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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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0章 線索

  鄭九鷹遲疑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之色:「不瞞兩位爺台,自元佑以來,先帝朝時的內侍們都以各種各樣的原因被趕出宮去了。我因為在皇城司公幹,又有武藝在身,用得著,因此沒有被開革出宮,儘管如此,要見官家一面也實屬不易。上次從遼東趕回對官家復命還是六個月前,要想再見到官家只怕不知要到什麼時候。」

  慕容復心道:「你這太監混的也不咋地呀,都下狠心給自己來上一刀了,到頭來沒有飛黃騰達不說,連皇帝都一年半載地見不了幾面。屬實有點悽慘,為了撈點外快,還得自己掄著老胳膊老腿親自來拼命。」

  雖然略有些同情這位倒霉鬼,慕容復還是冷笑一聲道:「這也不行,那也不會,要你何用?」

  鄭九鷹聽得慕容復語氣中的怒意,亡魂大冒:「公子莫惱,老奴知道有個人一定能夠幫公子和章相打通關節,見到官家。」

  慕容復眉頭一挑:「哦?什麼人?」

  鄭九鷹忙道:「樊樓,樊樓的東家。」

  慕容復道:「樊樓?和皇帝有什麼關係?皇家有人參與其中?」

  鄭九鷹尷尬一笑:「樊樓的東家到底是誰,誰也沒有見過。但是之前李憲公公尚在的時候和我透露過口風,樊樓背後的老闆應當是某位皇子,官家之前曾經偷偷地出宮到樊樓消遣過。」

  慕容復聽了,登時眼前一亮: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

  大名鼎鼎的樊樓,當之無愧的大宋第一宵金窟,因為後世文學作品的演繹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其逼格之高,約等於後世的杜拜七星級酒店。

  具體有多高的逼格?這麼說吧,都知道李師師吧,就是傳說中宋徽宗從皇宮地道偷摸著出去也要見的那位,人家從出道到巔峰,樊樓是其長駐的場所。

  既然是銷金窟,那就好辦,砸錢就是了,如今的慕容家,最不缺的就是錢財。

  慕容復道:「行,你可以走了。以後什麼概說,什麼不該說,自己心裡要有數。看在你還算忠心的份上,這東西賞你的!」

  說著,屈指一彈,一枚黑色的藥丸丟到了鄭九鷹面前。

  鄭九鷹看得分明:這不正是生死符的止痛藥嗎?登時大喜,忙不迭地道謝,迅速離去。

  章惇皺眉道:「這老監說的話能可靠嗎?」

  慕容復自信道:「放心,別人不敢說,這人絕對可靠。」

  那可不,生死符發作起來,那正是比孫子還聽話。

  短暫的陸路之後,出了江南南路地段,進了江南北路,就可以順著汴河直入汴梁了。這段時間倒是一切清淨,沒有了那些個肖小不開眼地冒犯,只不過一件小小的怪事,倒是惹得慕容復這幾天心中一直有個疙瘩。

  這天傍晚,投宿的時候。

  「對不住了,幾位客官,小店今日已經客滿了。」

  慕容復皺眉:「我多付你銀錢,勻兩間上房出來不成嗎?」說著「啪」地一聲,一顆金豆子丟在了掌柜的面前的櫃檯上。

  那掌柜的用眼角的餘光偷瞧了那一顆足有五六兩重的金豆子一眼,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這一顆金豆子,就是辛苦一個月都未必能夠掙到,這位公子可真是出手大方啊。然而,一番艱難的掙扎過後,終究是理智戰勝了貪婪:「非是小店誠心與公子為難,實在是有難言之隱,不得已而為之。」

  慕容複眼神一凝,笑道:「這麼說來,非是掌柜的不願做在下的生意,而是有人吩咐了掌柜的,不准將房間給在下了?」

  掌柜的自知失言,登時大驚失色,擺手道:「是小的多嘴,不該對公子說這些。請公子不要為難小的,另投別處去吧!」

  章惇聞言大怒:「可笑!荒謬!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豈有此理?定是有那欺行霸市的惡霸脅迫你等,你等不必擔心,有何冤屈只管放心大膽地說來,本官在此,定為你做主!」

  慕容復無奈地瞥了章惇一眼:章相爺啊,都說了低調,低調,你是時刻不忘你宰相的架子啊。

  那掌柜的都快要哭了:自己這是遇到了什麼神仙啊!自己一個本本分分的小生意人,就想安安穩穩地開個店,容易嘛我!

  慕容復冷笑一聲,從袖子中取出一個荷包「啪嗒」一聲,丟在櫃檯上。

  「這裡面有一張五千兩的銀票,和五十兩黃金,買下你這間小店絕對是夠了。你現在請在店裡的所有客人都出去。我們幾人只在此處住上一個晚上。過了今晚,這店還是你的,你是繼續經營還是賣了店面遠走他鄉,都由你自己決定。」


  店家的眼神立馬火熱起來:財帛動人心,何況如此重的一注橫財。他幸苦了半輩子,攢下的家業連這一半都不到。

  他雖然不知道,那吩咐他們一眾店家如此行事的背後勢力和眼前這兩尊大神有什麼恩怨,但他知道,錯過了眼前這一筆橫財,他今後一定會後悔莫及。

  店家狠狠地一咬牙,心下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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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慕容復幾人順利入住這家店僅有的幾間天字號上房,接著就是一陣雞飛狗跳,有客人已經住下了,卻被告知要另投他處,大聲地抱怨起來,不過在店家許以退還五倍房錢之後,紛紛選擇了寬宏大量。

  章惇不解:「為什麼要如此張揚浪費?雖說我知道你慕容家富可敵國,卻也不是這般糟踐銀子的吧?」

  慕容復伸出三根手指頭:「三百里!」

  「什麼?」章惇不解。

  慕容復道:「我們這三天時間,快馬加鞭,走了三百里的路,可是任我們到一個地方,想要投宿,都會被相同的口徑敷衍,搪塞,不覺得奇怪嗎?」

  章惇道:「初時,我只道是巧合,可是同樣的的巧合一連三天,這可就太奇怪了。怕是有人在故意與我們一行人為難。莫非是昔日老夫在朝中的政敵?可是江南北路路一級的官員中並無老夫昔日的政敵啊。」

  慕容復道:「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並非官面上的人。那麼就是民間了,那麼到底是什麼民間勢力可以控制三百里的客店呢?甚至我可以猜到,除非我們到了京城,否則就是再走上三百里,還是這般光景。章相就不好奇,到底是誰在這一路上與我們作梗呢?如果是要對我們不利,直接擺開陣勢就行了,又何必來這樣一出呢?」

  章惇凝神思索片刻,笑道:「所以,你是想要找出幕後之人?」

  慕容復道:「不用我找,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話,幕後主使今晚就會找上門來,我等且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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