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武君:吾不寫劇本,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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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4章 武君:吾不寫劇本,只改

  一座空曠冷清的午夜劇場,一張寂無看客的華麗舞台,紅色的帷幕高高捲起,激昂的琴音如風雷迴蕩。

  地冥脫去了暗金色的戰袍與面具,坐在鋼琴前彈奏,修長的十指像蝴蝶跳躍,火一般的長髮隨著琴聲狂舞。

  琴聲宣洩著地冥的憤怒。

  永夜殿堂的一角站著小丑傀一,他低垂著頭,佝僂著背,手中緊緊捏著提線傀儡。

  一曲終了。

  地冥撫摸著琴鍵,慢慢平息自己的心情。

  「傀一。」

  小丑傀一趕緊移到地冥的身前,躬身問道:「冥冥之神,有何吩咐?」

  傀一是地冥創造的第一個成功的生命,可惜有些缺陷,走路一瘸一拐,腰也不能完全伸直。

  除了傀一,地冥還創造了另外一個生命體離凡,也許是過於完美,離凡竟然脫離了地冥的掌控,如今不知跑去了哪裡。

  這讓傀一很怨恨,他不明白何以地冥不將離凡追回來,怨恨慢慢演化成了殺意,好幾次,傀一有意無意地慫恿地冥殺掉弟弟。

  地冥不喜歡離凡的逃離,更不喜歡傀一的嫉恨。

  當初他同時創造兩個生命時,只是想起自己的過去,無人陪伴的漫長歲月,讓地冥覺得也許兩個孩子比一個要好。

  但現實讓他失望了,傀一渴求關愛的眼神經常讓地冥想起自己對帝父的情感,而他回應傀一的方式如同帝父對自己的回應。

  父親是什麼?

  地冥不知道,因而他不讓傀一叫他父親。

  他知道的就是不停地修煉,不停完成任務,不斷地滿足帝父的期許。

  在這點上,地冥認為傀一和離凡都不如末日十七。

  不過此刻令他憤怒的不是兩個兒子,而是寫好的劇本未曾上演,他的人物要脫線了。

  在傀一的不安中,地冥收回紛亂的思緒,冷冷問道:「你的末日武典學得如何了?」

  「回冥冥之神,學到了第六重。」

  「傀一,你讓冥冥之神失望了。」

  地冥手指輕彈,飛出兩張卡牌,傀一趕緊抓在手中。

  「沒有人可以脫離冥冥之神所寫的劇本,你將失序的一切導回原軌。」

  「傀一不會令冥冥之神失望。」

  傀一手中的兩張牌,是精靈族的天織主和戰神猊,以現在精靈天下七零八落的實力,已經無法組織起像樣的戰爭,地冥要讓他們重新凝聚在一起。

  等傀一離開永夜劇場,地冥掀開鋼琴前豎立的一張帷布,露出一具潔白的蠟像。

  該從何處雕刻?

  地冥回憶著天跡的樣子,最後定格於逆鱗之巔的大戰,狂怒的天跡,絕情的天跡,出手毫無保留的天跡……

  生死相鬥中的天跡,不是那個曾給予末日十七溫暖的曙晨。

  記不清楚,想不起來了。

  地冥煩躁地扔下手中的刻刀,回到密室中。

  密室中的帝父,坐在王座上,毫無表情地看著他:「十七,伱令帝父失望了。」

  「帝父,十七可以再見他一面嗎?」

  「你不能再執迷於曙晨與永晝!」

  地冥痛苦說道:「十七有錯,請帝父責罰!」

  帝父大手一揚,「啪」,一根鞭子狠狠抽在地冥的背上,痛得他緊緊咬住嘴唇。

  啪,啪,啪。

  地冥仿佛回到了那天,帝父最後一次為他灌注九淵玄業,他站在怨魂池中,被帝父捆綁在池中的十字巨木上。

  數不盡的怨魂自水池中爬出,兇狠而貪婪地啃噬著末日十七的身體與靈魂,也在不斷啃噬中被末日十七吸收。

  怨魂的哭嚎與十七的慘叫混合在一起,直到他昏迷過去。

  醒來時,末日十七第一次看到帝父的笑容,第一次得到帝父的稱讚:「十七,你果然沒讓吾失望。」

  不能讓帝父失望。

  不能讓帝父失望!

  從密室出來後,地冥翻開劇本,關於血闇第一災的篇章——


  許久之前,地冥化身血暗源頭來到精靈天下,種下惡魔種子,又在七大脈主中,選擇了最為好戰的天織主,贈予血闇災圖。

  血闇災圖中藏著四座血闇晶塔,一旦晶塔開啟,將在苦境的四個方位形成血色結界,只要進入晶塔範圍之內,便會化為血沫,形成新的血闇之力。

  孰料,精幽大戰中,逆神暘被浩星探龍擊出內丹沉睡,天織主再遭夸幻囚禁,導致血闇第一災至今未曾開啟。

  地冥自己也在逆鱗之巔與天跡一戰中受傷嚴重,不得不躲在黃泉三千丈養傷。

  是時候讓一切回歸正軌了。

  此時的小丑傀一按卡牌中的氣息,截住了自禁城回返中原的天織主。

  「嗯?」

  突然出現的小丑,讓天織主凝神戒備。

  「禁城之主,精靈女王,我來此只為傳達一個信息,只有狩宇一脈的逆神暘才能開啟《血闇災圖》。」

  「你是誰?」

  「血闇中藏有令精靈族強大的力量,逆神暘已經重生,狩宇一脈便在北天七峰,去吧。」

  「暘神?太好了!」

  傀一目送天織主前往北天七峰的方向,冷冷一笑,手中那張繪有天織主的卡牌被他扔下,轉眼化為灰燼。

  小樹林中,末食塵、槐鬼、夜蜚三名獸脈精靈,正與戰神猊對峙。

  眼前似人似獸的怪物,正是當年在棄神谷中瘋狂屠戮精靈的棄神類·虩。

  「這是怎樣一回事?」

  「他當真是我們的獸王?」

  「獸王怎會屠殺自己的同胞?」

  忽聽一聲憤怒的咆哮,獸王眼中露出紅光,瞬間衝出樹林,向著一名小丑撲過去。

  小丑傀一提了提手中的木偶絲線,獸王似乎被什麼東西勒住了脖子,不由自主地停下攻擊。

  傀一陰沉地說道:「你想見琥珀嗎?」

  「琥!珀!」

  「她在北天七峰,狩宇一脈,去找她吧。」

  獸王轉頭向北方奔去。

  「追!」

  末食塵三名精靈隨即追下。

  北天七峰,明月如水。

  天織主見到了正在餵句龍獸的逆神暘,兩名精靈王者同感恍若一夢。

  當年精幽大戰,狩宇聖女月憐因反對戰爭被懷疑私通敵人,七脈之主採取投票方式,四比三投死了月憐。

  此舉造成逆神暘帶領狩宇一脈退出精靈。

  天織主正是當年投贊同票的四脈之一。

  「暘神,月憐的事情,吾很抱歉。」

  突然,一陣狂亂的腳步踏破狩宇駐地的寧靜,巡邏隊伍被驚動了。

  戰火一觸即發。

  「琥珀!」

  「有人入侵,殺!」

  「啊!」

  片刻之間,幾名巡邏的守衛倒在血泊中。

  皇暘耿日聞聲而來,驚見一名似人似獸的怪物正在大開殺戒。

  「退下!」

  皇暘耿日揮動法杖,詭異難測的奇術立即將獸王困於陣中。

  「無論是誰,擅闖狩宇,唯有死!」

  獸王一心尋回琥珀,攻勢狂暴難擋,竟然突破奇術,逼得皇暘耿日步步後退。

  「隱日沒影!」

  皇暘耿日再運奇術,憑空消失,卻繞到獸王身後發出一團熾烈的火球。

  「嗯?」

  故伎重演,皇暘耿日不斷運用隱身術,操縱火球和雷電,一次次轟在獸王身上。

  獸王縱是頑強,終也負傷。

  「琥珀啊!」

  就在情緒最激烈最不甘時,兩道紅光自獸王眼中灼焚而出,射到皇暘耿日身上。

  「呃!暘火壁!」

  烈眼之能,竟穿透厚厚防禦,灌入皇暘耿日體內,造成意外之傷。

  皇暘耿日倒在地上,全身不停顫抖,五臟如遭焚燒,就在爆體之際,一道掌氣及時來援。


  逆神暘扶起皇暘耿日,緩緩輸入精元之力。

  儘管得到逆神暘的救援,皇暘耿日體內的焚灼之傷並未好轉。

  「琥珀啊!」

  獸王更為暴亂,眼中烈光引動風雲變幻。

  逆神暘很快察覺到烈眼的威脅,未及逼近,便已灼體三分。

  突然,一道嘹亮溫暖的歌聲隨柔風飄揚,已入瘋狂的獸王受到吸引,逐漸平靜下來。

  遠處高峰上,羅喉帶著樂尋遠旁觀著這一幕,直到獸王隨著天織主假扮的琥珀,步步深入狩宇。

  夜色,再一次恢復平靜。

  角宿兒還在天都當人質,逆神暘和精靈族這段時間也沒鬧出什麼動靜。

  現在天織主與戰神猊都到了狩宇,惡魔種子影響之下,逆神暘會開啟血闇災圖嗎?

  「師尊,你在想什麼?」

  樂尋遠等了很久,也沒等來羅喉的指示,實在忍不住詢問。

  「吾在想,如何改寫地冥的劇本。」

  「劇本?」

  皇暘耿日受傷,戰神猊的秘密沒有解開,逆神暘至少不會在今夜開啟血闇晶塔。

  「明日,提著角宿兒陳兵北天七峰。」

  如果逆神暘拒不交出血闇災圖,羅喉不介意陣前斬殺角宿兒,清除精靈狩宇一族。

  撰寫他人的劇本,羅喉沒有興趣。

  改寫,可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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