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倒霉的總是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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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田公公說不著急,晏家父子就先辦好自己的事。

  當然,也不能拖太久。

  讓人三顧茅廬?首先你得是諸葛亮。

  公公們這一次的任務有一些隱秘性,因此來得低調……若是往常,難得出一次京,好歹得拜會一下富戶,收一些土特產。

  現在土特產沒有,還在揚州輸掉褲子,只好跟著晏兄弟蹭吃蹭喝了。

  晏珣帶著這兩位去喝曾慶斌的喜酒。

  看著新人拜天地、送入洞房,公公們羨慕地說:「做男人真好啊……晏兄弟,你想不想娶媳婦?」

  晏珣連連搖頭:「女人只會壞我道心。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

  公公們滿臉震驚……太監都會找對食,江北晏郎有難言之隱?

  一起喝喜酒的同窗們笑道:「你們不知道,他是被女人嚇到了。」 🄼

  「沒這回事!」晏珣否認,「區區婦人豈能嚇到我?主要是……你們知道我有一隻貓吧?貓這種小東西,養熟了就登堂入室,睡在我的桌上打翻我的墨還踩在紙上……」

  同窗們:……我們說女人,你說貓?

  「所以,養一隻貓都那麼麻煩,何況娶媳婦?」晏珣唉聲嘆氣,「偏偏我還想著進京帶著她,怕她變成野貓。」

  「那你還是喜歡她。」大田公公下定論,「感情的事,我最有經驗。」

  晏珣嘆道:「其實她偶爾也挺好,還會報恩呢……捉一隻大鼠摔在我腳邊,我分明聽見她說『嗟來食』!」

  眾人哈哈大笑,紛紛說起自家養的小動物,對女人不感興趣了。💢♬ ➅9ⓢ𝓱𝓾Ж.c๏𝓜 👊🎃

  從揚州北上京城途經高郵,不能過家門而不入。

  晏鶴年和晏珣、王徽、常歡、阿豹和大貓烏雲都在船上,一家人整整齊齊回鄉。

  即使提前進京,晏鶴年也要帶上王徽。

  此時車馬慢,等待,是浪費生命的事。

  「準備一頭燒豬、紙錢冥衣都要最好的,這一次祖宗們太行了。」晏珣鄭重地說。

  「我這幾天不就是忙著糊冥衣?」晏鶴年說,「我親自動手做的,孝心十足。祖宗們再接再勵,保佑我們殿試金榜題名。」

  「要是祖宗表現得好,來年還有燒豬。」晏珣說。

  常歡和阿豹接道:「若是表現不好,燒豬就歸隔壁老楊了。」

  就問問祖宗們壓力大不大。

  小田公公大開眼界,想著是不是該威脅一下祖先,保佑自己做大太監?

  這一次晏家父子帶著行李較多,直奔雙河村。

  晏老四早就望穿秋水,免稅田還是小事……反正名額就在哪裡,少不了他的。

  主要惦記是常歡,他最心疼的小兒子常歡啊!

  他媳婦詫異:「常歡在家的時候,你總是罵罵咧咧,嫌棄他沒有兩個大兒子能幹,現在天天惦記?這次常歡回來,就讓他留在家裡吧?」

  「婦道人家懂什麼?父母愛兒子,就要為兒子做長遠打算。👊♘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常歡跟在老六身邊,吃不了虧。」晏老四蹲在地上叼著一根草,「嘿嘿,說不定這一次就發大財了。」

  他不是做白日夢啊!

  祖墳冒青煙了,不能只保佑老六一家吧?自己多少也能沾光~~

  發財了先幹什麼?

  竹籬笆外面有人說:「兩位舉人老爺回來了!還帶著客人,咱們去迎一迎。說起來,小珣當了老爺,他爹是老太爺吧?」

  「不對!六叔是老爺,小珣是少爺。」

  「中秀才都擺酒,中舉不得更隆重?請個戲班子來很應該。」

  他們不是缺那一頓飯,主要是沾一沾兩魁首的運氣。

  晏松年連忙吐掉嘴裡的草,飛奔出去,邊跑邊喊:「常歡我兒,爹疼死你了!」

  常歡正在搬行李下船,跟昔日小夥伴炫耀南京見聞,輸錢的小事早就淡忘。

  阿豹講義氣,贏了錢給他分了一點,四捨五入就算他贏了。

  「南京好大好大,我們都沒逛完。發榜那天,珣哥到秦淮河,大手一揮包下全部姑娘!」他得意洋洋,仿佛身經百戰。


  「哦!哦!」兄弟們聽得陣陣歡呼。

  羨慕!太羨慕了!

  兄弟們轉頭向晏珣望去,其中一人說:「珣弟,要不我跟著你吧?我比常歡能幹,他偷奸耍滑又沒眼力,哪裡比得上我?」

  「晏狗兒!你當著我的面說我壞話!」常歡雙目圓瞪,怒喝一聲:「取我方天畫戟來!」

  「你才狗兒!我大名晏成梁!」狗兒反駁。

  眼看大戰一觸即發,晏松年趕到了,熱淚盈眶地拉著常歡到一旁:「兒啊!爹疼你……什麼?你沒贏錢?你再說一次,你輸了多少?」

  「你個敗家子,我疼死你!」晏松年抄起一根竹棍,向常歡抽去。

  常歡豈會站成挨打?立刻一溜煙往前跑。

  沒跑多久,父子倆「噗通」兩聲跳下河,在水裡一追一趕。

  兩位田公公是陝西人,嚇得跳腳:「快去救人啊!這都是什麼事啊!」

  他們登門做客,一來就上父子相殘的大戲?

  晏珣笑眯眯地說:「客人別擔心,他們就是去河裡游泳洗澡。咱們村里,都是在河裡洗澡的。」

  「對!」村里人附和,「貴客從哪裡來?和我家六叔是故交吧?」

  虎頭已經接過行李,在前面帶路:「去我家吃飯,我娘和妹妹已經殺鴨了!我前幾日打了兩隻兔子做熏兔,正好一起吃。」

  眾人齊齊動手,簇擁著新老爺和貴客回老宅。

  自從晏家父子雙魁首的消息傳回,阿桂嫂就堅決搬到後院的一個小房子,把其他屋子空出來。

  不是她見外了,而是想到晏鶴年和小珣如果在家裡待客,得有地方住。

  現在可不是用上了?

  晏鶴年看到收拾得乾淨整齊的屋子,感慨地說:「我們又不在家裡長住,何必這樣?」

  虎頭說:「我們真的攢夠錢了,打算蓋三間正房兩間廂房,我娶媳婦都夠用。我娘說,這套老宅,一定要還給六叔。」

  晏鶴年笑著說:「你們養蠶的時候要用屋子還是過來,不用特意空著。房子沒有人氣,很快就會腐朽。」

  他就是這樣的人,別人對他好,他就更好。

  若是不懷好意惦記他的東西,那就想屁吃。

  說的就是……晏松年。

  他們收拾好走到前面吃飯,晏松年和常歡濕淋淋地回來了。

  常歡哭訴:「我爹一直把我追到高郵湖,想把我摁水裡淹死啊!他一定是嫌兒子多,不想要我了。」

  來幫忙待客的晏長年皺眉:「老四,你過分了。」

  晏松年氣呼呼地說:「他去賭博就算了,竟然押外人做解元!什麼蘇州徐時行,聽都沒聽過!」

  晏長年:「常歡,你過分了。」

  「大伯,你立場不能堅定一些?」常歡委屈,「你的拐杖又被我爹藏起來,我不幫你找了。」

  晏長年:「……?我的拐杖呢?晏老四,我跟你拼了!」

  剛換了衣服出來的田公公們目瞪口呆,幹什麼?

  新戲又開場了?這一回是兄弟鬩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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