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獨占春風留牡丹
第408章 獨占春風留牡丹
儒門慘敗。
皇儒受傷，鳳儒認輸，俠儒棄戰，劍儒兄弟明顯不敵黃泉夫妻，只有法儒與樂尋遠還在膠著。
而且龍首已經跑了，千年鎮壓的重責一旦解除，皇儒竟然覺得分外輕鬆。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藺天刑推開尹瀟深，對羅喉說道：「應對八歧大蛇就靠你了，今日起，德風古道自封。」
「很好的選擇，儒門年輕一代資質不錯，與其讓他們毀於戰火，不如沉潛靜修，保儒門傳承不斷。」
德風古道的問題在於青黃不接，第一代創業者中活著的皇儒與庭主都已老了，第二代弟子僅剩鳳儒一個，加上外來的俠儒。
真正的希望在於第三代，玉離經、敬天懷、御鈞衡、雲忘歸、邃無端兄弟，以及筆鶴系雪衣，這些人成長起來，德風古道仍可傲立三教之中。
至於腹黑的小夏，屬於儒門內部矛盾了。
德風古道就此自封，比起道武王谷死傷過半，人才凋零，情況要好上許多，這也是皇儒比道皇活得長久的價值。
羅喉率天都之人退走。
樂尋遠遺憾此戰沒有分出勝負，相約與御鈞衡改日再戰。
行至半途，羅喉獨往西煌佛界，釋放第七顆龍首。
忌霞觴問道：「武君，我們何不像剛才一樣，拖住他們的人，再破除封印？」
「佛門與儒門不同，佛門最是認死理，一旦動手，不死不休。」
「聽聞一頁書前往西煌佛界，也被阻擋在佛門之外，武君此去怕是要費一番周折。」
「吾請了一個人，由他出面或許可行，你們先回天都，全體備戰。」
「是。」
西煌佛界位處苦境西北地界，由四大創道者中的尊佛靈鷲宿何年所建，高層組織分為一塔、雙聖、四禪天。
如今的主事乃是雙聖當中的聖衡者釋至伽藍。
久遠前，八歧邪神肆虐，尊佛派出傳人協助九天玄尊屠龍，事後更受玄尊之託，鎮壓八歧龍首，錦臥佛山的巨佛之下，便是封印龍首的八處之一。
為保封印，尊佛設立東隅·青雲層、西隅·歸龍樹、南隅·水月台、北隅·劫灰墀，由四禪天分別守護。
羅喉慢慢行至西陲邊境。
在這荒涼高原上，竟然出現了一座熱鬧非凡的市鎮，遊客如織，酒樓林立。
夜幕之下，鎮上最為顯眼的一座樓宇亮起了數十盞大紅燈籠，將此地映得猶如瓊台玉宇，更有陣陣歌舞聲樂傳出。
羅喉走過去，只見牌扁上書寫著三個大字——遊仙台。
江湖人最好打探消息的地方，無非是酒樓與青樓，青樓更勝一籌。
香風裊裊，笛聲依依，羅喉眼前浮現出當年的薄情館，那是他與玉辭心初次相遇的地方。
「大爺快請進！今日有花魁留牡丹的演出，大爺可真有眼福啊！」
遊仙台中很快走出一名半老徐娘，熱情地上來招呼，或許是覺得眼前之人不凡，老鴇笑得臉上的白粉撲嗽嗽往下掉落。
「也罷，吾便在此暫歇一晚。」
青樓過夜，並非一定要人相陪，況且遊仙台離閻羅鬼獄很近，是攻打鬼獄的一處重要據點。
羅喉隨老鴇步向樓中。
樓中座無虛席，上百人翹首等著佳人出場，一眼掃過，左右兩側坐著的一名劍客，一名書生，映入羅喉眼帘。
劍客背負長劍與北地胡弦，大口飲酒，十分豪邁。
書生身披羽氅，腰插一根墨掾，顯得華彩流章，俊雅非常，他小口啜飲，不時陷入沉思之中。
此外，書生旁邊的席位上，還坐著一名頭戴儒士巾，身負小書簍，看起來窮困潦倒的遠遊學子。
老鴇為羅喉找了一個幽靜而視線頗佳的位置：「這是我們的VIP座，專門留給大爺這樣的英雄。🎄🐼 ➅９ｓ卄ùx.ČόＭ 😾🐟」
羅喉未動聲色，掏出一個重約五兩的小銀綻，肉疼地賞給呱噪的老鴇。
五兩銀子，一個普通家庭可以維持一年的生活了，真是奢侈浪費。
「上完茶水便下去吧。」
「是是是！」
五兩銀子不算多，但這位大爺的眼光實在太嚇人了，老鴇放下垂簾，一溜煙走開。
不等茶水點心上桌，宮燈滅，樂聲起，幾縷縹緲的燭光打向舞台，只見一群仕女翩翩而出，隨著樂聲起舞。
「洛陽花，飛呀飛，飛入紅塵滿瓊花
一半艷驚天地，一半顛倒人世
獨占春風牡丹花，解語唯太白
千金難買青眼客，共語西窗話……」
歌聲中，珠簾掀起，一名身姿窈窕，頭頂碗大紅牡丹的女子踩著高屐款款而出，微光之下，面容果真是國色天香，風情萬種。
潦倒學子眼放異光，不停誦詠著前人名句：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美人，美人！」
美人在席間穿行而過，隨即輕輕一個轉身，來到羅喉席間，掀簾而入，將所有春光遮掩。
樓中頓時響起一片噓聲：
「美人怎麼走了？」
「這就叫身價，你當美人是給伱白看的，多看一眼都要錢。」
「本老爺有的就是錢，美人快點過來！」
先前的劍客更是不滿，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看人下菜，美人的眼光便是如此俗不可耐嗎？」
學子歪著頭打量了劍客幾眼，接口道：「我看你與那位客人比起來，各方面不如啊，美人的眼光著實不差。」
「臭書生給吾閉嘴！」
「這樣的實話你也聽不下去，看來性格也不好。」
「你！酸儒。」
劍客眼光一轉，對著俊逸書生說道：「兄台長相俊美，看起來文采也不錯，為何不與那人爭個高低？」
「驚為天人，遠觀即可。」
「哼，沒意思，喝酒喝酒！」
劍客失了興致，只得獨自喝著悶酒。
老鴇見樓中的氣氛已經拉滿，笑嘻嘻上台了：「各位貴賓，收起你們的下巴和口水，這屆的花魁真的不是我吹牛，可以說是艷冠群芳，空前絕後。別說西疆，就算放眼全天下，也堪稱花中女帝，要不然怎麼稱做獨占春風留牡丹。」
席間有急性子站起來：「趕緊開價，睡一夜花魁要多少錢？」
還有人把錢袋拍在桌子上，滾出一堆黃白之物。
「夠不夠？老爺我有的就是錢，今晚必須讓花魁陪我！」
「切，土包子，你比得過我惡狗山的劉大寨主嗎？整座山洞都裝著黃金白銀，花魁不如跟我回去當個壓寨夫人！」
老鴇眼睛瞬間放光，不過還是繼續拉著期待感：「我們牡丹啊，不僅人美人心美，還才貌雙全，無論四書五經，還是琴棋書畫，樣樣都考不倒她。」
「真的這麼有才？」
「稀奇，沒聽說過婊子還能當狀元。」
聽到無禮的糙話，劍客將桌子狠狠一拍，怒道：「嘴巴放乾淨點！」
看著他一幅想吃人的架勢，樓中的幾名粗野漢子的囂張氣焰低了下去。
老鴇不以為然，繼續推薦寶貝：「只要有貴賓將牡丹考倒，今夜，你就能成為她的入幕之賓。」
全樓頓時譁然，不管有才的還是無才的，紛紛抓頭撓耳，想著妙招。
雅間之中，留牡丹對著羅喉掩袖一笑，眉眼盈盈，春波如水，嬌聲更如新鶯出谷，乳燕歸巢。
「不知壯士可有題目，讓妾身一猜？」
羅喉搖搖頭：「在下才疏學淺，就不獻醜了。」
見羅喉態度冷淡，留牡丹甚是失望，只得撩開珠簾重回舞台。
很快，樓中急先恐後響起了對題聲：
「我來，塔樓點燈，層層孔明。」
留牡丹嫣然一笑：「荷塘栽藕，節節太白。」
「天當棋盤星作子，誰人敢下。」
「地作琵琶路當絲，何者能彈。」
「游西湖，提錫壺，錫壺掉西糊，惜乎錫壺。」
「過南平，賣藍瓶，藍瓶得南平，難得藍瓶。」
一連數聯，留牡丹對得快捷且輕鬆，看得出是真有本事。
劍客終是心癢難耐，取下背後的胡弦，擺到桌子上請留牡丹鑑賞。
「請花魁說出這支胡弦的來歷。」
留牡丹並未走下來觀看，只是一掃，便娓娓說出其答案——
「此琴本為弦鞀，琴長五尺六寸，奇偶雙生，配有雙弦七綸，上調日月，下輔陰陽，采獁象獠牙為骨，納並花雙蟒為鼓，定音蒼涼，豪有殘響，乃西陲名匠攲首翁臨終前得意之作，取名黃沙十二骨。」
劍客聽得面色一變：「你說對了，花魁果然學富五車。」
「如果妾身猜得不錯，閣下應是攲首翁平生最敬佩的英雄，五更殘月·姑蘇還劍。」
劍客姑蘇還劍霍然站起：「好見識！但你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留牡丹抿嘴輕輕一笑，然後道出原委：「攲首翁生前曾與妾身相交，共同研討過器樂音韻，關於你的故事，他也曾講過不少。」
姑蘇還劍懊惱道：「早知如此，吾便換個題目考你了，不過姑娘當真錦口繡心。」
「英雄謬讚了。」
接下來又是一陣亂鬨鬨的出題，留牡丹依然見招破招，遊刃有餘地將這些客人擋了回去。
一個時辰後，老鴇遺憾宣布，今夜花魁將孤枕獨眠。
留牡丹向樓中眾客施了一禮，又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羅喉，退回後台了。
(本章完)
儒門慘敗。
皇儒受傷，鳳儒認輸，俠儒棄戰，劍儒兄弟明顯不敵黃泉夫妻，只有法儒與樂尋遠還在膠著。
而且龍首已經跑了，千年鎮壓的重責一旦解除，皇儒竟然覺得分外輕鬆。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藺天刑推開尹瀟深，對羅喉說道：「應對八歧大蛇就靠你了，今日起，德風古道自封。」
「很好的選擇，儒門年輕一代資質不錯，與其讓他們毀於戰火，不如沉潛靜修，保儒門傳承不斷。」
德風古道的問題在於青黃不接，第一代創業者中活著的皇儒與庭主都已老了，第二代弟子僅剩鳳儒一個，加上外來的俠儒。
真正的希望在於第三代，玉離經、敬天懷、御鈞衡、雲忘歸、邃無端兄弟，以及筆鶴系雪衣，這些人成長起來，德風古道仍可傲立三教之中。
至於腹黑的小夏，屬於儒門內部矛盾了。
德風古道就此自封，比起道武王谷死傷過半，人才凋零，情況要好上許多，這也是皇儒比道皇活得長久的價值。
羅喉率天都之人退走。
樂尋遠遺憾此戰沒有分出勝負，相約與御鈞衡改日再戰。
行至半途，羅喉獨往西煌佛界，釋放第七顆龍首。
忌霞觴問道：「武君，我們何不像剛才一樣，拖住他們的人，再破除封印？」
「佛門與儒門不同，佛門最是認死理，一旦動手，不死不休。」
「聽聞一頁書前往西煌佛界，也被阻擋在佛門之外，武君此去怕是要費一番周折。」
「吾請了一個人，由他出面或許可行，你們先回天都，全體備戰。」
「是。」
西煌佛界位處苦境西北地界，由四大創道者中的尊佛靈鷲宿何年所建，高層組織分為一塔、雙聖、四禪天。
如今的主事乃是雙聖當中的聖衡者釋至伽藍。
久遠前，八歧邪神肆虐，尊佛派出傳人協助九天玄尊屠龍，事後更受玄尊之託，鎮壓八歧龍首，錦臥佛山的巨佛之下，便是封印龍首的八處之一。
為保封印，尊佛設立東隅·青雲層、西隅·歸龍樹、南隅·水月台、北隅·劫灰墀，由四禪天分別守護。
羅喉慢慢行至西陲邊境。
在這荒涼高原上，竟然出現了一座熱鬧非凡的市鎮，遊客如織，酒樓林立。
夜幕之下，鎮上最為顯眼的一座樓宇亮起了數十盞大紅燈籠，將此地映得猶如瓊台玉宇，更有陣陣歌舞聲樂傳出。
羅喉走過去，只見牌扁上書寫著三個大字——遊仙台。
江湖人最好打探消息的地方，無非是酒樓與青樓，青樓更勝一籌。
香風裊裊，笛聲依依，羅喉眼前浮現出當年的薄情館，那是他與玉辭心初次相遇的地方。
「大爺快請進！今日有花魁留牡丹的演出，大爺可真有眼福啊！」
遊仙台中很快走出一名半老徐娘，熱情地上來招呼，或許是覺得眼前之人不凡，老鴇笑得臉上的白粉撲嗽嗽往下掉落。
「也罷，吾便在此暫歇一晚。」
青樓過夜，並非一定要人相陪，況且遊仙台離閻羅鬼獄很近，是攻打鬼獄的一處重要據點。
羅喉隨老鴇步向樓中。
樓中座無虛席，上百人翹首等著佳人出場，一眼掃過，左右兩側坐著的一名劍客，一名書生，映入羅喉眼帘。
劍客背負長劍與北地胡弦，大口飲酒，十分豪邁。
書生身披羽氅，腰插一根墨掾，顯得華彩流章，俊雅非常，他小口啜飲，不時陷入沉思之中。
此外，書生旁邊的席位上，還坐著一名頭戴儒士巾，身負小書簍，看起來窮困潦倒的遠遊學子。
老鴇為羅喉找了一個幽靜而視線頗佳的位置：「這是我們的VIP座，專門留給大爺這樣的英雄。🎄🐼 ➅９ｓ卄ùx.ČόＭ 😾🐟」
羅喉未動聲色，掏出一個重約五兩的小銀綻，肉疼地賞給呱噪的老鴇。
五兩銀子，一個普通家庭可以維持一年的生活了，真是奢侈浪費。
「上完茶水便下去吧。」
「是是是！」
五兩銀子不算多，但這位大爺的眼光實在太嚇人了，老鴇放下垂簾，一溜煙走開。
不等茶水點心上桌，宮燈滅，樂聲起，幾縷縹緲的燭光打向舞台，只見一群仕女翩翩而出，隨著樂聲起舞。
「洛陽花，飛呀飛，飛入紅塵滿瓊花
一半艷驚天地，一半顛倒人世
獨占春風牡丹花，解語唯太白
千金難買青眼客，共語西窗話……」
歌聲中，珠簾掀起，一名身姿窈窕，頭頂碗大紅牡丹的女子踩著高屐款款而出，微光之下，面容果真是國色天香，風情萬種。
潦倒學子眼放異光，不停誦詠著前人名句：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美人，美人！」
美人在席間穿行而過，隨即輕輕一個轉身，來到羅喉席間，掀簾而入，將所有春光遮掩。
樓中頓時響起一片噓聲：
「美人怎麼走了？」
「這就叫身價，你當美人是給伱白看的，多看一眼都要錢。」
「本老爺有的就是錢，美人快點過來！」
先前的劍客更是不滿，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看人下菜，美人的眼光便是如此俗不可耐嗎？」
學子歪著頭打量了劍客幾眼，接口道：「我看你與那位客人比起來，各方面不如啊，美人的眼光著實不差。」
「臭書生給吾閉嘴！」
「這樣的實話你也聽不下去，看來性格也不好。」
「你！酸儒。」
劍客眼光一轉，對著俊逸書生說道：「兄台長相俊美，看起來文采也不錯，為何不與那人爭個高低？」
「驚為天人，遠觀即可。」
「哼，沒意思，喝酒喝酒！」
劍客失了興致，只得獨自喝著悶酒。
老鴇見樓中的氣氛已經拉滿，笑嘻嘻上台了：「各位貴賓，收起你們的下巴和口水，這屆的花魁真的不是我吹牛，可以說是艷冠群芳，空前絕後。別說西疆，就算放眼全天下，也堪稱花中女帝，要不然怎麼稱做獨占春風留牡丹。」
席間有急性子站起來：「趕緊開價，睡一夜花魁要多少錢？」
還有人把錢袋拍在桌子上，滾出一堆黃白之物。
「夠不夠？老爺我有的就是錢，今晚必須讓花魁陪我！」
「切，土包子，你比得過我惡狗山的劉大寨主嗎？整座山洞都裝著黃金白銀，花魁不如跟我回去當個壓寨夫人！」
老鴇眼睛瞬間放光，不過還是繼續拉著期待感：「我們牡丹啊，不僅人美人心美，還才貌雙全，無論四書五經，還是琴棋書畫，樣樣都考不倒她。」
「真的這麼有才？」
「稀奇，沒聽說過婊子還能當狀元。」
聽到無禮的糙話，劍客將桌子狠狠一拍，怒道：「嘴巴放乾淨點！」
看著他一幅想吃人的架勢，樓中的幾名粗野漢子的囂張氣焰低了下去。
老鴇不以為然，繼續推薦寶貝：「只要有貴賓將牡丹考倒，今夜，你就能成為她的入幕之賓。」
全樓頓時譁然，不管有才的還是無才的，紛紛抓頭撓耳，想著妙招。
雅間之中，留牡丹對著羅喉掩袖一笑，眉眼盈盈，春波如水，嬌聲更如新鶯出谷，乳燕歸巢。
「不知壯士可有題目，讓妾身一猜？」
羅喉搖搖頭：「在下才疏學淺，就不獻醜了。」
見羅喉態度冷淡，留牡丹甚是失望，只得撩開珠簾重回舞台。
很快，樓中急先恐後響起了對題聲：
「我來，塔樓點燈，層層孔明。」
留牡丹嫣然一笑：「荷塘栽藕，節節太白。」
「天當棋盤星作子，誰人敢下。」
「地作琵琶路當絲，何者能彈。」
「游西湖，提錫壺，錫壺掉西糊，惜乎錫壺。」
「過南平，賣藍瓶，藍瓶得南平，難得藍瓶。」
一連數聯，留牡丹對得快捷且輕鬆，看得出是真有本事。
劍客終是心癢難耐，取下背後的胡弦，擺到桌子上請留牡丹鑑賞。
「請花魁說出這支胡弦的來歷。」
留牡丹並未走下來觀看，只是一掃，便娓娓說出其答案——
「此琴本為弦鞀，琴長五尺六寸，奇偶雙生，配有雙弦七綸，上調日月，下輔陰陽，采獁象獠牙為骨，納並花雙蟒為鼓，定音蒼涼，豪有殘響，乃西陲名匠攲首翁臨終前得意之作，取名黃沙十二骨。」
劍客聽得面色一變：「你說對了，花魁果然學富五車。」
「如果妾身猜得不錯，閣下應是攲首翁平生最敬佩的英雄，五更殘月·姑蘇還劍。」
劍客姑蘇還劍霍然站起：「好見識！但你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留牡丹抿嘴輕輕一笑，然後道出原委：「攲首翁生前曾與妾身相交，共同研討過器樂音韻，關於你的故事，他也曾講過不少。」
姑蘇還劍懊惱道：「早知如此，吾便換個題目考你了，不過姑娘當真錦口繡心。」
「英雄謬讚了。」
接下來又是一陣亂鬨鬨的出題，留牡丹依然見招破招，遊刃有餘地將這些客人擋了回去。
一個時辰後，老鴇遺憾宣布，今夜花魁將孤枕獨眠。
留牡丹向樓中眾客施了一禮，又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羅喉，退回後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