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自負的背後是自卑（3740，求首訂！）
第74章 自負的背後是自卑（3740，求首訂！）
「沒什麼，只是聽說你們娑羅久違的聚了幾個天才選手，想來帶著我的學生們見識一下，順便瞧瞧你最近過得怎麼樣。從你那嗓門看，還是老樣子啊。」
老同學相見，又是同場的競爭對手，拉托妮的競爭心毫不掩飾。
「那你應該已經看到過了啊？我們的小菲利奧，不是在你們密阿雷和你那幾個學生都交過手嗎？」
桑頓嗤笑一聲，夾槍帶棒地反擊著，有菲利奧當日的戰績托底，今天的桑頓老師，是進擊的桑頓老師。
一張黑臉前所未有的紅光滿面。
要是這個拉托妮老師也有特性，一定是壓迫感，就和桑頓老師的威嚇一樣。
反正這兩個老同學之間，也沒有半點敵意，只是單純的老友重逢鬥鬥嘴而已。
挺大的人了，還這麼孩子氣，也不好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菲利奧對這樣無營養的對話沒什麼興趣，反而饒有興致地暗自腹誹。
「嘿！」
看出這個傢伙沒想什麼好事，可爾妮暗中發力，輕輕一戳，捅在了菲利奧的腰間。
「哎喲！小黃瓜！」
瞬間的刺激，讓他渾身一顫，齜牙咧嘴，被對面的密阿雷學院幾人看了個正著，尤其是一直冷眼旁觀的沃特。
當日在稜鏡杯有過交手或至少見過面的幾人，見此情景都報以善意和揶揄的微笑。
當日激烈的戰鬥過後，密阿雷學院的幾人心裡想的，都是怎麼才能打贏菲利奧，尤其是堂堂正正擊敗他的夢妖，卻是沒往其他方面多想什麼，反而對菲利奧的實力很是認可。
學生之間的友誼或好感，還是簡單又純粹的。
但一路旅行多年的沃特就不大一樣了。
見自己很是尊敬的道館館主也和這個菲利奧如此親近，一直以天賦和實力自傲的他，心中有幾分不平，看向菲利奧的目光多了幾分微妙和複雜。
——
「錦標賽可不是稜鏡杯了，3對3，已經有幾分正規對戰的樣子了，當日的對戰，當然算不得數。」
敢於上前找桑頓打嘴仗，拉托妮當然也早就想好了說辭，臉不紅心不跳，就要把兩個月前的事情一筆揭過。
「你又怎麼知道，正規對戰的時候，你的學生就能擋得住我們了呢？這幾個小傢伙確實不錯，但我的學生可也一點不差。至少目前為止，你還不能說他們贏過菲利奧。至於後面嘛，那就賽場上見真章吧？」
桑頓昂首挺胸，腰杆挺得筆直，不只是菲利奧，安托萬和阿培也給了他巨大的支撐。
或許比起外援沃特和首席肖恩遜色點，但包括多麗絲在內的其他幾個主力，真論起實力，也就未見得能勝過他這兩個根底紮實的得意門生。
如此的三人組，毫無疑問，會是密阿雷學院今年衛冕，尤其是團體擂台賽衛冕的最大阻礙。
這也是拉托妮選擇來此的最主要原因。
比起一時的口舌之利、意氣之爭，她更看重能不能從桑頓這裡騙出點什麼關於菲利奧三人的情報，也包括那四個躲在後面，但實力同樣不錯的學生。
對於密阿雷學院而言，幾人的情報，都還是足足數月之前的版本，而對於青年訓練家來說，這幾個月，往往可以帶來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由不得她不謹慎。
只可惜，桑頓老師看起來雖說不大聰明的樣子，但粗中有細，將拉托妮這點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只在嘴上占便宜，卻半點不透露具體的東西。
一番唇槍舌劍，外圍的觀眾雖說不清楚二人在說什麼，但濃郁的火藥味卻做不得偽。
「打起來」通常是比「gkd」更讓廣大吃瓜群眾感到快樂的事情。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觀眾，立刻咋呼起來。
他們希望看到的東西，出現了。
作為看比賽的人，他們只希望火藥味越濃越好。
有火藥味的對戰，才是真正的對戰。
各自樂在其中的一輪鬥嘴結束，眼看著誰也得不到什麼有效的信息，兩人各自鳴金收兵，在學生們詭異的目光中，率隊離開。
臨走時，菲利奧和肖恩幾人對視一眼，微笑著點頭致意。
拋開即將要在一起競爭不談，他覺得這幾個密阿雷學院的同學都還挺有意思的，實力也不錯，用來磨鍊下伊布和大嘴娃倒是剛剛好。
「嘿，你是叫菲利奧吧？阿羅拉！我是沙沙金，要是在比賽里遇到，請多指教啊！」
經過遙香學院的隊伍時，熱情大方的小胖子沙沙金還揮手打了個招呼。
從自己的隊友和老師那裡，他大概知道了菲利奧的情況。
對這個原本不在記憶中的，很可能也很強的對手，他很有興趣。
「阿羅拉！沙沙金，請多指教！」
雖然不入鄉，但也隨了俗，菲利奧用阿羅拉地區的問候方式跟初次見面的小胖子打了個招呼，雙方也算是有了一面之緣，就此認識了。
——
菲利奧自己沒怎麼在意這次的戰鬥。
雖然紙面實力上，這些各個學校的高材生或是特批旅行過的訓練家外援可能和自己差不多，甚至比自己更強一些，但從培育的水準和戰術素養上講，差距其實還比較明顯。
真要說讓他有興趣的好手，剛剛打招呼的沙沙金算一個，那個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敵意的，他曾經還在電視上見過的沃特也算一個。
不過，他是這麼看，安托萬和阿培就不一定了。
剛一走遠，一直站在桑頓兩邊給他撐場面的二人就將他無情拋棄，跑到了菲利奧身邊。
傑恩斯幾人，也自然是唯菲利奧馬首是瞻。
加上可爾妮這個雖說很年輕，但娑羅人都很尊敬和喜愛的道館館主，一時間，聚成一小團的人群樂呵起來。
「我看了看分組，如果我能進到十六強，大概就要和密阿雷的那個風間英樹對戰了，難受.」
安托萬嘆了口氣，草系專精的他，想要過風間英樹那一關，難度確實很高。
實力相近，屬性克制就很是重要了。
「我比你還慘呢，別說16進8了，我稍微算了算，如果不出意外，我32進16就要打香薰學院的那個首席米蕾了，然後還要碰一個特批訓練家呢，我才難受好吧？」
阿培也垂頭喪氣，對他們來說，分組確實談不上多麼友好。
「菲利奧，你自己不擔心嗎？我看你的分組，也就第一輪比較輕鬆，雖然不能完全確定，但大概率第二輪打映雪學院的科蒂，第三輪是密阿雷學院的多麗絲，然後是比翼那個外援奈娜子。這什麼倒霉分組啊！」
自從被菲利奧救了一組人的性命，傑恩斯就成了菲利奧的迷弟，拿過分組表的第一時間，他就對著位次和背景信息查了一遍，比菲利奧還如數家珍。
一看到菲利奧的分組，他就憤憤不平。
「沒事兒，打誰都一樣，早點晚點的區別。倒是傑恩斯，你和朵蘿緹亞要注意一點，你們的羅絲雷朵和烈箭鷹畢竟還沒有完成突破和質變，如果對手像安托萬和阿培一樣，迅速培養起實力過硬的第二和第三隻寶可夢，就容易被動，所以一定要審慎些。」
對自己的分組沒怎麼當回事，菲利奧反而指點起另外兩個同學來。
他們兩人在錦標賽上實力並不出眾，但這不代表可以隨意應付。
能多走一輪，對他們的成長來說，就是很大的好事。
哪怕不考慮履歷，單純是這樣的經歷，就是一筆寶貴的財富。
站在偌大的對戰場內，享受來自整個卡洛斯乃至其他地區的觀眾的熱烈歡呼，對於具體的當事方來說，就是青春、夢想與榮譽的集中寫照。
最終的勝利者只有一個，但擁有榮譽的個體和團體不止一個。
看著菲利奧和同學們侃侃而談，可爾妮笑得溫柔，稍稍拉開點距離，注視著他的側臉。
——
娑羅市，娜姿別墅。
「娜姿小姐，要終止休假提前返回密阿雷嗎？後面的行程您打算怎麼安排？」
原本留在密阿雷籌備演唱會的經紀人，得到了娜姿的指示，立刻馬不停蹄趕來娑羅，殷勤地詢問道。
因為娜姿靈光一現的動人舞蹈和不知為何更具生命力的歌舞結合，卡洛斯巡演效果比起預期好出不止一個檔次，讓他喜出望外，對娜姿的重視也更上一個台階，堪稱有求必應。
娜姿已經不再是公司著力培養的未來巨星和潛力股，她就是公司發展的「現在」。
「休假繼續，只是去密阿雷休假，我要去看看卡洛斯的青年錦標賽，幫我約好票，麻煩你了。」
沒有菲利奧在面前，娜姿小姐又變回了平日的清冷風格，一言一行，禮貌又疏遠。
——
看過分組之後，娑羅學院下榻的官方指定酒店。
「菲利奧？菲利奧去哪了？」
原本想要開個會商量下分組形勢和為學生們鼓鼓勁的桑頓突然發現，不久前還是人群焦點的菲利奧再度失蹤。
洛貝和穆薩找了一圈，也一無所獲。
最後還是在會議室里，從已經落座等待的學生們口中，他們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桑頓老師，菲利奧帶著波加曼，跟可爾妮小姐一起出去了，好像是要去找甜點，說是完事就一起訓練，晚上再回來。」
在黑著臉的桑頓面前，安托萬如是說。
與此同時，酒店外不遠。
「嗯你不是那個，密阿雷學院的那個誰.不好意思，我忘了名字了，請問你來這裡還攔下我們是什麼意思？」
看著攔在身前，頗有點來者不善的沃特，菲利奧眉頭微皺，斜跨一步，擋在可爾妮身前，詢問道。
「我是沃特，密阿雷學院的沃特。菲利奧，我來這裡只有一個事情要說。」
沃特的個子比起菲利奧還要稍微高點，大概要將近一米九了，高大挺拔，胳膊也粗壯有力，皮膚還有著常年風吹日曬帶來的幾分黝黑，顯然是個多年的旅行家，至少旅行經驗應該相當豐富。
看到菲利奧和在他身後似笑非笑的可爾妮，感受著二人對自己的不以為然，性情高傲的沃特冷著臉自報家門。
「你請講，我和可爾妮館主還有些事情，可能不能久陪。」
菲利奧點點頭，禮貌中透著拒絕，初次見面，他對眼前人的觀感並不好。
明明互不認識，卻有著莫名的敵意和傲慢，就算菲利奧自己脾氣算得上很好，也終歸生出了幾分無名火。
「沒關係，反正就是幾句話的事。你之前打敗了肖恩他們，他們對你也很重視，所以我也有了點興趣。不過，就算你僥倖闖到決賽遇到我，我也會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實力和天才。學院裡的溫室花朵，不會是我的對手。就像，可爾妮館主也不是從學校出來的一樣。」
一席話說完，沃特深深看了可爾妮一眼，轉身欲走。
他來這裡的目的本也不是認識菲利奧，而是挑釁和證明。
「等一等。沃沃什麼來著？反正那個大個子老兄，自顧自地說完話就走，可不是什麼禮貌的事情。」
沒走幾步，菲利奧平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沒有任何的感情波動，沃特卻憑空生出幾分危機感來。
下意識地回過頭，正好與菲利奧四目相對。
明明紙面實力是他更強，他卻有點含糊，甚至在他不願承認的內心角落，生出了一絲膽怯。
那是一雙如同深淵的眼睛，裡面似乎藏著無數的秘密，讓他感到危險的同時，又難以移開視線。
無形的超能力，在自己的身邊瀰漫開來。
雖然沒有直接的威力，卻讓他汗毛倒豎，仿佛小動物看到了某種天敵。
「那你還想說什麼？」
雖然心裡沒底，但他還是強撐著架子，居高臨下地看向菲利奧，語氣強硬。
「我只是想說，以『天才』這種自誇的表述自居，聽起來有點蠢。順便，打贏你，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送你一句話，自負的背後，其實是自卑啊。如果你只有這樣的水準和器量，我會感到很無聊的。」
菲利奧原本毫無波瀾的目光中，隱隱透出了幾分失望和無趣。
對這種色厲內荏的對手，或許，這樣的人都不算對手，菲利奧實在沒有什麼興致。
一言道出，他就拉上可爾妮的手，後發先至，從沃特身邊先一步離開。
如果只是爭口舌之利，他大可說出無數更傷人的話。
比如明明比他還小卻已有大會四強成績（雖說有分組優勢）的小悠。
比如同齡卻比他強得多的可爾妮。
再比如自己在野外親手擊敗乃至擊殺的，和他實力相近的多個對手。
更不用說被大嘴娃手刃復仇的薩里。
不過，這沒有意義，菲利奧不願意和這種人浪費時間，也不願意為此透露自己的經歷。
因為這樣很掉價。
——
二人的背影緩緩消失在沃特的視野中。
直到再也看不到菲利奧，縈繞在身體周圍的超能力和某種無法言說的危機感才徹底散去。
「呼」
原本還氣勢洶洶、盛氣凌人的沃特，此刻長出了一口氣。
在菲利奧的眼中，他仿佛看到了被徹底剝開外殼的，「一絲不掛」的自己。
「自負的背後是自卑嗎」
默默咀嚼著菲利奧的臨別贈言，沃特眼中閃過苦澀。
對於特批訓練家來說，他稱得上是實力不錯，但也僅僅如此。
特批訓練家這個當年的榮譽，如今或許成了自己的枷鎖。
尤其是在遇到了那個叫小悠的，比自己還小几歲的訓練家之後。
「天才」的名號，是他賴以自保的武器，也是他抵擋外界注視的盾牌。
他既一次次在心中重複自己是「真正的天才」，又在內心深處無法真正認同這個觀點。
矛盾之中，這個離家多年的年輕人，逐漸扭曲和糾結起來，仿佛變成了一隻刺蝟，將尖刺豎向外界。
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做了什麼、想了什麼。
甚至，密阿雷學院的學生們也只是知道他要找菲利奧挑釁，而後久久未歸。
直到晚間，他才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密阿雷學院的駐地，距離密阿雷競技場最近的豪華酒店，見到了一直在大廳等待自己的拉托妮。
當晚，在拉托妮的房間裡，他們究竟談了些什麼，無人知曉。
只是第二天一早，肖恩幾人看到他時，一切都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轉變。
——
「菲利奧，你剛剛是不是有點生氣了？跟那種人也不值得生氣嘛，你可是陪我出來玩，哦不對，是考察密阿雷甜點和訓練的，要高興起來才是！」
混跡在遊人之間，可爾妮毫不顧忌地拉住了菲利奧的手。
已經過了些時間，菲利奧也完全恢復了遊玩時的狀態，剛剛的一切，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但想到菲利奧不假思索護在自己身前，可爾妮還是有點高興和甜蜜，笑著說道。
「生氣嗎？談不上吧，我只是覺得，特批訓練家這個制度，也許不是那麼合適，至少對有些人是這樣。無所謂，今天我最大的公務就是陪好我們的可爾妮小姐，還有我們的小波加曼。」
想到沃特和他的妄言，菲利奧倒是不怎麼在意，只是想到了些別的。
成為一個訓練家之前，首先應該成為一個心智足夠健全和堅定的人才對。
不然的話就容易空有實力，要麼是無根之木，要麼可能和邪惡組織混到一起去。
現在許多特批訓練家的年齡還是太小了。
搖了搖頭，把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清出腦海，他還要跟可爾妮一起吃甜點呢，這才是大事。
「啵伽！」
一直默默不語的小波加曼倒是在深思熟慮之後認真點了點頭。
(本章完)
「沒什麼，只是聽說你們娑羅久違的聚了幾個天才選手，想來帶著我的學生們見識一下，順便瞧瞧你最近過得怎麼樣。從你那嗓門看，還是老樣子啊。」
老同學相見，又是同場的競爭對手，拉托妮的競爭心毫不掩飾。
「那你應該已經看到過了啊？我們的小菲利奧，不是在你們密阿雷和你那幾個學生都交過手嗎？」
桑頓嗤笑一聲，夾槍帶棒地反擊著，有菲利奧當日的戰績托底，今天的桑頓老師，是進擊的桑頓老師。
一張黑臉前所未有的紅光滿面。
要是這個拉托妮老師也有特性，一定是壓迫感，就和桑頓老師的威嚇一樣。
反正這兩個老同學之間，也沒有半點敵意，只是單純的老友重逢鬥鬥嘴而已。
挺大的人了，還這麼孩子氣，也不好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菲利奧對這樣無營養的對話沒什麼興趣，反而饒有興致地暗自腹誹。
「嘿！」
看出這個傢伙沒想什麼好事，可爾妮暗中發力，輕輕一戳，捅在了菲利奧的腰間。
「哎喲！小黃瓜！」
瞬間的刺激，讓他渾身一顫，齜牙咧嘴，被對面的密阿雷學院幾人看了個正著，尤其是一直冷眼旁觀的沃特。
當日在稜鏡杯有過交手或至少見過面的幾人，見此情景都報以善意和揶揄的微笑。
當日激烈的戰鬥過後，密阿雷學院的幾人心裡想的，都是怎麼才能打贏菲利奧，尤其是堂堂正正擊敗他的夢妖，卻是沒往其他方面多想什麼，反而對菲利奧的實力很是認可。
學生之間的友誼或好感，還是簡單又純粹的。
但一路旅行多年的沃特就不大一樣了。
見自己很是尊敬的道館館主也和這個菲利奧如此親近，一直以天賦和實力自傲的他，心中有幾分不平，看向菲利奧的目光多了幾分微妙和複雜。
——
「錦標賽可不是稜鏡杯了，3對3，已經有幾分正規對戰的樣子了，當日的對戰，當然算不得數。」
敢於上前找桑頓打嘴仗，拉托妮當然也早就想好了說辭，臉不紅心不跳，就要把兩個月前的事情一筆揭過。
「你又怎麼知道，正規對戰的時候，你的學生就能擋得住我們了呢？這幾個小傢伙確實不錯，但我的學生可也一點不差。至少目前為止，你還不能說他們贏過菲利奧。至於後面嘛，那就賽場上見真章吧？」
桑頓昂首挺胸，腰杆挺得筆直，不只是菲利奧，安托萬和阿培也給了他巨大的支撐。
或許比起外援沃特和首席肖恩遜色點，但包括多麗絲在內的其他幾個主力，真論起實力，也就未見得能勝過他這兩個根底紮實的得意門生。
如此的三人組，毫無疑問，會是密阿雷學院今年衛冕，尤其是團體擂台賽衛冕的最大阻礙。
這也是拉托妮選擇來此的最主要原因。
比起一時的口舌之利、意氣之爭，她更看重能不能從桑頓這裡騙出點什麼關於菲利奧三人的情報，也包括那四個躲在後面，但實力同樣不錯的學生。
對於密阿雷學院而言，幾人的情報，都還是足足數月之前的版本，而對於青年訓練家來說，這幾個月，往往可以帶來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由不得她不謹慎。
只可惜，桑頓老師看起來雖說不大聰明的樣子，但粗中有細，將拉托妮這點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只在嘴上占便宜，卻半點不透露具體的東西。
一番唇槍舌劍，外圍的觀眾雖說不清楚二人在說什麼，但濃郁的火藥味卻做不得偽。
「打起來」通常是比「gkd」更讓廣大吃瓜群眾感到快樂的事情。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觀眾，立刻咋呼起來。
他們希望看到的東西，出現了。
作為看比賽的人，他們只希望火藥味越濃越好。
有火藥味的對戰，才是真正的對戰。
各自樂在其中的一輪鬥嘴結束，眼看著誰也得不到什麼有效的信息，兩人各自鳴金收兵，在學生們詭異的目光中，率隊離開。
臨走時，菲利奧和肖恩幾人對視一眼，微笑著點頭致意。
拋開即將要在一起競爭不談，他覺得這幾個密阿雷學院的同學都還挺有意思的，實力也不錯，用來磨鍊下伊布和大嘴娃倒是剛剛好。
「嘿，你是叫菲利奧吧？阿羅拉！我是沙沙金，要是在比賽里遇到，請多指教啊！」
經過遙香學院的隊伍時，熱情大方的小胖子沙沙金還揮手打了個招呼。
從自己的隊友和老師那裡，他大概知道了菲利奧的情況。
對這個原本不在記憶中的，很可能也很強的對手，他很有興趣。
「阿羅拉！沙沙金，請多指教！」
雖然不入鄉，但也隨了俗，菲利奧用阿羅拉地區的問候方式跟初次見面的小胖子打了個招呼，雙方也算是有了一面之緣，就此認識了。
——
菲利奧自己沒怎麼在意這次的戰鬥。
雖然紙面實力上，這些各個學校的高材生或是特批旅行過的訓練家外援可能和自己差不多，甚至比自己更強一些，但從培育的水準和戰術素養上講，差距其實還比較明顯。
真要說讓他有興趣的好手，剛剛打招呼的沙沙金算一個，那個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敵意的，他曾經還在電視上見過的沃特也算一個。
不過，他是這麼看，安托萬和阿培就不一定了。
剛一走遠，一直站在桑頓兩邊給他撐場面的二人就將他無情拋棄，跑到了菲利奧身邊。
傑恩斯幾人，也自然是唯菲利奧馬首是瞻。
加上可爾妮這個雖說很年輕，但娑羅人都很尊敬和喜愛的道館館主，一時間，聚成一小團的人群樂呵起來。
「我看了看分組，如果我能進到十六強，大概就要和密阿雷的那個風間英樹對戰了，難受.」
安托萬嘆了口氣，草系專精的他，想要過風間英樹那一關，難度確實很高。
實力相近，屬性克制就很是重要了。
「我比你還慘呢，別說16進8了，我稍微算了算，如果不出意外，我32進16就要打香薰學院的那個首席米蕾了，然後還要碰一個特批訓練家呢，我才難受好吧？」
阿培也垂頭喪氣，對他們來說，分組確實談不上多麼友好。
「菲利奧，你自己不擔心嗎？我看你的分組，也就第一輪比較輕鬆，雖然不能完全確定，但大概率第二輪打映雪學院的科蒂，第三輪是密阿雷學院的多麗絲，然後是比翼那個外援奈娜子。這什麼倒霉分組啊！」
自從被菲利奧救了一組人的性命，傑恩斯就成了菲利奧的迷弟，拿過分組表的第一時間，他就對著位次和背景信息查了一遍，比菲利奧還如數家珍。
一看到菲利奧的分組，他就憤憤不平。
「沒事兒，打誰都一樣，早點晚點的區別。倒是傑恩斯，你和朵蘿緹亞要注意一點，你們的羅絲雷朵和烈箭鷹畢竟還沒有完成突破和質變，如果對手像安托萬和阿培一樣，迅速培養起實力過硬的第二和第三隻寶可夢，就容易被動，所以一定要審慎些。」
對自己的分組沒怎麼當回事，菲利奧反而指點起另外兩個同學來。
他們兩人在錦標賽上實力並不出眾，但這不代表可以隨意應付。
能多走一輪，對他們的成長來說，就是很大的好事。
哪怕不考慮履歷，單純是這樣的經歷，就是一筆寶貴的財富。
站在偌大的對戰場內，享受來自整個卡洛斯乃至其他地區的觀眾的熱烈歡呼，對於具體的當事方來說，就是青春、夢想與榮譽的集中寫照。
最終的勝利者只有一個，但擁有榮譽的個體和團體不止一個。
看著菲利奧和同學們侃侃而談，可爾妮笑得溫柔，稍稍拉開點距離，注視著他的側臉。
——
娑羅市，娜姿別墅。
「娜姿小姐，要終止休假提前返回密阿雷嗎？後面的行程您打算怎麼安排？」
原本留在密阿雷籌備演唱會的經紀人，得到了娜姿的指示，立刻馬不停蹄趕來娑羅，殷勤地詢問道。
因為娜姿靈光一現的動人舞蹈和不知為何更具生命力的歌舞結合，卡洛斯巡演效果比起預期好出不止一個檔次，讓他喜出望外，對娜姿的重視也更上一個台階，堪稱有求必應。
娜姿已經不再是公司著力培養的未來巨星和潛力股，她就是公司發展的「現在」。
「休假繼續，只是去密阿雷休假，我要去看看卡洛斯的青年錦標賽，幫我約好票，麻煩你了。」
沒有菲利奧在面前，娜姿小姐又變回了平日的清冷風格，一言一行，禮貌又疏遠。
——
看過分組之後，娑羅學院下榻的官方指定酒店。
「菲利奧？菲利奧去哪了？」
原本想要開個會商量下分組形勢和為學生們鼓鼓勁的桑頓突然發現，不久前還是人群焦點的菲利奧再度失蹤。
洛貝和穆薩找了一圈，也一無所獲。
最後還是在會議室里，從已經落座等待的學生們口中，他們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桑頓老師，菲利奧帶著波加曼，跟可爾妮小姐一起出去了，好像是要去找甜點，說是完事就一起訓練，晚上再回來。」
在黑著臉的桑頓面前，安托萬如是說。
與此同時，酒店外不遠。
「嗯你不是那個，密阿雷學院的那個誰.不好意思，我忘了名字了，請問你來這裡還攔下我們是什麼意思？」
看著攔在身前，頗有點來者不善的沃特，菲利奧眉頭微皺，斜跨一步，擋在可爾妮身前，詢問道。
「我是沃特，密阿雷學院的沃特。菲利奧，我來這裡只有一個事情要說。」
沃特的個子比起菲利奧還要稍微高點，大概要將近一米九了，高大挺拔，胳膊也粗壯有力，皮膚還有著常年風吹日曬帶來的幾分黝黑，顯然是個多年的旅行家，至少旅行經驗應該相當豐富。
看到菲利奧和在他身後似笑非笑的可爾妮，感受著二人對自己的不以為然，性情高傲的沃特冷著臉自報家門。
「你請講，我和可爾妮館主還有些事情，可能不能久陪。」
菲利奧點點頭，禮貌中透著拒絕，初次見面，他對眼前人的觀感並不好。
明明互不認識，卻有著莫名的敵意和傲慢，就算菲利奧自己脾氣算得上很好，也終歸生出了幾分無名火。
「沒關係，反正就是幾句話的事。你之前打敗了肖恩他們，他們對你也很重視，所以我也有了點興趣。不過，就算你僥倖闖到決賽遇到我，我也會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實力和天才。學院裡的溫室花朵，不會是我的對手。就像，可爾妮館主也不是從學校出來的一樣。」
一席話說完，沃特深深看了可爾妮一眼，轉身欲走。
他來這裡的目的本也不是認識菲利奧，而是挑釁和證明。
「等一等。沃沃什麼來著？反正那個大個子老兄，自顧自地說完話就走，可不是什麼禮貌的事情。」
沒走幾步，菲利奧平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沒有任何的感情波動，沃特卻憑空生出幾分危機感來。
下意識地回過頭，正好與菲利奧四目相對。
明明紙面實力是他更強，他卻有點含糊，甚至在他不願承認的內心角落，生出了一絲膽怯。
那是一雙如同深淵的眼睛，裡面似乎藏著無數的秘密，讓他感到危險的同時，又難以移開視線。
無形的超能力，在自己的身邊瀰漫開來。
雖然沒有直接的威力，卻讓他汗毛倒豎，仿佛小動物看到了某種天敵。
「那你還想說什麼？」
雖然心裡沒底，但他還是強撐著架子，居高臨下地看向菲利奧，語氣強硬。
「我只是想說，以『天才』這種自誇的表述自居，聽起來有點蠢。順便，打贏你，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送你一句話，自負的背後，其實是自卑啊。如果你只有這樣的水準和器量，我會感到很無聊的。」
菲利奧原本毫無波瀾的目光中，隱隱透出了幾分失望和無趣。
對這種色厲內荏的對手，或許，這樣的人都不算對手，菲利奧實在沒有什麼興致。
一言道出，他就拉上可爾妮的手，後發先至，從沃特身邊先一步離開。
如果只是爭口舌之利，他大可說出無數更傷人的話。
比如明明比他還小卻已有大會四強成績（雖說有分組優勢）的小悠。
比如同齡卻比他強得多的可爾妮。
再比如自己在野外親手擊敗乃至擊殺的，和他實力相近的多個對手。
更不用說被大嘴娃手刃復仇的薩里。
不過，這沒有意義，菲利奧不願意和這種人浪費時間，也不願意為此透露自己的經歷。
因為這樣很掉價。
——
二人的背影緩緩消失在沃特的視野中。
直到再也看不到菲利奧，縈繞在身體周圍的超能力和某種無法言說的危機感才徹底散去。
「呼」
原本還氣勢洶洶、盛氣凌人的沃特，此刻長出了一口氣。
在菲利奧的眼中，他仿佛看到了被徹底剝開外殼的，「一絲不掛」的自己。
「自負的背後是自卑嗎」
默默咀嚼著菲利奧的臨別贈言，沃特眼中閃過苦澀。
對於特批訓練家來說，他稱得上是實力不錯，但也僅僅如此。
特批訓練家這個當年的榮譽，如今或許成了自己的枷鎖。
尤其是在遇到了那個叫小悠的，比自己還小几歲的訓練家之後。
「天才」的名號，是他賴以自保的武器，也是他抵擋外界注視的盾牌。
他既一次次在心中重複自己是「真正的天才」，又在內心深處無法真正認同這個觀點。
矛盾之中，這個離家多年的年輕人，逐漸扭曲和糾結起來，仿佛變成了一隻刺蝟，將尖刺豎向外界。
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做了什麼、想了什麼。
甚至，密阿雷學院的學生們也只是知道他要找菲利奧挑釁，而後久久未歸。
直到晚間，他才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密阿雷學院的駐地，距離密阿雷競技場最近的豪華酒店，見到了一直在大廳等待自己的拉托妮。
當晚，在拉托妮的房間裡，他們究竟談了些什麼，無人知曉。
只是第二天一早，肖恩幾人看到他時，一切都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轉變。
——
「菲利奧，你剛剛是不是有點生氣了？跟那種人也不值得生氣嘛，你可是陪我出來玩，哦不對，是考察密阿雷甜點和訓練的，要高興起來才是！」
混跡在遊人之間，可爾妮毫不顧忌地拉住了菲利奧的手。
已經過了些時間，菲利奧也完全恢復了遊玩時的狀態，剛剛的一切，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但想到菲利奧不假思索護在自己身前，可爾妮還是有點高興和甜蜜，笑著說道。
「生氣嗎？談不上吧，我只是覺得，特批訓練家這個制度，也許不是那麼合適，至少對有些人是這樣。無所謂，今天我最大的公務就是陪好我們的可爾妮小姐，還有我們的小波加曼。」
想到沃特和他的妄言，菲利奧倒是不怎麼在意，只是想到了些別的。
成為一個訓練家之前，首先應該成為一個心智足夠健全和堅定的人才對。
不然的話就容易空有實力，要麼是無根之木，要麼可能和邪惡組織混到一起去。
現在許多特批訓練家的年齡還是太小了。
搖了搖頭，把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清出腦海，他還要跟可爾妮一起吃甜點呢，這才是大事。
「啵伽！」
一直默默不語的小波加曼倒是在深思熟慮之後認真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