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非常君:棋子,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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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2章 非常君:棋子,棄子

  一劍擋下天魔繭的是任平生。

  離開幽界地域之後,任平生將劍非道要了過去。

  「他的傷勢嚴重,由吾接手吧。」

  「有勞了。」

  亂世狂刀,倦收天和原無鄉三人並未迴轉魔吞不動城,而是來到翠環山,素還真在等著此行的結果。

  三人將幽界一戰的過程詳細說來,皆是擔憂天地雙繭。

  素還真問道:「任平生的劍術,果然如傳聞中那般精妙?」

  三人點頭稱是。

  「甚好,正道又添一名強助。」

  亂世狂刀已經知道了巧天工脫險,人在天都,但想起夸幻之父的所作所為,依然氣憤難當。

  「素還真,夸幻之父你打算如何處置?」

  「他嘛……素某還要確認一些信息,目前只知他與一頁書前輩的天命有所牽連。」

  「嗯?」

  「事關人之最,吾尚須尋找其他的佐證。」

  「那就交由你處理。」

  素還真送走狂刀三人,榮百年咳嗽著出來:「《黑死簿》到手,我們何時行動?」

  「吾想再行一趟天都,聯手羅喉剷除幽界。」

  「咳咳,素還真,我的時間等不起。」

  「素某抱歉,等吾從天都歸來,便著手進行你的事情。」

  素還真匆匆來到天都。

  見到羅喉,先說了幽界的異動,天地雙繭重出,萬堺第一高手劍非道也被打得吐血,如此下去,一定為禍武林。

  羅喉攤了攤手:「天都沒有兵力可借,所有人都出去跑任務了。」

  「什麼任務?」

  羅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透露了另外一個信息:「天都情報網收到消息,伱的師弟月才子談無欲,在前往東瀛的途中出了問題。」

  「他怎會去東瀛?」

  「這個問題你親自去問他,據說他到達的地方是一個位於東瀛與中原之間的海島,名曰示流島。」

  「示流島?哈,武君大概在拿素某開玩笑吧,聽聞上古時期,曾有八勇士在示流島上斬殺惡龍。」

  「原來你也聽過這個傳說,真巧。」

  不好誑。

  未發生的事情素還真或許不知道,但已經在苦境發生過的,無論上古秘聞還是現今隱私,素還真幾乎沒有遺漏的。

  示流島斬龍這件事,他自然聽說過。

  「嗯?談無欲前往示流島,莫非那裡出了事?當年的傳聞究竟是真是假?」

  「有漁民在海邊撿到一個貌似談無欲的中原人,據說受傷不輕。」

  「多謝武君相告……禍害遺千年,吾相信師弟的能力甚於相信素某自己。」

  羅喉很想告訴他,不僅你的師弟,你的結拜也出來了,趕緊去示流島救人吧,順便把邪染解決一下。

  沒借到兵馬,還收到一個壞消息,素還真苦笑著準備告辭。

  「且慢。」

  算算時間,素還真該消失了。

  沒有素還真的苦境,再熱鬧,也差了那麼一絲韻味。

  「素還真,吾夜觀天命,發現你有死劫。」

  「咦,武君什麼時候改做神棍了?」

  「死劫應在一個地方,泥婆暗界。」

  泥婆暗界剛剛出口,瞬間,殿外天雷滾滾,一道道水桶粗的紫雷劈下,像要將天都擊穿一般。

  白日打雷,天道震怒。

  素還真一生歷盡生死,本沒將死劫兩個字放在心上,但見天道如此異象,心中頓時有數。

  泥婆暗界,正是他要協助榮百年前往的地方,榮百年的半具身體遺落在那裡,兩人準備以神魂出竅的方式,去泥婆暗界尋找。

  「如果這是天要亡吾,吾不妨與天斗一斗,素某答應了朋友,泥婆暗界一定會去。」

  「談無欲那邊?」

  「吾會安排他人前往。」

  素還真忽然躬身深施一禮:「自素某與武君相識至今,勞動武君之處不知凡己,如果素某此去真的回不來,幽界禍亂還望武君出手解決。」

  羅喉一拂袖子,將素還真扶正:「幽界事小,苦境將有更大的災難。素還真,吾無暇替你剷平幽界,還是留著你自己回來處理。」

  「武君向來嘴硬心軟。」

  「總之,你這些親朋好友吾不會替你看顧,死就死了。」

  「哈,吾再去與夸幻之父一談,請了。」

  「保重。」

  圓天蓋著大海,黑水托著孤舟,遠看不見山,天邊只有雲頭。

  習煙兒雙手托腮,一邊望著明月不歸沉岸邊的海浪,一邊喃喃自語:

  「覺君出門好幾天了,也不說什麼時候回來,害得我每天煮的菜都浪費掉。」

  「庭主來了幾次,想要蹭飯吃,覺君,我有按你說的好好招待他,是他自己見你不在就走掉了。」

  「覺君也是怪,把這片海叫做覺海迷津,海就是海吶,雖然水是黑了一些,不過也沒有習煙兒的臉黑。」

  海浪獨自拍打著海岸,拍出一堆浮沫,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一直等到血紅的夕陽完全掉落海水中,習煙兒才回到室內,開始洗菜,燒火,煮飯。

  除了這些,習煙兒也沒有什麼事可以做。

  他曾經讓覺君教過他讀書寫字,書是會念了,字也會寫一些,但習煙兒不是很感興趣,學著學著就給自己放假了,覺君沒有勉強,只是摸著他的頭笑。

  他也曾經讓覺君教他武功,覺君選了一套最複雜的內功心法讓他背誦,習煙兒背了後面忘了前面,一個月過去,前面與後面通通忘光。

  習煙兒知道覺君會一直保護自己,不學武也沒什麼關係。

  覺君還是摸著他的頭笑。

  唯獨烹飪這件事情,習煙兒很喜歡,不知從哪天起,覺君就退位讓賢,把家裡的煮茶燒菜全部交給了習煙兒。

  覺君的客人不多,每天只有他們兩個人吃飯,但習煙兒還是喜歡燒四五個菜出來,喜歡看覺君吃得乾乾淨淨。

  等覺君吃完,習煙兒再泡一壺千日甘,看著覺君美滋滋地躺在庭中納涼。

  看著看著,習煙兒就睡著了,等他醒來,已是第二天的上午。

  覺君說小孩子要多睡覺,因此從來不在早上喊醒他,所以習煙兒也從來不知道這片海上的明月,是不是永遠不會沉。

  夜風悠然,海浪輕翻。

  明月下,一人撐著金色的華傘緩緩而入,走到庭院中,方才輕輕收傘,隨手放在一株鳳凰木下。

  「習煙兒。」

  「覺君!」

  習煙兒揮舞著木鏟從廚房跑出來,差點劃到了非常君的臉。

  「嗯。」

  「再炒一道菜就可以吃飯了。」

  「吾不餓,今天就不吃了。」

  習煙兒手中的木鏟失望地垂了下去,他看出非常君的臉色不太好,一定遇到了難事。

  他小心問道:「覺君,你心情不好嗎?」

  「沒有,你自己吃。」

  還是像往常一樣,覺君摸了摸習煙兒的頭。

  這讓習煙兒感覺好受了一些。

  之後,非常君轉身進入內室,沒有點燈,獨坐在黑暗中,很快便與黑暗融為一起。

  習煙兒無精打彩地回到廚房,他沒有再炒一盤菜的力氣了,如幾天來一般,習煙兒無滋無味地扒了兩口,就將飯菜全部倒進木桶里。

  回頭,這些剩菜剩飯還要倒進覺海迷津中餵魚。

  這個晚上,習煙兒沒有再等到覺君出來,只好自己爬上床睡了。

  非常君獨自坐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反思自己的算計,山海奇觀的寶藏被奪,夸幻之父更被素還真束縛在城中,千年籌謀,功虧一簣。

  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

  生命練習生砍斷夸幻的精靈三角,非常君已經知道是天跡做手,但自誇幻重生開始,天跡那邊沒有絲毫動靜。

  最早的變故是從素還真與羅喉分別見夸幻開始,隨即羅喉奪走了圓公子的主事權,更改了名單。


  是自己高估了夸幻之父的能力,以為他能憑藉城中陣法,殺掉或重傷這幾個正道代表,讓夸幻永遠無法回到正道一方,才允了那張名單。

  帶來的結果,便是這些人在山海奇觀內聯手。

  非常君在八面玲瓏外的山峰上,觀看了整場過程,也看到了山海奇觀城門外的羅喉,那是一道不可撼動的身影。

  「羅喉,你步步緊逼,真當非常君不會反擊嗎?吾已從你身上,看到那道讓吾厭惡的影子。」

  「素還真,你困住夸幻,究竟有何算計?」

  「還有葉小釵和映霜清,吾最是討厭你們這副以正道棟樑自居,視金錢為糞土的樣子。呵呵,葉小釵你的兒子、孫子曾經造過多少孽?映霜清你們儒門藏污納垢很乾淨嗎?你們憑什麼代表正道!憑什麼受天下人的景仰!」

  夸幻被困,常君並不擔心自己暴露,當年在獸王陵,浩星探龍並不知道伏擊他的人是誰,更何況還有越驕子這枚隨時頂包的副體。

  他憂心的是手中的棋子越來越少,繼縱橫子之後,恨吾峰也失去了價值。

  時間回到數天前:

  暌孤山下,非常君化成的鬼麒主搖著白骨扇,與恨吾峰和肖流光,形成三角對峙。

  「妻子與兄弟,你只能選擇其中一樣。」

  「讓你失望了,因為吾兩樣都要。」

  原本劍拔弩張的恨吾峰與肖流光同時躍起,雙刀齊出,斬向鬼麒主。

  非常君早有預料,左手一扇,右手再撥,輕鬆擋下兩刀。

  「恨吾峰,吾會再給你一次機會,今夜子時,提著肖流光的頭來見吾。」

  那晚的子夜,是恨吾峰妻子發作的時間,如果沒有鬼麒主的解藥,她必死無疑,非常君篤定,恨吾峰一定不會看著妻子去死。

  然而他沒有料到,肖流光隨身帶著一枚天都的靈丹,由蟠龍夜光膽所制,能解天下萬毒。

  苦等一夜,非常君情知事情有變,雖然忉利獄龍斬出世尚需數日,非常君還是趕往本覺禪林取刀。

  然而迎佛殿中,迎接他的是五名高手,除了恨吾峰和肖流光,還有天都的三人。

  一場惡戰。

  若不是棄神類突然出現,恨吾峰與肖流光追往棄神谷那邊,非常君也許要受點傷才能脫出重圍。

  等他回到中原,山海奇觀之局再次流產。

  不僅失去魔刀,縱橫子、恨吾峰和夸幻之父,三粒棋子亦變成三粒棄子。

  「恨吶!」

  低低的恨聲在黑暗中迴蕩。

  當他拼命將鬼體剝離,九天玄尊卻告訴他「人之最」不是自己時,那一刻他的世界只剩下黑暗。

  從黑暗中來,向黑暗中去。

  那又如何?

  不敬吾者,殺!

  擋吾路者,殺!

  利用吾者,更是該殺!

  如果吾黑,吾便要這天下永淪黑夜;如果吾死,吾便要這天下盡入黃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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