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可爾妮小姐的「新要求」
第230章 可爾妮小姐的「新要求」
1月6日，新的一年已經到來，紛紛的細雪為海邊的小城帶去一抹寧靜的瑩白。
洛凱和艾米幾人的盛情難卻，讓本有規劃的新年慶祝為之擱淺，卻也有了些特別的收穫。
在他的見證下，心思通透的火暴猴僅用了少許時日，便重新拾起了憤怒之拳的真正力量，本如老僧入定一般的斗猿再度化作一團熊熊的烈火，進化之日或許也已不遠。
如今，從出發之日起算，正好過去了半年時間，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菲利奧再次走上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家鄉道路。
雖然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但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娑羅人還是在短短時間裡認出了這個在外面世界闖出不小名聲的「自家年輕人」，還有趴在帽子裡只露出一個小腦瓜的夢妖。
熱鬧的喧譁聲打破了既往的寧靜，也為歸家心切的遊子帶去幾分幸福的煩惱。
自知偽裝沒了意義的他摘下墨鏡和兜帽，好一番糾纏過後才得以脫身，在熱切的議論與關懷中逃也似的跑上了直通自家的小路。
當他鬼鬼祟祟打開家門，早已得了鄰居通風報信的父母早已經端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望著他，半是調笑，半是埋怨。
——
「咚咚咚」
精煉之塔外，菲利奧叩響了大門。
回家滿打滿算也不到十分鐘的他，就連行囊都未收拾，就在見了父母之後被茱蒂絲第一時間趕出家門轟到了這裡。
某種意義上講，也算是回了另一個家。
【著急收拾什麼？還不趕緊去找可爾妮見一面？！】
這是臨走之時，茱蒂絲恨鐵不成鋼的寄語。
一邊說著，她還一邊從菲利奧的大包里往外拿這幾天沒來得及洗的衣服，眼中滿是對兒子的嫌棄。
比起自家兒子，她明顯還是對那笨蛋黃瓜更上心嘛！
心中暗自吐槽，腳下卻絲毫不慢，一路連跑帶顛，不一會兒，菲利奧就趕到了闊別多日的精煉之塔。
看著沒有絲毫變化的傳承之地，他的心裡一陣輕鬆，也不由得遐想起見面時的場景。
雖然分開沒多久，但還是充滿了期待。
「噠噠噠」
「誰呀？大清早的就上門？」
若隱若現的輕快腳步伴著元氣滿滿的少女音而來，「吱呀」一聲，厚重的大門緩緩拉開，露出了一襲清爽的居家服，和完全無法掩蓋的清麗與明艷。
「誒？菲……」
纖纖玉手還放在大門的把手上，歡快的笑容與意料之外的疑惑混雜在一起，可爾妮話音未落，就被緊緊擁入溫暖卻夾雜些許雪花的懷中。
被突如其來的驚喜打亂了節奏的少女下意識地揚起下巴，總是將自己情緒一覽無餘顯露出來的大眼睛微微閉合，發出了邀請的訊號。
隱約感知到了塔內似乎還有客人，卻也顧不得許多，隨手將之拋諸腦後的菲利奧俯下身，在大腦的一片空白中讓時間定格。
海邊的風總是多些潮濕的陰冷，卻半點也未能影響到沉浸在喜悅中的二人。
良久，緩過神來的可爾妮抬起小手，為自己紅撲撲的臉頰扇風降溫之餘，想起了什麼，一拳砸在菲利奧的胸口，興師問罪到：
「壞傢伙，不是還要在保護區待幾天嗎？新年都不回來，我要揍你了，至少打得你一個月下不了床那種！」
秀色可餐的小女兒姿態看得菲利奧心神一盪，連忙緊了緊摟在香肩上的手臂，順便，輕輕颳了下晶瑩圓潤的小耳垂，口中連連道：
「冤枉啊，我可是歸心似箭，一心想著早點見到你，要不是保護區那邊，艾米和洛凱總不放人，我至少十天前就到家來見你了。」
「油嘴滑舌！沒一句真話，小夢妖你來說！」
嬌俏地白了菲利奧一眼，可爾妮的眼中寫滿了不信，狐疑的目光看向正在菲利奧頭頂上吃瓜看戲的小夢妖。
「瑪奇？瑪奇~！」
將不講義氣四個大字印在腦門上的小夢妖果斷賣了菲利奧一波，討好地湊到可爾妮面前，笑得殷勤。
嘰嘰喳喳間，投餵小卡比獸和幫著火暴猴訓練的故事就被小傢伙繪聲繪色又添油加醋地講了出來。
可爾妮的笑容溫柔依舊，柔軟的肩與臂卻默默開始緊繃。
身後，掛著陰森森笑意，早就盤算著給自己訓練家出口氣的路卡利歐悄然出現，無聲無息地堵住了某人全部的退路。
柔和的波導逐漸變得鋒芒畢露，令人心驚膽戰。
菲利奧的額頭上，點點汗珠開始凝結，他感受到了一絲不妙，也猛然間意識到了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永遠不要得罪一個心眼有點小的女孩子，不論她平時表現得多麼大大咧咧。
可惜，他的覺悟稍稍晚了些——或者說，就算早一點，也無法改變作死的選擇。
果不其然，下一個瞬間，白生生的小手便閃電般殺出，高高舉起，精準地捏住了他柔軟又溫熱的耳垂，用力一擰。
「嘶——」
眼角的餘光已經看到了從塔內走出的一老一少兩個熟悉的面孔，在長輩和客人面前格外好面子的菲利奧強行壓住馬上就要從唇齒間溢出的痛呼，憋得臉頰泛紅，直吸涼氣。
「啊哇哇哇……」
突然回想起家裡現在不是只有自己的可爾妮霎時間滿臉通紅，腦海中頓時化作一片漿糊，只剩下了無意義的阿巴阿巴。
會客室里，前去泡茶的可可布爾還未回來，只留了三人在氣氛有些微妙的屋裡分坐。
坐在沙發上的可爾妮一言不發，埋著頭當起鴕鳥，無處安放的小手下意識地絞纏在一起，若是在外面，怕是要從臉上和頭頂冒出騰騰的水霧來。
時不時的，她稍稍抬頭，瞟一眼坐在自己身邊，早就面色恢復如常的菲利奧，越想越氣之下，白嫩的小拳頭一下接著一下，砸在他的大腿上，力道還不小。
這般作態，看得正在沙發邊上跑來跑去的小傢伙很是不解，黑黢黢的小腦瓜和圓滾滾的大眼睛寫著滿滿的好奇。
對於年歲雖已不小卻還是很少離開母親育兒袋的袋獸幼體·小袋袋來說，這樣的事情還是太早了些。
「小袋袋，回來吧，別亂跑了。」看出了可爾妮的稍顯困窘，曾經孤僻，如今卻愈發體貼的青年輕聲一呼，就將兀自抬起小爪子戳著可爾妮褲腿的小袋袋叫了回去，輕巧地抱進懷裡。
總是看起來懶洋洋卻暗藏著鋒芒的黑色瞳仁，極具辨識度的髮型，還有帶著頗有東方審美感的帥氣面容，前來造訪的客人正是菲利奧素未謀面卻「神交多年」的前任救世主小隊成員，艾克斯。
「迦勒~」
還沒玩夠的小袋袋一邊撒嬌，一邊手舞足蹈，但在艾克斯輕柔的撫摸下，還是乖巧地坐了下來，歪著小腦瓜，看向四周。
「很高興見到你，菲利奧，我是艾克斯。其實我們早就見過面了，在青年錦標賽的時候，但一直沒有機會認識，確實有點遺憾。我從華依那裡聽到了許多你的事情，實在是佩服。」
眼中的慵懶之色盡去，劍眉星目的青年緩緩起身，上前幾步，笑著伸出了自己的手。
頭頂著笑盈盈的夢妖，菲利奧也迎上前，與對方輕輕握手示意，客氣道：「初次見面，你當年的經歷才是讓人欽佩，至於我，不過是跟在超夢的身後，順勢而為，起了點輔助作用而已，做不得數。」
艾克斯微不可察地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縷精光：「神明寶可夢的mega進化，很了不起，不是嗎？很期待和你切磋一下。」
曾獨力支撐五隻寶可夢同時完成mega進化的他在這一領域可以說無出其右，也比所有人都更了解負擔傳說寶可夢的進化的壓力。
見獵心喜之下，他的手微微用力，目光鋒芒畢露，充滿了年少時的意氣風發。
比菲利奧更憊懶的他已經很久沒這麼興奮了。
「哦？」感受到艾克斯的戰意，菲利奧故意稍稍拉長了強調，銳利的眼神毫不示弱，稍稍向下，俯視著比自己矮些的艾克斯，「自無不可。」
「怎麼，一個剛回家，一個剛千里迢迢從朝香鎮趕過來，就要先對戰一場了嗎？真是年輕人的好精神啊，看得我這把老骨頭真羨慕。」
正說話的工夫，端著茶壺的可可布爾仿佛算計好了時間一般，半開玩笑地從門外走來，還帶著陣陣清新的茶香。
「不過，今天可不是個好機會。先喝茶吧，要不是菲利奧的面子，阿福那個老傢伙的茶還真是越來越難要了，下次去橫豎也得硬搶。」
「您說的沒錯，福爺前些日子還為難了我一番呢，非得拉著我打無差別對戰，兇險得很。」順勢鬆開艾克斯的手，菲利奧懶懶地接過可可布爾人手裡的茶壺，給幾人分別倒上之餘，口中還不忘附和一二，表情生動，逗得老人合不攏口。
「哈哈哈！你這孩子，那老東西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他說你一點也不知道尊老愛幼，不僅把他打得狼狽，還挑翻了他道館裡所有的後輩和學徒？」
大笑著仰靠在沙發上，可可布爾的眼中滿是得意，顯然是對壓過那位住得很近的老友一頭感到無比愉悅。
「也沒有那麼誇張，不過是抽時間一起訓練順便切磋一下。」淡淡地搖搖頭，菲利奧輕巧坐回可爾妮身邊，不著痕跡地攏了下少女的金色長髮，「不過比翼道館倒是真的人才濟濟，聲勢很不小。」
「草系寶可夢培育成本低，確實還是很能聚攏人才的，阿福又是個喜歡年輕人的好脾氣，正常。」想到每次去比翼都能看到的大陣仗，可可布爾微微頷首，卻又想到了開心的事，笑道，「算了，不提他們了，喝茶。你今天回來得正是時候，我原本打算先給艾克斯的mega石進行傳承儀式，等你回來之後再來一次，這倒是省事了。」
「傳承……儀式？」秀氣的眉頭蹙起一個疑惑的弧度，菲利奧的大腦開始翻江倒海，尋找著久遠的記憶。
「笨吶！」沒好氣地戳了下菲利奧的頭，總算找到機會的可爾妮用力清清嗓子，賣弄地顯擺起來，「路卡利歐的mega石就是經過了傳承儀式，所以才和它完美匹配的，比普通的mega進化要強出不少呢。出發前不是才和你說過嗎？忘性真大！」
「誒……喔，對，好像是有這麼回事。」拍拍腦門，沉睡的記憶甦醒過來，「秘密基地」里的場景重新化作鮮活的畫面，「當時有更重要的事嘛，所以沒怎麼在意。」
「咳咳……」
看著似乎回想起什麼而臉紅的孫女，可可布爾清清嗓子，打斷了小情侶的眉目傳情，眼神一肅，沉聲道：「你們兩個的事情以後再說，菲利奧，艾克斯，把你們的兩顆mega石拿出來。至於艾克斯剩下的那幾顆，只能等以後再找機會了，啟動儀式的資源越來越難找咯。」
片刻後，風風火火的老人便拿著兩顆進化石大步離開，茶都沒喝幾口，只留下一句「年輕人慢慢聊」，就去忙活著準備儀式了。
精煉之塔的千年傳承需要大量的珍貴素材，作用的對象又是自己器重的後輩，絲毫容不得大意。
自知已經成了電燈泡的艾克斯也識趣地站起身，一手拎著還想要留下玩，撲騰個不停的小袋袋，展示著特別篇主角的過人膂力，一手伸向菲利奧，意有所指地說道：
「期待以後有機會和你切磋，我想不會太遠，如果順利的話，就在這裡。今年的密阿雷大會我也會去現場觀看的，一定會有一場讓我看得過癮的對戰。」
「嗯？」不明所以的菲利奧微微側目，卻感到可爾妮在自己腰間輕戳了一下，心思電轉之間也沒想通其中關節，只得禮貌地再度與對方伸手相握，「如果真有這樣的機會，我自然會很高興。」
「當然。」一雙大手用力一握便分開，艾克斯眼角含笑，「一定有機會的。袋袋，我們走吧。」
說罷，他隨手一拋，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的小袋袋就被扔到半空，由早有準備的袋獸穩穩接住，鼓鼓囊囊地塞到了育兒袋裡，大步離開。
輕盈的步伐走起來帶風，轉眼間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
「……所以說，什麼情況？」
送走了艾克斯，寬敞的會客室里只剩下了自己和可爾妮兩人，菲利奧大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靠，順手摟過多了些小鳥依人之感的可爾妮，詢問道。
「爺爺之前說了，你的最後一場道館挑戰由艾克斯替我打哦~！」美目顧盼，眼波瀲灩，可爾妮嬌笑著道出了將艾克斯叫來娑羅的真正原因，「至於我嘛……用道館推薦的方式，報名了今年的密阿雷大會~」
「嗯……嗯？」
定定的思索中，菲利奧注視著笑容燦爛的可爾妮，稍作思量就想通了自己這位青梅竹馬「好兄弟」的謀劃，啞然失笑。
「你這傢伙，非得在密阿雷競技場大庭廣眾之下和我打一場是吧？倒真是個大場面。」
「嘿嘿……」
——
「艾克斯可不弱哦，雖說當初荒廢了一段，但我也不敢說就能打贏他。哼哼，你可要小心點了，要是打不贏他，可就沒有大會參加咯，到時候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呀~！」
布置簡潔的閨房裡，昔日在密阿雷合作完成的雙人畫還掛在床頭，可爾妮小姐一邊穿著挑了半天才定下來的外套，一邊一副「快來求我幫忙」的樣子，格外可愛。
「但我有可爾妮小姐在，一定沒問題的，對吧？」
相知多年，可爾妮的想法菲利奧自然是一清二楚，當即順勢摟住女孩的肩，向門外走去。
「當……哼，誰說要幫你了！花心大蘿蔔，上次你都不替我說話，才不管你！就讓你輸給艾克斯，吃吃教訓！」
心中一喜的可爾妮下意識地就要應下，卻在最後關頭意識到了自己未免太過好哄，小臉一板，掩飾住言語中的雀躍。
彆扭的姿態看得菲利奧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卻還是故作可憐地說道：「我們的可爾妮小姐這麼溫柔善良熱情大方，怎麼會和我一般見識呢？」
誇張的做派看得小夢妖都有些招架不住，嫌棄地扭過頭，和露出同樣表情的風妖精對視一眼，神同步地嘆了口氣。
「嘁你又來這套。陪我去道館，帶新來的學徒訓練！我要好好看看你的表現再決定幫不幫你！」
可爾妮小姐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了，她確實比較好哄。
——
娑羅道館今天分外熱鬧。
深冬也在刻苦訓練的學徒們簇擁在聯袂而至的兩人身旁。
比起雖然已經當了許久的道館館主，但始終因為性格和相貌的緣故而沒多少威嚴的可爾妮，近幾個月消息不斷的菲利奧人氣還要更為高漲幾分。
曾在半年多以前同台較量的蘭珂靜靜站在人群中，看著當時就與自己和其他同學完全不同，此刻更是已經一飛沖天，成了在整個卡洛斯地區都頗有名氣的訓練家的菲利奧，心中百感交集。
性格暴躁的火暴猴也難得地老實下來，牽著格鬥少女的手，在人群的縫隙中默默注視著氣質愈發出群的太陽伊布，回想著當初的戰鬥。
半年來，她們的實力也增長了不少，卻越來越難看到眼前人在訓練家道路上的背影，只得略顯無奈地對視一眼，將心中的小小苦澀化作前進的動力，用力握緊對方的手，逆人潮而動，率先前往訓練場。
如此情景，自然也被菲利奧看在眼裡。
笑著回應眾人熱情的他微微頷首，讚許地看向這位與自己小有交集的故人，邁開步伐，輕快地走向訓練場。
他可沒有忘記可爾妮小姐的「小小考驗」，也正有借道館場地施展下拳腳的念頭。
「帝王拿波，劈瓦！大嘴娃，劈瓦！」
寬敞的高台上，隨著菲利奧的一聲厲喝，與出發時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的兩隻寶可夢一左一右同時衝出。
金屬的光澤在修長的雙翼上連連閃爍，猶如舞動的雙劍，輕描淡寫地擊碎了分散布置的標靶。
另一端，潔白的輝光纏繞在大嘴娃的鋼鐵巨顎之上，仿佛轟然砸落的重錘，在震耳欲聾的巨響中摧垮了厚重的目標掩體。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同樣的技能卻呈現出了截然不同的氣勢與特質。
風格迥異卻各成一派的演示讓早已習慣了可爾妮「氣勢流」戰術風格的學徒們對菲利奧的實力有了更進一步的切身體會，少數悟性出眾的甚至僅憑這一鱗半爪的展示就生發出了些許靈感。
趕鴨子上架的「菲利奧老師」打響了自己這個道館臨時教練的第一炮，贏得了當頭彩，也將原本有些浮躁的學徒們的心重新拉回了艱苦卻充實的訓練之中。
從基本動作的姿態，到進階戰術的執行，循序漸進、層層深入。
雖然自己並非格鬥家，但無差別對戰經驗豐富的菲利奧指導起這些實力算不得多麼出眾個的學徒還是綽綽有餘。
不多時，整齊排列著訓練隊伍的場館內就只剩下了學徒們和他們的寶可夢整齊劃一的動作聲與微不可察的提問聲。
不遠處的看台上，偷得半日閒的可爾妮半趴在欄杆上，看著菲利奧專注的模樣，眉眼彎彎。
但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利用菲利奧一絲不苟指點每個學徒動作的機會，有幾個一眼看去就知道是花痴的女學徒居然還想要趁機揩油。
強烈的危機感瞬間驅散了黃瓜小姐慵懶的快樂。
眉頭微皺，臉頰微鼓，每當遇到類似情況就莫名孩子氣的可爾妮殺氣四溢。
一呼一吸之間，迅捷無比的殘影已從看台上躍下，身後還跟著滿臉寫著心累卻又拿自家這個元氣笨蛋無可奈何的大狗子。
從「計劃通」到「大危機」，似乎也就是一層窗戶紙的距離——雖然也不排除是某種小小情趣的寫照的可能性。
見仁見智。
(本章完)
1月6日，新的一年已經到來，紛紛的細雪為海邊的小城帶去一抹寧靜的瑩白。
洛凱和艾米幾人的盛情難卻，讓本有規劃的新年慶祝為之擱淺，卻也有了些特別的收穫。
在他的見證下，心思通透的火暴猴僅用了少許時日，便重新拾起了憤怒之拳的真正力量，本如老僧入定一般的斗猿再度化作一團熊熊的烈火，進化之日或許也已不遠。
如今，從出發之日起算，正好過去了半年時間，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菲利奧再次走上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家鄉道路。
雖然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但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娑羅人還是在短短時間裡認出了這個在外面世界闖出不小名聲的「自家年輕人」，還有趴在帽子裡只露出一個小腦瓜的夢妖。
熱鬧的喧譁聲打破了既往的寧靜，也為歸家心切的遊子帶去幾分幸福的煩惱。
自知偽裝沒了意義的他摘下墨鏡和兜帽，好一番糾纏過後才得以脫身，在熱切的議論與關懷中逃也似的跑上了直通自家的小路。
當他鬼鬼祟祟打開家門，早已得了鄰居通風報信的父母早已經端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望著他，半是調笑，半是埋怨。
——
「咚咚咚」
精煉之塔外，菲利奧叩響了大門。
回家滿打滿算也不到十分鐘的他，就連行囊都未收拾，就在見了父母之後被茱蒂絲第一時間趕出家門轟到了這裡。
某種意義上講，也算是回了另一個家。
【著急收拾什麼？還不趕緊去找可爾妮見一面？！】
這是臨走之時，茱蒂絲恨鐵不成鋼的寄語。
一邊說著，她還一邊從菲利奧的大包里往外拿這幾天沒來得及洗的衣服，眼中滿是對兒子的嫌棄。
比起自家兒子，她明顯還是對那笨蛋黃瓜更上心嘛！
心中暗自吐槽，腳下卻絲毫不慢，一路連跑帶顛，不一會兒，菲利奧就趕到了闊別多日的精煉之塔。
看著沒有絲毫變化的傳承之地，他的心裡一陣輕鬆，也不由得遐想起見面時的場景。
雖然分開沒多久，但還是充滿了期待。
「噠噠噠」
「誰呀？大清早的就上門？」
若隱若現的輕快腳步伴著元氣滿滿的少女音而來，「吱呀」一聲，厚重的大門緩緩拉開，露出了一襲清爽的居家服，和完全無法掩蓋的清麗與明艷。
「誒？菲……」
纖纖玉手還放在大門的把手上，歡快的笑容與意料之外的疑惑混雜在一起，可爾妮話音未落，就被緊緊擁入溫暖卻夾雜些許雪花的懷中。
被突如其來的驚喜打亂了節奏的少女下意識地揚起下巴，總是將自己情緒一覽無餘顯露出來的大眼睛微微閉合，發出了邀請的訊號。
隱約感知到了塔內似乎還有客人，卻也顧不得許多，隨手將之拋諸腦後的菲利奧俯下身，在大腦的一片空白中讓時間定格。
海邊的風總是多些潮濕的陰冷，卻半點也未能影響到沉浸在喜悅中的二人。
良久，緩過神來的可爾妮抬起小手，為自己紅撲撲的臉頰扇風降溫之餘，想起了什麼，一拳砸在菲利奧的胸口，興師問罪到：
「壞傢伙，不是還要在保護區待幾天嗎？新年都不回來，我要揍你了，至少打得你一個月下不了床那種！」
秀色可餐的小女兒姿態看得菲利奧心神一盪，連忙緊了緊摟在香肩上的手臂，順便，輕輕颳了下晶瑩圓潤的小耳垂，口中連連道：
「冤枉啊，我可是歸心似箭，一心想著早點見到你，要不是保護區那邊，艾米和洛凱總不放人，我至少十天前就到家來見你了。」
「油嘴滑舌！沒一句真話，小夢妖你來說！」
嬌俏地白了菲利奧一眼，可爾妮的眼中寫滿了不信，狐疑的目光看向正在菲利奧頭頂上吃瓜看戲的小夢妖。
「瑪奇？瑪奇~！」
將不講義氣四個大字印在腦門上的小夢妖果斷賣了菲利奧一波，討好地湊到可爾妮面前，笑得殷勤。
嘰嘰喳喳間，投餵小卡比獸和幫著火暴猴訓練的故事就被小傢伙繪聲繪色又添油加醋地講了出來。
可爾妮的笑容溫柔依舊，柔軟的肩與臂卻默默開始緊繃。
身後，掛著陰森森笑意，早就盤算著給自己訓練家出口氣的路卡利歐悄然出現，無聲無息地堵住了某人全部的退路。
柔和的波導逐漸變得鋒芒畢露，令人心驚膽戰。
菲利奧的額頭上，點點汗珠開始凝結，他感受到了一絲不妙，也猛然間意識到了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永遠不要得罪一個心眼有點小的女孩子，不論她平時表現得多麼大大咧咧。
可惜，他的覺悟稍稍晚了些——或者說，就算早一點，也無法改變作死的選擇。
果不其然，下一個瞬間，白生生的小手便閃電般殺出，高高舉起，精準地捏住了他柔軟又溫熱的耳垂，用力一擰。
「嘶——」
眼角的餘光已經看到了從塔內走出的一老一少兩個熟悉的面孔，在長輩和客人面前格外好面子的菲利奧強行壓住馬上就要從唇齒間溢出的痛呼，憋得臉頰泛紅，直吸涼氣。
「啊哇哇哇……」
突然回想起家裡現在不是只有自己的可爾妮霎時間滿臉通紅，腦海中頓時化作一片漿糊，只剩下了無意義的阿巴阿巴。
會客室里，前去泡茶的可可布爾還未回來，只留了三人在氣氛有些微妙的屋裡分坐。
坐在沙發上的可爾妮一言不發，埋著頭當起鴕鳥，無處安放的小手下意識地絞纏在一起，若是在外面，怕是要從臉上和頭頂冒出騰騰的水霧來。
時不時的，她稍稍抬頭，瞟一眼坐在自己身邊，早就面色恢復如常的菲利奧，越想越氣之下，白嫩的小拳頭一下接著一下，砸在他的大腿上，力道還不小。
這般作態，看得正在沙發邊上跑來跑去的小傢伙很是不解，黑黢黢的小腦瓜和圓滾滾的大眼睛寫著滿滿的好奇。
對於年歲雖已不小卻還是很少離開母親育兒袋的袋獸幼體·小袋袋來說，這樣的事情還是太早了些。
「小袋袋，回來吧，別亂跑了。」看出了可爾妮的稍顯困窘，曾經孤僻，如今卻愈發體貼的青年輕聲一呼，就將兀自抬起小爪子戳著可爾妮褲腿的小袋袋叫了回去，輕巧地抱進懷裡。
總是看起來懶洋洋卻暗藏著鋒芒的黑色瞳仁，極具辨識度的髮型，還有帶著頗有東方審美感的帥氣面容，前來造訪的客人正是菲利奧素未謀面卻「神交多年」的前任救世主小隊成員，艾克斯。
「迦勒~」
還沒玩夠的小袋袋一邊撒嬌，一邊手舞足蹈，但在艾克斯輕柔的撫摸下，還是乖巧地坐了下來，歪著小腦瓜，看向四周。
「很高興見到你，菲利奧，我是艾克斯。其實我們早就見過面了，在青年錦標賽的時候，但一直沒有機會認識，確實有點遺憾。我從華依那裡聽到了許多你的事情，實在是佩服。」
眼中的慵懶之色盡去，劍眉星目的青年緩緩起身，上前幾步，笑著伸出了自己的手。
頭頂著笑盈盈的夢妖，菲利奧也迎上前，與對方輕輕握手示意，客氣道：「初次見面，你當年的經歷才是讓人欽佩，至於我，不過是跟在超夢的身後，順勢而為，起了點輔助作用而已，做不得數。」
艾克斯微不可察地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縷精光：「神明寶可夢的mega進化，很了不起，不是嗎？很期待和你切磋一下。」
曾獨力支撐五隻寶可夢同時完成mega進化的他在這一領域可以說無出其右，也比所有人都更了解負擔傳說寶可夢的進化的壓力。
見獵心喜之下，他的手微微用力，目光鋒芒畢露，充滿了年少時的意氣風發。
比菲利奧更憊懶的他已經很久沒這麼興奮了。
「哦？」感受到艾克斯的戰意，菲利奧故意稍稍拉長了強調，銳利的眼神毫不示弱，稍稍向下，俯視著比自己矮些的艾克斯，「自無不可。」
「怎麼，一個剛回家，一個剛千里迢迢從朝香鎮趕過來，就要先對戰一場了嗎？真是年輕人的好精神啊，看得我這把老骨頭真羨慕。」
正說話的工夫，端著茶壺的可可布爾仿佛算計好了時間一般，半開玩笑地從門外走來，還帶著陣陣清新的茶香。
「不過，今天可不是個好機會。先喝茶吧，要不是菲利奧的面子，阿福那個老傢伙的茶還真是越來越難要了，下次去橫豎也得硬搶。」
「您說的沒錯，福爺前些日子還為難了我一番呢，非得拉著我打無差別對戰，兇險得很。」順勢鬆開艾克斯的手，菲利奧懶懶地接過可可布爾人手裡的茶壺，給幾人分別倒上之餘，口中還不忘附和一二，表情生動，逗得老人合不攏口。
「哈哈哈！你這孩子，那老東西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他說你一點也不知道尊老愛幼，不僅把他打得狼狽，還挑翻了他道館裡所有的後輩和學徒？」
大笑著仰靠在沙發上，可可布爾的眼中滿是得意，顯然是對壓過那位住得很近的老友一頭感到無比愉悅。
「也沒有那麼誇張，不過是抽時間一起訓練順便切磋一下。」淡淡地搖搖頭，菲利奧輕巧坐回可爾妮身邊，不著痕跡地攏了下少女的金色長髮，「不過比翼道館倒是真的人才濟濟，聲勢很不小。」
「草系寶可夢培育成本低，確實還是很能聚攏人才的，阿福又是個喜歡年輕人的好脾氣，正常。」想到每次去比翼都能看到的大陣仗，可可布爾微微頷首，卻又想到了開心的事，笑道，「算了，不提他們了，喝茶。你今天回來得正是時候，我原本打算先給艾克斯的mega石進行傳承儀式，等你回來之後再來一次，這倒是省事了。」
「傳承……儀式？」秀氣的眉頭蹙起一個疑惑的弧度，菲利奧的大腦開始翻江倒海，尋找著久遠的記憶。
「笨吶！」沒好氣地戳了下菲利奧的頭，總算找到機會的可爾妮用力清清嗓子，賣弄地顯擺起來，「路卡利歐的mega石就是經過了傳承儀式，所以才和它完美匹配的，比普通的mega進化要強出不少呢。出發前不是才和你說過嗎？忘性真大！」
「誒……喔，對，好像是有這麼回事。」拍拍腦門，沉睡的記憶甦醒過來，「秘密基地」里的場景重新化作鮮活的畫面，「當時有更重要的事嘛，所以沒怎麼在意。」
「咳咳……」
看著似乎回想起什麼而臉紅的孫女，可可布爾清清嗓子，打斷了小情侶的眉目傳情，眼神一肅，沉聲道：「你們兩個的事情以後再說，菲利奧，艾克斯，把你們的兩顆mega石拿出來。至於艾克斯剩下的那幾顆，只能等以後再找機會了，啟動儀式的資源越來越難找咯。」
片刻後，風風火火的老人便拿著兩顆進化石大步離開，茶都沒喝幾口，只留下一句「年輕人慢慢聊」，就去忙活著準備儀式了。
精煉之塔的千年傳承需要大量的珍貴素材，作用的對象又是自己器重的後輩，絲毫容不得大意。
自知已經成了電燈泡的艾克斯也識趣地站起身，一手拎著還想要留下玩，撲騰個不停的小袋袋，展示著特別篇主角的過人膂力，一手伸向菲利奧，意有所指地說道：
「期待以後有機會和你切磋，我想不會太遠，如果順利的話，就在這裡。今年的密阿雷大會我也會去現場觀看的，一定會有一場讓我看得過癮的對戰。」
「嗯？」不明所以的菲利奧微微側目，卻感到可爾妮在自己腰間輕戳了一下，心思電轉之間也沒想通其中關節，只得禮貌地再度與對方伸手相握，「如果真有這樣的機會，我自然會很高興。」
「當然。」一雙大手用力一握便分開，艾克斯眼角含笑，「一定有機會的。袋袋，我們走吧。」
說罷，他隨手一拋，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的小袋袋就被扔到半空，由早有準備的袋獸穩穩接住，鼓鼓囊囊地塞到了育兒袋裡，大步離開。
輕盈的步伐走起來帶風，轉眼間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
「……所以說，什麼情況？」
送走了艾克斯，寬敞的會客室里只剩下了自己和可爾妮兩人，菲利奧大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靠，順手摟過多了些小鳥依人之感的可爾妮，詢問道。
「爺爺之前說了，你的最後一場道館挑戰由艾克斯替我打哦~！」美目顧盼，眼波瀲灩，可爾妮嬌笑著道出了將艾克斯叫來娑羅的真正原因，「至於我嘛……用道館推薦的方式，報名了今年的密阿雷大會~」
「嗯……嗯？」
定定的思索中，菲利奧注視著笑容燦爛的可爾妮，稍作思量就想通了自己這位青梅竹馬「好兄弟」的謀劃，啞然失笑。
「你這傢伙，非得在密阿雷競技場大庭廣眾之下和我打一場是吧？倒真是個大場面。」
「嘿嘿……」
——
「艾克斯可不弱哦，雖說當初荒廢了一段，但我也不敢說就能打贏他。哼哼，你可要小心點了，要是打不贏他，可就沒有大會參加咯，到時候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呀~！」
布置簡潔的閨房裡，昔日在密阿雷合作完成的雙人畫還掛在床頭，可爾妮小姐一邊穿著挑了半天才定下來的外套，一邊一副「快來求我幫忙」的樣子，格外可愛。
「但我有可爾妮小姐在，一定沒問題的，對吧？」
相知多年，可爾妮的想法菲利奧自然是一清二楚，當即順勢摟住女孩的肩，向門外走去。
「當……哼，誰說要幫你了！花心大蘿蔔，上次你都不替我說話，才不管你！就讓你輸給艾克斯，吃吃教訓！」
心中一喜的可爾妮下意識地就要應下，卻在最後關頭意識到了自己未免太過好哄，小臉一板，掩飾住言語中的雀躍。
彆扭的姿態看得菲利奧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卻還是故作可憐地說道：「我們的可爾妮小姐這麼溫柔善良熱情大方，怎麼會和我一般見識呢？」
誇張的做派看得小夢妖都有些招架不住，嫌棄地扭過頭，和露出同樣表情的風妖精對視一眼，神同步地嘆了口氣。
「嘁你又來這套。陪我去道館，帶新來的學徒訓練！我要好好看看你的表現再決定幫不幫你！」
可爾妮小姐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了，她確實比較好哄。
——
娑羅道館今天分外熱鬧。
深冬也在刻苦訓練的學徒們簇擁在聯袂而至的兩人身旁。
比起雖然已經當了許久的道館館主，但始終因為性格和相貌的緣故而沒多少威嚴的可爾妮，近幾個月消息不斷的菲利奧人氣還要更為高漲幾分。
曾在半年多以前同台較量的蘭珂靜靜站在人群中，看著當時就與自己和其他同學完全不同，此刻更是已經一飛沖天，成了在整個卡洛斯地區都頗有名氣的訓練家的菲利奧，心中百感交集。
性格暴躁的火暴猴也難得地老實下來，牽著格鬥少女的手，在人群的縫隙中默默注視著氣質愈發出群的太陽伊布，回想著當初的戰鬥。
半年來，她們的實力也增長了不少，卻越來越難看到眼前人在訓練家道路上的背影，只得略顯無奈地對視一眼，將心中的小小苦澀化作前進的動力，用力握緊對方的手，逆人潮而動，率先前往訓練場。
如此情景，自然也被菲利奧看在眼裡。
笑著回應眾人熱情的他微微頷首，讚許地看向這位與自己小有交集的故人，邁開步伐，輕快地走向訓練場。
他可沒有忘記可爾妮小姐的「小小考驗」，也正有借道館場地施展下拳腳的念頭。
「帝王拿波，劈瓦！大嘴娃，劈瓦！」
寬敞的高台上，隨著菲利奧的一聲厲喝，與出發時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的兩隻寶可夢一左一右同時衝出。
金屬的光澤在修長的雙翼上連連閃爍，猶如舞動的雙劍，輕描淡寫地擊碎了分散布置的標靶。
另一端，潔白的輝光纏繞在大嘴娃的鋼鐵巨顎之上，仿佛轟然砸落的重錘，在震耳欲聾的巨響中摧垮了厚重的目標掩體。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同樣的技能卻呈現出了截然不同的氣勢與特質。
風格迥異卻各成一派的演示讓早已習慣了可爾妮「氣勢流」戰術風格的學徒們對菲利奧的實力有了更進一步的切身體會，少數悟性出眾的甚至僅憑這一鱗半爪的展示就生發出了些許靈感。
趕鴨子上架的「菲利奧老師」打響了自己這個道館臨時教練的第一炮，贏得了當頭彩，也將原本有些浮躁的學徒們的心重新拉回了艱苦卻充實的訓練之中。
從基本動作的姿態，到進階戰術的執行，循序漸進、層層深入。
雖然自己並非格鬥家，但無差別對戰經驗豐富的菲利奧指導起這些實力算不得多麼出眾個的學徒還是綽綽有餘。
不多時，整齊排列著訓練隊伍的場館內就只剩下了學徒們和他們的寶可夢整齊劃一的動作聲與微不可察的提問聲。
不遠處的看台上，偷得半日閒的可爾妮半趴在欄杆上，看著菲利奧專注的模樣，眉眼彎彎。
但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利用菲利奧一絲不苟指點每個學徒動作的機會，有幾個一眼看去就知道是花痴的女學徒居然還想要趁機揩油。
強烈的危機感瞬間驅散了黃瓜小姐慵懶的快樂。
眉頭微皺，臉頰微鼓，每當遇到類似情況就莫名孩子氣的可爾妮殺氣四溢。
一呼一吸之間，迅捷無比的殘影已從看台上躍下，身後還跟著滿臉寫著心累卻又拿自家這個元氣笨蛋無可奈何的大狗子。
從「計劃通」到「大危機」，似乎也就是一層窗戶紙的距離——雖然也不排除是某種小小情趣的寫照的可能性。
見仁見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