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晏珣做什麼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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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拱和張居正一起爬山、「相與期業」的傳奇友誼,晏珣聽好些人說過。♙💣 6➈S𝓱u𝔵.𝒸𝑜ⓜ ♦🐟

  曾經他對此非常羨慕。

  人生路上,有個旗鼓相當的知己並肩而行多難得。

  再看兩人今日話裡有話,將來可能反目成仇,晏珣不禁唏噓,官場考驗人啊!

  兄弟朋友夫妻,進入官場這個大熔爐,都會變得面目全非?

  「如果爹變心,我就不認他!」晏珣騎在馬上,小聲嘀咕:「我不承認是他兒子,讓他哭去!」

  前門有家賣滷肉的,自稱「百年老鹵」。

  晏鶴年喜歡這家的滷肉,說跟高郵城的熏燒有得一比。

  能跟高郵比,就是晏鶴年的最高評價。

  晏珣特意繞道前門,買兩斤醬羊肉回去。

  二十四孝的故事瘮人,百善孝為先的思想沒問題,晏珣是大孝子。

  晏家這日有稀客。

  前院的兩株梅花綻放,王徽穿著大紅披肩陪客人賞梅。

  紅色披肩和白雪交相輝映、鮮艷明快,朔風獵獵中,平添一份悠閒雅趣。

  只有吃飽沒事幹的富貴閒人,才會在雪中賞梅。

  晏家養女們殷勤地燒水煮茶上點心,時不時偷看梅花樹下的客人。

  ……據說是揚州故人!

  ……是烏雲的舊主人,四捨五入就是親家?

  ……據說是晏老爹的私生女,難怪道姑打扮。🎈🐧  ☺💛

  噫?

  這個據說有點離譜。

  幾個年輕姑娘懷著奇奇怪怪的好奇心,豎著耳朵聽阿娘和客人說話。

  阿豹現在升職了,從書童升為晏家大管事,日常採買、人情往來都由他負責。

  此時他在廚房吩咐廚子做飯。

  「江淮菜會吧?拿出看家本領來,別讓客人小瞧。」

  山東廚子笑呵呵地說:「侄少爺放心,不會讓咱家失禮!客人是揚州來的啊?」

  「是啊!」阿豹邊說邊檢查食材。

  他很激動啊!

  家裡難得來一個年輕姑娘,莫非他的春天?

  常歡那小子明年要當爹,孩子跟小皇孫的月份差不多……而他還是一條單身狗。

  珣哥還有烏雲呢,他只有一手絕活。

  不公平啊!

  「我回來啦!爹回家沒有?今天我們吃……」晏珣高聲說著,從外面進來。

  很快,就看到梅花樹下的身影。

  「喵嗚~~」

  烏雲聞到醬羊肉的香味,撲到晏珣腳邊。

  「小喵一邊去。」晏珣朝客人點頭致意,「是金姑娘……哦,是陸姑娘?您可是稀客。」

  陸小憐笑道:「我在揚州會館留下地址,還以為你們會來我家。誰知你們見外,一直不上門。」

  晏珣客氣地說:「我們有地方住,不好去打擾!你和令堂,一向可好?」

  「都好。✊💚  ඏ☆」

  「那就好……土地廟的老道一直惦記你們,如果可以,送一封信回去報平安吧!」

  陸小憐回答:「我們走得匆忙,當時沒留信。今年已經讓人送信、送錢回去。」

  「哈哈,那老道可高興。」晏珣的笑容真實幾分,「我買了醬羊肉,我爹說跟高郵的熏燒一樣好吃,你留下吃飯?」

  「嬸嬸也說留我吃飯。」陸小憐笑著說,「不知晏叔叔什麼時候回來?」

  王徽說:「他去城西白雲觀,恐怕要傍晚才回來。」

  她們說話間,晏珣已經走到廚房,把肉交給山東廚子。

  見廚子在做清燉獅子頭,他說:「你做自己拿手的,魯菜京城菜都行,不必拘泥淮揚菜。」

  廚子一聽頓時高興:「還是小晏老爺懂行!」

  「那我不懂?」阿豹嘀咕一句,拉著晏珣到角落說話:「珣哥,這個妹妹是你的老相識?以前怎麼沒來往?」

  「是我和爹剛回高郵那陣認識的,你還沒到我家呢。」晏珣解釋,「烏雲就是從她家聘的。」


  「哦……是那一家。」阿豹恍然。

  貓娘啊!

  高郵知名鬼屋的來歷他聽過,金大娘和金麗娘是姐妹,他也知道。

  阿豹想了想,小聲說:「她家到京城那麼久,怎麼突然上門?莫不是遇到什麼困難?如果是缺錢,咱們多少幫一點。」

  「嗤!我們阿豹真善良,財大氣粗啊!」晏珣笑著打趣,「你看人家的衣著,說不定比我們還闊。」

  阿豹紅著臉,扭扭捏捏。

  晏珣不輕不重拍他一下,「今天是小四陪我爹出門?你找個人跑腿,問問我爹什麼時候回來……羊肉冷了不好吃。」

  「嗯。」阿豹答應一聲跑出去。

  晏珣慢慢走出來,見阿娘陪著陸小憐回到屋裡說話,他也過去。

  他爹幫金大娘報殺妹之仇,又有老道士的關係在,兩家是微末之交,不用太避諱。

  市井人家,鄉里鄉親,誰避諱啊!

  晏珣打過招呼,就隨意地坐在煤爐前烤手。

  騎馬回來,手凍得有些紅。

  陸小憐看過來:「珣哥是裕王跟前的紅人,今日去王府吧?怎麼沒在王府吃飯?」

  「王爺向來不留人吃飯。」

  「我來京城也見過好些世面,可惜沒進過王府,不知道是什麼樣的。」

  「也就那樣,還沒有徐閣老府上富麗堂皇。」

  陸小憐怔了怔,笑道:「珣哥真厲害,又知道你是徐閣老的座上賓了。」

  「那不算……我就去過徐府一次,還是跟我爹一起去的。」晏珣認真地說,「我跟徐閣老不熟。」

  王徽低頭喝茶,聽陸小憐跟晏珣說話。

  大約是相識於寒微,見過對方落魄時的樣子,兩人說話很隨意,沒有太多客套。

  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嗯?

  陸小憐今日來得就很突兀,這是最大的不對勁。

  聽說陸小憐跟錦衣衛關係匪淺,該不會是帶著任務來的?

  晏珣問:「你難得來我家,令堂為何不一起來?」

  陸小憐說:「我現在在家修行,有個陸家的老婆婆跟我們一起住。近日老婆婆生病,我娘在家照顧。我過來請李大夫看病,知道你家住在旁邊,不上門問候就太失禮了。」

  原來如此,合情合理。

  晏珣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王徽抬頭笑道:「是我們失禮,應該早上門拜訪故人才是。」

  爐子裡的蜂窩煤燒得差不多,只剩一點火光苟延殘喘,晏珣出去提一些新煤餅。

  他再次走進來,王徽已經和陸小憐聊得熱火朝天,說起京中女眷時興的消遣。

  不知不覺中,王徽知道陸家的許多事,陸小憐跟哪些高門大戶女眷交好,也都一清二楚。

  晏珣低頭暗笑……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不管陸小憐此行想問什麼,都不是王阿娘的對手。

  陸小憐似乎也發現情況被動,不禁感到棘手……她領的任務是打聽晏珣說什麼夢話。

  這個任務就很離譜!

  晏珣要是有妻妾,她還能找女眷打聽。現在讓她問誰?總不能問烏雲吧?

  「珣哥,天寒夜長,你最近做什麼夢?」陸小憐忽然問。

  晏珣:……什麼和什麼?錦衣衛想知道這個?

  難道他猜錯了,陸小憐沒特殊目的,就是尋常來往?

  吃雄黃粥流鼻血,你問我做什麼夢?我好意思做不好意思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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