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吃飛醋的娜姿小姐尤其可愛（6600）
第198章 吃飛醋的娜姿小姐尤其可愛（6600）
「喔，原來是這樣啊……超古代的遺存嗎？看起來，你真實經歷了很了不起的事，以你的性子，心裡不大好受吧？」
踱步在滿是積雪的林間，聽完菲利奧講述的普莉希拉的故事之後，娜姿有些動容，輕輕摘下手套，撫摸著菲利奧的面龐。
「你說，那個時代的人究竟和我們有多大的不同呢？真讓人好奇，可如果真的是從那個時候一直活到今天，或許也不快樂，畢竟實在是太孤獨了……」
淺褐色的瞳孔中，既有著關心，也帶了幾分對那個逝去的時代的追思與遐想。
生來就因不可思議的強大超能力而與眾不同的她，很想知道在曾經的黃金時代中，超能力者究竟是怎樣生活的，是否會比現在更快樂。
但看著菲利奧的眼睛，她又突然覺得沒有太大的必要。
現在這樣或許才是最好的。
腦海中再度浮現出那個鮮活又明快的少女的笑臉，菲利奧若有所思地注視著娜姿：「應該很不同吧，畢竟普莉希拉可是不止一次說過，我的精神力還太弱了些。所以，說不定那個時代會有好多個像你和嘉德麗雅這麼厲害的超能力者呢。一定是個輝煌的時代。」
這幾個月里，他又長高了些，隨手一攬，就正好摟住娜姿的肩。
「你才有好多個。」
娜姿順勢一靠，斜倚著菲利奧的肩頭，語氣平淡卻又帶了點嗔意。
「娜姿當然只有一個啦！古往今來、滄海桑田，也只有一個娜姿，就在我的身邊。如此珍貴的寶物，我可是絕對不會放任溜掉的啊。」
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撒嬌意味，菲利奧心中一動，眉眼的曲線都更柔和了幾分，手臂微微發力，緊緊地摟住懷中的女孩。
「哼……」輕哼一聲，娜姿不置可否，嘴角卻微微揚起，隨手一抓就將掛墜捏在了手心，「讓我看看這個掛墜。」
語調微微上揚，也說不清到底是吃了飛醋還是單純地俏皮起來。
娜姿發了話，菲利奧自無不可。爽快地拎起項鍊，輕輕一提就從脖子上摘下，放到了娜姿手裡。
「別說是個項鍊了，你就是要摘個星星下來，我也得去找大吾桑，爭取到綠嶺宇宙中心入個股，想辦法飛上去。」
「你又開始亂說話……不過算了，看在你表現不錯的份上~」
白皙光滑的俏臉飄起一縷可愛的淡粉色，故作平淡地說完這句話，娜姿就偏過頭，只給菲利奧留下了一個後腦勺，聚精會神地拿著掛墜研究起來。
原本她只是想借著項鍊的由頭撒個嬌，借題發揮一下，沒想到菲利奧給得痛快，也就只能裝模作樣地看一看，順便掩飾下自己微微發熱的臉頰。
結果未曾想，陰差陽錯間，她還真的有了些不一樣的發現。
強大的超能力與幾乎不受控制的預知能力在探索這樣超現實的造物之時，比起菲利奧的超能力或許都要更勝一籌，一些極難察覺的細節被她捕捉，卻又說不出什麼所以然。
冥冥之中，她意識到這個掛墜似乎有些什麼難以言說的異常，但任憑她絞盡腦汁，也找不出這異常究竟在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了，是這個掛墜有什麼問題嗎？」
感受到娜姿的皺眉，菲利奧柔聲問道。
複雜的目光久久注視著掛墜上的笑臉圖案，娜姿的語氣飄忽不定：「不，應該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不太對勁，有種不好形容的違和感。」
「我當時看到這個掛墜也覺得奇特，畢竟房間裡所有的東西都損毀了，只剩下它，說明確實不尋常。也許是材料特殊？」
看著娜姿糾結的模樣，菲利奧很清楚，她是因為關心自己才會如此細緻，滿心的柔情悄然瀰漫，一邊輕聲輕語，一邊溫柔地撫摸著順滑的長髮。
「……這樣啊，你說的也有道理，確實有很多古代的東西是我們不能理解的。或許是我剛才想多了吧。」
再三檢查也沒有找出什麼問題，娜姿微微點頭，認同了菲利奧的說法。
雖然直到現在她也覺得這個掛墜沒那麼簡單，但似乎也沒什麼負面的影響。
「既然是朋友留下的最後禮物，那你就好好保管著吧！就像你和她說的那樣，帶著她那份一起走下去。」
釋然地笑了笑，她拿起掛墜，踮起腳尖將它重新掛好，小拳頭不輕不重地敲了敲菲利奧的胸口，最後還學起了菲利奧的語氣。
甚至除了音色之外足有七分相似。
「……誒？」
菲利奧詫異地歪了歪頭，對娜姿小姐此刻的惡意賣萌很是不解。
「喂，你這是什麼意思？」被菲利奧誇張的表情和動作逗得笑出了聲，嬌嗔道，「你不會以為我是個那么小心眼的人吧？」
難道不是嗎？
想起剛見面時讓人汗毛倒豎的危機感，以及絲毫不作偽的殺氣，菲利奧暗自腹誹。
但心裡這麼想自然不能直接說出來，不然就是給自己的身子找不痛快了。
面對意味深長的問句，菲利奧嘴上答得理所當然，很是痛快：「當然不是，我們的娜姿小姐美麗善良溫柔大方，怎麼可能小心眼呢？這樣的污衊和誹謗我可不能答應。」
「這還差不多～」
俏皮的笑臉洋溢著青春的活力，堅硬的冰山不覺間已化作潺潺的流水。
柔嫩的指尖輕輕點在了菲利奧的額上，娜姿滿意地轉過身，還不忘再度牽起菲利奧的手，向前走去。
「這次算你過關，出發吧，和我一起去香熏。」
白生生的小手意外的很有力氣，一不留神就把菲利奧拽著往前小跑了幾步。
「香薰？你也要去那邊麼？」
「怎麼，你很意外嗎？我要去找瑪繡取之前讓她設計的幾件衣服，順便可以帶你這個既沒有坐騎寶可夢也沒有飛行寶可夢的傢伙一段。」
刻意領先著半步的娜姿小姐矜持地揚起下巴，稍稍頓了頓，話里話外都透著言不由衷。
見菲利奧滿臉的不信，面上掛不住的她有點惱羞成怒，眼中閃過一縷充滿威脅之意的神采，輕聲道：
「或者，你打算自己走著去？」
感受著已經懸在腰間的超能力，菲利奧渾身一個激靈，頓時醒悟過來，殷勤地反手一扣，主動牽起娜姿的素手，笑道：
「那肯定不能走著去啊。而且，找瑪繡小姐取衣服這種大事，沒有人鞍前馬後肯定是不行，至於人選，我覺得我就正合適！」
「哼……出發。」
勝利者的笑容從嘴角蕩漾開來，故作平靜和鎮定的娜姿腳步卻愈發輕快，洋溢著青春的氣息和少女的活力。
正是春天般美好的年紀，這樣的表情才是最適合她的。
「……」
去往香薰市的高速公路上，面色古井無波的經紀人穩穩噹噹地開著車。
但他的心情遠不如看起來這般平靜。
恰恰相反，他的內心已是一場掀起了驚濤駭浪的暴風雨。
從上車的一刻，不，應該說是從見面的一刻開始，二人旁若無人的談笑就聽得他完全刷新了對自己這位服務對象的認知。
雖然早就有所察覺，但暗中知曉和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毫無疑問還是兩回事。
它們帶來的衝擊感的差異，毫不誇張地講，就像是撒嬌時的小拳頭和一輛疾馳而來的重型坦克一樣大。
從娜姿出道起，他就是這位冰山美人的經紀人，合作了將近三年的時間，他還從沒見對方的臉上有過那麼多的笑容。
在後排這個已經見過好幾次的帥氣男孩面前，她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就像是……變回了一個……正常人？
無數的吐槽和遐想在經紀人先生的心底激盪，也讓他簡直懷疑起自己從業多年練就的閱人眼光。
好在，專業的訓練和積年的工作經驗，讓他哪怕內心已經波濤洶湧，表面上仍然不動聲色，穩穩噹噹地接受著來自車子後排的持續幾個小時的洗禮，直至將二人送到香薰市那條著名的古樹大道。
至於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尤其是二人究竟聊了些什麼，這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後視鏡里那波光粼粼的雙眼，還有雖然不多，卻透著溫柔和欣喜的話語，讓早已成家立業多年的經紀人意識到，「永不消融的冰山」已經成了過去式。
就算是久經考驗的經紀人先生自己，在停好了車子之後，也要待在車裡好好消化一番才能接受自家的王牌藝人已然真的成了陷入愛河的少女的現實。
——
古樹大道上人潮如織，道路兩側的臨街鋪面生意火爆，到處都是排隊的遊客，以來自各地的青年女遊客為多數，各式香水的氣味在空中飄散，簡直讓人的嗅覺都要失靈了。
從車上走下的娜姿重新戴好了她那副標誌性的大墨鏡，將巴掌大的小臉遮住，風衣也稍稍拉起。
「從這條步行街穿過去就是香薰道館，我已經和瑪繡約好了。」
裝作漫不經心地牽住菲利奧的手，從不小心眼的娜姿小姐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中間，微弱的超能力無聲也無形地擴散開來，震懾並驅趕著從街邊少女那裡聚焦到菲利奧身上的目光。
在宣示主權這方面，看似無所謂的她比起可爾妮還要強勢許多，哪怕隔著墨鏡，都能感受到若隱若現的殺氣。
「你啊……」菲利奧啞然失笑，稍稍用力，反客為主地握住了娜姿的手，稍稍有點涼，「這時候倒挺孩子氣的。」
「嗯？」
重重的鼻音顯得有點危險。
「嘛，倒是也挺好。」菲利奧果斷見好就收，笑著轉移話題，「說起來，我一直挺好奇一個事兒的，為什麼你每一次來卡洛斯租的車都是這個款式，有什麼原因麼？」
「嗯……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就是避免認錯。」娜姿的表情好像有點糾結，稍稍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的經紀人總是分不清車型。」
菲利奧瞭然地點點頭：「這樣啊，那倒是難為你了，也不好嘗試新款。雖然這個車型確實挺好看的，但看多了還是容易單調。」
「算不上什麼，我也不在乎這個。」娜姿無所謂地搖頭道，「這個經紀人別的方面都挺好，辦事可靠，讓人放心，就這一點不大靠譜，偏偏也沒什麼自覺，所以我就乾脆告訴他，我喜歡這個車型，每次都租這一款，時間長了也就記下了。」
「你還真是細心又體貼，總能替人想在前面，卻又不表現出來。」
「只是怕麻煩而已，哪有那麼多別的。」娜姿微微揚起下巴，矜持地否認著，嘴角卻勾起淺淺的弧度，「出發了，抓緊去香薰道館，忙得很，別耍貧嘴耽誤時間。」
「誒？直接去嗎？」菲利奧故作遺憾，「原本還想先和你一起逛逛街的，感覺好可惜。」
娜姿面不改色：「做完了正事有的是時間。」
菲利奧笑得戲謔：「哦？你不是忙得很嗎？我還以為見了瑪繡就要再馬不停蹄趕赴下一站了呢。」
「多嘴，再說就揍你。跟上。」
娜姿推了推墨鏡，拉住了菲利奧的手，走得飛快。
大大的墨鏡在擋住了小半張臉的同時，也遮住了一抹動人的紅暈。
古色古香的城鎮既有歷史的韻味，又有現代的繁華，二者巧妙交融在一起。
市鎮各處發展著許多與寶可夢相關的產業，卡洛斯地區規模最大的寶可夢同好會也將總部設在這裡，尤其是開辦的插花課程非常有名，比起關都、城都也不遑多讓。
香薰道館就靜靜矗立在大道盡頭那棵已有一千五百年樹齡的古樹下，與巨樹融為一體。
香薰市的氣候本就溫和，道館的周圍溫度明顯還要更高些，穿著外套已有些熱，不像入了冬，倒更像是秋天的感覺，和不久前才離開的冰天雪地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絲毫不像只是隔了二三百公里。
當兩人不緊不慢地穿越街道走到道館門口，充滿青春活力，燕瘦環肥各有千秋的振袖四姐妹已經在外等候。
不用想，這一定是瑪繡的安排。
雖然娜姿和瑪繡兩人的性格大不相同，但意外的合拍和投緣，幾番接觸與合作下來，已是私交甚篤。
緊握的雙手輕輕鬆開，娜姿稍稍快了兩步，拉開半個身位。
「怎麼，有點失落？哼哼……」感受到身後菲利奧的目光，娜姿小姐樂呵呵地留下長長的尾音。「那就等你能夠真正打贏我的那一天吧，或者……」
「娜姿姐姐~好久不見啦！我們可想你了！瑪繡也經常念叨你怎麼還不來串門呢！」
元氣滿滿的喊聲打斷了娜姿最後的戲謔與意猶未盡。
遠遠望見娜姿的到來，名為汐音的粉衣少女小跑著衝下台階，蹦蹦跳跳地趕到娜姿身前，熱情地打著招呼。
「汐音，注意儀表。」道館大門前的三人也款款走來，為首的藍衣女麻美不輕不重地敲了下汐音的後腦勺，向娜姿欠身致意，「娜姿小姐，好久不見。您身邊的這位是……您的新經紀人嗎？」
「經紀人？不，他是菲利奧，是我的頭號粉絲呢。」尾指不著痕跡地颳了下菲利奧的掌心，娜姿嘴角上揚，「他要來找瑪繡進行道館挑戰，我就順道帶了他一程。」
「下午好，我是菲利奧，正在完成道館巡禮，請多指教。」
菲利奧笑著上前，輕輕頷首，自報家門。
「菲利奧，啊，我有印象，是今年錦標賽的冠軍！紫羅蘭小姐前些天還提過你的事呢，我可是你的粉絲，我最喜歡太陽伊布了！」金髮雙馬尾華蓮記起了菲利奧的事情，輕輕拍手，熱情地上前，「瑪繡小姐那邊今天正好有空，等娜姿小姐的事情解決，就可以接受你的挑戰。我也很期待你的發揮！」
說著，眼神熱切的她朝著菲利奧伸出了手。
「不敢當，能得到您的認可，我實在是……誒？」
正要客氣一聲，菲利奧突然覺得身後一緊，腰間傳來一陣強大的牽引力，生生被拉退了一步。
愣神的工夫，娜姿已經走上前，擋了半個身子，面色平淡地伸出手，和華蓮握在一起。
在華蓮詫異的目光中，娜姿面無表情地說：「好了，也認識了，我們進去吧，菲利奧也一起。」
「啊嘞？……啊，好的！」
有些天然呆的金毛妹愣了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倒是一旁一直裝作老實人的桐華若有所思地托著下巴，好像看出了什麼，朝菲利奧眨了眨眼睛，前面帶路去了。
菲利奧裝作沒看見，笑而不語，上前兩步和娜姿並肩，跟在振袖四姐妹身後走進道館。
傲嬌黑、元氣粉、腹黑藍、天然白，如此四姐妹不僅是實力堪稱瑪繡的左膀右臂，相貌也和典雅如京都佳人的她相得益彰。
既是道館又是藝術中心的道館裡，高高的木屐踏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吱呀」聲。
難得來了貴客，正在四處演練樂曲和表演技藝的城都藝伎們紛紛抬起頭，投來好奇的目光。
從卡洛斯各地來此修行寶可夢表演家技藝的少女們就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和雀躍，嘰嘰喳喳起來。
在娜姿的眼神示意下，菲利奧放緩了腳步，與前面小聲交談著的四人拉開了些距離。
「噠…噠…噠…」
高跟鞋的踏地聲不算重，甚至可以說很輕巧，但無形中的強大氣場，卻讓周圍的藝伎和少女們紛紛低下頭，再不敢多看。
「怎麼，對她們四個很感興趣？也對，這香薰道館的振袖四姐妹可是和瑪繡一起從城都過來的，藝名遠揚，難怪你看得入迷。」
平淡的語氣卻帶了點酸溜溜的感覺，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醋味。
明明嘴角微微勾起，卻仿佛帶著凝結成實質的殺意。
血紅色的「危」字在額頭上放大。
一陣危機感在脊柱炸開。
哪怕是當時面對失控的超夢，他也沒覺得這麼恐怖。
大義凜然的菲利奧心想：明明我什麼也沒幹，一身清白，又有什麼可辯解的呢？
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菲利奧神色肅然。
「咳咳……不，我只是在思考，如果是我們溫柔可愛美麗大方的娜姿小姐，穿起她們那樣的和服一定很好看。至於她們嘛，好像還可以，但也就那樣，要說讓我看到入迷，當然要是我最喜歡的、世界第一的超級明星才行——順便一提，最好四種都試試。」
【菲利奧使用了技能「蜜語」，命中要害，效果拔群，娜姿失去戰鬥能力。】
實質化的殺氣頃刻間蕩然無存，滯澀的空氣也恢復了流動。
菲利奧的直球，讓娜姿的俏臉瞬間紅成了熟透的蘋果，久久沒有緩過神來。
好半天，她才偏過頭去：「就知道油嘴滑舌……還貪得無厭！」
俏麗的面容在羞赧之下更加動人，看得菲利奧心間一盪，主動湊上前，豎起小指，在娜姿不知所措無處安放的小手的掌心輕輕一刮。
這一次，攻守易勢。
娜姿觸電般地想要將手抽回，卻不巧把菲利奧的手指也攥了進去。
如此送上門來的大禮，自是沒有放棄的理由，菲利奧順手一握，大手緊緊包裹住了因緊張而變得汗津津的小手，任憑娜姿怎麼掙扎也不放手。
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娜姿的糾結和嬌羞，總是表情不多的少女難得像今天這樣吃飛醋，不論對她自己還是對菲利奧來說，都是新奇又有趣的體驗。
「確實是秀色可餐。」
稍稍俯下身，湊到了已經完全變成嬌艷的粉紅色的耳邊，菲利奧低聲細語，還不忘輕輕地吹上一口氣。
「……」
被完全擊破的娜姿小姐已經沒了反擊的能力，只是沉默不語地埋下了頭，當起鴕鳥。
但她也不是完全沒有動作，恰恰相反，在無論如何也抽不出手之後，她反而破罐子破摔，用力地反握住了菲利奧的手，一言不發地向前走去。
一無所知的振袖四姐妹，此刻還有說有笑地走在前面，隨風飄來的隻言片語中，要麼是討論菲利奧和娜姿的事，要麼就是和各種各樣藝伎打扮的女孩打著招呼，絲毫沒注意到正發生在身後的事。
無聲的內心交流在稍顯嘈雜的過道裡帶來一片靜謐的祥和，甜蜜氛圍在兩人之間蕩漾，直到一個溫柔的聲音從前方清晰地傳來。
「娜姿來了嗎？哦，還有挑戰者啊，好的，辛苦你們了，桐華。」
清麗的少女穿著沉重的衣裝款款向前，踏著比四姐妹更高几分的木屐從緩緩分開的四人間走過，正看到已經鬆開手若無其事的菲利奧和娜姿。
「我們有將近半年沒見面了吧，娜姿？你要的衣服我已經準備好了，你是準備在這裡試試還是拿回去呢？啊，你的臉似乎有點紅，是我們這裡太熱了嗎？實在是招待不周。」
見到了久別的好閨蜜，瑪繡卻還是那個客氣的做派和營業的笑容，只是打起招呼來比平時稍稍隨意了一點點。
不等娜姿回話，她又偏過頭，看向了菲利奧，笑容完美無瑕，漆黑如瀑的長髮自然垂落，竟是比娜姿的頭髮還要長上幾分。
緩緩欠身，禮節一絲不苟，就像是行走的和風禮儀教科書。
「初次見面，菲利奧先生，請多指教。妾身瑪繡，久聞大名，歡迎你的挑戰，希望你的道館巡禮可以一路順利。」
站在菲利奧身前的，是一位只能用「富有」來形容的絕美的少女。
這富有要分兩方面來看待。
一方面，指的是她身上那成本就足足上千萬聯盟幣的神奇服飾——據說穿著它可以更好地理解寶可夢的心情。
另一方面，則是她年紀輕輕，就擁有了一片完整的飛機場，平整如鏡，毫無起伏。
實在是太富有了。
(本章完)
「喔，原來是這樣啊……超古代的遺存嗎？看起來，你真實經歷了很了不起的事，以你的性子，心裡不大好受吧？」
踱步在滿是積雪的林間，聽完菲利奧講述的普莉希拉的故事之後，娜姿有些動容，輕輕摘下手套，撫摸著菲利奧的面龐。
「你說，那個時代的人究竟和我們有多大的不同呢？真讓人好奇，可如果真的是從那個時候一直活到今天，或許也不快樂，畢竟實在是太孤獨了……」
淺褐色的瞳孔中，既有著關心，也帶了幾分對那個逝去的時代的追思與遐想。
生來就因不可思議的強大超能力而與眾不同的她，很想知道在曾經的黃金時代中，超能力者究竟是怎樣生活的，是否會比現在更快樂。
但看著菲利奧的眼睛，她又突然覺得沒有太大的必要。
現在這樣或許才是最好的。
腦海中再度浮現出那個鮮活又明快的少女的笑臉，菲利奧若有所思地注視著娜姿：「應該很不同吧，畢竟普莉希拉可是不止一次說過，我的精神力還太弱了些。所以，說不定那個時代會有好多個像你和嘉德麗雅這麼厲害的超能力者呢。一定是個輝煌的時代。」
這幾個月里，他又長高了些，隨手一攬，就正好摟住娜姿的肩。
「你才有好多個。」
娜姿順勢一靠，斜倚著菲利奧的肩頭，語氣平淡卻又帶了點嗔意。
「娜姿當然只有一個啦！古往今來、滄海桑田，也只有一個娜姿，就在我的身邊。如此珍貴的寶物，我可是絕對不會放任溜掉的啊。」
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撒嬌意味，菲利奧心中一動，眉眼的曲線都更柔和了幾分，手臂微微發力，緊緊地摟住懷中的女孩。
「哼……」輕哼一聲，娜姿不置可否，嘴角卻微微揚起，隨手一抓就將掛墜捏在了手心，「讓我看看這個掛墜。」
語調微微上揚，也說不清到底是吃了飛醋還是單純地俏皮起來。
娜姿發了話，菲利奧自無不可。爽快地拎起項鍊，輕輕一提就從脖子上摘下，放到了娜姿手裡。
「別說是個項鍊了，你就是要摘個星星下來，我也得去找大吾桑，爭取到綠嶺宇宙中心入個股，想辦法飛上去。」
「你又開始亂說話……不過算了，看在你表現不錯的份上~」
白皙光滑的俏臉飄起一縷可愛的淡粉色，故作平淡地說完這句話，娜姿就偏過頭，只給菲利奧留下了一個後腦勺，聚精會神地拿著掛墜研究起來。
原本她只是想借著項鍊的由頭撒個嬌，借題發揮一下，沒想到菲利奧給得痛快，也就只能裝模作樣地看一看，順便掩飾下自己微微發熱的臉頰。
結果未曾想，陰差陽錯間，她還真的有了些不一樣的發現。
強大的超能力與幾乎不受控制的預知能力在探索這樣超現實的造物之時，比起菲利奧的超能力或許都要更勝一籌，一些極難察覺的細節被她捕捉，卻又說不出什麼所以然。
冥冥之中，她意識到這個掛墜似乎有些什麼難以言說的異常，但任憑她絞盡腦汁，也找不出這異常究竟在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了，是這個掛墜有什麼問題嗎？」
感受到娜姿的皺眉，菲利奧柔聲問道。
複雜的目光久久注視著掛墜上的笑臉圖案，娜姿的語氣飄忽不定：「不，應該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不太對勁，有種不好形容的違和感。」
「我當時看到這個掛墜也覺得奇特，畢竟房間裡所有的東西都損毀了，只剩下它，說明確實不尋常。也許是材料特殊？」
看著娜姿糾結的模樣，菲利奧很清楚，她是因為關心自己才會如此細緻，滿心的柔情悄然瀰漫，一邊輕聲輕語，一邊溫柔地撫摸著順滑的長髮。
「……這樣啊，你說的也有道理，確實有很多古代的東西是我們不能理解的。或許是我剛才想多了吧。」
再三檢查也沒有找出什麼問題，娜姿微微點頭，認同了菲利奧的說法。
雖然直到現在她也覺得這個掛墜沒那麼簡單，但似乎也沒什麼負面的影響。
「既然是朋友留下的最後禮物，那你就好好保管著吧！就像你和她說的那樣，帶著她那份一起走下去。」
釋然地笑了笑，她拿起掛墜，踮起腳尖將它重新掛好，小拳頭不輕不重地敲了敲菲利奧的胸口，最後還學起了菲利奧的語氣。
甚至除了音色之外足有七分相似。
「……誒？」
菲利奧詫異地歪了歪頭，對娜姿小姐此刻的惡意賣萌很是不解。
「喂，你這是什麼意思？」被菲利奧誇張的表情和動作逗得笑出了聲，嬌嗔道，「你不會以為我是個那么小心眼的人吧？」
難道不是嗎？
想起剛見面時讓人汗毛倒豎的危機感，以及絲毫不作偽的殺氣，菲利奧暗自腹誹。
但心裡這麼想自然不能直接說出來，不然就是給自己的身子找不痛快了。
面對意味深長的問句，菲利奧嘴上答得理所當然，很是痛快：「當然不是，我們的娜姿小姐美麗善良溫柔大方，怎麼可能小心眼呢？這樣的污衊和誹謗我可不能答應。」
「這還差不多～」
俏皮的笑臉洋溢著青春的活力，堅硬的冰山不覺間已化作潺潺的流水。
柔嫩的指尖輕輕點在了菲利奧的額上，娜姿滿意地轉過身，還不忘再度牽起菲利奧的手，向前走去。
「這次算你過關，出發吧，和我一起去香熏。」
白生生的小手意外的很有力氣，一不留神就把菲利奧拽著往前小跑了幾步。
「香薰？你也要去那邊麼？」
「怎麼，你很意外嗎？我要去找瑪繡取之前讓她設計的幾件衣服，順便可以帶你這個既沒有坐騎寶可夢也沒有飛行寶可夢的傢伙一段。」
刻意領先著半步的娜姿小姐矜持地揚起下巴，稍稍頓了頓，話里話外都透著言不由衷。
見菲利奧滿臉的不信，面上掛不住的她有點惱羞成怒，眼中閃過一縷充滿威脅之意的神采，輕聲道：
「或者，你打算自己走著去？」
感受著已經懸在腰間的超能力，菲利奧渾身一個激靈，頓時醒悟過來，殷勤地反手一扣，主動牽起娜姿的素手，笑道：
「那肯定不能走著去啊。而且，找瑪繡小姐取衣服這種大事，沒有人鞍前馬後肯定是不行，至於人選，我覺得我就正合適！」
「哼……出發。」
勝利者的笑容從嘴角蕩漾開來，故作平靜和鎮定的娜姿腳步卻愈發輕快，洋溢著青春的氣息和少女的活力。
正是春天般美好的年紀，這樣的表情才是最適合她的。
「……」
去往香薰市的高速公路上，面色古井無波的經紀人穩穩噹噹地開著車。
但他的心情遠不如看起來這般平靜。
恰恰相反，他的內心已是一場掀起了驚濤駭浪的暴風雨。
從上車的一刻，不，應該說是從見面的一刻開始，二人旁若無人的談笑就聽得他完全刷新了對自己這位服務對象的認知。
雖然早就有所察覺，但暗中知曉和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毫無疑問還是兩回事。
它們帶來的衝擊感的差異，毫不誇張地講，就像是撒嬌時的小拳頭和一輛疾馳而來的重型坦克一樣大。
從娜姿出道起，他就是這位冰山美人的經紀人，合作了將近三年的時間，他還從沒見對方的臉上有過那麼多的笑容。
在後排這個已經見過好幾次的帥氣男孩面前，她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就像是……變回了一個……正常人？
無數的吐槽和遐想在經紀人先生的心底激盪，也讓他簡直懷疑起自己從業多年練就的閱人眼光。
好在，專業的訓練和積年的工作經驗，讓他哪怕內心已經波濤洶湧，表面上仍然不動聲色，穩穩噹噹地接受著來自車子後排的持續幾個小時的洗禮，直至將二人送到香薰市那條著名的古樹大道。
至於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尤其是二人究竟聊了些什麼，這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後視鏡里那波光粼粼的雙眼，還有雖然不多，卻透著溫柔和欣喜的話語，讓早已成家立業多年的經紀人意識到，「永不消融的冰山」已經成了過去式。
就算是久經考驗的經紀人先生自己，在停好了車子之後，也要待在車裡好好消化一番才能接受自家的王牌藝人已然真的成了陷入愛河的少女的現實。
——
古樹大道上人潮如織，道路兩側的臨街鋪面生意火爆，到處都是排隊的遊客，以來自各地的青年女遊客為多數，各式香水的氣味在空中飄散，簡直讓人的嗅覺都要失靈了。
從車上走下的娜姿重新戴好了她那副標誌性的大墨鏡，將巴掌大的小臉遮住，風衣也稍稍拉起。
「從這條步行街穿過去就是香薰道館，我已經和瑪繡約好了。」
裝作漫不經心地牽住菲利奧的手，從不小心眼的娜姿小姐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中間，微弱的超能力無聲也無形地擴散開來，震懾並驅趕著從街邊少女那裡聚焦到菲利奧身上的目光。
在宣示主權這方面，看似無所謂的她比起可爾妮還要強勢許多，哪怕隔著墨鏡，都能感受到若隱若現的殺氣。
「你啊……」菲利奧啞然失笑，稍稍用力，反客為主地握住了娜姿的手，稍稍有點涼，「這時候倒挺孩子氣的。」
「嗯？」
重重的鼻音顯得有點危險。
「嘛，倒是也挺好。」菲利奧果斷見好就收，笑著轉移話題，「說起來，我一直挺好奇一個事兒的，為什麼你每一次來卡洛斯租的車都是這個款式，有什麼原因麼？」
「嗯……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就是避免認錯。」娜姿的表情好像有點糾結，稍稍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的經紀人總是分不清車型。」
菲利奧瞭然地點點頭：「這樣啊，那倒是難為你了，也不好嘗試新款。雖然這個車型確實挺好看的，但看多了還是容易單調。」
「算不上什麼，我也不在乎這個。」娜姿無所謂地搖頭道，「這個經紀人別的方面都挺好，辦事可靠，讓人放心，就這一點不大靠譜，偏偏也沒什麼自覺，所以我就乾脆告訴他，我喜歡這個車型，每次都租這一款，時間長了也就記下了。」
「你還真是細心又體貼，總能替人想在前面，卻又不表現出來。」
「只是怕麻煩而已，哪有那麼多別的。」娜姿微微揚起下巴，矜持地否認著，嘴角卻勾起淺淺的弧度，「出發了，抓緊去香薰道館，忙得很，別耍貧嘴耽誤時間。」
「誒？直接去嗎？」菲利奧故作遺憾，「原本還想先和你一起逛逛街的，感覺好可惜。」
娜姿面不改色：「做完了正事有的是時間。」
菲利奧笑得戲謔：「哦？你不是忙得很嗎？我還以為見了瑪繡就要再馬不停蹄趕赴下一站了呢。」
「多嘴，再說就揍你。跟上。」
娜姿推了推墨鏡，拉住了菲利奧的手，走得飛快。
大大的墨鏡在擋住了小半張臉的同時，也遮住了一抹動人的紅暈。
古色古香的城鎮既有歷史的韻味，又有現代的繁華，二者巧妙交融在一起。
市鎮各處發展著許多與寶可夢相關的產業，卡洛斯地區規模最大的寶可夢同好會也將總部設在這裡，尤其是開辦的插花課程非常有名，比起關都、城都也不遑多讓。
香薰道館就靜靜矗立在大道盡頭那棵已有一千五百年樹齡的古樹下，與巨樹融為一體。
香薰市的氣候本就溫和，道館的周圍溫度明顯還要更高些，穿著外套已有些熱，不像入了冬，倒更像是秋天的感覺，和不久前才離開的冰天雪地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絲毫不像只是隔了二三百公里。
當兩人不緊不慢地穿越街道走到道館門口，充滿青春活力，燕瘦環肥各有千秋的振袖四姐妹已經在外等候。
不用想，這一定是瑪繡的安排。
雖然娜姿和瑪繡兩人的性格大不相同，但意外的合拍和投緣，幾番接觸與合作下來，已是私交甚篤。
緊握的雙手輕輕鬆開，娜姿稍稍快了兩步，拉開半個身位。
「怎麼，有點失落？哼哼……」感受到身後菲利奧的目光，娜姿小姐樂呵呵地留下長長的尾音。「那就等你能夠真正打贏我的那一天吧，或者……」
「娜姿姐姐~好久不見啦！我們可想你了！瑪繡也經常念叨你怎麼還不來串門呢！」
元氣滿滿的喊聲打斷了娜姿最後的戲謔與意猶未盡。
遠遠望見娜姿的到來，名為汐音的粉衣少女小跑著衝下台階，蹦蹦跳跳地趕到娜姿身前，熱情地打著招呼。
「汐音，注意儀表。」道館大門前的三人也款款走來，為首的藍衣女麻美不輕不重地敲了下汐音的後腦勺，向娜姿欠身致意，「娜姿小姐，好久不見。您身邊的這位是……您的新經紀人嗎？」
「經紀人？不，他是菲利奧，是我的頭號粉絲呢。」尾指不著痕跡地颳了下菲利奧的掌心，娜姿嘴角上揚，「他要來找瑪繡進行道館挑戰，我就順道帶了他一程。」
「下午好，我是菲利奧，正在完成道館巡禮，請多指教。」
菲利奧笑著上前，輕輕頷首，自報家門。
「菲利奧，啊，我有印象，是今年錦標賽的冠軍！紫羅蘭小姐前些天還提過你的事呢，我可是你的粉絲，我最喜歡太陽伊布了！」金髮雙馬尾華蓮記起了菲利奧的事情，輕輕拍手，熱情地上前，「瑪繡小姐那邊今天正好有空，等娜姿小姐的事情解決，就可以接受你的挑戰。我也很期待你的發揮！」
說著，眼神熱切的她朝著菲利奧伸出了手。
「不敢當，能得到您的認可，我實在是……誒？」
正要客氣一聲，菲利奧突然覺得身後一緊，腰間傳來一陣強大的牽引力，生生被拉退了一步。
愣神的工夫，娜姿已經走上前，擋了半個身子，面色平淡地伸出手，和華蓮握在一起。
在華蓮詫異的目光中，娜姿面無表情地說：「好了，也認識了，我們進去吧，菲利奧也一起。」
「啊嘞？……啊，好的！」
有些天然呆的金毛妹愣了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倒是一旁一直裝作老實人的桐華若有所思地托著下巴，好像看出了什麼，朝菲利奧眨了眨眼睛，前面帶路去了。
菲利奧裝作沒看見，笑而不語，上前兩步和娜姿並肩，跟在振袖四姐妹身後走進道館。
傲嬌黑、元氣粉、腹黑藍、天然白，如此四姐妹不僅是實力堪稱瑪繡的左膀右臂，相貌也和典雅如京都佳人的她相得益彰。
既是道館又是藝術中心的道館裡，高高的木屐踏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吱呀」聲。
難得來了貴客，正在四處演練樂曲和表演技藝的城都藝伎們紛紛抬起頭，投來好奇的目光。
從卡洛斯各地來此修行寶可夢表演家技藝的少女們就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和雀躍，嘰嘰喳喳起來。
在娜姿的眼神示意下，菲利奧放緩了腳步，與前面小聲交談著的四人拉開了些距離。
「噠…噠…噠…」
高跟鞋的踏地聲不算重，甚至可以說很輕巧，但無形中的強大氣場，卻讓周圍的藝伎和少女們紛紛低下頭，再不敢多看。
「怎麼，對她們四個很感興趣？也對，這香薰道館的振袖四姐妹可是和瑪繡一起從城都過來的，藝名遠揚，難怪你看得入迷。」
平淡的語氣卻帶了點酸溜溜的感覺，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醋味。
明明嘴角微微勾起，卻仿佛帶著凝結成實質的殺意。
血紅色的「危」字在額頭上放大。
一陣危機感在脊柱炸開。
哪怕是當時面對失控的超夢，他也沒覺得這麼恐怖。
大義凜然的菲利奧心想：明明我什麼也沒幹，一身清白，又有什麼可辯解的呢？
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菲利奧神色肅然。
「咳咳……不，我只是在思考，如果是我們溫柔可愛美麗大方的娜姿小姐，穿起她們那樣的和服一定很好看。至於她們嘛，好像還可以，但也就那樣，要說讓我看到入迷，當然要是我最喜歡的、世界第一的超級明星才行——順便一提，最好四種都試試。」
【菲利奧使用了技能「蜜語」，命中要害，效果拔群，娜姿失去戰鬥能力。】
實質化的殺氣頃刻間蕩然無存，滯澀的空氣也恢復了流動。
菲利奧的直球，讓娜姿的俏臉瞬間紅成了熟透的蘋果，久久沒有緩過神來。
好半天，她才偏過頭去：「就知道油嘴滑舌……還貪得無厭！」
俏麗的面容在羞赧之下更加動人，看得菲利奧心間一盪，主動湊上前，豎起小指，在娜姿不知所措無處安放的小手的掌心輕輕一刮。
這一次，攻守易勢。
娜姿觸電般地想要將手抽回，卻不巧把菲利奧的手指也攥了進去。
如此送上門來的大禮，自是沒有放棄的理由，菲利奧順手一握，大手緊緊包裹住了因緊張而變得汗津津的小手，任憑娜姿怎麼掙扎也不放手。
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娜姿的糾結和嬌羞，總是表情不多的少女難得像今天這樣吃飛醋，不論對她自己還是對菲利奧來說，都是新奇又有趣的體驗。
「確實是秀色可餐。」
稍稍俯下身，湊到了已經完全變成嬌艷的粉紅色的耳邊，菲利奧低聲細語，還不忘輕輕地吹上一口氣。
「……」
被完全擊破的娜姿小姐已經沒了反擊的能力，只是沉默不語地埋下了頭，當起鴕鳥。
但她也不是完全沒有動作，恰恰相反，在無論如何也抽不出手之後，她反而破罐子破摔，用力地反握住了菲利奧的手，一言不發地向前走去。
一無所知的振袖四姐妹，此刻還有說有笑地走在前面，隨風飄來的隻言片語中，要麼是討論菲利奧和娜姿的事，要麼就是和各種各樣藝伎打扮的女孩打著招呼，絲毫沒注意到正發生在身後的事。
無聲的內心交流在稍顯嘈雜的過道裡帶來一片靜謐的祥和，甜蜜氛圍在兩人之間蕩漾，直到一個溫柔的聲音從前方清晰地傳來。
「娜姿來了嗎？哦，還有挑戰者啊，好的，辛苦你們了，桐華。」
清麗的少女穿著沉重的衣裝款款向前，踏著比四姐妹更高几分的木屐從緩緩分開的四人間走過，正看到已經鬆開手若無其事的菲利奧和娜姿。
「我們有將近半年沒見面了吧，娜姿？你要的衣服我已經準備好了，你是準備在這裡試試還是拿回去呢？啊，你的臉似乎有點紅，是我們這裡太熱了嗎？實在是招待不周。」
見到了久別的好閨蜜，瑪繡卻還是那個客氣的做派和營業的笑容，只是打起招呼來比平時稍稍隨意了一點點。
不等娜姿回話，她又偏過頭，看向了菲利奧，笑容完美無瑕，漆黑如瀑的長髮自然垂落，竟是比娜姿的頭髮還要長上幾分。
緩緩欠身，禮節一絲不苟，就像是行走的和風禮儀教科書。
「初次見面，菲利奧先生，請多指教。妾身瑪繡，久聞大名，歡迎你的挑戰，希望你的道館巡禮可以一路順利。」
站在菲利奧身前的，是一位只能用「富有」來形容的絕美的少女。
這富有要分兩方面來看待。
一方面，指的是她身上那成本就足足上千萬聯盟幣的神奇服飾——據說穿著它可以更好地理解寶可夢的心情。
另一方面，則是她年紀輕輕，就擁有了一片完整的飛機場，平整如鏡，毫無起伏。
實在是太富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