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5章 備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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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2章 備禮

  金小小也不知道一瞬間想到了什麼,臉色更紅,身子也有點發軟,直接倒在徐景行懷裡,但嘴巴還是硬的:「你愛找誰去找誰去,我不去。」

  徐景行眨眨眼,手上的動作卻越來越過分,「真的?」

  「真,真的……」

  「那我可要動真格的了。」

  「別在,在這裡……」

  「那可由不得您啦。」

  小園東,花共柳,紅紫又一齊開了。引將蜂蝶燕和鶯,成陣價,忙忙走。

  花心偏向蜂兒有,鶯共燕,吃他拖逗。

  蜂兒卻入,花里藏身。

  蝴蝶兒,你且退後。

  二十分鐘後,金小小滿臉通紅的將徐景行使勁兒推開,嗔道:「都怪你,以後我怎麼見安心?」

  「老夫老妻了哪有那麼多害羞的,嘿嘿,再說了,安心也是自己人,怕什麼呢?她敢取笑你,儘管用戒尺抽她,你可是她師娘,有責任和義務代替我這個當師父的管教她,保准她不敢再笑話你,」徐景行嘿嘿笑道。

  「一邊去,整天就想著這些事兒,跟,跟個……」

  「跟個啥一樣?」

  「不跟你說了,」金小小急忙起身溜進衛生間。

  徐景行嘿嘿一笑,也跟了進去。

  又十分鐘後,徐景行才若無其事的出來,溜達到工作間,看了看鄭思瑾搬進去的那些個物件,又大致把安心的作品檢查了一番,滿意的點點頭。

  說實話,他至今為止最滿意的幾件事情中,就有收安心為徒這件大事,這姑娘簡直就像上天賜予他的禮物一樣,剛開始是給他打下手照顧他的生活順帶著跟著他學習手藝,現在則已經有了自己的風格,有了自己的想法,甚至達到了出師的標準。

  雖然現在的安心還稍微有點稚嫩,但確實有了自己的東西,出去歷練一段時間,完全可以獨當一面。

  如果是之前,可能就主動放安心離開了,留在他這兒反而會耽誤安心的前程。

  但現在,他卻有點捨不得了,因為現在的安心的前途將更加光明,絕不應該被局限在木雕這麼一個領域內。

  說句實在話,做木雕雖然有前途,但也沒有想像的那麼光明,在沒有外掛傍身的情況下,安心就算真的成為名動一方的木雕大師又能如何?一年的收入也就百十萬而已,就算天天做貴重木雕,一年做個一百來件就算很高效了,全部賣出去能值多少錢?對吧?

  或許幾百萬的年收入對安心來說已經不算少了,畢竟三年前她差點進工廠當流水線工人,一個月可能只能拿到三五千塊錢,加個班發到六千塊就能讓一家人高興很久。

  但跟現在的安心相比,區區幾百萬真的不算什麼。

  何況,這不只是錢的問題,而是涉及到「生命的意義」的這種很高大上的話題。

  如果可以用幾百萬換一個修行的好苗子,徐景行都能把自己折騰破產嘍。

  可惜,這樣的好苗子真不多見,他這幾年裡也見了不少人,跑了不少地方,也就收攏了李雨欣、安心這麼兩個,李玲玉只能算半個,甚至連半個也不算。

  所以現在就是安心主動提出要離開,他也不見得會答應。

  當然,這事兒可以慢慢談,可以等安心自己摸索到一定境界之後再跟她挑明,那就沒問題了。

  想想吧,當安心自己摸索到一定程度,發現自己的特別之處後肯定會疑惑、心驚、興奮、忐忑甚至驚慌,這個時候他這個當師父的出面,如同室外高人一樣解開姑娘心裡的疑惑,如同高僧點撥迷思中的信徒一樣讓安心豁然開朗——哇,原來世界是這個樣子的,人和人也是有不同的,看待世界的方式也遠遠不止世人所了解的那些。

  那樣一來,安心這個徒弟就更穩了。

  想到這裡徐景行忍不住露出會心的微笑。

  這時,安心溜達他身邊,撇撇嘴小聲道:「師父,想什麼美事兒呢?」

  「嘿嘿,不能跟你說。」

  「呸,我還不稀罕聽呢,」安心輕呸一口,「說說唄,讓徒弟我也開開眼。」

  「真要聽?」

  「嗯。」

  「好吧,那我就偷偷的告訴你,我跟你說啊,我準備拐騙個人,並且已經想好了招數,就等時機到來。」


  「誰?」

  「這個就真不能跟你說了。」

  「說說嘛。」

  「不可說不可說,」徐景行搖搖頭,直接轉移話題:「一會兒去老楊家吃飯不?他新媳婦兒親自下廚。」

  「不去,」安心皺起眉頭,「楊柳姐正恨他呢,要是知道我去他家吃飯,准得跟我絕交。」

  「咦?丫頭,你啥時候跟楊柳這麼熟了?」

  安心皺起有點淡的眉毛,「師父,能不能別喊我丫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未成年呢,本來長的就臉嫩,自從跟了你之後就更加嫩了,現在出門別人都把我當小孩子看,」說到這裡然後「嘻嘻」笑道:「我們早就很熟了好麼,楊柳姐經常來咱們店裡玩呢,只是最近心情不好才來的少了。」

  「我怎麼不知道?」

  「您老人家那麼忙,還顧得上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嘿,我說你這,你這小美女脾氣見漲啊,都敢嘲諷你師父了。」

  「師娘說的,不用給你好臉色,免得你,你……」說到這裡,安心臉色一下紅了,轉身就跑。

  徐景行愣了一下,然後才想明白安心沒說的那些話。

  心裡有點無奈,這金小小,怎麼什麼話都敢說。

  而且這話說的還不如不說呢,一說,豈不是更尷尬。

  也就是他們師徒兩個的關係很好,而且性格也都有點類似,要是換成一個稍微有點彆扭的姑娘,怕是早就離店出走了。

  等金小小出來,徐景行也問金小小要不要去老楊那邊。

  金小小同樣搖頭:「我跟老楊不熟,就不去了。」

  「那行,我去,不過空著手去好像不太好,帶點什麼呢?」

  安心又湊了過來:「師父,寫一幅字吧,有意義,而且也算有分量,就當是給他們送的燒炕禮,反正人家燒炕的時候你也沒回來。」

  「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徐景行笑笑,「那行吧,筆墨伺候。」

  「遵命。」

  安心顛顛的跑去準備筆墨,店裡有現成的,都是她練字用的,雖然筆墨紙硯都不是什麼名品,但也都是正規的油煙墨和手工宣紙,用來寫字送禮一點也不丟面子。

  再說了,送字,重點在字,而不在紙墨。

  當初有人為了得到一幅啟功先生的墨寶,連鋼筆字都不嫌棄。

  徐景行不敢說他的字能跟啟功先生比,但在價值上也差不了太多,因為他既然動筆,肯定不會隨便謝謝拉倒。

  他想到了剛才買的那隻「靈龜吐墨」澄泥硯上邊的八個「行楷字」,那種類似於敕令一般的文字。

  那種字的功效其實也不見得有多強,比他的畫和雕刻作品差多了,但是卻給了他一個新的思路,在這之前,他還真沒想過用單純的文字來賦予作品以本相和靈性。

  要知道,文字所蘊含的思想和意境雖然不如美術、雕刻作品那麼形象生動,但卻更加深遠更加包容更加意味深長更加值得琢磨分量也更重,有的時候,一個字所蘊含的意義就能超過萬米畫卷。

  所以,他決定在這裡試一試,看能不能寫那樣一幅字出來。

  只是寫什麼好呢?

  喬遷之喜?

  明顯不太應景。

  雙喜臨門?

  似乎也不太合適。

  要不,家和萬事興?

  可這有點訓誡的意味在,那位新的小嬸子看了肯定不自在,因為事實上來講,那位小嬸子可是破壞別人家庭和睦的罪魁禍首。只是現在這些人對這些東西看的比較淡了,雙方你情我願的情況下大家不願意責怪誰,擱在以前,那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嗯,那寫個什麼好呢?

  徐景行在腦子裡把常用的、適合普通家庭懸掛張貼的詞彙過了一遍之後,總算選出一個還算靠譜的。

  什麼呢?

  他拿起安心準備的大號羊毫筆,飽蘸油煙墨,在壓平的手工宣紙上寫下四個行楷大字。

  春暖花開。

  沒錯,就是這四個字。

  很俗也很簡單的一個成語。

  但是這個成語用在老楊同志身上卻格外的貼切,而且對老楊這種文化程度不高的人來說也正好合適,稍微難點的不適合老楊的形象氣質,太過簡單的又不太應景,也就這個人人掛在嘴邊的成語跟老楊最為相配。


  而且老楊這不是打算結婚麼?可不正是春暖花開的好時節?

  只不過老楊這朵花開的有點晚,而且是花開第二度。

  但不管怎麼說都是開花,開花就對了。

  可是這四個字寫的有點不太如意,沒寫出那種感覺來,跟硯台上那八個字比,總覺得差了點味道。

  缺點什麼呢?

  他提著毛筆對著這四個字琢磨起來,然後又嘗試了幾次,還是覺得不太對勁兒。

  然後閉上眼睛仔細回想硯台上那八個字,努力在腦海中描摹那種感覺,十多分鐘後才再次下筆。

  還是不行,真的差點東西。

  只是到底差些什麼,他始終捉摸不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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