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謠言
第481章 謠言
阿紫眨巴眨巴著大眼睛，笑道：「主人要我散播什麼消息？只管吩咐便是。我這兩年來在整個汴京城的各大茶肆、酒樓都安插了暗樁，只要我吩咐一聲，第二天整個汴京城都會是消息。」
慕容復笑道：「倒也不是什麼為難的事情，你只需要如此如此……就是你的功勞。」
第二天，汴京的一個小酒樓內。
一群腳夫打扮的人正在飲酒。
粗劣的黃酒，只要四文錢一碗，配上一碟子蠶豆、豆腐乾等下酒的東西，熱熱地喝了就可消除一天的疲憊，對於這些靠體力討生活的人來說，這便是一天最大的慰藉。
其中一名身材矮小黑瘦的漢子故作神秘地對旁邊一名黃衣大漢說道：「最近汴梁最大的一件新聞，聽說了嗎？老四？」
那被稱作老四的黃衣大漢嗤笑道：「老七，你總是這樣。芥子大點的事情也能被你說成天大的新聞。上次前門巷李寡婦家丟了一隻雞，被你說成是李寡婦死去的男人回了魂。鬧出不小的動靜來，就連官面上都被驚動了，把你捉到衙門裡判了你一個造謠生事，打了二十下板子。我親眼看著你被衙役按著打，你忘了麼？還是我和街坊把你背回來的。」
「怎麼著，這次又是什麼天大的新聞？還是說你後背的皮又好了？想著再上衙門裡頭討上二十板？」
酒肆內的腳夫們鬨笑一陣，整個酒肆內充斥著快活的起分。
老七漲紅了臉說道：「這次我說的是真的，是我一個在開封府衙門裡頭當差的遠房表哥前些日子親口和我說的一件宮裡的大新聞！你們要是不樂意聽，我還不樂意說呢！」
說著，便起身，作勢要離去。
老四等人一聽到宮裡兩個字，登時就來了興趣。這些平時出慣了體力活的苦力們，平素最喜歡聽的無非就是些街巷裡坊的這些捕風捉影的奇聞怪談。何曾聽過關於什麼宮裡的東西？今日不管是真是假，好歹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見老七要走，眾人急忙上前拉住拉住，又是哄又是勸地，更有人大聲呼喝：「小二，再打一斤黃酒，切半斤醬牛肉來！」
眾人好一番軟話，哄著，那老七才裝腔作勢，故作神秘地開口道：「這件事情啊，也是我那表哥憑著衙門裡的關係才知道個大概的。也就是我同我那表哥自幼相識，關係好，人家才冒險對我說的。你們可千萬不要說出去啊！」
眾人一迭聲地答應，堅決不透露出去半個字。
見氣氛到位了，老七才神神秘秘地開口道：「我跟你們說啊。宮裡頭最近有一位老太太病了，眼看著上了年紀，身子骨不行了。可是呢？老太太一手帶大的孫子卻在一幫子壞人的蠱惑下，巴不得人家老太太早點死，愣是連個郎中都不給人老太太請啊。」
聽了這話，酒肆中的眾人登時義憤填膺，這些吃體力飯的人沒有那些坐書齋的人那麼多的花花腸子，信奉樸素的價值觀，聽了這種事情哪裡還忍得住，登時有人當場罵出聲來了。
「好個沒良心的小雜種！這心是被狗吃了麼？」
「這狗東西要是我兒子，我非得扇他倆大嘴巴子不可！」
不過隨著議論漸漸聲音小了下來，就有人開始發問了：「老七，這種事情左右不過是一個小兔崽子不孝順長輩而已，天天有，年年有，算得上什麼大新聞。你也太大驚小怪了吧！」
登時反應過來的眾人開始紛紛埋怨起了老七來。
老七故作神秘地一笑：「你們這幫人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問你們，宮裡頭除了太監就是年輕貌美的宮女。哪裡有一個帶孫子的奶奶？又怎會有一個老人家生了病還呆在宮裡和孫子扯皮的？」
經這麼一提醒，登時有反應快的一下子恍然大悟，那反應慢的還在一頭霧水，經旁邊反應快的人一提醒也是瞬間臉色大變：「居然有這等事情？這官家真……」
「噓，收聲，當心禍從口出！」
黃衣大漢老四一臉緊張又帶著一絲期盼，看著老七道：「老七，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被皇城司的人知道了，可是要吃官司的。」
老七怒道：「我好心告訴你們。你們卻唧唧歪歪地，這不信，那不信地。你們不信就算了！」
一群人急忙賠笑道：「老七，你看，又急。這不是弟兄幾個覺得這消息太過勁爆麼，來，喝酒，喝酒……」
老七被眾人這麼一捧，登時飄飄然起來，話匣子打開了：「這件事情，我表哥也是聽他的姑母說的。我那表哥的姑母啊，是宮裡積年的老人……」
這些在各大碼頭討生活的腳力，平日裡走街串巷，何曾聽過如此勁爆的新聞？當天下午，汴京城的各個大街小巷都傳遍了太皇太后病危，當今皇帝不孝，盼著祖母早日咽氣的謠言。謠言傳到後來，更是越來越邪門，甚至有說當今皇帝並非太皇太后親孫子，當今太皇太后曾害死了當今皇帝母親的謠言。
偌大個汴京城，短短三天時間，人聲鼎沸，群情洶洶，朝堂上的袞袞諸公，一時間愕然無語。
本來太皇太后病危，朝中諸公都是很有默契地三緘其口，暗地裡較勁。朝堂上暗流涌動，這下不知道是什麼人，一下子將事情放到了檯面上，這下好了，都摟不住了。
更有那熱血上頭的太學學子，揚言要組織起來，到東華門前叩闕，向聖上直言其事，哪怕血漸闕下，也不能坐視此等人倫慘禍發生在皇家。
而那機靈一點的御史，更是早早地將奏摺送到了皇帝面前，互相攻訐。
整個大宋官場，一下子仿佛沸騰的油鍋當中被丟了一塊冰塊，瞬間炸鍋了。
汴京，一個僻靜的巷子裡。
老七討好地看著一名十七八歲的妙齡女子，諂媚地笑道：「姑奶奶，按照您的吩咐，小人已經將話都給傳出去了，您看，您當初答應小人的那些是否？」
妙齡女子輕輕一笑，柔聲道：「放心，你事情辦得好，姑奶奶怎麼會少了你的好處呢？」
阿紫眨巴眨巴著大眼睛，笑道：「主人要我散播什麼消息？只管吩咐便是。我這兩年來在整個汴京城的各大茶肆、酒樓都安插了暗樁，只要我吩咐一聲，第二天整個汴京城都會是消息。」
慕容復笑道：「倒也不是什麼為難的事情，你只需要如此如此……就是你的功勞。」
第二天，汴京的一個小酒樓內。
一群腳夫打扮的人正在飲酒。
粗劣的黃酒，只要四文錢一碗，配上一碟子蠶豆、豆腐乾等下酒的東西，熱熱地喝了就可消除一天的疲憊，對於這些靠體力討生活的人來說，這便是一天最大的慰藉。
其中一名身材矮小黑瘦的漢子故作神秘地對旁邊一名黃衣大漢說道：「最近汴梁最大的一件新聞，聽說了嗎？老四？」
那被稱作老四的黃衣大漢嗤笑道：「老七，你總是這樣。芥子大點的事情也能被你說成天大的新聞。上次前門巷李寡婦家丟了一隻雞，被你說成是李寡婦死去的男人回了魂。鬧出不小的動靜來，就連官面上都被驚動了，把你捉到衙門裡判了你一個造謠生事，打了二十下板子。我親眼看著你被衙役按著打，你忘了麼？還是我和街坊把你背回來的。」
「怎麼著，這次又是什麼天大的新聞？還是說你後背的皮又好了？想著再上衙門裡頭討上二十板？」
酒肆內的腳夫們鬨笑一陣，整個酒肆內充斥著快活的起分。
老七漲紅了臉說道：「這次我說的是真的，是我一個在開封府衙門裡頭當差的遠房表哥前些日子親口和我說的一件宮裡的大新聞！你們要是不樂意聽，我還不樂意說呢！」
說著，便起身，作勢要離去。
老四等人一聽到宮裡兩個字，登時就來了興趣。這些平時出慣了體力活的苦力們，平素最喜歡聽的無非就是些街巷裡坊的這些捕風捉影的奇聞怪談。何曾聽過關於什麼宮裡的東西？今日不管是真是假，好歹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見老七要走，眾人急忙上前拉住拉住，又是哄又是勸地，更有人大聲呼喝：「小二，再打一斤黃酒，切半斤醬牛肉來！」
眾人好一番軟話，哄著，那老七才裝腔作勢，故作神秘地開口道：「這件事情啊，也是我那表哥憑著衙門裡的關係才知道個大概的。也就是我同我那表哥自幼相識，關係好，人家才冒險對我說的。你們可千萬不要說出去啊！」
眾人一迭聲地答應，堅決不透露出去半個字。
見氣氛到位了，老七才神神秘秘地開口道：「我跟你們說啊。宮裡頭最近有一位老太太病了，眼看著上了年紀，身子骨不行了。可是呢？老太太一手帶大的孫子卻在一幫子壞人的蠱惑下，巴不得人家老太太早點死，愣是連個郎中都不給人老太太請啊。」
聽了這話，酒肆中的眾人登時義憤填膺，這些吃體力飯的人沒有那些坐書齋的人那麼多的花花腸子，信奉樸素的價值觀，聽了這種事情哪裡還忍得住，登時有人當場罵出聲來了。
「好個沒良心的小雜種！這心是被狗吃了麼？」
「這狗東西要是我兒子，我非得扇他倆大嘴巴子不可！」
不過隨著議論漸漸聲音小了下來，就有人開始發問了：「老七，這種事情左右不過是一個小兔崽子不孝順長輩而已，天天有，年年有，算得上什麼大新聞。你也太大驚小怪了吧！」
登時反應過來的眾人開始紛紛埋怨起了老七來。
老七故作神秘地一笑：「你們這幫人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問你們，宮裡頭除了太監就是年輕貌美的宮女。哪裡有一個帶孫子的奶奶？又怎會有一個老人家生了病還呆在宮裡和孫子扯皮的？」
經這麼一提醒，登時有反應快的一下子恍然大悟，那反應慢的還在一頭霧水，經旁邊反應快的人一提醒也是瞬間臉色大變：「居然有這等事情？這官家真……」
「噓，收聲，當心禍從口出！」
黃衣大漢老四一臉緊張又帶著一絲期盼，看著老七道：「老七，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被皇城司的人知道了，可是要吃官司的。」
老七怒道：「我好心告訴你們。你們卻唧唧歪歪地，這不信，那不信地。你們不信就算了！」
一群人急忙賠笑道：「老七，你看，又急。這不是弟兄幾個覺得這消息太過勁爆麼，來，喝酒，喝酒……」
老七被眾人這麼一捧，登時飄飄然起來，話匣子打開了：「這件事情，我表哥也是聽他的姑母說的。我那表哥的姑母啊，是宮裡積年的老人……」
這些在各大碼頭討生活的腳力，平日裡走街串巷，何曾聽過如此勁爆的新聞？當天下午，汴京城的各個大街小巷都傳遍了太皇太后病危，當今皇帝不孝，盼著祖母早日咽氣的謠言。謠言傳到後來，更是越來越邪門，甚至有說當今皇帝並非太皇太后親孫子，當今太皇太后曾害死了當今皇帝母親的謠言。
偌大個汴京城，短短三天時間，人聲鼎沸，群情洶洶，朝堂上的袞袞諸公，一時間愕然無語。
本來太皇太后病危，朝中諸公都是很有默契地三緘其口，暗地裡較勁。朝堂上暗流涌動，這下不知道是什麼人，一下子將事情放到了檯面上，這下好了，都摟不住了。
更有那熱血上頭的太學學子，揚言要組織起來，到東華門前叩闕，向聖上直言其事，哪怕血漸闕下，也不能坐視此等人倫慘禍發生在皇家。
而那機靈一點的御史，更是早早地將奏摺送到了皇帝面前，互相攻訐。
整個大宋官場，一下子仿佛沸騰的油鍋當中被丟了一塊冰塊，瞬間炸鍋了。
汴京，一個僻靜的巷子裡。
老七討好地看著一名十七八歲的妙齡女子，諂媚地笑道：「姑奶奶，按照您的吩咐，小人已經將話都給傳出去了，您看，您當初答應小人的那些是否？」
妙齡女子輕輕一笑，柔聲道：「放心，你事情辦得好，姑奶奶怎麼會少了你的好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