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無暇躊躇，因為命運的齒輪已經轉動
第195章 無暇躊躇，因為命運的齒輪已經轉動（6800）
「綺朵~綺朵~！」
冰岩怪一族的山洞巢穴中，大嘴娃愛不釋手地把玩著剛剛將mega石鑲嵌進去的墜飾，不住地向身旁的夥伴們顯擺著，時不時瞟一眼不遠處架鍋煮飯的菲利奧，眼中的神采閃閃發亮。
「恩佩！」
「布依~」
帝王拿波和太陽伊布你一言我一語地附和著，很給面子。
另一邊，大嘴娃收穫至寶的喜悅也多少沖淡了幾分菲利奧心中因普莉希拉離去而帶來的悲戚，此時的他正忙活著準備一頓大餐，向幫自己省了不少時間和精力的冰岩怪一族表達謝意。
一個個大鐵盆里裝滿了精心製作的泛用型精靈食物與能量方塊，小小的盒子顯然完全滿足不了這些大個子，尤其是體形大得離譜的老冰岩怪的胃口。
鐵鍋里紅通通一片，整個山洞都瀰漫著一股櫻子果的辛辣氣息。
從冰寶開始，這個世代棲息在冰天雪地中的家族意外的喜歡吃辣，尤其是櫻子果。
鍋里的那些就是冰寶的父母從不遠處的地下果林里採摘而來的，雖然不如日照充足的地區那麼茁壯，但辣度絲毫不減，想來也是多年改良的結果。
細細想來，這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棲居在距離溫泉不遠的地方，寒冷的同時還有些潮濕，若不是它們身體素質強大，生病都會是常有的事，多吃些辣味除濕也是應有之意。
「卡奇~卡奇~」
得意洋洋的冰寶左搖搖又晃晃，碩大的冰柱一下又一下地撞在心鱗寶和甲殼龍身上，比自己得了寶貝還高興，就是苦了本就有點感到遺憾的甲殼龍，不僅沒找到mega石，還要不時受凍。
眼看著大鍋里的香味飄散開來，小傢伙饞得口水直流。
雖說葷素不忌胃口倍棒，但回到家裡的感覺顯然比流落在外要好得多，摩拳擦掌的它準備大幹（劃掉）大吃一場！
老冰岩怪安靜地趴在一邊，看著忙碌的菲利奧和歡快地嬉戲在一起的族人與客人們，笑得和藹可親。到了它這個年齡，口腹之慾已經算不得什麼，唯獨喜歡熱鬧，一大家子其樂融融地坐在一起吃飯聊天，這個過程本身就讓它感到愉悅。
合眾地區，飛雲市，飛雲國際機場。
漆黑的墨鏡把巴掌大的小臉擋住了大半，完成了所有工作的娜姿馬不停蹄，帶上經紀人和幾個助理就登上了最早的航班。
透過小小的圓窗，看著地面上的一切迅速縮小，直至肉眼難覓，難掩疲態的娜姿閉上雙眼，輕輕靠在柔軟的座位靠墊上，嘴角上揚，不一會兒就淺淺睡去。
映雪市，某酒店內。
「德克希歐，你和吉娜的研究如果告一段落了的話，就儘快回來一趟吧。」
「對的，又有新的mega石可以研究了，我過幾天就準備去一趟風絮鎮。」
「好，那我等你們的消息，路上小心。」
掛斷了電話，躊躇滿志的中年女性之友博士在房間裡高興得連連打轉。
一想到很快又有新的mega石可以分析和研究，想到那已經構思了許久，圍堵缺少素材難以支撐的項目和論文，他就恨不得這場無聊的學術會議現在就結束。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得先擺平一個難纏的傢伙。
拿起手機和一本通訊錄，仔細尋找了半天，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嘟……」
「喂，是麥肯嗎？我是布拉塔諾，有個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
「好啦大家，玩的、睡覺的，還有那邊大家的，過來吃飯啦！」
揭開鍋蓋，騰騰的水霧帶著香辣的氣味飄散開來，菲利奧笑著喊道。
「卡奇！卡奇卡奇！」
「庫雷！」
話音未落，沉重的腳步聲就從洞內洞外由遠而近。
早就肚子扁扁的冰寶一馬當先，騎在哆哆嗦嗦的甲殼龍背上衝來。
緊接著，是剛剛還在摔跤的兩隻冰岩怪，年歲不大的他們雖然進化了一副好體格，卻仍然稚氣未脫，整天打打鬧鬧，和幾隻沒長開的冰寶廝混在一起，吃飯最積極。
「庫雷……」
老冰岩怪緩緩起身，又好氣又無奈地看著幾個沒出息的後輩，嘆了口氣。
當家本就不易，尤其是帶著一群幹啥都不積極，只有吃飯最積極的晚輩的時候。
「嗯？」
感應到了什麼的菲利奧扭過頭，正好和它對視。
「庫雷……」
「哎……」
頓時，一陣惺惺相惜相見恨晚的情緒蔓延開來。
但是，和兩位「家長」的苦澀不同，急著開飯的大家可沒心思管他倆在想什麼，急吼吼地圍了一大圈，吃得聲勢浩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有軍隊正在趕路。
燃盡了背包和影子空間裡的食材，甚至還搭上了不少在山洞裡頑強生長的樹果和蔬菜，這是一頓真正的大餐。
一場不知算是慶祝還是感謝的宴會，就這麼倉促又熱鬧地開始了。
「冰岩怪，要不要試試這個飲料？我照著一個朋友喜歡的口味調出來的，多了點果香味。」
「……庫雷？」
看著菲利奧從冰桶里取出的黑色飲料，聽著他的提議，老冰岩怪歪了歪頭，在它這樣的霸主寶可夢眼中，這一瓶子也就跟芝麻粒差不了多少。
「也對啊，你體格還是太大了，這點飲料恐怕還不夠你嘗嘗味道呢，可惜啦！」
遺憾地聳了聳肩，菲利奧擰開瓶蓋，給自己倒了一杯。
「是緣分讓我們聚到一塊的，雖然這不是酒，但還是敬緣分吧。」
看著從杯底緩緩冒起的氣泡，清晰的回憶湧上心頭，菲利奧一時百感交集。
不是同情，不是憐憫，也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悵惘，他只是有些想念那個才認識不久就飄然遠去的友人，想念那屬於她的簡單又純粹的夢想。
老冰岩怪看出了什麼，卻沒有貿然多說，只是趴在菲利奧身旁，捲起和冰桶相比太大的舌頭，靈巧地一挑，將剛剛才打開的飲料瓶卷了起來，倒進嘴裡。
甜味，還有一點酸，以及星星點點的涼意，量太少，對它這樣的龐然大物來說，微不足道。
但似乎借著這一點點的飲料，它也稍稍理解了菲利奧的心情。
當一個生命漫長到一定程度之後，就總會經歷各種各樣永久的離別。
冰山一樣的龐大身軀上，有著一道道歲月或戰鬥留下的紋路，其中的許多，都對應了難忘的故事或其他經歷，卻也都成了過去，甚至連記憶都漸漸模糊，就像在夢境中總也看不清的臉。
「庫雷！」
拙於言辭的老冰岩怪也不知該說點什麼，思前想後，還是決定以行動來代替。
奮力一吸，猶如巨龍吸水，一整盆的精靈食物與能量方塊混合在一起，落入它的血盆大口，然後在一番大嚼特嚼之後，吞入腹中。
「卡…奇……？！」
吃得正香的冰寶一不留神，差點被爺爺的全力一吸拽一個跟頭，茫然地抬起頭，看到了從它出生起還從未見過的豪邁的吃飯方式。
「你倒是好胃口，冰岩怪。」同樣被驚到的菲利奧也笑著站起身，拍了拍猶如花崗岩柱的粗壯大腿，將它的意圖瞭然於胸，「我懂你的意思，不管什麼時候都要好好吃飯好好走接下來的路嘛。」
「庫……庫雷！」
稍顯吃力地咽下最後一點食物，老冰岩怪笑呵呵地點點頭，大舌頭一卷，將嘴角的食物殘渣也盡數掃入，半點也沒浪費。
感受著腹部傳來的暖流，一向以食量自豪的巨龜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有點低估了剛剛那一盆食物的分量和能量。
一頓可以吃下上百斤食物的它似乎……就這么半飽了？
「精靈食物和能量方塊可是很占肚子的，尤其是那麼大一盆，哪怕是我家的甲殼龍，進化之前也最多吃一半。」
「庫雷？庫雷！」
聽到菲利奧的解釋，老冰岩怪的眼中精光一閃。
作為這個大胃王族群的首領，年輕時的它才是真正字面意義上的「好飯量」。
如今雖然年紀大了，但它唯獨不願意在吃飯的事情上認輸。
「艾露！」
看熱鬧不怕事大的風妖精見此情景，立馬從遠處又推來了滿到冒尖的一大盆，期待地看向老冰岩怪，亮閃閃的眼睛裡簡直要冒出星星。
「庫雷！——」
受此刺激，老夫聊發少年狂的冰岩怪再不遲疑，當即埋下了頭，狂吃不止。
「艾露！艾露！」
「卡奇！卡奇！」
熱切的歡呼聲和助威聲在「飯桌」上響起，大快朵頤的聚會達到了高潮。
「呵，你們倒是活得簡單純粹，但這樣也好，確實很快樂。」
菲利奧端著水杯，淺淺地喝著，同樣的滋味，卻讓他有了些不同的感受。
「我也是一樣，沒有躊躇和猶豫的時間，只有跨過它們，繼續向前，這才是我和普莉希拉能成為朋友的原因之一吧？」
喃喃自語中，鬱結的心緒化作星星點點的印記，烙刻在內心深處，卻不再是枷鎖，而是動力。
「咕嚕……」
心情好轉，又看著到處都在如火如荼開展的「現場吃播」，生理的自然反應隨之而來。
很久沒吃東西的他，現在也有點餓了。
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菲利奧考慮起「自己應該吃點什麼」這個終極命題。
「綺朵！」
不等他作出決定，大嘴娃已經顛顛地從遠處跑來，抱著一個大大的托盤，艱難維持著平衡。
托盤上，放著各種各樣他一貫愛吃的好東西，堆得滿滿當當。
柔嫩的小臉充斥著淡淡的粉紅色，笑容靦腆又拘謹。
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刻，菲利奧的胸前，那枚早已黯淡無光的掛墜，突然間亮了一下，又迅速恢復了平常。
「還是大嘴娃懂我的喜好啊，都是我愛吃的。」
「綺朵~！」
小傲嬌體貼地坐在菲利奧懷裡，看著他一點點把餐盤裡的食物消滅乾淨，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它還清楚地記得，剛在一起的時候，菲利奧也是這樣照顧它的。
現在，該輪到它來照顧不知道為什麼不開心的菲利奧了。
當初那個很不坦率的可愛小傢伙，如今其實也沒有改變太多，卻正因如此，而在一反常態的時刻尤為讓人心動。
「綺朵？」
指了指空空如也的餐盤，大嘴娃仰起頭，拈起粘在菲利奧嘴角的一顆飯粒，放到自己嘴裡，然後若無其事地問他要不要再來一點。
「不啦，已經吃撐了！你這樣容易把我餵胖哦！」
誇張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皮，菲利奧笑著謝絕，順手夾住大嘴娃纖細的腰肢，將它高高舉起，面朝自己，頭頂著頭。
「綺綺綺綺朵！」
滿臉通紅的大嘴娃這才後知後覺地掙紮起來，手腳亂動，垂落在一旁的大顎也隨之搖擺。
「布依。」
正在一人一寶可夢親熱著，大嘴娃已經有些招架不住，要強行逃離之時，太陽伊布無聲地走到身旁，輕輕叫了一聲。
時刻保持著戒備的它，發現山洞外有點躁動。
「嗯？你說什麼？」
「綺朵！」
菲利奧稍一愣神，窘迫的大嘴娃就急急忙忙跑開，藏到了帝王拿波和甲殼龍身後。
「布依。」
太陽伊布肯定地點點頭，它不會認錯。
「……這樣啊，來得還挺快。」僵在半空的雙手自然垂下，然後撓了撓因為忙碌而幾天沒有修剪的鬢角，菲利奧感慨著站起身，繞開了還在乾飯的一眾寶可夢，走向洞外，「那就咱們去看看吧，也別讓我那好不容易活動一下身子骨的學長等急了。」
——
「菲利奧！我可愛死你了！」
剛從岩洞中走出，一個靈巧的胖子就從遠處「飛」來，略略一看，微微有些圓潤的大臉已近在眼前，每一根汗毛、每一個毛孔都寫滿了興奮。
菲利奧甚至有點懷疑，自己這位麥肯學長是不是還想著抱住自己親上一口。
嘖……可怕。
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抽動了一下，菲利奧後退半步，拉開些距離，這才笑著打起招呼：「學長，又見面啦！你來的可真快。」
「我可是昨天就收到報告了，當然要第一時間帶著大家過來調查。所以嘛，近水樓台先得月，得到你的消息之後我當然是直接殺過來了！」
麥肯得意地拍著胸脯炫耀自己的英明，發出一陣「唰啦唰啦」的塑料包裝搖晃聲，顯然是沒在衣服里藏貨。
「哦對，說起這個，我才想起來，不是說有個什麼特殊的東西干擾我們的感知覺嗎，為什麼我一路走來啥事都沒有啊？」
「我總感覺你現在和剛認識的時候不大一樣了……」面對放飛自我的麥肯，菲利奧無奈地搖搖頭，指了指遠處，「已經解決了，在一個山洞關掉了一個不認識的設備，然後它們就都化成灰燼消失了，緊跟著我和大家也出現前，除了我之外，它們都沒有那段記憶。而且，好像直接過去了大半天，從昨天下午變成了今天早晨。」
除卻隱去了普莉希拉的事情之外，菲利奧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的經歷和盤托出。
麥肯也沒有懷疑什麼，只要能解決問題他就不太在意，高興地拍拍菲利奧的肩膀，笑逐顏開：「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小學弟，那就給我省事啦！只要調查下地質活動還有修復下受損區域就好了～！舒服啊！」
說著，他在自己的口袋裡翻翻找找，大方地拿出兩個塑膠袋，裡面裝著親手烤制的小餅乾，塞到了菲利奧手裡。
嗅了嗅透過袋子縫隙傳出的甜香，菲利奧咧了咧嘴：「你這兜里就像個小軍火庫。不過嘛，手藝不錯。」
「小？這話我可不能認同！」麥肯眉毛一挑，很是不服，一把拉住菲利奧的胳膊，朝岩洞走去，「我非得讓你看看什麼叫庫存充足不可！」
「布…布依？」
自始至終沒能插上話的太陽伊布呆呆地看著勾肩搭背的兩人，無論如何都沒法把眼前這個嘻嘻哈哈的微胖中年和前幾天那位對上號。
愣了好一會兒，它才想明白。
這明顯是求人來了！
「布依！」
臉蛋微微鼓起，小伊布急急忙忙地追上前去。
「啊……感到錢包好痛，連帶著我也好痛苦……但又充滿了異樣的快樂……」
洞內一角，一手一個，捏著暴鯉龍和噴火龍x的mega石，存款折損近半的麥肯痛並快樂著。
哪怕是實力不俗的准天王訓練家，還是主要城鎮的聯盟分部長，想要短時間拿出大額資金也不容易。
掙得多花得也多，這才是優秀訓練家們的常態。
為了這兩顆有價無市的進化石，他一咬牙一狠心，拿出了自己多年積蓄的小半，在分部內幾番籌措和交換，這才拿到了兩塊頂級不融冰與三顆優質冰之石，與他自己的那一塊珍藏的寒冷岩石湊到一起，總算是滿足了交換的需要。
但想到自己的暴鯉龍馬上就要突破桎梏多時的瓶頸，再上一個層次，他又感到高興不已。
「沒事兒，你回頭拿這顆噴火龍的mega石好好敲黑鐵柱老師一筆不就行了？」
左看看拿到珍貴資源歡呼雀躍的冰岩怪一族，又看看抱著mega石恨不得親一口的麥肯，菲利奧只覺得自己像是在哄小孩，但又莫名有趣。
對很多人來說，快樂都不太需要什麼具體的理由，情之所至，順其自然。
「啊哈，對，我敲那個腦袋裡也長滿肌肉的傢伙一筆就行了，反正他早晚也能傍上富婆，兜里有錢沒錢不重要！」
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麥肯向菲利奧投以「同道中人」的認同目光，肉痛感頓時減弱了大半。
雖然菲利奧覺得，以黑鐵柱（劃掉）桑頓老師的性子，大概率會用成本價打五折的辦法巧取豪奪。
尤其是在知道了這兩位的交情之後。
但他明智地選擇閉口不談，附和著自己這位正高興著的學長，欣賞著某人寫下分部長身份偽裝之後的「少年意氣」——只是有點違和感而已，問題不大。
好一番慶祝之後，嚷著要展示「軍火庫」的麥肯也加入了聚會，猶如變戲法一般，將一包包零食拿出，引來陣陣歡呼。
再然後，這些零食就以超乎他想像的速度消失一空。
就連早已吃飽的太陽伊布都上前搶了好幾塊，當著麥肯的面大嚼特嚼，顯擺似的吞了下去。
麥肯瞠目結舌：「我的……點心？」
菲利奧面無表情：「不，已經沒有你的點心了。」
「不！——」
悽厲的哀鳴聲從岩洞中傳出，直到遙遠的彼方。
——
「這還是我第一次蹭飯被反蹭……你這幾個小傢伙，還有那搶飯吃的，著實可以。」
吃飽喝足走到洞外，麥肯還在對零食盡滅，自己只吃了一兩口而耿耿於懷。
比起上次對戰切磋被桑頓教訓還讓人難受。
「學長，你可真是……」菲利奧哭笑不得，「能不能變回前幾天的樣子來？你在我心裡的形象要幻滅了。」
麥肯斬釘截鐵：「不能！那都是老頭子要求的，我才不喜歡假正經，多累啊，你看你這樣不也挺好？」
「校長？」
「啊……」驚覺說漏嘴的麥肯腳下一軟，險些栽倒，訕笑著加快腳步，「啊哈哈，沒有的事！那啥，我還得帶隊調查呢，先走一步！」
說罷，不等菲利奧追問，拔腿就跑，靈活得完全不像個胖子，和沙沙金都有一拼。
「布拉塔諾博士已經跟我說了，他過些天就過來現場考察！你這些mega石和礦脈他們實驗室都想研究！」
最後也最重要的，布拉塔諾博士千叮嚀萬囑咐要當面帶到的話語，就這樣飄散在風中。
也不知遠在映雪的他要是知道此事，會是什麼感想。
但這肯定不是菲利奧需要操心的，他還有的是要緊的事要辦呢。
比如說……
「庫雷！」
轟隆隆的沉重腳步聲中，明顯吃撐了的老冰岩怪走出巢穴，來到了菲利奧身後。
哪怕不回頭，菲利奧也能感受到它充滿了欣喜和熱切的視線。
此刻的它一定很高興。
憑藉各取所需和「變廢為寶」的交易，困擾了它許久的問題得到了解決，幾個年齡不大的冰寶和冰岩怪都得到了合適的優質資源，實力的增強指日可待。
這個隨著規模增長和環境資源減少而有些困窘的族群，又有了發展的動力。
「庫雷……」
菲利奧的背影讓老冰岩怪越看越高興，連帶著對悄悄溜到自己身邊的冰寶都更喜歡了幾分。
這個還沒搞明白到底發生了點什麼，又意味著什麼的小傢伙，只是開心地掛著一塊不融冰，哼著不明意義的旋律，四處晃悠，哪有熱鬧往哪湊。
可就是這麼個心思單純的小傢伙，卻陰差陽錯地帶來了一段重要的友誼，以及無可量化和替代的幫助，在它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
看著又湊到菲利奧身邊，跟搖搖晃晃飄來的夢妖一起玩鬧的冰寶，冰岩怪思索起來。
總要做些什麼，不是交易，也不是交換，而是善意的相互傳遞。
冰寶的天賦無可替代，而且也沒有離家的心思，既然這樣的話……
四下打量一番，掛著mega石吊墜的大嘴娃正大搖大擺地走來，閃閃發亮的進化之石上下晃動，很是驚艷。
後方不遠處，吃飽喝足的兒子正趴在岩洞入口邊上睡覺，龐大的身軀隨著均勻的呼吸上下起伏。
睿智的老者眼前一亮。
寶可夢能做的事情不多，卻直接且有效。
這片冰天雪地中，沒有哪個族群，沒有哪只寶可夢，敢說自己比它和它的家族強大。
這份強大的力量驅動之下的歷練，就是它能夠給予眼前人，與他的夥伴們的，最好的禮物。
「庫雷！」
震耳欲聾的吼聲幾乎要震落岩壁上凝結的寒冰，雄壯的霸主氣場恣意展現著磅礴的威能。
灼灼的目光帶上了幾分火藥味，年邁的霸主回應了稚嫩的新人那從初見時就開始的挑戰。
雖不比阿羅拉地區那貨真價實的「自然氣場」加持，但坐擁一片龐大領地的區域霸主，也有著不容忽視的威儀。
至少在這個只是有了雛形，還遠遠談不上觸碰到霸主氣場實質的後輩面前，足夠了。
「瑪奇？」
玩在興頭上的夢妖疑惑地轉過頭來，四目相對。
熾熱的戰意不需要任何的對話就已在心與心之間傳遞。
「瑪奇！」
勇敢的挑戰者雖然青澀，卻從不知畏懼為何物。
無暇躊躇，因為命運的齒輪已經轉動。
(本章完)
「綺朵~綺朵~！」
冰岩怪一族的山洞巢穴中，大嘴娃愛不釋手地把玩著剛剛將mega石鑲嵌進去的墜飾，不住地向身旁的夥伴們顯擺著，時不時瞟一眼不遠處架鍋煮飯的菲利奧，眼中的神采閃閃發亮。
「恩佩！」
「布依~」
帝王拿波和太陽伊布你一言我一語地附和著，很給面子。
另一邊，大嘴娃收穫至寶的喜悅也多少沖淡了幾分菲利奧心中因普莉希拉離去而帶來的悲戚，此時的他正忙活著準備一頓大餐，向幫自己省了不少時間和精力的冰岩怪一族表達謝意。
一個個大鐵盆里裝滿了精心製作的泛用型精靈食物與能量方塊，小小的盒子顯然完全滿足不了這些大個子，尤其是體形大得離譜的老冰岩怪的胃口。
鐵鍋里紅通通一片，整個山洞都瀰漫著一股櫻子果的辛辣氣息。
從冰寶開始，這個世代棲息在冰天雪地中的家族意外的喜歡吃辣，尤其是櫻子果。
鍋里的那些就是冰寶的父母從不遠處的地下果林里採摘而來的，雖然不如日照充足的地區那麼茁壯，但辣度絲毫不減，想來也是多年改良的結果。
細細想來，這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棲居在距離溫泉不遠的地方，寒冷的同時還有些潮濕，若不是它們身體素質強大，生病都會是常有的事，多吃些辣味除濕也是應有之意。
「卡奇~卡奇~」
得意洋洋的冰寶左搖搖又晃晃，碩大的冰柱一下又一下地撞在心鱗寶和甲殼龍身上，比自己得了寶貝還高興，就是苦了本就有點感到遺憾的甲殼龍，不僅沒找到mega石，還要不時受凍。
眼看著大鍋里的香味飄散開來，小傢伙饞得口水直流。
雖說葷素不忌胃口倍棒，但回到家裡的感覺顯然比流落在外要好得多，摩拳擦掌的它準備大幹（劃掉）大吃一場！
老冰岩怪安靜地趴在一邊，看著忙碌的菲利奧和歡快地嬉戲在一起的族人與客人們，笑得和藹可親。到了它這個年齡，口腹之慾已經算不得什麼，唯獨喜歡熱鬧，一大家子其樂融融地坐在一起吃飯聊天，這個過程本身就讓它感到愉悅。
合眾地區，飛雲市，飛雲國際機場。
漆黑的墨鏡把巴掌大的小臉擋住了大半，完成了所有工作的娜姿馬不停蹄，帶上經紀人和幾個助理就登上了最早的航班。
透過小小的圓窗，看著地面上的一切迅速縮小，直至肉眼難覓，難掩疲態的娜姿閉上雙眼，輕輕靠在柔軟的座位靠墊上，嘴角上揚，不一會兒就淺淺睡去。
映雪市，某酒店內。
「德克希歐，你和吉娜的研究如果告一段落了的話，就儘快回來一趟吧。」
「對的，又有新的mega石可以研究了，我過幾天就準備去一趟風絮鎮。」
「好，那我等你們的消息，路上小心。」
掛斷了電話，躊躇滿志的中年女性之友博士在房間裡高興得連連打轉。
一想到很快又有新的mega石可以分析和研究，想到那已經構思了許久，圍堵缺少素材難以支撐的項目和論文，他就恨不得這場無聊的學術會議現在就結束。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得先擺平一個難纏的傢伙。
拿起手機和一本通訊錄，仔細尋找了半天，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嘟……」
「喂，是麥肯嗎？我是布拉塔諾，有個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
「好啦大家，玩的、睡覺的，還有那邊大家的，過來吃飯啦！」
揭開鍋蓋，騰騰的水霧帶著香辣的氣味飄散開來，菲利奧笑著喊道。
「卡奇！卡奇卡奇！」
「庫雷！」
話音未落，沉重的腳步聲就從洞內洞外由遠而近。
早就肚子扁扁的冰寶一馬當先，騎在哆哆嗦嗦的甲殼龍背上衝來。
緊接著，是剛剛還在摔跤的兩隻冰岩怪，年歲不大的他們雖然進化了一副好體格，卻仍然稚氣未脫，整天打打鬧鬧，和幾隻沒長開的冰寶廝混在一起，吃飯最積極。
「庫雷……」
老冰岩怪緩緩起身，又好氣又無奈地看著幾個沒出息的後輩，嘆了口氣。
當家本就不易，尤其是帶著一群幹啥都不積極，只有吃飯最積極的晚輩的時候。
「嗯？」
感應到了什麼的菲利奧扭過頭，正好和它對視。
「庫雷……」
「哎……」
頓時，一陣惺惺相惜相見恨晚的情緒蔓延開來。
但是，和兩位「家長」的苦澀不同，急著開飯的大家可沒心思管他倆在想什麼，急吼吼地圍了一大圈，吃得聲勢浩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有軍隊正在趕路。
燃盡了背包和影子空間裡的食材，甚至還搭上了不少在山洞裡頑強生長的樹果和蔬菜，這是一頓真正的大餐。
一場不知算是慶祝還是感謝的宴會，就這麼倉促又熱鬧地開始了。
「冰岩怪，要不要試試這個飲料？我照著一個朋友喜歡的口味調出來的，多了點果香味。」
「……庫雷？」
看著菲利奧從冰桶里取出的黑色飲料，聽著他的提議，老冰岩怪歪了歪頭，在它這樣的霸主寶可夢眼中，這一瓶子也就跟芝麻粒差不了多少。
「也對啊，你體格還是太大了，這點飲料恐怕還不夠你嘗嘗味道呢，可惜啦！」
遺憾地聳了聳肩，菲利奧擰開瓶蓋，給自己倒了一杯。
「是緣分讓我們聚到一塊的，雖然這不是酒，但還是敬緣分吧。」
看著從杯底緩緩冒起的氣泡，清晰的回憶湧上心頭，菲利奧一時百感交集。
不是同情，不是憐憫，也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悵惘，他只是有些想念那個才認識不久就飄然遠去的友人，想念那屬於她的簡單又純粹的夢想。
老冰岩怪看出了什麼，卻沒有貿然多說，只是趴在菲利奧身旁，捲起和冰桶相比太大的舌頭，靈巧地一挑，將剛剛才打開的飲料瓶卷了起來，倒進嘴裡。
甜味，還有一點酸，以及星星點點的涼意，量太少，對它這樣的龐然大物來說，微不足道。
但似乎借著這一點點的飲料，它也稍稍理解了菲利奧的心情。
當一個生命漫長到一定程度之後，就總會經歷各種各樣永久的離別。
冰山一樣的龐大身軀上，有著一道道歲月或戰鬥留下的紋路，其中的許多，都對應了難忘的故事或其他經歷，卻也都成了過去，甚至連記憶都漸漸模糊，就像在夢境中總也看不清的臉。
「庫雷！」
拙於言辭的老冰岩怪也不知該說點什麼，思前想後，還是決定以行動來代替。
奮力一吸，猶如巨龍吸水，一整盆的精靈食物與能量方塊混合在一起，落入它的血盆大口，然後在一番大嚼特嚼之後，吞入腹中。
「卡…奇……？！」
吃得正香的冰寶一不留神，差點被爺爺的全力一吸拽一個跟頭，茫然地抬起頭，看到了從它出生起還從未見過的豪邁的吃飯方式。
「你倒是好胃口，冰岩怪。」同樣被驚到的菲利奧也笑著站起身，拍了拍猶如花崗岩柱的粗壯大腿，將它的意圖瞭然於胸，「我懂你的意思，不管什麼時候都要好好吃飯好好走接下來的路嘛。」
「庫……庫雷！」
稍顯吃力地咽下最後一點食物，老冰岩怪笑呵呵地點點頭，大舌頭一卷，將嘴角的食物殘渣也盡數掃入，半點也沒浪費。
感受著腹部傳來的暖流，一向以食量自豪的巨龜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有點低估了剛剛那一盆食物的分量和能量。
一頓可以吃下上百斤食物的它似乎……就這么半飽了？
「精靈食物和能量方塊可是很占肚子的，尤其是那麼大一盆，哪怕是我家的甲殼龍，進化之前也最多吃一半。」
「庫雷？庫雷！」
聽到菲利奧的解釋，老冰岩怪的眼中精光一閃。
作為這個大胃王族群的首領，年輕時的它才是真正字面意義上的「好飯量」。
如今雖然年紀大了，但它唯獨不願意在吃飯的事情上認輸。
「艾露！」
看熱鬧不怕事大的風妖精見此情景，立馬從遠處又推來了滿到冒尖的一大盆，期待地看向老冰岩怪，亮閃閃的眼睛裡簡直要冒出星星。
「庫雷！——」
受此刺激，老夫聊發少年狂的冰岩怪再不遲疑，當即埋下了頭，狂吃不止。
「艾露！艾露！」
「卡奇！卡奇！」
熱切的歡呼聲和助威聲在「飯桌」上響起，大快朵頤的聚會達到了高潮。
「呵，你們倒是活得簡單純粹，但這樣也好，確實很快樂。」
菲利奧端著水杯，淺淺地喝著，同樣的滋味，卻讓他有了些不同的感受。
「我也是一樣，沒有躊躇和猶豫的時間，只有跨過它們，繼續向前，這才是我和普莉希拉能成為朋友的原因之一吧？」
喃喃自語中，鬱結的心緒化作星星點點的印記，烙刻在內心深處，卻不再是枷鎖，而是動力。
「咕嚕……」
心情好轉，又看著到處都在如火如荼開展的「現場吃播」，生理的自然反應隨之而來。
很久沒吃東西的他，現在也有點餓了。
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菲利奧考慮起「自己應該吃點什麼」這個終極命題。
「綺朵！」
不等他作出決定，大嘴娃已經顛顛地從遠處跑來，抱著一個大大的托盤，艱難維持著平衡。
托盤上，放著各種各樣他一貫愛吃的好東西，堆得滿滿當當。
柔嫩的小臉充斥著淡淡的粉紅色，笑容靦腆又拘謹。
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刻，菲利奧的胸前，那枚早已黯淡無光的掛墜，突然間亮了一下，又迅速恢復了平常。
「還是大嘴娃懂我的喜好啊，都是我愛吃的。」
「綺朵~！」
小傲嬌體貼地坐在菲利奧懷裡，看著他一點點把餐盤裡的食物消滅乾淨，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它還清楚地記得，剛在一起的時候，菲利奧也是這樣照顧它的。
現在，該輪到它來照顧不知道為什麼不開心的菲利奧了。
當初那個很不坦率的可愛小傢伙，如今其實也沒有改變太多，卻正因如此，而在一反常態的時刻尤為讓人心動。
「綺朵？」
指了指空空如也的餐盤，大嘴娃仰起頭，拈起粘在菲利奧嘴角的一顆飯粒，放到自己嘴裡，然後若無其事地問他要不要再來一點。
「不啦，已經吃撐了！你這樣容易把我餵胖哦！」
誇張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皮，菲利奧笑著謝絕，順手夾住大嘴娃纖細的腰肢，將它高高舉起，面朝自己，頭頂著頭。
「綺綺綺綺朵！」
滿臉通紅的大嘴娃這才後知後覺地掙紮起來，手腳亂動，垂落在一旁的大顎也隨之搖擺。
「布依。」
正在一人一寶可夢親熱著，大嘴娃已經有些招架不住，要強行逃離之時，太陽伊布無聲地走到身旁，輕輕叫了一聲。
時刻保持著戒備的它，發現山洞外有點躁動。
「嗯？你說什麼？」
「綺朵！」
菲利奧稍一愣神，窘迫的大嘴娃就急急忙忙跑開，藏到了帝王拿波和甲殼龍身後。
「布依。」
太陽伊布肯定地點點頭，它不會認錯。
「……這樣啊，來得還挺快。」僵在半空的雙手自然垂下，然後撓了撓因為忙碌而幾天沒有修剪的鬢角，菲利奧感慨著站起身，繞開了還在乾飯的一眾寶可夢，走向洞外，「那就咱們去看看吧，也別讓我那好不容易活動一下身子骨的學長等急了。」
——
「菲利奧！我可愛死你了！」
剛從岩洞中走出，一個靈巧的胖子就從遠處「飛」來，略略一看，微微有些圓潤的大臉已近在眼前，每一根汗毛、每一個毛孔都寫滿了興奮。
菲利奧甚至有點懷疑，自己這位麥肯學長是不是還想著抱住自己親上一口。
嘖……可怕。
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抽動了一下，菲利奧後退半步，拉開些距離，這才笑著打起招呼：「學長，又見面啦！你來的可真快。」
「我可是昨天就收到報告了，當然要第一時間帶著大家過來調查。所以嘛，近水樓台先得月，得到你的消息之後我當然是直接殺過來了！」
麥肯得意地拍著胸脯炫耀自己的英明，發出一陣「唰啦唰啦」的塑料包裝搖晃聲，顯然是沒在衣服里藏貨。
「哦對，說起這個，我才想起來，不是說有個什麼特殊的東西干擾我們的感知覺嗎，為什麼我一路走來啥事都沒有啊？」
「我總感覺你現在和剛認識的時候不大一樣了……」面對放飛自我的麥肯，菲利奧無奈地搖搖頭，指了指遠處，「已經解決了，在一個山洞關掉了一個不認識的設備，然後它們就都化成灰燼消失了，緊跟著我和大家也出現前，除了我之外，它們都沒有那段記憶。而且，好像直接過去了大半天，從昨天下午變成了今天早晨。」
除卻隱去了普莉希拉的事情之外，菲利奧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的經歷和盤托出。
麥肯也沒有懷疑什麼，只要能解決問題他就不太在意，高興地拍拍菲利奧的肩膀，笑逐顏開：「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小學弟，那就給我省事啦！只要調查下地質活動還有修復下受損區域就好了～！舒服啊！」
說著，他在自己的口袋裡翻翻找找，大方地拿出兩個塑膠袋，裡面裝著親手烤制的小餅乾，塞到了菲利奧手裡。
嗅了嗅透過袋子縫隙傳出的甜香，菲利奧咧了咧嘴：「你這兜里就像個小軍火庫。不過嘛，手藝不錯。」
「小？這話我可不能認同！」麥肯眉毛一挑，很是不服，一把拉住菲利奧的胳膊，朝岩洞走去，「我非得讓你看看什麼叫庫存充足不可！」
「布…布依？」
自始至終沒能插上話的太陽伊布呆呆地看著勾肩搭背的兩人，無論如何都沒法把眼前這個嘻嘻哈哈的微胖中年和前幾天那位對上號。
愣了好一會兒，它才想明白。
這明顯是求人來了！
「布依！」
臉蛋微微鼓起，小伊布急急忙忙地追上前去。
「啊……感到錢包好痛，連帶著我也好痛苦……但又充滿了異樣的快樂……」
洞內一角，一手一個，捏著暴鯉龍和噴火龍x的mega石，存款折損近半的麥肯痛並快樂著。
哪怕是實力不俗的准天王訓練家，還是主要城鎮的聯盟分部長，想要短時間拿出大額資金也不容易。
掙得多花得也多，這才是優秀訓練家們的常態。
為了這兩顆有價無市的進化石，他一咬牙一狠心，拿出了自己多年積蓄的小半，在分部內幾番籌措和交換，這才拿到了兩塊頂級不融冰與三顆優質冰之石，與他自己的那一塊珍藏的寒冷岩石湊到一起，總算是滿足了交換的需要。
但想到自己的暴鯉龍馬上就要突破桎梏多時的瓶頸，再上一個層次，他又感到高興不已。
「沒事兒，你回頭拿這顆噴火龍的mega石好好敲黑鐵柱老師一筆不就行了？」
左看看拿到珍貴資源歡呼雀躍的冰岩怪一族，又看看抱著mega石恨不得親一口的麥肯，菲利奧只覺得自己像是在哄小孩，但又莫名有趣。
對很多人來說，快樂都不太需要什麼具體的理由，情之所至，順其自然。
「啊哈，對，我敲那個腦袋裡也長滿肌肉的傢伙一筆就行了，反正他早晚也能傍上富婆，兜里有錢沒錢不重要！」
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麥肯向菲利奧投以「同道中人」的認同目光，肉痛感頓時減弱了大半。
雖然菲利奧覺得，以黑鐵柱（劃掉）桑頓老師的性子，大概率會用成本價打五折的辦法巧取豪奪。
尤其是在知道了這兩位的交情之後。
但他明智地選擇閉口不談，附和著自己這位正高興著的學長，欣賞著某人寫下分部長身份偽裝之後的「少年意氣」——只是有點違和感而已，問題不大。
好一番慶祝之後，嚷著要展示「軍火庫」的麥肯也加入了聚會，猶如變戲法一般，將一包包零食拿出，引來陣陣歡呼。
再然後，這些零食就以超乎他想像的速度消失一空。
就連早已吃飽的太陽伊布都上前搶了好幾塊，當著麥肯的面大嚼特嚼，顯擺似的吞了下去。
麥肯瞠目結舌：「我的……點心？」
菲利奧面無表情：「不，已經沒有你的點心了。」
「不！——」
悽厲的哀鳴聲從岩洞中傳出，直到遙遠的彼方。
——
「這還是我第一次蹭飯被反蹭……你這幾個小傢伙，還有那搶飯吃的，著實可以。」
吃飽喝足走到洞外，麥肯還在對零食盡滅，自己只吃了一兩口而耿耿於懷。
比起上次對戰切磋被桑頓教訓還讓人難受。
「學長，你可真是……」菲利奧哭笑不得，「能不能變回前幾天的樣子來？你在我心裡的形象要幻滅了。」
麥肯斬釘截鐵：「不能！那都是老頭子要求的，我才不喜歡假正經，多累啊，你看你這樣不也挺好？」
「校長？」
「啊……」驚覺說漏嘴的麥肯腳下一軟，險些栽倒，訕笑著加快腳步，「啊哈哈，沒有的事！那啥，我還得帶隊調查呢，先走一步！」
說罷，不等菲利奧追問，拔腿就跑，靈活得完全不像個胖子，和沙沙金都有一拼。
「布拉塔諾博士已經跟我說了，他過些天就過來現場考察！你這些mega石和礦脈他們實驗室都想研究！」
最後也最重要的，布拉塔諾博士千叮嚀萬囑咐要當面帶到的話語，就這樣飄散在風中。
也不知遠在映雪的他要是知道此事，會是什麼感想。
但這肯定不是菲利奧需要操心的，他還有的是要緊的事要辦呢。
比如說……
「庫雷！」
轟隆隆的沉重腳步聲中，明顯吃撐了的老冰岩怪走出巢穴，來到了菲利奧身後。
哪怕不回頭，菲利奧也能感受到它充滿了欣喜和熱切的視線。
此刻的它一定很高興。
憑藉各取所需和「變廢為寶」的交易，困擾了它許久的問題得到了解決，幾個年齡不大的冰寶和冰岩怪都得到了合適的優質資源，實力的增強指日可待。
這個隨著規模增長和環境資源減少而有些困窘的族群，又有了發展的動力。
「庫雷……」
菲利奧的背影讓老冰岩怪越看越高興，連帶著對悄悄溜到自己身邊的冰寶都更喜歡了幾分。
這個還沒搞明白到底發生了點什麼，又意味著什麼的小傢伙，只是開心地掛著一塊不融冰，哼著不明意義的旋律，四處晃悠，哪有熱鬧往哪湊。
可就是這麼個心思單純的小傢伙，卻陰差陽錯地帶來了一段重要的友誼，以及無可量化和替代的幫助，在它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
看著又湊到菲利奧身邊，跟搖搖晃晃飄來的夢妖一起玩鬧的冰寶，冰岩怪思索起來。
總要做些什麼，不是交易，也不是交換，而是善意的相互傳遞。
冰寶的天賦無可替代，而且也沒有離家的心思，既然這樣的話……
四下打量一番，掛著mega石吊墜的大嘴娃正大搖大擺地走來，閃閃發亮的進化之石上下晃動，很是驚艷。
後方不遠處，吃飽喝足的兒子正趴在岩洞入口邊上睡覺，龐大的身軀隨著均勻的呼吸上下起伏。
睿智的老者眼前一亮。
寶可夢能做的事情不多，卻直接且有效。
這片冰天雪地中，沒有哪個族群，沒有哪只寶可夢，敢說自己比它和它的家族強大。
這份強大的力量驅動之下的歷練，就是它能夠給予眼前人，與他的夥伴們的，最好的禮物。
「庫雷！」
震耳欲聾的吼聲幾乎要震落岩壁上凝結的寒冰，雄壯的霸主氣場恣意展現著磅礴的威能。
灼灼的目光帶上了幾分火藥味，年邁的霸主回應了稚嫩的新人那從初見時就開始的挑戰。
雖不比阿羅拉地區那貨真價實的「自然氣場」加持，但坐擁一片龐大領地的區域霸主，也有著不容忽視的威儀。
至少在這個只是有了雛形，還遠遠談不上觸碰到霸主氣場實質的後輩面前，足夠了。
「瑪奇？」
玩在興頭上的夢妖疑惑地轉過頭來，四目相對。
熾熱的戰意不需要任何的對話就已在心與心之間傳遞。
「瑪奇！」
勇敢的挑戰者雖然青澀，卻從不知畏懼為何物。
無暇躊躇，因為命運的齒輪已經轉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