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相遇與選擇
第383章 相遇與選擇
冰冷陰暗的荒洞裡，牧神看見一名男子臥倒在地。
句龍獸在一旁焦急地轉圈。
「在發燒。」
牧神扶起男子，只見他腹部一個碗大的傷口，全身滾燙，眼睛緊閉。
他急忙輸入一股柔和真氣，卻發現真氣無法遊走，男子腹部的傷口導致氣海破裂了。
「何人如此殘忍，竟然廢了他的功體！」
「爹，我這裡有丹藥。」
凜若梅取出錦囊，挑了一顆最為珍貴的起死回生丹。
牧神接過來硬塞入男子口子，再以掌力融化靈丹，將藥性緩緩送入男子內腑。
「爹，我去撿些柴火來燒，這裡太冷了。」
「嗯。」
句龍獸似乎能聽懂兩人所言，撒開腿，領著若梅前往洞外的樹林。
片刻之後，若梅抱來一堆枯枝。
男子已經甦醒了。
「喵嗚~」
句龍獸衝到男子身上，又嗅又蹭。
「苗兒，是你帶他們來的嗎？」
「喵嗚~」
「多謝先生，多謝女俠。」
牧神升起篝火，關切問道：「你的傷勢頗為嚴重，不知家住何處？吾與小女可以送你回家。」
聽聞此話，男子蒼白的臉色更添黯淡：「四海為家，不必勞煩了。」
「這樣……」
情知他有難言之隱，牧神沉吟道：「吾最近無事，不如就陪伱養傷，正好小女帶有丹藥。」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逆神暘不敢再勞煩先生。」
「逆神暘？精靈？」
牧神眼神一跳，剛才還在罵誰打傷了此人，沒想到自己竟然救了被羅喉問罪的精靈之主。
「嗯？先生是？」
「吾名凜牧。」
「原來是天疆牧神。」
氣氛瞬間冷了下來，皇暘耿日參與古原爭霸時，便已將天都的勢力打聽清楚了，自然知道天疆與天都不僅是盟友，還是姻親。
「你無須多心，吾與小女行至附近，被句龍獸引來，並不知道是你在此。」
逆神暘淡淡說道：「吾如今的情形，還有什麼值得你們圖謀的，離開吧。」
「救人救到底，豈能半途而廢。」
「請便。」
逆神暘閉上眼，不再理會父女二人。
篝火跳躍著，山洞中漸漸變得溫暖。
牧神凝視著紅色的火舌，緩緩說道：「逆神暘，不如吾來給你講一個故事，一個關於三陽同天的故事……」
「死而復生，手刃仇敵，你很幸運。」
「真正的幸運是天疆仍在，家園依舊。羅喉雖然廢了你的功體，大部分精靈卻得以遠離戰火，不是嗎？」
逆神暘垂首半晌，忽然問道：「牧心六論，究竟謂何？」
牧神拿出一本冊子遞給逆神暘。
「你現在需要的不是牧心六論，而是《魔佛聖典》，這部武學中藏有恢復氣海的功法，吾來助你。」
夜色深重，同一時間的北隅新都。
樂尋遠撲撲練習著掌法，勁氣四射，狂勢震天，御不凡卻在一邊用積雪煮茶。
「不凡大哥，我從未見你與人動手，不如我們來切蹉一下？」
「輩份叫錯了。」
「不凡叔叔。」
「叔叔打不過你。」
「不信！」
御不凡不緊不慢地將已經沸騰的雪水倒入茶盅，陶醉地抿了一口。
「雪液清甘漲井泉，自攜茶灶就烹煎。一毫無復關心事，不枉人間住百年。」
「來嘛。」
樂尋遠一掌拍向紅泥小火爐，掌風未至，爐火大起。
御不凡右手執杯未動，左手摺扇刷地展開，將這一掌反震回去。
樂尋遠側身避過，再起一掌，這回拍向御不凡手中的茶盅。
「臭小子，來真的。」
御不凡足尖在石凳上輕點，拔身而起，御風而立，繼續輕啜雪茶。
「神毀之象！」
樂尋遠使出兵甲武經中的招式，頓時勁風動野，裂天闢地，一股龐然雄力轟向空中的御不凡。
「你進展很快，但比起在神之卷上浸淫五百年的南風不競，還是差了不少。」
同樣習過兵甲武經的御不凡深諳其中的決竅，順勢而退。
身若折柳，影似飛花，在空中連接幾個不可思議的旋轉，竟然完全避過了掌風雄勁，輕輕落在地面。
咔拉拉。
掌勁擊到宮殿一角，柱樑一陣搖晃，終於崩塌了半間。
「真的不如南風不競？」
「聽聞南風不競回到天都了，你要捨棄當皇帝的機會去找他嗎？」
樂尋遠停下手，猶豫不決。
收服北隅後，樂尋遠處理宮內宮外各種事務，可謂如魚得水，攘外安內、分化制衡、論功行賞……一系列操作下來，讓管理十萬幫眾的御不凡也嘖嘖稱嘆。
若留在北隅，樂尋遠相信幾十年的經營之後，新北隅一定是不弱於北辰皇朝的勢力，甚至將來有可能揮兵中原。
真有什麼難題，以武君之徒的身份也足以解決。
不論將來，現在的規模已可碾壓晦藏居那個小小的門派了，曾經高若山嶽的伯父再也不是他心中的威脅。
做北隅武林的皇帝，沒什麼不好。
但，就這樣了嗎？
看出他的猶豫，御不凡笑道：「吾明日便回返神武峰了，你快些做決定。」
「我回天都，不當這個北隅的皇帝！」
樂尋遠毅然做下決定。
「為何？」
「我應該跟在師尊身邊。」
「哈，難得你小小年紀，竟有這分定力，果如你師尊所說，前途不可估量。」
「不凡叔叔，你不也是看不上這個北隅的皇帝嗎？」
御不凡怔了怔，接著大笑起來：「像吾這樣懶散的人，怎會有當皇帝的念頭？來來來，請你喝一杯雪茶。」
「不凡叔叔，你可以多娶幾房妻妾，多生幾個兒子，每個兒子繼承一份家業，這樣你就可以雲遊四海，自得其樂。」
「娶妻？生子？哈哈哈！」
御不凡又是一陣大笑。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第二日。
安排好北隅的留守人員，樂尋遠別過御不凡返回天都。
羅喉也從精靈天下回來了，帶回了三恆曌世與秋瑟劍，正與巧天工研究。
完整的秋瑟劍需要冷縹緲獻祭，羅喉將秋瑟劍取走，自然是不希望冷縹緲犧牲。
三恆曌世則是用來承載三四五陣法中的三光。
「師尊。」
見到樂尋遠回來，羅喉寬慰道：「很好，兵甲武經學完，再學《魔佛聖典》吧。」
(本章完)
冰冷陰暗的荒洞裡，牧神看見一名男子臥倒在地。
句龍獸在一旁焦急地轉圈。
「在發燒。」
牧神扶起男子，只見他腹部一個碗大的傷口，全身滾燙，眼睛緊閉。
他急忙輸入一股柔和真氣，卻發現真氣無法遊走，男子腹部的傷口導致氣海破裂了。
「何人如此殘忍，竟然廢了他的功體！」
「爹，我這裡有丹藥。」
凜若梅取出錦囊，挑了一顆最為珍貴的起死回生丹。
牧神接過來硬塞入男子口子，再以掌力融化靈丹，將藥性緩緩送入男子內腑。
「爹，我去撿些柴火來燒，這裡太冷了。」
「嗯。」
句龍獸似乎能聽懂兩人所言，撒開腿，領著若梅前往洞外的樹林。
片刻之後，若梅抱來一堆枯枝。
男子已經甦醒了。
「喵嗚~」
句龍獸衝到男子身上，又嗅又蹭。
「苗兒，是你帶他們來的嗎？」
「喵嗚~」
「多謝先生，多謝女俠。」
牧神升起篝火，關切問道：「你的傷勢頗為嚴重，不知家住何處？吾與小女可以送你回家。」
聽聞此話，男子蒼白的臉色更添黯淡：「四海為家，不必勞煩了。」
「這樣……」
情知他有難言之隱，牧神沉吟道：「吾最近無事，不如就陪伱養傷，正好小女帶有丹藥。」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逆神暘不敢再勞煩先生。」
「逆神暘？精靈？」
牧神眼神一跳，剛才還在罵誰打傷了此人，沒想到自己竟然救了被羅喉問罪的精靈之主。
「嗯？先生是？」
「吾名凜牧。」
「原來是天疆牧神。」
氣氛瞬間冷了下來，皇暘耿日參與古原爭霸時，便已將天都的勢力打聽清楚了，自然知道天疆與天都不僅是盟友，還是姻親。
「你無須多心，吾與小女行至附近，被句龍獸引來，並不知道是你在此。」
逆神暘淡淡說道：「吾如今的情形，還有什麼值得你們圖謀的，離開吧。」
「救人救到底，豈能半途而廢。」
「請便。」
逆神暘閉上眼，不再理會父女二人。
篝火跳躍著，山洞中漸漸變得溫暖。
牧神凝視著紅色的火舌，緩緩說道：「逆神暘，不如吾來給你講一個故事，一個關於三陽同天的故事……」
「死而復生，手刃仇敵，你很幸運。」
「真正的幸運是天疆仍在，家園依舊。羅喉雖然廢了你的功體，大部分精靈卻得以遠離戰火，不是嗎？」
逆神暘垂首半晌，忽然問道：「牧心六論，究竟謂何？」
牧神拿出一本冊子遞給逆神暘。
「你現在需要的不是牧心六論，而是《魔佛聖典》，這部武學中藏有恢復氣海的功法，吾來助你。」
夜色深重，同一時間的北隅新都。
樂尋遠撲撲練習著掌法，勁氣四射，狂勢震天，御不凡卻在一邊用積雪煮茶。
「不凡大哥，我從未見你與人動手，不如我們來切蹉一下？」
「輩份叫錯了。」
「不凡叔叔。」
「叔叔打不過你。」
「不信！」
御不凡不緊不慢地將已經沸騰的雪水倒入茶盅，陶醉地抿了一口。
「雪液清甘漲井泉，自攜茶灶就烹煎。一毫無復關心事，不枉人間住百年。」
「來嘛。」
樂尋遠一掌拍向紅泥小火爐，掌風未至，爐火大起。
御不凡右手執杯未動，左手摺扇刷地展開，將這一掌反震回去。
樂尋遠側身避過，再起一掌，這回拍向御不凡手中的茶盅。
「臭小子，來真的。」
御不凡足尖在石凳上輕點，拔身而起，御風而立，繼續輕啜雪茶。
「神毀之象！」
樂尋遠使出兵甲武經中的招式，頓時勁風動野，裂天闢地，一股龐然雄力轟向空中的御不凡。
「你進展很快，但比起在神之卷上浸淫五百年的南風不競，還是差了不少。」
同樣習過兵甲武經的御不凡深諳其中的決竅，順勢而退。
身若折柳，影似飛花，在空中連接幾個不可思議的旋轉，竟然完全避過了掌風雄勁，輕輕落在地面。
咔拉拉。
掌勁擊到宮殿一角，柱樑一陣搖晃，終於崩塌了半間。
「真的不如南風不競？」
「聽聞南風不競回到天都了，你要捨棄當皇帝的機會去找他嗎？」
樂尋遠停下手，猶豫不決。
收服北隅後，樂尋遠處理宮內宮外各種事務，可謂如魚得水，攘外安內、分化制衡、論功行賞……一系列操作下來，讓管理十萬幫眾的御不凡也嘖嘖稱嘆。
若留在北隅，樂尋遠相信幾十年的經營之後，新北隅一定是不弱於北辰皇朝的勢力，甚至將來有可能揮兵中原。
真有什麼難題，以武君之徒的身份也足以解決。
不論將來，現在的規模已可碾壓晦藏居那個小小的門派了，曾經高若山嶽的伯父再也不是他心中的威脅。
做北隅武林的皇帝，沒什麼不好。
但，就這樣了嗎？
看出他的猶豫，御不凡笑道：「吾明日便回返神武峰了，你快些做決定。」
「我回天都，不當這個北隅的皇帝！」
樂尋遠毅然做下決定。
「為何？」
「我應該跟在師尊身邊。」
「哈，難得你小小年紀，竟有這分定力，果如你師尊所說，前途不可估量。」
「不凡叔叔，你不也是看不上這個北隅的皇帝嗎？」
御不凡怔了怔，接著大笑起來：「像吾這樣懶散的人，怎會有當皇帝的念頭？來來來，請你喝一杯雪茶。」
「不凡叔叔，你可以多娶幾房妻妾，多生幾個兒子，每個兒子繼承一份家業，這樣你就可以雲遊四海，自得其樂。」
「娶妻？生子？哈哈哈！」
御不凡又是一陣大笑。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第二日。
安排好北隅的留守人員，樂尋遠別過御不凡返回天都。
羅喉也從精靈天下回來了，帶回了三恆曌世與秋瑟劍，正與巧天工研究。
完整的秋瑟劍需要冷縹緲獻祭，羅喉將秋瑟劍取走，自然是不希望冷縹緲犧牲。
三恆曌世則是用來承載三四五陣法中的三光。
「師尊。」
見到樂尋遠回來，羅喉寬慰道：「很好，兵甲武經學完，再學《魔佛聖典》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