  唉!

  他都想些什麼?

  光風霽月的小晏編修,能有什麼壞心思?

  晏珣知道父親要回家,加緊時間搞羊毛紡織。

  爭取在爹回來之前,帶著東廠掙羊毛的第一桶金!

  爹黑吃黑,他就實業興邦,振興大明指日可待。

  晏珣沒有壞心思,翰林院裡卻有人不滿。

  「憑什麼他掛著《承天大志》執行主編的名頭,三天兩頭不上衙門?也不去給皇孫正經胎教,反而帶著王爺不務正業?」

  最關鍵的是,晏珣帶著王爺薅羊毛玩羊臀……

  這事越傳越離譜,人家以為他們翰林都愛好偏門。

  將來史書,又會怎麼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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