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萌發的新芽(6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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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萌發的新芽(6300)

  「菲利奧哥哥,一定要再來呀!」

  清晨,拄著拐杖執意要來送行的諾瑪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

  感情本就豐富的孩子最受不了分別,雖然相處的時間並不算長。

  「當然,下次見面我可要考你功課的,不許懈怠啊。希望能早點見到你說的那隻烏波呢,確定不要我幫你收服嗎?」

  蹲下身,捏了捏諾瑪肉乎乎的小臉蛋,菲利奧笑問道。

  「不要!我會自己收服烏波的,而且會比院長爺爺的水箭龜它們還厲害!」

  諾瑪高高揚起自己的小腦瓜,奶聲奶氣地說道,聽得一旁的尼諾大笑起來,銀白色的長鬍子都微微顫動。

  「那我就期待那一天了。尼諾院長,還有大家,多保重,以後有時間我還會來拜訪的。這顆登記在我名下的精靈球就算是我送你的禮物吧,諾瑪,祝你早日收服烏波,順便一提,我的建議是從好吃的著手哦,可以好好學一學我留給你的筆記。」

  抹去男孩眼角的淚珠,將一顆嶄新的精靈球放在他的手中,笑著給出自己的建議之後,菲利奧站起身,與相處不久卻帶給自己許多感觸的眾人揮別,沿著小鎮的外圍,向東邊的小橋走去。

  雙肩包隨著步伐上下起伏,漸漸消失在花叢遍布的小鎮近郊。

  ——

  「心鱗寶,你可真是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料,看來,確實是已經長大了啊。」

  走在鄉間土路上,看著前跑後竄的心鱗寶,想起昨天晚上睡前發生的事情,菲利奧還有些記憶猶新之感。

  昨夜,客房內。

  深刻體會到帶孩子不僅快樂也很辛苦的菲利奧癱坐在柔軟的大床上,背靠著堅實的床板,享受著疲憊後的輕鬆。

  就如尼諾所說,從見到哲爾尼亞斯的那一刻起,他的內心就始終不大平靜。

  與超夢結下緣分之後,這種波動就變得更加明顯。

  雖然性子豁達,但直面傳說中的神明也終究不是一件看起來那般輕描淡寫的事情。

  不是恐懼,也不是壓力,更不是負擔,但終歸帶來了一種「我的生活從此不一樣了」的奇妙之感。

  雖說外出旅行的目的就是打破生活的平靜與均衡,見識更多的風景,但真正目睹了超出常理和認知範圍的一切之後,心緒也必然會泛起波瀾。

  談不上是好或者不好,只是一種客觀存在的「變化」,平日裡甚至感受不到,卻也無法否認它的存在。

  細細想來,或許也正是因為看出了這種不平靜,可爾妮才會放下在娑羅的工作,留在映雪陪著菲利奧度過足有將近一個月的時光。

  只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有意為之的放鬆沒有完全做到的事情,居然被旅行中無心插柳的善意帶來。

  說來複雜,其實也簡單。

  思索越多,內心也就越是複雜,這本是特殊能力的力量之源。

  但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心思越是深重,稍一震盪也就容易心亂如麻,如此一來,強大的力量或許反而成了掣肘和阻礙。

  強大的與生俱來的能力者或許就沒有這樣的煩惱,娜姿是如此,一力降十會的超夢更是如此,但菲利奧不一樣,從無到有的過程給了他別樣的風景,也給了他不同於生來就站在高處的個體的困惑。

  總要多問一個「為什麼」是他的習慣,也是一切困擾的來源。

  就像是可爾妮和米莉亞的疑惑不解,他自己在獨處時也會思索,自己為什麼會做出在當時看來有些冒險,甚至可以說風險很大的決定呢?

  或許是基於對超夢的認知?

  或許是基於對自己能力的自信?

  又或者是基於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

  現在看來,都不是。

  在這座遠離了喧囂,只有老人與幾十個天真可愛的孩童的孤兒院,菲利奧找到了一個簡單的答案。

  在慎重行事的一面之外,他總歸還是有著自己鮮明的好惡與善惡取向。

  在當日那樣的場合,面對迫在眉睫的危機,某種責任感還是會在他的心底迴響。

  就像只要看到這些質樸又機靈的孩子,他就會覺得內心純淨許多,想要為他們做些什麼一樣。


  有些事情應當去做,所以就做了,不論別人怎麼想怎麼看,都不重要。

  這才是他的真實想法,也是支撐他成長至今的精神力量的源泉。

  念頭通達,因超夢而得以蛻變的超能力也才在靈光一現間真正融會貫通。

  更為可喜的是,有所明悟的也不僅是他自己,還有從回來之後就一直若有所思的心鱗寶。

  雖然連晚飯都比平時吃得少了些,但它的狀態卻出奇的好。

  一雙大眼睛專注地看向或玩耍或休息的同伴,童趣與稚氣之中,還多了點別樣的深邃。

  閃爍的藍光帶著點玄妙的韻律,在它的體表氤氳,就像是在不斷積蓄著力量,沉澱再沉澱。

  忽然,積攢的力量突破了一個限度。

  「唰」

  奪目的光芒頃刻布滿了整個房間。

  「瑪奇!」

  夢妖一馬當先衝上前來。

  緊接著,分散在各處的夥伴們紛紛放下手裡的事情,健步趕來,圍成了一圈。

  波導的投影,搭建起心靈的橋樑。

  也就是在這個時刻,大家才真正的意識到,一直被保護在身後的心鱗寶在思考什麼。

  「傑拉!」

  閃亮的雙眼清澈又純淨,仿佛要直直地射入心底。

  看似無憂無慮的小恐龍,也有著自己的煩惱。

  就如對它的保護一樣,稚氣未脫的心鱗寶也渴望著守護自己珍愛的大家。

  這份渴望,成就了它的力量之源,鑄就了波導的基石。

  「咚」

  「咚咚」

  心跳般的躍動強健有力,在菲利奧的胸口處驟然響起,仿佛奏響的大鼓。

  流水般的波導在心鱗寶的胸前匯聚,凝結成一顆小小的「水滴」,烙印在它的胸膛。

  「咚」

  「咚咚」

  相同的律動,在圍坐的夥伴之間傳遞,漸漸同步,又歸於一體。

  「唰」

  光芒收斂,心鱗寶的目光黯淡下來,迷離地倒在菲利奧的大腿上,不多時,便傳出均勻而悠長的呼吸聲。

  剛剛覺醒的波導之力耗盡了它的力量,看似簡單實則繁複的思考讓它的精神也難堪重負。

  一顆小小的種子已生發出了嶄新的幼芽。

  「傑拉?傑拉~!」

  恍惚的出神中,元氣滿滿的喊聲喚回了菲利奧的神智。

  心鱗寶正叼著一朵剛剛折下的小花,腦袋輕輕一歪,判斷著菲利奧的意圖。

  緊接著,它咧嘴一笑,剛剛到手的小花落在地上,到頭來也沒搞明白什麼意思的小恐龍縱身躍起,直接撞進菲利奧的懷裡。

  一覺醒來,昨天的事情被它忘得一乾二淨,還剩下的,只有玩耍的活力與撒嬌的動力。

  蔚藍的波導掀起怡人的微風,雖然還很稚嫩,卻有了些不同尋常的機敏和靈巧,和那張憨厚的笑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又在反差中迎來了微妙的和諧。

  忘卻有時候也是一種銘記。

  ——

  「你說你,平時不是吃就是玩,或者就是睡,已經長了這麼個大個子,看起來卻還是憨憨的,沒想到居然還會想那麼多事情。難道說這就是大智若愚?」

  抱著分量又漲了不少的心鱗寶,把昨夜今晨的模樣對比一番,菲利奧笑著調侃道。

  「傑拉?傑拉!」

  一張小臉瞬間鼓起。

  雖然沒聽明白,但心鱗寶知道這一定不是什麼好話。

  「嘭嘭嘭」

  懷著滿腔的憤懣,堅硬的小腦袋在菲利奧的胸口不依不饒地連連衝撞,通過實際行動,心鱗寶證明著自己的成長。

  不僅有了身高和體重,也越來越聽得懂含沙射影了。

  「好啦,好啦,我以後不笑話你了。」

  「傑拉!傑拉!」

  一屁股坐在甲殼龍的背上,余怒未消的心鱗寶扭過身子,不理菲利奧。


  「瑪奇~瑪奇~!」

  眼看菲利奧不僅挨了揍,還要繼續吃癟,小夢妖笑得開心極了,在菲利奧的頭頂扭來扭去,自打認識了風妖精,耳濡目染之下,小夢妖黑心棉襖的一面也越來越凸顯。

  「一會兒到了連理鎮給你做好吃的,怎麼樣?做甜度拉滿的楓糖煎餅,昨天晚上尼諾老爺子教我的,口味還不錯。至於小夢妖,它才是挑撥咱們關係的那個,不給它吃。」

  沒好氣地戳了戳夢妖的肚皮,菲利奧討好地湊上前,輕聲許諾。

  「傑拉?傑拉~」

  將信將疑地瞥了一眼,感覺不像是哄自己玩,心鱗寶這才開心起來。

  剛一咧嘴,又覺得不對,重新抿了起來,只是伸出小爪子輕輕拍了下菲利奧的手背,算是姑且原諒他。

  隨著年齡的增長,它也稍稍學會矜持和待價而沽了。

  「呼」

  輕舒一口氣,擺平了越來越不好騙的心鱗寶,菲利奧揉著還有點發疼的胸口,稍稍得意。

  然而,他卻忘了正在頭頂發呆的,真正的威脅。

  「.瑪奇?!——」

  又驚又怒的尖叫聲中,才過了幾天好日子的頭髮再度遭受滅頂之災。

  這一次,就算是真正的小棉襖太陽伊布也沒了幫忙的打算,只是冷眼看著在作死路上縱情狂奔的某人自食其果。

  一根接一根的頭髮離開了它原本的位置,飛舞的電流讓某個越來越向撞球少年靠攏的傢伙體會到了某位棒球帽少年的酸爽——如果不考慮超級真新人和正常人的身體素質差距的話。

  但大體上講,前往連理鎮的最後一段路程還是安靜、祥和又平淡的。

  大概吧。

  ——

  連理鎮,位於卡洛斯地區的東部,雖然只是個常住人口數十萬的中小城市,卻有著僅次於首府密阿雷的龐大遊客量。

  每一天,都有來自各地的旅客到訪這座美麗的千河之城,近距離觀賞壯觀的瀑布,在震耳欲聾的水流轟響中感受大自然的雄渾壯闊。

  湍急的河流縱橫交錯,將城市以無數條水道分開,橋樑成了通行的必須,若是沒有熟悉地形的嚮導引領,迷路便也是常有的事。

  只不過今時不同往日。

  不久前的危機仍未完全從人們的心底淡去,連通外界的公路、鐵路大橋也尚未修復,往日在街道間穿梭的遊客也就十成去了七成,商鋪也有不少歇業休整,整個市鎮隱隱有些蕭條。

  但城鎮的蕭條對已經到場的旅客來說卻未必是壞事。

  順利地訂下往日都是爆滿的連理旅館的房間,用昨天才學會,第二天就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楓糖煎餅挽回了夢妖和心鱗寶的心之後,一次簡單的、即興而來的瀑布旅行也就順理成章納入了日程。

  「嘩——」

  澎湃的激流從數十米的高空轟然墜下,形成一道水幕,遮蔽著人們的視線。

  水流激盪,砸落在下方的灘石之上,水珠飛濺,有些甚至濺到了在附近蕩舟遊覽的旅客身上,引來一陣陣的驚呼和歡笑。

  大半的遊船因為沒有生意而停靠在岸邊,也讓這原本就相當寬敞的水面不再有旅遊熱季那種堪比沙丁魚罐頭的擁擠。

  「瑪奇.」

  但即便如此,人還是太多了,目不暇接。

  看著到處都是的旅行者,小夢妖垂頭喪氣,輕輕拽了拽菲利奧的頭髮,讓他趕緊想辦法。

  小夢妖大人來這裡可不是為了看後腦勺的。

  人生地不熟,菲利奧的辦法也不算多,正在糾結之時,遠處的一道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遠離大道的山嶺上,一個身姿靈巧的姑娘正穿梭在算不上是道路的山間小徑,朝著真正人跡罕至的野山跑去。

  扶在腰間的木盆里裝滿了衣服,想來就是連理鎮本地人。

  看她閃轉騰挪的步態,菲利奧靈機一動。

  說不定在這已經被人看遍了的景區之外,還會有更適合的地方。

  「瑪奇!瑪奇!」

  順著菲利奧的目光,小夢妖也發現了登山的少女,靈光乍現,和菲利奧想到了一起。

  迅速繞開了人群,逆流而動的一大一小轉眼間就到了山下。


  一派和諧的自然景象中,多了個奮力登攀的身影,以及一個飄浮在他身邊吶喊助威的小傢伙。

  對這片冷清了不少卻依然人流如織的景區來說,沒有人注意到毫不起眼的一名遊客的離開,也沒有人有心思朝山嶺的那邊多看一眼。

  只有那已經快要消失在視野盡頭的神秘少女聽到了若有若無的聲響,回過頭若無其事地瞟了一眼,就稍稍加快了進度,大步流星奔向遠處。

  ——

  卡洛斯東南的荒野。

  古堡式建築的地下,來來往往的閃焰隊成員個個行色匆匆奔走在通道,腳步聲急促而密集,每個人似乎都有著做不完的工作。

  一輛輛疾馳的小車順著密布在建築各處的軌道飛速駛過,載著各式各樣的物資,不知去向何處。

  在一派繁忙有序的景象中,只有一小塊區域顯得空空蕩蕩。

  那裡便是閃焰隊首領弗拉達利的居所。

  自從被克蕾兒救回總部以來,弗拉達利便在那裡深居簡出,滿打滿算也不過露了兩面,對士氣高漲的部下們簡單說了幾句,將全部的計劃交由克蕾兒負責之後,就再未離開過自己的居所,據說是要進行一項重要的研究。

  在那之後,克蕾兒的辦公場所就成了整個閃焰隊總部最熱鬧的地方,每天都有數不清的文件雪片般飛入那間不算寬敞的辦公室,又在難以想像的效率之下,化作一項項具體的任務,讓遍布各地的閃焰隊據點高速運轉起來。

  雖然沒有像幾年前一樣藉助媒體大張旗鼓地宣傳,但利用閃焰隊內部的信息渠道,弗拉達利獲救的消息還是迅速在整個地區擴散。

  許多因為組織崩潰而隱匿身份的閃焰隊前成員大受鼓舞,或是尋覓著當地的新據點,或是找到了曾經的同夥,繼續在暗處潛伏,隨時準備反戈一擊。

  曾經的最高幹部阿可碧、芭菈、茉蜜姬三人親自出動,在各地暗中招兵買馬,恢復著不久前在戰鬥和聯盟的報復中遭受的巨大損失,包括暴風部隊在內的聯盟特殊部隊和警方全力打擊也無法將這樣的趨勢徹底扼殺。

  曾主導了卡洛斯社會方方面面的龐然大物,如今的實力雖十不存一,卻主體尚存,組織結構依然清晰,仍然是不容小覷的惡獸。

  國際警察組織和巡護員聯盟也嗅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從各個地區抽調了高級警員和頂尖巡護員前來援助,但終究敵在暗我在明,縱有十倍百倍的力量,打到空處也是無濟於事。

  只是在暗潮湧動的明爭暗鬥之中,除卻極少數的幾個當事人之外無人知曉,曾經那個謀劃了最終兵器毀滅計劃的天才研究員,雄心壯志的閃焰隊老大,此刻已經被悄然替代,只剩下了旁觀自己原部下勝利或毀滅的資格。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閃焰隊此時實際的控制者,最高幹部克蕾兒,此時正面色陰晴不定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聽取著原高級臥底,新任最高幹部奧瓦弗和瑪琪的匯報。

  他們帶來的,可不是好消息。

  ——

  「篤、篤、篤……」

  長長的指甲輕叩在實木桌面,發出悶響,讓一片沉悶的辦公室不至於陷入死寂。

  眼看著兩人都有些糾結,不知是否要開口,克蕾兒停下了動作,站起身,倒上些剛泡好的咖啡,放在會客的茶几上,淡定地笑了笑,問道:「怎麼,看你們的樣子,不是好消息吧?儘管說就是了,最壞的時刻我們也不是沒經歷過,又何必這樣呢?」

  「克蕾兒,這次的事情可能比你想像中還要嚴重些,不然也不會是我們兩個一起過來。」

  對視一眼,矮胖的奧瓦弗微微點頭,將文件在桌面上輕輕敲打兩下,收拾整齊後遞給了克蕾兒,沉聲將重組後的情報部門與安保部門共同得出的結論緩緩道出。

  「茉蜜姬當時發現的那隻寶可夢,根據我們的調查,是火箭隊早年的人造傳說寶可夢,超夢。在失蹤了些日子之後,祂最近兩周已經連續出現了三次,每一次都在完全無法反應的時間裡徹底摧毀我們的一處據點,損失已經很大。我們分析,祂並不像火箭隊對外透露的信息那樣是個只知道戰鬥的野獸,而是擁有很強的理智和判斷力,而且無法阻擋。」

  「傳說中的寶可夢啊.動機呢?有分析嗎?」

  沉吟片刻,克蕾兒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當日那個叫悠斗的部下匯報的情況重新在腦海中閃過。

  弗拉達利的事件帶來的巨大衝擊讓她一時間無暇顧及這件大事,只是交給了重歸組織的奧瓦弗負責,多日來無數的工作擠壓之下,更是已經讓她把它拋在了腦後。


  如今再度提起,心底的警鐘開始長鳴,莫名的危機感仿佛一道絞索,緊緊地纏在了心間。

  「目前還不能確定,也許是當時茉蜜姬的行動刺激了祂,但我們也沒有想到,祂會在摧毀了維傑斯的基地之後繼續窮追不捨。更麻煩的是,祂的行動幾乎沒有任何規律,三次襲擊分別出現在古香鎮、香薰市和比翼市,距離跨度極大。」

  奧瓦弗沉重地搖了搖頭,語氣也不再陰柔,而是變得粗重了幾分。

  瑪琪也輕聲補充:「目前也沒有辦法誘捕,我們的技術對這種強大的超能力系寶可夢很難起到作用,就算設伏,祂的預知能力也會非常難以應對。」

  「這麼說來,暫時只能聽之任之了?對話的風險太大,暫時不要考慮了。」面沉如水的克蕾兒舉起桌上原本給瑪琪準備的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借著黑咖啡的苦澀刺激著已有些疲憊的大腦,「那麼,給阿可碧她們下達命令,各個據點都要降低活動頻率,歸隊的成員安排到外圍區域,減少暴露的風險。」

  「明白了,我這就去聯繫.」

  「咚咚咚」

  話音未落,辦公室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

  娑羅外海,某島嶼。

  沖天的大火仿佛要燃盡一切。

  悽慘的呼救聲不絕於耳。

  火光中,超夢邁著平穩的步伐,從已經是一片廢墟的閃焰隊外海據點中走出。

  躍動的火蛇閃動著美麗而危險的色彩,卻絲毫無法近祂的身,甚至無法引燃祂那件不知何時從菲利奧包里順走的,用作遮擋的兜帽大衣。

  隱隱約約的,祂似乎感知到了什麼,深邃的目光看向東方,良久之後,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像是看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情。

  藍光一閃,高大的身影消失不見,只留下走向毀滅的島嶼。

  天邊處,還有幾艘遠遠駛來的海防艦艇。

  最近這段時間,他們也挺忙碌,卻有著意外的空虛之感。

  明明是精悍的執法力量,卻只能收拾殘局,未嘗不是一種幸福的煩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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