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老晏攤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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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嫌疑人晏鶴年、晏珣攜手走出縣衙。💗😈  👤♦

  沒走幾步,晏鶴年開始加速,晏珣得小跑著才能跟上。

  「你走那麼快幹嘛?急著跑路呢?」晏珣鬱悶地問。

  晏鶴年不回答,急沖沖地跑回家,「砰」的一聲把門關好,坐在青石板上喘氣。

  「你畫的幾幅畫像,我全都認得!能不慌嗎?」

  「噗!」晏珣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手指顫抖著說:「你……你真的勾結海盜!」

  爹長得仙風道骨的,竟然不是好人!

  晏鶴年癱在地上,後怕地擦汗:「沒事了……以後再有人說我勾結海盜,我就說『你指的是《盜帥夜留香》嗎?』!」 🄲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晏珣蹲在父親旁邊,拿根竹枝戳了戳父親的腿:「坦白從寬,抗拒打斷腿。」

  「逆子!」晏鶴年裝腔作勢地罵了一句。

  事到如今,不攤牌也不行了……如諸位所想,這秘密掏出來比你還大。

  「你還記得晏老四提過的『王大哥』嗎?畫像中的第一幅,就是王鋥。他以母姓汪,化名汪直……你的靈魄聽過這個名字嗎?」晏鶴年問。

  晏珣想了想,遲疑地說:「成化年間,西廠督公汪直?」

  一個有軍事才能的大太監。👮🔥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嘿!你對太監格外感興趣……我說的不是此人,重名了!在杭州被斬首的大海盜汪直,就是我認識的王大哥,不過朝廷並不知道他的本名……」

  晏鶴年說起一段往事。

  王鋥是徽州府人,與揚州一樣,同屬南直隸,跟晏鶴年是同鄉。

  嘉靖十九年,王鋥以「儒生五峰」之名,出海進行海上貿易。

  「到嘉靖三十一年,在浙江官府默許下,王鋥獲得貿易自由的機會,聲勢達到頂峰。」

  「他的部下可以堂堂正正在蘇杭和百姓貿易,他出手闊綽,百姓爭相把孩子送到他的船上,然而……」

  晏鶴年嘆了口氣:「後來倭寇侵擾沿海,朝廷讓王鋥剿匪。他既沒能繳清海盜,又沒能約束好手下……第二幅畫像那個徐海,真的勾結倭寇打劫。」

  於是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官府不再寬容王鋥,於一天深夜突襲圍剿王鋥的窩點,他只能敗走倭國。

  「最後,他被朝廷誘捕處斬,但他不認罪,寫下《自明疏》:『某與人同利,為國捍邊,絕無勾引黨賊侵擾事情』,臨死前說『死吾一人,恐苦兩浙百姓』。」

  晏珣認真聽完,狐疑地問:「爹,那你是誰?莫非……你就是徐海!」

  破案了!你就是二當家!

  他不關心此汪直是不是罪有應得,他只關心爹在其中是什麼角色!

  晏鶴年敲了敲兒子:「打你的狗頭!我能是徐海狗賊?我認識王大哥的時候,他還未出海。-漫~*'¨¯¨'*·舞~ ❻➈ᔕᕼ𝕌ˣ.¢ỖM ~舞*'¨¯¨'*·~漫-那一年,他乘的船在高郵湖出事,我跟父親去放鴨子,正好救了他。」

  「誰能想到啊,一個普普通通的徽商,後來會成為大海盜。」

  「我帶著你四處尋醫那幾年,聽人說他在薩摩洲的松津浦,搞了個國號『宋』,自稱『徽王』……當時我就想,王大哥怕是要糟。」

  晏珣點點頭,敲了敲手心,「這麼說來,其實沒你什麼事。你認識普普通通的徽商王鋥,跟大海盜汪直無關。」

  晏鶴年點頭:「是這樣沒錯。但……後來王大哥知道你生病,讓人送來藥材、金銀。連徐海在內,王大哥的幾個手下我都見過。」

  「這些人被老四撞見了。老四那大嘴巴,瞎嚷嚷的,他以為王大哥和黎大一樣,是高郵湖水匪。」

  「我就怕,將來真有一日當上高官,這些含含糊糊的事被人揪出來。人在高處,退後一步就是深淵。不如我提前揭開,再編一些亂七八糟的神話,反而沒什麼人信。」

  這不,連打過倭寇的石知府都放下了疑心。

  花式催更嘛,大不了他這幾日奮力拼搏。

  晏珣摸了摸下巴,突然說:「爹,你竟然有高官的自覺了!看來我做小閣老指日可待!」


  晏鶴年:「……」

  「別躺著了!雖然請了一日假,也得在家看書。咱們要暗戳戳努力,考場上震驚所有人!」

  晏珣說干就干,拖著父親起來。

  「唉!餓了!先做飯!」晏鶴年甩開兒子的手,「知府大人真是的,找我們父子畫畫說書,竟然不包飯!」

  他說著就去廚房。

  已經過了飯點,外面想必沒什麼吃的,不如自己隨便做一點。

  晏珣拿了一本書在院子裡看,猛然想起什麼,問:「爹!你說石知府要高升,是真的嗎?」

  「你問我?」晏鶴年頭也不抬,「你不能預測一下未來?石茂華聽說過嗎?」

  「沒有。我只知道嚴嵩、張居正。」晏珣老實地說。

  實際上,他連隆慶是不是裕王都不確定。

  皇帝的名氣沒有臣子高,這不怪他!

  晏鶴年嘖嘖兩聲,再次覺得兒子的歷史知識很感人。

  「反正我相面,他印堂發亮,有高升之相。準不準……今年不升明年升,也算近期吧?」

  神棍總能自圓其說。

  晏珣:「……爹,你到底是有真本事,還是神棍?」

  「嘿嘿~我說我有真本事,你又不信!你不是我親自招魂回來的?當初在茅山學道,那麼多出家的師兄弟,都沒我學得好!」

  「師父還說,若我願意出家,可以推薦我去京城的道觀,說不定能進皇宮。我哪能答應啊?我帶著你呢!」

  晏鶴年絮絮叨叨地自吹自擂,越吹越離譜,晏珣都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了。

  家裡還有一隻風乾雞,砍小塊和板栗一起鋪在飯上。

  待飯菜一起熟了之後,淋上一圈醬油,把菜和飯攪拌混合,就是香噴噴的腊味板栗飯。

  玄貓烏雲連小魚乾都不要了,在晏鶴年腿邊轉了轉去……這個鏟屎的比較會做吃的,它喜歡~~

  「開動!開動!」晏鶴年招呼兒子開飯。

  「喵~喵~」貓也要~~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官府砍頭都給吃一頓斷頭飯呢!

  父子倆一人端著一大碗飯,就在院子裡吃。

  晏老四的大嗓門響起:「老六!快開門!我來看你了!」

  白天莫說人,晚上莫說鬼……

  剛說完晏老四,此人就來了。

  晏珣皺了皺眉,壓低聲音說:「爹,擇日不如撞日,既然此人知道你的秘密,嘴巴又大……咱們一不做二不休……」

  「兒子,你想幹什麼?」晏鶴年悚然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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