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你瞅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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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你瞅啥?

  既然沒法提前體驗一下虛擬世界,千劫也就沒了繼續逗留的心思。

  在陽光下虛眯著眼睛,最後看了一眼那已經被重新熔鑄修改,換成了「流光憶庭」四個日月文字的銘刻,在心中感慨了一聲神奇的造物之後,千劫告別了鏡紅塵,離開了比賽場地。

  他需要帶這三個從未來過日月帝國的小夥伴,好好了解一下日月帝國基本的民風民俗,有哪些習慣和作風在斗羅三國無所謂,但在日月帝國最好別維持。

  比如斗羅三國魂師就是人上人,愛怎麼滴就怎麼滴,但在日月,至少明面上別一言不合就開武魂,這是日月最為鄙夷的,蠻子的作風……

  「看一眼咋滴啦?!不准看你把她砌在石頭裡背著嘛,帶到大街上你還不允許別人多看兩眼了?!」

  嗯,剛走出廣場沒多久,就來了。

  現場教學。

  千劫饒有興致的觀望了起來。

  一個看面容和裝扮很明顯是日月學生的男生,正在與一對穿著校服,很明顯是斗羅人的情侶爭吵著什麼。

  屬於正常現象,魂師大賽嘛,國別差異之下你來我往的,還都是血氣方剛且握有暴力的年輕人,不起點矛盾才怪了。

  隨便瞄了幾眼,千劫已經猜出大致起因經過了。

  簡而言之就是發生了你瞅啥?瞅你咋滴?你在瞅?……

  類似的矛盾。

  當然,比起記憶中的東北習俗,斗羅上面有點變種,那個女性魂師穿的比較清涼,發育得也不錯,因此產生了斗羅特色的你再瞅事件。

  打量了一番,千劫也就收回了目光。

  講真,作為魂師那個少女長得還不錯,但也就僅此而已了。真要按照她身側那個已經臉紅脖子粗的男伴做法,史萊克學院的男性學生們,高低得先把大陸長眼睛的同性砍一遍,然後再在學院中彼此再砍一遍。

  畢竟張樂萱這個名義上的大師姐,哪怕一身麻布長袍然後面紗遮臉,也是天然的目光聚焦點,無論男女——就各個高等學院的顏值質量,聚焦點也不少。

  家養的霍雨霖?鍋貼有什麼可看的,只能說未來可期。

  「今天你們的眼睛就別想要了!」隨著周圍看戲的人越來越多,在女生身上打量的異性目光也越來越多,男生終於忍無可忍,在煌煌日光下,身上亮起了耀眼的電芒。

  哦豁~

  還是個雷屬性的魂尊。

  然而對面的日月男生卻像是沒反應過來似的,只是愣愣的看著近在遲尺的電芒。

  晃眼一看,霍雨霖的發梢已經開始泛白,古真也鬆開了一直抱胸的雙手。

  來力來力,傳統的見義勇為!

  然後千劫伸手攔住了他們。

  「你們以為那個日月人為什麼發愣?」

  話音落下,輕輕的呼嘯聲自人群外傳來,一條金屬導索在密集的人群中以刁鑽的角度划過,直直的命中了準備動手的男生。

  「因為他有點難以理解,為什麼有人敢在大街上人群中開武魂。」千劫用憐憫的眼神看著這個沒有唐家人的命,卻得了唐家人病的男生,在鼻間扇了扇手,同時另一隻手捂住了霍雨霖的口鼻。

  他已經趴在地上前門後門一起放閘了,雷屬性魂師不代表不怕電。

  傷的不算重,也就社會性死亡而已。

  「在日月境內,能不惹事就最好別惹事,特別是在如今的明斗城內,日月朝堂已經調集了五個魂導軍團入駐城市維持秩序。

  「以日月人對斗羅人的觀感而言,別指望各個當兵的都是聖人,會一切秉公辦理。被這群軍人逮到機會的話,輕則就像今天這樣,當街現個大眼,重則往監獄走一遭,高低脫層皮。」拉著霍雨霖走遠了一些,千劫才語重心長的對著三個小夥伴解釋道。

  三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很難說迄今為止,還沒有史萊克執行校訓的消息傳出來,是穆恩意識到了什麼,開始約束下屬。

  「嘖,你好歹也是在日月境內長大的,別那麼妖魔化,我們可是三令五申,下面的人一定要有禮有節,做事一定要按照日月法律來辦,別代入過多的個人情緒。」有動聽的女聲傳來,像是夏日裡微涼的輕風。

  霍雨霖循著聲音的來源看去,一道窈窕身影正站在兩米開外,一頭橘色的長髮紮成高馬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橘子魂獸化形了。

  霍雨霖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圓圓的臉蛋,橘色的長髮,橘子的發卡,橘色的瞳孔……

  除了那一身黑白相間的奇特裝扮。

  緊接著霍雨霖就將這個不怎麼禮貌的想法拋出了腦海,來人很明顯是與千劫認識的人。

  「我只是比較客觀的描述一下罷了,我又不知道你們三令五申。」確實是認識的,千劫轉過身,笑眯眯的擺了擺手,渾身散發著一種終於放鬆了的懶散,「好久不見,橘子姐。」

  名為橘子的女子卻肉眼可見的沮喪了起來。

  「唉,幾年不見,感情淡了,你以前每次見到我都是會衝上來要抱抱的。」

  「別造謠,是你單方面的強行抱上來,你有多少次是被我一巴掌抽出去的。」卻見不到千劫有什麼無奈的表達,依舊是笑眯眯的。

  霍雨霖看了看橘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頗為遺憾的嘆了口氣。

  是人都喜歡抱更軟的吧。

  「翻舊帳沒意義啦。」橘子撇了撇嘴,「所以這次不久違的來次抱抱麼?幾年不見,這次就你主動,沒問題吧?」

  她的神情又變成了懷念,張開了雙臂。

  「還真是無法拒絕的請求。」千劫小聲吐槽了一句,卻還是向前幾步,張開雙手抱住了橘子。

  橘子滿足的笑彎了眼睛。

  幾個呼吸後,兩人鬆開了雙手,橘子又頗為興奮的看向了原地一言不發的三人。

  「自我介紹一下,橘子,小劫的童養媳!」一邊說著,她又一邊挽住了千劫的手,面龐上浮現出一種名為幸福的微笑。

  「我知道你,哥和我說過。」霍雨霖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語調中帶著濃濃的嫌棄。

  她看到了橘子那充滿濃濃戲謔的眼神,就是衝著她來的。

  「嘖,和小劫一樣,不好騙。」橘子遺憾的嘆了口氣,鬆開了手。

  既然知道千劫跑到了史萊克,怎麼可能不知道霍雨霖。

  西德和林源也沒必要在霍雨霖的存在上隱瞞徐天然和橘子什麼。

  「好了,別玩了,你不會就是來大街上要個抱抱吧?」千劫也頗為嫌棄的看向了橘子。

  「怎麼可能,先回去吃飯!」橘子一把抓過了霍雨霖的手,同時另一手拉住了千劫,「沒看姐姐都換上了你所說的女僕裝麼?!」

  千劫欲言又止。

  橘子這一身明顯是自己琢磨出來的,只是遵循了個黑白色調,樣式還是能看出一絲日月傳統服飾的影子。

  畢竟他也沒真細緻去畫過或者解釋過女僕裝該是什麼樣。

  但看到橘子那獻寶似的神情,算了,隨她高興吧。

  ……

  「這幾年在史萊克過的怎麼樣?」客廳內,徐天然正溫柔的詢問著徐和。

  他仿佛真的是個好哥哥。

  「還,還好。」徐和撓了撓頭,桌下的另一隻手握成拳頭,手心全是汗。

  如果這不是那張很有既視感的飯桌,客廳里沒有站著數個徽章特別的侍衛,他搞不好還真就信了徐天然是把他當兄弟的。

  他徐和的直系血緣一家子,真正的死亡地點就是這張近乎一模一樣的飯桌,只是當時徐和貪玩沒吃而已。

  甚至連桌上的飯菜都一模一樣。

  侍衛……

  如果侍衛胸口的紫龍徽章沒記錯的話,就是當年徐開成所領導的魂導軍團——也就是他徐和的叔叔,用來包圍並屠殺原皇帝一脈的軍團。

  這種情況下,徐和已經顧不上什麼仇恨與任務了,他只想逃,逃離幼年的陰影。

  「怎麼了,皇弟?不吃嗎?」徐天然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什麼,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了自己嘴裡。

  說是家鄉菜,但桌子上的飯菜多得有些過頭,豐盛得有些過頭。

  只能說皇室標準的家鄉菜,與普通人不一樣吧。

  「進城前吃過了,沒什麼太大的胃口。」徐和只能繼續維持那憨厚的笑容。

  「是孤考慮失誤了。」徐天然也遺憾的放下了筷子,「皇弟已經在史萊克待了近十年,對帝國感到陌生和不適應孤能理解,只是皇弟你現在終究是日月的太子,遲早要習慣,要適應。」


  「是,是,皇兄教育的極是。」明明名義上徐和現在才是太子,徐天然只是一個日月皇室很平常的親王,可兩者的氣勢卻倒轉了過來。

  甚至更像是皇帝與臣子的差距。

  「當然,時間還有得是,皇弟你可以慢慢適應,孤不強求。」揮揮手,示意侍衛撤下飯菜,徐天然依舊顯得溫溫和和,「來聊聊這次斗魂大賽吧。」

  徐和心神一凜,這才是史萊克允許他脫離隊伍的原因。

  他猜得到。

  「皇弟你回去告訴史萊克的諸位前輩,日月朝堂是真心想辦這次斗魂大賽的,至少不會在斗魂大賽結束前,給斗羅三國之中的任何一家難堪。只不過尊重是相互的,孤也希望他們不要在斗魂大賽期間,弄出什麼彼此臉上都不好看的事。」

  「是。」徐和點了點頭,史萊克的校訓天下聞名嘛,史萊克自己也清楚。

  「當然,在明斗山脈東側日月國境內鬧事的學生們,只能遺憾的驅逐出這次大賽了,希望以史萊克為代表的斗羅三國們也能理解。」

  徐和繼續認真的聽著。

  徐天然眼神中隱晦的閃過失望之色,只是旋即又消失不見。

  「接下來就是關於皇弟你的事了,作為日月的太子,父皇和朝堂都希望你能代表日月皇家魂導學院出戰,名額和史萊克孤會去解決。」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日月的太子怎麼可能作為史萊克的成員出戰呢?

  別說太子,普通皇子都不行。這損害的是皇室威嚴,丟的是日月帝國的臉。

  那種自家皇子代表他國出戰,還把自家隊伍給揍了,結果回國還能繼承大統的,只能說……

  只能說風氣特殊吧。

  沉默。

  徐和再也維持不住憨厚的神情,明顯陷入了天人交戰之中。

  徐天然也不急,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

  「皇兄,在我危難之時,是史萊克救了我,給了我生存下去的希望,以及踏上魂師之路的可能,我不可能無情無義,至少、至少這一次,算是與史萊克的一次告別吧。」最終,徐和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般,目光堅定的看向了徐天然,神色之間有痛苦、有緬懷,「如果不允許,那這日月太子之位,我可以不要,人,不能忘本。」

  他言語中沒有直接給出答案,但卻什麼都說了。

  徐天然則明顯的陷入了詫異的情緒之中,最終臉上儘是欣慰的神色。

  「是啊,人不能忘本,你能有自己的堅持,不被權勢所迷惑,孤很欣慰,想必父皇也會很欣慰,皇叔九泉之下也會很高興。」欣慰不似作假,「等斗魂大賽結束了,孤帶你去拜祭一下你的父皇吧,也有很多當年的事需要告訴你,讓你心裡有個準確的判斷。」

  「謝皇兄!」徐和頓時激動的站起了身。

  為人子,無論如何,總是希望能有機會祭拜一下父母的安息之所。

  更何況,他徐和還是以日月太子之身回去祭拜的,也算揚眉吐氣正本清源了。

  雖然這個日月太子有種施捨的味道。

  「嗯,皇弟你就先回去準備吧,希望能在決賽上看到你的身影,日月之血脈,無論在哪兒,都必然不凡!」說著,徐天然頗為無奈的指了指自己身下的輪椅。

  徐和懂了,徐天然終歸因為傷殘,有些不方便之處。

  然後他帶著勇氣與祝福走了。

  「怎麼看?」看著徐和的背影,徐天然臉上沒有了期待與鼓勵,反而儘是玩味之色。

  「用眼睛看。」千劫從陰影中走出,來到了桌前,「你徐家自己的破事,問我一個外人有什麼用。」

  「還以為能趕上一趟熱乎飯菜呢,沒想到都撤了。」他頗為遺憾的看著空蕩蕩的桌子。

  「我也沒吃幾口,一樣餓著呢,等橘子做好了,一起。」徐天然的自稱從孤變成了我。

  這是他與千劫的習慣。

  「話說回來,我真想聽聽你對徐和的看法。」

  「基本標準線之上吧,有你徐家血脈中那種天然對政治的敏感性,只是或許因為從小流浪,並未真正接受皇家教育的原因,在某些關鍵時刻容易掉鏈子。」千劫也端正了一下態度,頗為認真的給出了自己的看法,「今天倒是有點讓我刮目相看了,至少他在恩情這點上做得很不錯,我相信他那一刻的感情是認真的。


  「當然,這方面我還是建議你等西德師兄回來,多去聽聽西德師兄的評價,在史萊克與徐和接觸得最多的還是他,我只是偶爾打個招呼而已。」

  「我記得你說過,血脈代表不了什麼。」徐天然卻似乎有著不同的看法,「我對他的評價是,一無是處,和他爹一個德行。」

  「具體說說?」

  「當斷不斷,兩頭都想要,是領導人的大忌,至於所謂恩情……」

  徐天然意識到了什麼沒說後續,千劫也懶得追問。

  各人有各人的看法,有各人的做法,沒有什麼放之於四海而皆準的答案,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這句話還是千劫告訴徐天然的。

  「我最不滿的是,史萊克已經在他心裡紮下了根。」緊接著,徐天然臉上露出了濃濃的失望之色。

  無論是站在史萊克的立場,還是期待借用史萊克維持地位和政治利益,本身就體現出了徐和潛意識裡對史萊克的信賴。

  他從不相信日月。

  「人的性格和世界觀,是由環境所鑄就的,就徐和的遭遇和成長環境,你就別抱太大希望了。」千劫認真的看向了徐天然,搖了搖頭。

  徐天然是真的失望,千劫很清楚。

  倒不是看出來的,作為一個玩政治的人,表情管理是基本技能,要哭徐天然都能立馬哭出來,佛祖來了都只能感慨那種。

  而是他了解徐天然的想法,因為他是親手改變徐天然想法的人。

  「說著的,你現在還對史萊克留有念想麼?」千劫輕聲問道。

  一個史萊克教出來的學生,總歸會有點不同吧?徐和就仿佛另一個徐天然,曾經徐天然夢寐以求的自己……

  徐天然,也曾百般推崇史萊克啊。

  與史萊克的強大無關,與史萊克的作風無關,只是羨慕那種有更高之人庇佑的樣子……

  日月帝國從來沒有,一直沒有,徐家也沒有,一切只能自己拼。

  沒有的羨慕有的,這是人之常情。

  羨慕到推崇。

  然後千劫給了他一棍子,告訴他正常的人,正常的國家應該是怎樣前行的。

  羨慕完了,路還不是得自己走……

  又不是羨慕別人就會施捨你點國土,不搶你的了。

  「當然啊,我依舊推崇史萊克,推崇到了還在繼續做著那個夢。」徐天然閉上了雙眼,神情之中殘留有失望,又戴上了一絲迷醉,宛若已經步入夢中。

  可無論怎樣改變,那種早年的想法是切身經歷過的,難免留有迴響,留有餘波。

  「在夢中,我穿著一身史萊克的校服,走在綠草如茵的操場上,青春洋溢的學姐學妹們帶著羞紅的臉龐看著我,有陽光正盛的同伴們向我伸出手……」

  千劫面色古怪了起來。

  「然後,我會解開校服,引爆身上所有的魂導炸彈,傾聽世間最為美妙的藝術之聲;將有慘嚎與絕望作為點綴,為這迷夢畫上最為完美的絕筆!」

  他的臉色忽然變了,失望化為了狂熱,瘋狂替代了迷醉,形如九幽之中爬出的厲鬼。

  那些過往的迴響與餘波,化作了深深的失望與灰燼,徹底成為了厲鬼的食糧。

  「怎麼樣,這夢如何?」他又睜開了眼睛,一雙還有紫色雷霆閃爍的眸子,看向了千劫。

  像是在期待老師承認的孩子。

  「夢不錯。」千劫的面色愈發古怪,「但我想說的是,史萊克的操場沒有綠草如茵,只是一片砂石,以及如果你武魂天賦夠強,向你羞紅一張臉的不但可能是學姐和學妹,還有可能是學長和學弟……」

  「嘖,我這不是沒去過史萊克嗎?只能靠幻想。」

  「我去過,你現在幻想沒了。」

  「說真的,學弟和學長你沒開玩笑?」徐天然的狐疑之色更甚,「雖然我確實無法再自稱為一個完整的男性,你也常常拿姐姐來開我玩笑,但我覺得我還是更喜歡美女一些,你別嚇我。」

  「多稀奇啊,不止斗羅三國,你要不去你日月的貴族裡查查,連魂獸是不是獸形有些人都不在乎了,還在乎性別?」千劫鄭重的看著徐天然,如同一個諄諄教導的老父親,「孩子,你要記住:愛,最注重的精神之交,性別種族乃累贅之物。」


  「有一說一,你現在去穿套女裝躺我床上,未來的日月帝後,也可以是你。」

  「你噁心我是吧?!」千劫毫不猶豫的一腳踹翻了輪椅。

  「你先噁心我的!」徐天然反唇相譏。

  「打住打住,到此為止,還要吃飯呢。」千劫無奈的揉了揉額頭,大概好像確實是自己開的頭,雖然說的都是事實。

  「行吧,那扶我起來。」徐天然是一個癱瘓人士來著。

  「自己起。」千劫卻頭也沒回的走向了來時的陰影處,那裡有道門,「你一個封號走不了還飛不了?裝弱裝無助也得有個限度!

  「再說了,斗鎧都弄出來了,還沒法給你裝一雙機械腿?再裝你信不信回頭我找塊兩米見方的鐵塊兒,幫你裝上第三條腿。」

  「你給了我一個思路。」徐天然摩挲著下巴,跟上了千劫,「既然都能通過機械裝上雙腿了,那整個人都改造成機械之物是否可行?」

  「當然可行,只是為什麼你不直接造機械人呢?」千劫轉頭看向了徐天然,隨著徐天然的走動,響起了點點金屬撞擊的沉悶之聲。

  看來徐天然還不太習慣。

  一萬,第六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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