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希望之子 近神之靈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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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2章 希望之子 近神之靈與神

  忽聞海上有仙山,山在虛無縹緲間。

  彩綠險磡便是這樣一座海上仙闕,不僅有山,有樹,有城,還有人,有靈。

  燹王休憩時的庭院叫綠之晨。

  此刻,他正半躺在軟榻上,對著大海,沐著驕陽,吃著葡萄。

  他吃葡萄並不吐葡萄皮。

  代王君權神授走入綠之晨,見此情形,不禁搖頭。

  「燹王,你確定要去天都?」

  「大君,吾去替兄弟要回神思。」

  「如果天都不願交出,你待如何?」

  「動手搶。」

  撲通。

  「燹王,吾同樣給你四天時間,收回妄言,封印彩綠險磡,否則你將付出沉重的代價。」

  天意自古高難問,命運向來非由人。

  他功體大不如從前,本體聖痕者甚至衰弱到無法踏出彩綠險磡,元神只能寄托在這具惡相上。

  就在聖痕者以君權神授的惡相出門時,燹王已經來到了天都。

  鬼方赤命慌了:「吾沒有家人,不會有人前來贖吾。」

  兩力相交,不僅擊潰了燹王雄勢一掌,更挾雄掌余勁反襲燹王。

  「以身?」

  「八分天下的地圖吾主已經收到了,如果閣下為此而來,天都的答覆只有兩個字:做夢!」

  也許這些話不能改變什麼,一切全看天意。

  不久之後,燹王參加六王深腦會議一去不回,聖痕者為保住彩綠險磡,不得不將國度封印,沉於海底秘境中。

  劍靈阿輪繞著天者飛了一圈,順著聖權神授的話說道。

  聖痕者為新皇取名燹王。

  他狂喝一聲:「生一刀,死一刀,未見天斬不識高,生死由來不二刀。」

  這時,出現另外一道悶悶的聲音:「燹王且慢動手。」

  「吾打輸了,紅冕七元已經解散。算了吧,六王開天只是一場你吾幾人的美夢,無法實現的美夢。」

  「繼續說。」

  「除了地者,你甚至連自己的兄弟都不相信,信任是雙方的,這點即便是棄天帝,部屬對他的忠誠度也強你甚多。」

  「用嘴能解決的事情何必用手,你說是嗎?」

  鬼方赤命急奔過來:「燹王,你無恙乎?」

  受樹靈的影響,國度中誕生出不少異能者,更有不少植物修成靈體,化出人形。

  「這個人說的很好,你實在是太自大了,自大狂!」

  「喔?」

  嘭。

  光團中傳來不滿的聲音:「你在說那位唱歌的風采輪嗎?」

  一聲怒喝,燹王雄掌拍出,擊向西海對岸。

  此時的赤命,神色頹然,頭上的兩根雉尾斷了一根半,衣服幸好是紅色,掩住了全身的血跡。

  「那就以身抵債。」

  但聖痕者知道,天道變了。

  「你當天都的牢是免費的嗎?贖人時需要交錢。」

  想要改善國內的環境,就必須讓傳說的生命之種萌發,但年幼的燹王無力讓種子萌芽。

  突然有一日,聖痕者收到同為近神之靈的峨茲信息,他遠赴東皇玄洲,卻在回途為人所傷。

  「吾救你出去。」

  燹王被關進天都大牢時,君權神授離開了時間城。

  聖痕者想著擁有長生壽元的四位近神之靈,北海靈洲的末日神已經殞落了,衶天變成冥帝,峨茲羽化,自己苟延殘喘。

  「信任?吾信任過尊皇,他離開了吾。吾信任過阿修羅,他背叛了吾。」

  綠雲中再次傳出羅喉的聲音,隨即又是一拳砸來,砸向燹王全力擊出的一刀。

  天者的心情很好,就在半個時辰之前,他收服了歲月輪的劍靈。

  然而他無法阻止燹王的決定,如果這真的是一齣悲劇,聖痕者能做的只有讓這個悲劇來得遲一些。

  這次,燹王飛得更高,摔得更慘,像一顆頑石砸入地層。


  他輕聲對燹王說道:「兄弟,保住性命要緊……另外,天都坐牢的待遇還不錯,有茶有肉有水果。」

  燹王將三處風景一一看完,才見鴉魂姍姍出來。

  「哼。」

  燹王手中的刀正是天斬。

  「不愧是神器之靈,你讓神喜悅了。」

  「吾還要再試,現身出來!」

  最後,君權神授說出自己的真正目的:「你想要的天書,吾知道下落,而吾的條件是,你出面向天都之主保下燹王。」

  君權神授說完了想說的話,此時的啻非天擁用過於恐怖的力量,如果還像以前一樣奉行殺戮之道,將會給苦境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

  雖然這道劍靈並不願化出人形,只以一道赤紅色的光團與天者交流,天者仍為祂取了一個名字。

  那一日,聖痕者收到峨茲的緊急傳訊,說北海靈洲的末日神殞落了,兩人正在商議間,忽然感受到東皇玄洲傳來劇烈的震動。

  但近神之靈的根基還是讓他嗅到一絲危險,天都,那是個不宜靠近的地方。

  「生命在被創造的那一刻起,便有了生存的權利,你卻視生命的完美程度而給他們分出高低貴賤。你的高傲,讓你與他們漸行漸遠,你的無情,讓死國人人畏懼,沒有感情的父母,如何培養出愛你的孩子。」

  鬼方赤命被羅喉丟出來,本為勸解燹王,沒想到自己的出現反而堅定了燹王動手的決定。

  君權神授的來訪,讓天者有絲意外。

  「哈,但願如此。」

  「創天絕·萬魔吞世,接招!」

  「離六王開出的期限還有四天,本王願意將這個耐心給到天都,不過吾今日前來,是要替閻王取回神思,交出來吧。」

  「要聽聽吾對你與死國的看法嗎?」

  綠之王也衰老而死,由他唯一的兒子繼位。

  「苦境四大近神之靈?」

  甚至超過好友衶天蛻變冥帝的災難。

  「只因伱不是客人,你是敵人。」

  君權神授再次一笑,他來之前,自然做了充足的準備。

  拳與刀相遇,刀氣炸開,直衝雲端,拳勁不散,再襲燹王。

  閻王在鉅王的指點下鑄造出魔羅天章。

  不顧赤命的阻攔,燹王抽出一口通體翠綠的彎刀。

  當年燹王從苦境回來後,為了解決國家戰爭問題,和閻王一起找到鉅王,尋求強有力的兵器。

  「你說什麼!」

  天者對創造生命表現出來的絕對控制意志,更讓他們畏懼。

  地者眼中露出不忍。

  「人間的靈體,在吾面前不堪一擊。」

  「占據他人的副腦可不是一國之君該有的作風。」

  等到塵沙散落,赤命才看清土坑中的燹王,他還有呼吸,只是一頭綠油油的頭髮,已經被塵沙染成了灰色。

  上古時期,一棵聖樹在此生根發芽,修出近神之靈。

  一身狼狽的鬼方赤命,被人從天都廣場丟了過來,落到燹王跟前。

  「這就是天都的待客之道嗎?讓客人久久等候。」

  燹王吐出一口灰塵,問道:「有沒有葡萄?」

  鴉魂將燹王從土坑中拉起:「我先送你去醫廬治療,至於葡萄,看你的家人能不能出得起價格。」

  現在,燹王回歸,綠城解封,閻王重拾開天計劃,一切又回到了原定的軌道上。

  「天書本就是吾的好友祌天,也就是昔日的光明神顧守的四大造化之一,並不在窈窈之冥,而在九天玄尊的陵墓,詳情聽聞……」

  燹王挑了挑眉:「喔?」

  「你沒有這個資格。」

  「無神論·暗界罪業,喝!」

  「原來你是陵光君派來的。」

  君權神授嘆了口氣。

  只聞對岸一聲冷哼,接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瞬息飛至,轟然一聲,天搖地盪,浪飛百丈。

  全身血跡,想來骨頭已斷。

  「僅有如此能為嗎?」


  君權神授微微一笑,他與衶天、峨茲,曾多次討論過天者,畢竟天者是唯一一個從六天之界墮落的神,也是他們唯一可以分析的樣本。

  不甘羅喉的輕視,以及完成任務的迫切心理,燹王怒上眉山,拔刀出擊,凌空斬向天都。

  燹王擦去嘴角血跡,驚疑問道:「出招者是誰?」

  「非也,吾四人早就可以飛升六天之界,但聽聞飛升之後,受神界制度約束,不得再插手人界之事,而吾等各有各的天命與掛礙,因此選擇了留守人間。」

  而燹王則以彩綠險勘所孕育出的「天地雙鋼」,讓鉅王鍛造出其中一顆「孕元劍種」,以此劍種催生出並世雙刀——「天斬」和「地刃」。

  天者和地者創造死國大地與生命的神能,讓他們嘆服。

  這一次,他必須做出點什麼,否則綠彩險墈會永遠失去希望之子。

  「長生不老嗎?」

  「你認為你創造的種族背棄了你,你被他們傷透了心,卻不知正是因為你對他們的控制、歧視與殺戮,而讓他們想要推翻你的統治。」

  又來到了逸蹤,求見天者。

  「哈哈哈哈哈!你就是羅喉?休要藏頭藏尾,出來相戰吧!」

  「羅喉。」

  「連陵光君都不知道的窈窈之冥,你竟然知道?或者,是陵光君欺騙了吾。」

  綠雲滾滾,刀光厲厲,以斬神吞世的威能逼向天都。

  天者撫摸著歲月輪。

  頃刻間,西海上空的結界閃爍起來,原本透明宛若薄膜的空間護盾,竟然也被染上一層綠色,呈現出崩裂的趨勢。

  聽到這裡,天者眼中流露出殺機:「說完了嗎?神允你的時間太多了。」

  人與樹木,和諧生存。

  四周的人類聚居而來,逐漸形成一個綠色的國度,首領被稱為綠之王。

  「赤命,你為何?」

  君權神授遠遠望去,海天一色,金色驕陽映照在綠色城池上,萬物競發,這個國度如此迷人又如此生機勃勃。

  縱然如此,仍是嘔出一口朱紅。

  就在此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神思,確為吾所得,讓閻王自己來取吧。」

  與其他不受歡迎的客人待遇相同,燹王報了名號,結界卻沒有打開,只能在西海對岸的風雨亭、古今台和四海一室停留。

  「什麼意思?」

  燹王滿不在乎地說道,似乎這件事跟吃葡萄一樣輕而易舉。

  「大君,三陽同天,六王開天,屆時人人長生不老,世界永恆不朽。」

  沒有異能的普通植物紛紛枯死,人民生活陷入困苦。

  「大君,吾要綠化天下,將三界六道變成綠色的王國。」

  聖痕者指導燹王獨自進入苦境,找出挽救人民的方法。

  「半途而廢的信任嗎?真正背棄初心的是你,對比你統治的死國,與現在的少昊君統治的死國,你難道看不出有何區別?不管在任何時代,子民需要的都是仁君,而非暴君。」

  天者怒火中燒,卻又有所觸動。

  燹王吃完葡萄,擦擦嘴,就走了。

  鴉魂茫然道:「什麼神思?」

  信心滿滿的燹王和野心勃勃的閻王,坐在聖痕者面前,敘說他們的救世之道,發誓要開創最美好的時代。

  燹王躲閃不及,頓時被數倍於己的力量擊飛,他臨危不懼,身軀在空中連連翻滾,卸去那股恐怖的力道。

  「你的高傲一如從前,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時間城主曾對你展示過的平行世界的結局,同樣會降臨到你身上。」

  「嗯?」

  「自此以後,吾就叫你阿輪。」

  「嗯?」

  「就讓神聆聽一次下界的看法,珍惜你接下來的時間。」

  「去工地干苦力活,現在各處都在修建救濟所,需要大量的勞動力。」

  赤命看了看燹王,燹王也看了看赤命,兩人心頭同時浮出一個問號,天都究竟是個什麼鬼地方?

  「不可啊!」

  許多年後,燹王完成了種子發芽的任務,也帶回了初代閻王。

  「然也,雖然你吾未曾晤面,但天族·啻非天的名字,卻深刻於吾等四人心中,你創造死國的故事,更在初王之間流傳。」

  鬼方赤命終於有了一絲安慰,盟友中不只是自己一個人打輸了。

  聖痕者掙扎著回到彩綠險磡,不料因自己的聖靈受損,導致彩綠險磡環境惡化,一夕之間,國度失去水分,土地變為沙漠。

  「大君的意思吾明白了,放心,吾會留手。」

  頓時,四面風雲動,八方刀氣合,濃綠的魔氣在天地間爆竄,將方圓千里染成一片綠色。

  那一日,祌天爻帝因不明原因,一夕墮落成魔鬼,更遭六天之界降下神罰,以三光之器制裁,間接造成東皇玄洲碎裂成七大島。

  那一日,峨茲以不入輪迴為代價與天宙締約,只為挽回好友祌天。

  那一日,光明盡凋,人間晦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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