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 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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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4章 好人

  「好人?」徐景行冷笑一聲:「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呢。」

  說完看也不看鄭思瑾,徑直來到院子裡朗聲道:「鄭長豐,怎麼連自己家都不敢回了?鬼鬼祟祟的躲在外邊幹什麼呢?等救兵?」

  他話音落下後足足安靜了半分鐘,所有人都盯著門外看。

  半分鐘後,門外有人長嘆一聲,邁步進來,目光在院子裡一眾打手身上掃了一眼後盯著他搖頭道:「年紀輕輕的,怎麼殺氣這麼重?」來人正是鄭長豐。

  鄭長豐七十多歲的人了,精神頭兒卻非常好,滿面紅光,精神矍鑠,一把白色及胸長髯飄飄然的垂在胸前,讓老頭兒看起來很有仙氣兒。個頭雖然不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但身形卻還挺拔,甚至隱約能看到臂膀上的肌肉,雖然實力肯定不如壯年,但也不會退化到不能打的地步,或者說,這老頭兒的戰鬥力還挺強,雖然身體機能要差一些,可經驗卻更加豐富,對技法的運用也更加嫻熟,一般壯年武者可能都不是對手。

  當然,鄭長豐這麼點戰鬥力還沒被他看在眼裡。

  他毫不示弱的上下打量鄭長豐兩眼,「倚老賣老?」然後面帶不屑的譏諷道:「可笑你幾十歲的年齡都活到了狗身上,貪心不足蛇吞象,收了人的畫不說,還想再吞人家的家產,而且做也就做了,可這個時候了來我面前遮遮掩掩的假裝青春,臉皮子不覺得燙?」

  鄭長豐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樣彎下腰查看地上這些武館打手的情況,查看了幾個人之後對身後一個年輕人道:「斌子,送他們去醫院,」說完才站直身子嘆息道:「年輕人,你知不知道你毀了多少個家庭?」

  「知道,但禍首罪魁是你,」他毫不示弱的反擊道:「如果不是你妄圖昧掉我的畫,又安排他們過來殺我,他們怎麼可能受傷?」

  「可你完全可以點到為止。」

  「點到為止?然後他們繼續聽從你的命令來圍攻我?」

  「年輕人,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鄭長豐在武林中也算是薄有名聲的人,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情?」鄭長豐捋著胸前的長髯傲然教訓道。

  「君子?那家君子會把別人的唐寅真跡說成是贗品然後再悄悄的藏起來?」

  「你不要哦胡說八道,贗品就是贗品,那是專家鑑定過的,又不是我自己說的?」鄭長豐凜然大怒,看起來一副被冤枉了的模樣,不知情的人還真有可能被騙到。

  可惜,畫是真的,這一點是千真萬確誰也改變不了的。

  除非刀玉海在拿到畫之後悄悄的調包了,可是給刀玉海一百個膽子都不敢做那種事情。

  所以,一定是鄭長豐把畫昧下來了。

  把那幅《望江圖》說成是贗品,這樣刀玉海之前的計劃就落空了,而鄭長豐不但可以白賺一幅唐寅真跡,更能名正言順的對刀玉海出手,傳出去也沒有人會指責鄭長豐做事兒霸道,根本就是一箭三雕的打算。

  如果徐景行不插手,鄭長豐的如意算盤就得逞了,因為刀玉海根本沒有別的辦法。

  然而鄭長豐顯然沒有預料到徐景行會橫插一手。

  所以,鄭長豐那凜然正氣的回應,其實已經落了下風,畢竟,鄭長豐的所作所為本來就不占理,除了胡攪蠻纏之外就只能甩鍋了,甩鍋給那些個鑑定專家。

  徐景行聞言一邊鼓掌一邊笑道:「鄭長豐啊鄭長豐,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想著甩鍋給鑑定師,呵呵呵,來來來,你告訴我是哪幾個鑑定師幫你做的鑑定?我去跟他們好好探討探討。」

  「你有什麼資格跟專家進行探討?」鄭長豐怒道。

  「憑藉我首都衛視鑒寶欄目首席鑑定師以及首都故院特約研究員的身份,怎麼,你有意見?」

  鄭長豐瞬間啞然,顯然沒預料到他還有這樣的身份,犯了一個跟鄭思瑾一模一樣的錯誤——在鑑定領域跟他拼權威。

  所以情急之下,鄭長豐傲然道:「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他背著雙手盯著鄭長豐道:「意思是不準備講道理了?」

  「哼,跟你這樣的無恥小輩沒什麼道理可講!」

  「你孫女那股子無恥的勁兒跟你還真是一脈相承,真是不知死活——」他搖頭譏諷道。

  鄭長豐臉色一變,急忙問:「你把思瑾怎麼樣了?」

  「沒怎麼樣?就是跟她好好理論了理論,」他平靜的回答道。


  這時,那個芸姐在屋裡長嚎一聲:「姥爺——小姐快不行了——」

  鄭長豐聞言,臉色一變,繞過徐景行就往房間裡衝去,但就在繞過徐景行的瞬間腳步一轉,身體像一隻陀螺一樣猛的迴轉,右掌順勢往徐景行的後背心拍去,正是典型的八卦掌。

  八卦掌最有特點的地方就在於步伐,這步伐非常滑溜,玩的好的能繞著你轉卻讓你完全摸不著對方,而且左一繞右一繞,幾圈下來就能讓你暈頭轉向,而且最致命的殺招就隱藏在左繞右繞的步伐中,只要繞到你的側面就能從你的視線之外發起攻擊,很是陰毒。

  這種專打側面的拳法,跟形意、八極等專打正面的拳法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拳法,在技擊理念上截然相反。

  但效果卻非常之好,練好步伐之後,只要繞到對手的側面就能輕鬆的攻擊到對手的要害部位,不用在正面進行硬碰硬的對抗。

  只是這天下沒有最厲害的功夫,只有最厲害的武者。

  如果換成一般人面對鄭長豐,並且被鄭長豐繞到身後的情況,幾乎不太可能全身而退,無論如何也要挨上一下,就算沒受重傷也會落入到鄭長豐的節奏中被鄭長豐追著打。

  可徐景行不同,先不說鄭長豐剛才那假模假式的表演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就算他真的沒鄭長豐那急切的神情給騙了過去,也能在鄭長豐發起攻擊的瞬間做出正確的應對,而且不止一種應對方式。

  所以在鄭長豐從身後偷襲的瞬間,他擰腰轉身順勢掄起自己的右腿向後掃去。

  以他的力量和反應速度,就算鄭長豐正常面對都不一定能扛得住這一腿,更別說此時的鄭長豐正在進行偷襲,完全沒有防備。於是,他這一腿結結實實的掃在鄭長豐的腰上,「砰」的一聲將鄭長豐直接掃進了房間裡面,門都被撞碎了。

  一腿掃飛鄭長豐,他這才施施然的收腿,轉身,來到房間裡,蹲下去看了看已經站不起來的鄭長豐,又看了看意識已經恍惚的鄭思瑾,聳聳肩:「聽說你們老鄭家就你們爺孫兩個了?也好,這一家人算是湊了個整整齊齊。」

  鄭長豐咳嗽一聲,吐出一大股的血塊,「放,放過思瑾。」

  「放過她?憑什麼?」他冷笑一聲,指了指始終坐在沙發上的刀玉海:「知道刀玉海為什麼會落到現如今這個地步嗎?還不是因為他一時心軟放過了程銘宇?前車之鑑就在面前,你覺得我會怎麼做?」

  「我,我願意,用,用我全部家產,換,換思瑾一命,」鄭長豐一邊吐血一邊說:「她,她還是個姑娘,沒,沒殺過人……」

  「沒殺過人?你當我是初入江湖的小孩?還是看到女人就走不了路的雕絲?你覺得我會相信這種話?」

  「真,真的。」

  「得了吧,騙誰呢,她有沒有殺過人你比誰都清楚,要是真沒殺過人,你覺得我會下那麼狠的手?」他呲笑一聲拍了拍鄭長豐的腮幫子,然後起身道:「不過呢,我的心情忽然好了一些,暫時饒你們兩個一命,但是有個條件,打電話給程銘宇,讓他過來,他來了,我就讓你們爺孫倆去醫院,他不來,那你們就自求多福吧。」

  說完,施施然的回到沙發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滋溜滋溜的喝了起來,一杯喝完之後見鄭長豐還沒動靜,放下杯子沉聲問:「怎麼?連這點面子都不給了麼?還是打算用你們爺孫倆的命來保程銘宇?」

  鄭長豐顫顫巍巍的答道:「他,他很狡猾,絕對,不會來的。」

  「意思是,你們爺孫倆就死定了唄?」他面無表情的給自己續滿茶水,抬手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一點半,我會等到五點鐘,程銘宇來的越早,你們爺孫倆就能早點去醫院,要不然,就使勁兒撐著吧,爭取能夠撐到五點以後。」

  鄭長豐本就很難看的臉色更加灰敗,顯然對程銘宇的德行了解很深,知道程銘宇絕對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到這兒來,除非程銘宇判斷錯形式。

  但是,鄭長豐爺孫倆都倒地上了,鄭思瑾都快涼了,這消息也該著傳到程銘宇耳朵里了,畢竟程銘宇也是對鄭思瑾有想法的人,這裡發生這麼大的事兒,怎麼可能還沒收到消息!

  不過一旁的芸姐卻顧不得那麼多,掏出鄭思瑾的手機就給程銘宇撥打過去。

  幾秒種後,電話接通,話筒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阿瑾,怎麼了?」

  芸姐立刻在電話里哭著道:「小宇,快點回來,小姐出事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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