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故人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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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就算再興奮激動也得回房休息。👽♛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今夜李開先和汪德淵也在會館住,晏珣只能跟常歡、阿豹擠在一條炕上。

  今時今日,晏公子習慣一個人睡,看來租房的事,得抓緊辦好。

  京官大多都是租房。

  因為流動性大,有外放或者告老還鄉的,也有父母去世回鄉丁憂的……在京城一住幾十年的不多。

  一些會館和民居都提供出租,市場很成熟。

  從供需雙方看,租房住都是最佳選擇。 🅆🄲

  王徽回到房裡,溫柔地看著晏鶴年,似乎怎麼看都看不夠……想到街上大娘們羨慕的眼神,更覺得得意。

  改日讓小珣替她畫一幅《碗裡的仙鶴》~~

  「你們去禮部參加瓊林宴,好些人一路追著、依依不捨。聽到那些小娘子說,這一科因為小珣發了財。」

  晏郎名氣大,都押他做探花。

  晏鶴年驕傲抬頭:「她們眼光不錯。」

  「還有更稀奇的。我們在酒樓定的位置,旁邊一桌是一個道姑帶著丫鬟。聽她們說話,像跟小珣是舊相識……」

  王徽三分驚訝七分喜悅,「咱們小珣真是了不得,連京城道姑都認得。」

  晏鶴年心念一動,問:「是什麼樣的道姑?」

  王徽回想著:「對了!小丫鬟是京城口音,道姑卻是揚州口音,莫非是小珣在揚州結識的?」

  她細細描述道姑的相貌和打扮,最後說:「像是大戶人家的女眷出家的,明天讓阿豹去打聽一下。」

  阿豹經常跟晏珣出入阮瑛的家,跟東廠小太監稱兄道弟。

  誰知晏鶴年聽完擺手:「不用打聽,這事我清楚,只是沒跟你們說。」

  高郵平安坊土地廟老道的相好金大娘,帶著女兒被京中貴人接走。

  晏鶴年上回從小珣手中拿到金家母女的住址,就悄悄去打聽一下故人近況……

  「你沒見過金小憐,所以不認得。」晏鶴年感慨,「她如今不姓金,而姓陸。是已故忠誠伯陸炳的養女,也有傳聞說是外室女。」

  王徽驚訝:「那可真是貴人!」

  「陸炳臨終前讓人把她們母女接回,小憐出身尷尬,做事卻果決,當機立斷用為父祈福的名義出家。」晏鶴年語氣中帶著讚賞。

  這種富貴人家的女眷出家不會去道觀,一般是在家廟或者別院修行。

  「陸炳死後,小憐有孝女名頭,在陸家算是有容身之處。她們母女住在西江米巷,關起門來修道。那裡周圍都是錦衣衛軍戶,沒有壞人去打擾。」

  金大娘是暗門子,小憐漸漸長大,在那種地方哪裡能安穩?

  將來要麼走上母親舊路,要麼給富商做小妾。

  金大娘日夜揪心,把這些年的恩客回想一遍……決定碰瓷陸大人!

  於是取出信物,寫一封哀哀戚戚的信讓人送進京。

  真正藝高人膽大,敢碰瓷錦衣衛的頭目!

  陸炳病重,來不及查證女兒真假。

  說不定是真的?

  反正女兒不是兒子,頂多一幅嫁妝打發,認作養女還多個人為自己守孝。

  王徽聽完其中曲折,驚嘆:「這對母女真不簡單,當娘的膽大包天,女兒處事果決。不管怎麼說,有陸家庇護,總比倚門賣笑強。」

  「養女」的身份很妙,不招惹人眼,比外室女少很多是非。

  王徽上過海船,見慣大風大浪,欣賞小憐這樣果決的女子。

  只是可惜小姑娘做道姑,不知將來如何。

  晏鶴年微微一笑:「她以後收幾個養子養女在膝下,未必就比成親差。她這樣的出身,真的成親,不一定有好結局。」

  知道她底細,不嫌棄的人太少。

  明明嫌棄還求娶的,多半是為攀附陸家。

  若是做人妾室,搞不好又是一個鬼屋金麗娘。

  晏鶴年見慣人心,卻心懷憐憫,希望無辜之人能有好結局。

  「既然今日偶遇,你哪天有空過去拜訪一下,都是老鄉。」晏鶴年眼珠一轉,「陸小憐跟老道學得幾手,聽說在貴人女眷中頗受歡迎。」


  對神棍來說,耳目靈通是很重要的。

  要不是熟悉三教九流,上一次晏珣被人誣告,晏鶴年不能應對得那麼好。

  所有人都可以用,只看怎麼用。

  因為這件事跟晏珣關係不大,晏鶴年暫時沒有說。

  瓊林宴後,新科進士們有三天假日,可以送別親友、安頓住處。

  曾慶斌和歸有光等人早就走了,常歡和阿豹不急著回鄉,晏家父子不用去送誰。

  晏珣要做的第一件事,陪兄弟們一起去賭坊……

  常歡他們贏得太多,得多幾個人去壯膽。

  怕賭坊賴帳啊!

  他們雄赳赳氣昂昂向賭坊走去,小賭安居樂業、大賭發家致富!

  街上誰不認得俊美無雙探花郎?

  聽說晏珣到來,賭坊的東家笑容滿面地迎出,恭敬地說:「我們本想親自送去狀元郎府上,沒想到探花郎大駕光臨。」

  他說著,招呼人把幾位公子贏的銀子盛出來。

  常歡大概是最沒出息的煤老闆,明明賣煤分到不少錢,盯著這盤銀子眼珠都要掉下。

  這不一樣啊!

  賣煤是勞動所得,賭博是天降橫財!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誰不是更喜歡橫財?

  晏珣就要淡定得多,略微掃過那盤銀子,坦誠笑道:「你們真是守信,我的弟弟們還擔心贏得太多,你們不認帳。」

  「那哪能呢!」賭坊東家連忙說,「我家姓江,是徽商,還經營票號,一定要守信用。」

  「失敬!原來是徽商的本錢,我在徽商票號存過銀子。」晏珣客氣地說,「我母親是徽州王家的,跟江東家是同鄉。」

  江東家更加熱情:「那就是自己人!徽州王家可了不得,做的是……咳咳,我家在京里人面熟,探花郎有什麼吩咐,儘管來找我們。」

  「那我先謝過。」晏珣拱手。

  東家連忙側身避過,恭敬地說:「探花郎是天上的文曲星,莫要折煞我。」

  雖說京中最不缺「文曲星」,可是父子雙鼎甲啊,大明開國以來頭一回!

  眼看晏家父子前途無量,江東家當然奉承著。

  常歡、阿豹和汪德淵贏到一大筆銀子,索性跟著江東家到票號,把銀子存起來。

  走的時候,他們一人收著幾張輕飄飄的會票。

  常歡撓了撓頭:「就這?我們贏的銀子又送回給人家啦?」

  汪德淵樂呵呵:「你沒存過銀子吧?帶著會票還輕省,到揚州也能取錢。」

  他是內行人,向眾人介紹:「歙縣江家放高利貸發家。當年洪武皇帝入皖缺餉,江家的當家江元一次助餉銀十萬兩……」

  因為站隊成功,江家在大明才能經營票號。

  晏珣若有所思,金融業對挽救大明財政,有沒有作用呢?

  拿著翰林的俸祿,操著首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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