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一命二運三風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眼看著晏珣坐進淒風冷雨的考棚,晏鶴年哪裡還敢不努力?

  他怕自己將來鄉試落榜,晏珣站在南京長江邊,高聲說「你跳!我也跳!」

  不敢想啊!

  在這種壓力下,晏鶴年接連取得開學考和月考第一。😾🐺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第一次開學考,晏珣有意相讓,故意漏做一道題;

  第二次月考,他沒有刻意相讓,晏鶴年還是考了第一。

  他以自身為階梯,終於把晏鶴年的信心和決心樹立起來。

  至少在鄉試前,父親這個老頑童不需要再耳提面命。

  晏鶴年本經是《易經》,文章寫得深刻又包含玄機,安教授心動了。

  說起來,他也有一件不足為外人道的心病……他人到中年,膝下只有兩女。

  這日,安教授留下晏鶴年,坦誠地說:「先前就聽聞,你擅長相面卜算,不知堪輿方面如何?拙荊三十多歲,只生育兩女,家慈一直想找個人看看風水。」

  咳咳,如果是祖墳風水問題,搞不好要遷墳。

  他們村裡有兩兄弟,接連生了四個女兒,兩個大孝子就幫老爹換個地方睡覺。

  晏鶴年詫異:「先生若想要兒子,何不納妾?《大明律》,官民年過四十而且無子,可以納妾。」

  他說的是人之常情。

  安教授:「呃……我還不到四十,這不是重點。我少年時家貧,承蒙岳家幫扶才有今日,不到不得已不想納妾。」

  雖然是師生,咱倆年紀差不多啊!

  「其他人不理解我,但鶴年你重情義,應該能懂……」

  他推心置腹講了自己的難處,「聽聞高郵縣尊也擅長堪輿,只是我與他沒有太多來往,不好相請。ღ(¯`◕‿◕´¯) ♫ ♪ ♫ ❻9s𝓱ù𝐱.ℂσⓂ ♫ ♪ ♫ (¯`◕‿◕´¯)ღ」

  既然教授這麼說,晏鶴年只能應承下來,選了日子陪安教授跑一趟,看陰宅陽宅。

  晏珣得知此事,既好奇又有些忐忑……

  他不是懷疑爹的水平,主要是子嗣這種事,旁人真的幫不上忙啊!

  安教授人挺好的,幫不上忙不是耽誤人家?

  晏鶴年回來之後,晏珣湊過來問:「到底怎麼樣?」

  說到專業的問題,晏鶴年就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他微微仰著頭說:「安教授亡父的陰宅,想必也是高人指點,暗合『玄武垂頭、青龍蜿蜒』之勢,利於子嗣。陽宅卻有些不妥……我略改了改,想必不久後會有好消息。」

  晏珣聽得一愣一愣,「這麼神的?」

  爹還能瞪誰誰懷孕?

  有這本事,進宮侍奉,娘娘們都得搶著要啊!

  晏鶴年笑道:「神不神,等一等不就知道了?」

  他們父子最近在府學大出風頭,尤其小珣還是小三元,誰知道有沒有人心生嫉妒?

  萬一有人在臨近鄉試時使壞,就可能耽誤他們考試。

  這種事,從前不是沒有。

  而府學教授官職雖小,在生員考評方面,卻有話語權。♠♟ ➅9şĤ𝐮ⓧ.𝕔Oм 🍩😂

  晏珣聽完父親的話,皺眉說:「道理是這樣,可你得算得准啊!你到底用什麼方法?」

  「俗話說『一命二運三風水』,安教授能當官,命就不算差;遇到咱們父子,屬於好運;至於風水……他家大門前有一棵樟樹,我讓他移栽兩棵大槐樹到園中東北角,形成蓄氣之局……」

  晏鶴年說得頭頭是道,晏珣將信將疑。

  主要是,老爹做的事,總是打破他的三觀。

  但安教授是信的。

  移栽大槐樹後,他心中有了信心,抓緊時間跟夫人辦正事……如此努力,靜候佳音。

  「若真能有子,晏鶴年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安教授心道。

  人的命運,也許冥冥中早有註定。

  從出生那一刻,一輩子端什麼碗、吃多少飯已經有了定數。

  有的人偏偏不信命。

  這一年的縣試,平安和一眾考生走進縣試的考棚。


  往年,他是書童,在考場外等候自己少爺;今年,他跟那些少爺們同場競技。

  他並不認為自己比少爺們聰明,但他努力啊!

  人總要努力過,即使失敗也問心無愧。

  顧敬亭今年再次縣試,信心滿滿:「我今年一定拿案首,汪平安,你去押我第一。」

  去年汪平安押了晏珣,結果晏珣是案首,可見這個人也有幾分運氣。

  平安笑道:「我押我自己。」

  「你押了多少?」顧敬亭好奇地問。

  平安說:「一兩。」

  旁聽的人哈哈笑道:「原來你的信心就值一兩。你去年押晏珣,不是拿出全部積蓄?」

  「我對晏哥哥比對我自己有信心啊!」平安振振有詞。

  縣試能否錄取,在縣令全權決定。

  交卷過後,曾博山按慣例現場問考生一些問題……相貌猥瑣、言辭閃爍的,縣試這一關就難過。

  他看著平安的文章,照例問:「姓汪?南京御史汪昭華是你何人?」

  平安立刻回答:「是我大伯!」

  一日喊爹終身為父。

  他喊了汪東籬十幾年「爹」,四捨五入汪昭華是他大伯!

  親親的!

  曾博山顏色和緩,對師爺說:「汪氏又出一良才也。」

  比去年那個汪德淵強多了!

  沈師爺看著平安,微妙地笑了笑,「大人英明。」

  汪家各房人口眾多,縣令大人公務繁忙,不清楚汪家所有子弟情況。

  但沈師爺常跟晏鶴年來往,知道晏家的屋子租給了平安。

  哈哈!

  這個小子有前途,該姓汪時就姓汪,該喊大伯時毫不含糊!

  縣試發榜,平安雖然不是案首,也幸運上榜;

  顧敬亭這一回沒有再寫錯字,以他的家世和才學,同樣過了。

  「到時候去府試,就請晏哥哥給我作保!」平安興高采烈。

  晏珣是小三元,是府學的廩生,可以給童生府試作保。

  平安沒別的想法,就是想沾一沾小三元的運氣。

  顧敬亭得知後,扭捏半響,也想請晏珣作保……

  他不是真的對晏珣心服口服啊!

  就是覺得請人作保要給錢,肥水不流外人田。

  晏珣不管怎麼說,都是昔日同窗。

  汪氏族學的山長李開先依舊帶隊府試,聽學生們熱火朝天地議論保人、考試,不禁感慨……

  楊慎的詞寫得好「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朝廷以「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為誘餌,吸引了一代代讀書人前仆後繼。

  參加府試的童生到揚州,又是報名和請人做保。

  晏珣爽快答應給昔日同窗作保。

  私底下,他和父親說:「平安也過了,真是不簡單。我若是他的開局,未必比得上他。」

  極品家丁路線啊!

  晏鶴年摸了摸兒子的頭:「我兒謙虛了,你不會比任何人差。你有跨時代的知識啊!」

  「玻璃已經開始燒了,做出鏡子可賣好價錢。有空咱們親自去工坊看看,就當散心。」

  「爹提醒我了!今日咱們加開一課,講二元二次方程組……唉?你別跑啊!」晏珣追了出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