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他是府試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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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開先擔心汪德淵,卻不知汪少爺在欽差大人的行邸如魚得水。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汪德淵深切感觸,鄢懋卿就是他的伯樂和知己!

  曾經,在族學畫畫被同窗嘲笑,在畫舫賣藝險些出故事,讓他以為自己根本沒有畫畫的天賦。

  但是,欽差大人居然請他來畫畫!

  他畫的依然是柴火棍小人,但是有劇情的。

  兩人進門、上床榻、寬衣解帶、凹造型、再來第三個人、加入其中、又來第四個人……

  晏珣畫的是插圖,他畫的是連環畫!

  若是把畫紙疊起來,翻頁速度足夠快,這些小人還會動呢!

  「哈哈哈!我是天才!」汪德淵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問伺候筆墨的童子:「鄢大人今日回來嗎?我又完成了一個系列!」

  ……《梁山好漢消夏圖》!

  童子全程圍觀汪少爺作畫,神情恍惚,他知道這是秘戲圖……

  可天下秘戲圖都是這個水準,世人都會心如止水吧?

  「回魂!問你話呢!」汪德淵晃了晃手。

  童子連忙說:「汪公子儘管畫,大人回來了會讓人告知你。」

  汪德淵搖頭嘆氣,繼續作畫……他這知己什麼都好,就是常常不著家。

  又過了一天,公務繁忙的鄢懋卿終於回來。

  聽人說汪德淵求見,他皺了皺眉:「誇他畫得好,讓他繼續畫!就說我過兩日再去看。§.•´¨'°÷•..× ❻➈şⓗ𝔲א.Ⓒ𝕠м ×,.•´¨'°÷•..§」

  ……那是什麼畫!

  教汪德淵畫技的簡直誤人子弟!

  鄢懋卿在保障湖見到汪德淵穿女裝畫畫,「驚為天人」將人請回來,只是因為這是汪家少爺。

  至於汪徳淵為什麼穿女裝,他也不理解啊!

  ……大概是少年人玩得野。

  兩淮鹽政,歲征銀六十萬兩,鄢懋卿的目標是征一百萬。

  多出來的這部分,兩淮鹽商能老實爽快拿出來嗎?

  鄢懋卿此次總攬四處鹽政,兩淮若不配合,其他地方會配合嗎?

  他找的突破口就是顧、汪兩家。

  汪家在顧氏的鹽業中也是有份子的!

  汪大老爺汪昭華是南京御史,與鄢懋卿不同派系。

  把汪德淵「請」過來,對外不說明原因,讓他們猜測去……

  理解成脅迫還是施恩都可以,最終解釋權在他手裡。

  總而言之,鄢懋卿看中的不是汪徳淵的畫,而是他的人!

  「府試要發榜了?讓人把晏家父子召過來。我要看看,高郵子弟多才俊到底是不是真的!」鄢懋卿吩咐。

  晏郎莫非也是畫柴火棍小人的?

  心腹說:「已經讓人去高郵喚晏鶴年,過兩日能到。🐍🐝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嗯……屆時把兩淮鹽運使徐爌和幾家大鹽商請來,就在這園中擺幾桌。」鄢懋卿眯了眯眼睛。

  晏鶴年擅長卜算,在揚州一代頗有名聲。

  到時候他讓晏鶴年當場算卦,量此人不敢說不好聽的!

  正好給鹽商們一點壓力。

  再讓晏珣畫一幅十二花仙行樂圖,若是真的好,就獻給小閣老。

  晏珣還不知道即將和父親會師,他現在的心情既緊張又期待……府試要發榜了!

  先生們覺得這些年輕弟子心態不行,想出一個主意,發榜這日不讓學生親自去看榜。

  當然他們自己也不去。

  他們就坐在客舍門口,打發幾個識字的書童去看榜。

  這個主意真的是折磨考生的心態。

  這群少年擠在門口,一個個都跟天鵝似的,伸長脖子往路口望去——

  「怎麼還不回來?到時辰張榜了啊?」

  「先生,還是我親自去吧?我跑得快!」

  李開先老神在在:「急什麼?過來喝杯茶……有為,你陪為師下一局棋。」


  不叫晏珣或楊仲澤,是因為這兩個又菜又愛琢磨,每下一顆子都要思索好久……

  還以為有什麼驚人之步呢,結果還是臭棋。

  張三被點名,只能上前陪先生下棋。

  眾人心中腹誹,就不信先生當年等發榜不心急!

  學生們眼巴巴地看著路口,凡是有人出現,必然吸引許多大小眼睛的矚目……

  特別是看到書童打扮的,更是原地跳起來。

  久候不至,有人已經在心中暗罵提議的李開先:就你這麼會玩學生心態,該你一輩子為學生操心!

  「來了!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張三猛地跳起,桌上的棋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李開先此刻無心訓斥弟子,同樣伸長了脖子。

  跑回的書童彎腰扶著膝蓋喘氣,看榜的人太多,他擠進去又擠出來,還要一口氣跑回來,容易嗎?

  「快說啊?等著打賞呢?」有考生著急,真的遞出一串錢。

  書童說:「揚州府試第一名,高郵晏珣……」

  客舍內瞬間安靜,所有人向晏珣望去,隨即響起更嘈雜的聲音……

  「我呢?我呢?你沒看到我的名字?張有為啊!」

  「混帳!你是我的書童,你關心我過不過啊!你管誰是第一名!」

  「沒抄榜?不行,還得我親自去!」

  好在這時候,其他書童陸續回來,將高郵考生上榜的名單拼了出來。

  楊仲澤腿一軟坐在地上,又哭又笑:「我過了!我聞了一天臭味,又一晚沒睡,以為這次完蛋了!」

  「嗚嗚……娘!娘!我過了!兒子以後好好孝敬你!鹹蛋一頓兩個!」

  「你哭什麼?我沒過的才應該哭呢!」

  這一下,真的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有不死心的,懷著僥倖的心理衝出去,總要親眼看看才死心!

  先生們敲了敲桌子,大聲說:「都打起精神來!府試不過就哭天搶地,等以後鄉試、會試不過,是不是要跳河?」

  「唉呀!先生,別咒我們啊!」學生們嚷嚷。

  這群府試的學生到底年輕,縱然一次失敗,也容易振作起來。

  打起精神後,眾人連忙向第一名,也就是案首晏珣賀喜。

  「恭喜晏兄!這次一過,直接就是秀才了!」

  「府試案首可以不去院試,當然非得參加也行……無非是爭個小三元,卻有一定風險!晏兄要參加嗎?」

  有人關心切身利益,案首不去院試,他們就少一個競爭對手。

  已經獲得保送資格,還去參加院試,都是為了達成「小三元」。

  但萬一寫了犯忌諱的話或是發揮嚴重失常,反而讓人質疑前面的成績。

  院試積壓了歷年的童生,像晏鶴年這樣的大齡童生大有人在,拿案首的難度比府試高多了。

  晏珣笑道:「我回去跟家父商量。」

  以他的意思,也是不參加院試。有那精力,不如把爹捲成秀才。

  以後父子雙舉人、雙進士,說出去也是一樁佳話。

  他又不知道自己是作者親兒子,真沒有必得小三元的信心。

  李開先卻有不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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