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送古曜的老丈人
第293章 送古曜的老丈人
四方震動，八面雷響，一道寬約三里，長及萬丈的赤色血瀑，從遠方而來，又自閻王頭頂傾瀉而下。
奇力還未至身，便已覺得骨骼欲裂。
「血瀑，怎會！」
閻王猝不及防，將正要追擊牧神的一招絕殺轉向頭頂，托住疾沖而至的血瀑。
牧神同感不解：「少昊，這是？」
「我們落下的地方，正在三惹秤原的血瀑邊，吾順手做了標記，此時便移過來對付閻王。」
「哈哈哈，這是挾北海以超泰山，你的術法果然不差。」
「牧神謬讚了，我們趁勢追擊，一舉解決閻王。」
「好，牧世聖道·斬仙之怒！」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天搖地晃，失去血瀑壓制的黑月天阿整體飄浮起來。
天阿上空的黑月流島最先脫離，島嶼連同秘殿，一起升至三惹秤原之上。
緊接著，黑月也從深淵之底緩緩升空。
地脈巨變，森獄全境為之震動不已。
黑月移動中斷了闇力傳輸，閻王功體瞬間回到原本狀態。
「啊~呃！」
失去黑月力量，閻王先受血瀑衝擊，骨骼盡裂，再受牧神一劍，頓時血灑長夜。
「完納你的劫數吧。」
唯恐閻王不死，牧神再出一劍，這回定要將宿敵梟首當場。
「主上，老臣來救你！」
「主上，快走！」
就在閻王斃命之際，忽聞兩聲悲喝，一股造化間的原始魔力爆沖牧神與少昊。
原來是黑月流島上的左先知與右預事，眼見閻王遇險，不惜犧牲自身元神，啟動獄天封神陣，將敵人封鎖其中。
此陣匯成純然之鎖，神魔難逆。
頓時空氣凝止，萬物皆靜。
「想走，沒那麼容易。」
少昊雙手一翻，閻王與孤星出現在手中，寒光閃動，狠狠斬向獄天枷鎖。
閻王得到喘息之機，並未選擇逃走，反而念動咒語：「那迦黑月·遣吾奈落·婆娑沉淪·於焉吾命！」
受到重擊的閻王本無推動黑月的力量，但此刻黑月已經飄出天阿，受到既定軌道的引導，閻王只需啟動咒術，便將黑月推離了森獄。
森獄動盪，神州遭災，黑月挾漫天流焰，向著苦境蕭山而去。
與黑月相互牽連的閻王，趁著黑月飛離的慣性隨之離去，轉眼消失在眾人眼前。
突來的變故驚呆了眾人。
少昊斬斷獄天枷鎖，急切說道：「牧神我們快追！」
「黑月臨世，天疆解封，先隨吾回天疆。」
「這？」
「回去取古曜，否則黑月將為禍苦境。」
「千玉屑還在地層之下。」
「無暇顧及了，相信他自有脫身之法，我們先與山龍隱秀匯合。」
玄臏見父皇推動黑月離開，再也無心糾纏，收戟跳出戰圈。
「留下你的名字，玄臏他日再來領教。」
「山龍隱秀等著你的到來。」
玄臏一手抱起玄黓屍身，一手拉住重傷的玄造，疾速退回自己的城堡。
身後的魔軍，無法抵擋劇變的氣溫和席捲而來的血瀑，紛紛哀號倒地。
牧神和少昊急急奔來。
「走！」
此時的森獄，因黑月離去，氣溫更加失衡，各地頻起無名炎火，再加血瀑席捲千里，一切宛如世界末日。
炙流血海，到處皆是魔人的哀號。
苦境同樣如此，黑月所過之處，帶來漫天風雪，更帶來極致的嚴寒。
連夜趕路的百姓避之不及，皆被凍成人形冰柱，月下大地也同受冰凍，凝成一片銀冰死地。
死寂的瞬間，是蒼生的不測與無常。
更為不幸的是，黑月降臨的同一時刻，黑後放出了音土，形成第二道黃泉歸線。
這次，黑後反其道而行，將起點設在雲渡山，以葬天關為終點，避開了那道琴弦所在之處。
雖然比原計劃的領域有所減少，卻仍環繞大半個北武林。
天現曙光，黎明來臨。
苦境卻在這一天，陷入了雙重災難。
隨牧神前往天疆的少昊，來到一塊神秘之地。
放眼望去，青翠接天的茵茵草原，追逐嬉戲的飛禽走獸，清風和煦，花草芬芳，猶如世外桃源。
隨著銅鈴清脆作響，天際七彩祥雲涌動。
四處奔跑的天疆眾獸頓時激動起來，紛紛化為人形。
「韶光牧鈴，是牧神！」
「六麟駕日伐天虹，恭迎牧神！」
「問世獅吼十方懾，恭迎牧神！」
「神眉八采玉雉衣，恭迎牧神！」
三聲恭迎，三族之尊巍然屈膝，盼望已久的牧神，終於再次現身。
「昂昂吾牧，德惟人豪，作鎮方岳，有徽其高。」
雪篷迎風，朱節飄蕩。
牧神重現天疆，加上號天異龍回歸，引來萬獸朝拜，三族慶賀。
「麟台、雉君、猊主，你們三人隨吾回殿議事，其餘人等先行散去，擇日再舉行歡慶之宴。」
「臣等領命。」
牧神領著三族族長，少昊及山龍隱秀，來到天疆王殿。
君臣顧不得互道別後情況，牧神直接說道：「吾要取出古曜，用來解救苦境的危機。」
玉雉衣驚呼：「牧神慎重，苦境之人不可信任！」
麟台與猊主同樣上諫：「牧神不可！」
「吾心意已決，此事不可拖延，吾會取出古曜，交由死國之神帶走。」
三族族長早就察覺了牧神身邊的這位少年不同凡響，此刻聽到牧神介紹，竟是死國之神，不免驚訝。
少昊向牧神道了謝意，又與三族族長見過禮。
「隨吾前往聖濁蒼穹。」
牧神領著少昊前往古曜的存放地點，一路向他介紹天疆的情況：
久遠之前，神創造了生命，隨後進入萬族爭霸時代，大部分非人類的種族遭到滅殺，極少部分靈獸、靈禽逃至天疆這塊與世隔絕的地方。
不知何故，原為牧羊人的凜牧受到莫名吸引，由地之角穿過茫茫雪原，進入了天疆。
首先映入牧神眼帘的便是一棵古老而巨大的樹，他不覺走至樹下小憩，醒來後發現自己擁有了龐然巨力。
少昊忍不住插嘴：「莫非是樹靈？」
「吾不知，在後來的漫長歲月中，吾從未見過這棵樹有化形或顯靈，吾成為天疆之主後，將此樹封為聖樹，享受天疆的香火朝拜。」
「後來呢？」
「後來有一名壞人溜進天疆，吾與他大戰七次，之後他便死皮賴臉地跟著吾了，他是一隻鬼，名叫非人哉。」
「真的是鬼嗎？」
「是鬼，現在則是寄存於煉鬼百崶劂中的劍靈。」
「有趣的人，等忙完森獄的事情之後，吾一定要見見他。」
「那是自然，不過他把若梅當成自己的女兒。」
少昊不解道：「這是什麼意思？」
牧神有點發愁，終究是年紀太小了。
若是成年人，當自己說把古曜交給他時，便可知道這是讓他繼承天疆的意思，自然會有不同的反應。
少昊則把古曜當成一件有借有還的物品，理所當然地接受了。
牧神搖搖頭，繼續說道：「天疆的族類，依形貌分為羽族、鱗族、痕族，分別由玉雉衣、伐天虹和十方懾擔任族長，處理三族一切事務。」
「雉君謹慎，麟台忠誠，猊主勇猛，再加山龍隱秀實力超然，天疆果然人才濟濟。」
「哈哈哈，難得你看重他們。」
牧神心中高興，很快來至聖濁蒼穹。
兩名外形狀如山羊的枯瘦老者正在打坐，見到牧神，兩人又驚又喜地起身相迎：
「羦羚見過牧神！」
「羖羚見過牧神！」
牧神急忙回禮：「兩位聖者久見了，多謝你們顧守古曜。」
「這是臣等的責任，不知牧神此來？」
「吾要取走古曜一用。」
「請牧神稍等。」
兩名聖者當即運用咒術，撤去空間內的幻術，現出真正的聖濁蒼穹，瞬間聖光流轉，神氣飄逸。
出現在少昊眼前的是一顆金色球狀物體，大小只在他雙手合圍之間，遠遠不如黑月，而且除了表面的一層聖光，並無其它能量反應。
「三陽之一的古曜怎會如此？」
牧神悵然道：「吾研究了千年，並未發現單獨的古曜有何特殊之處，目前所知，只能平衡黑月的極寒，以及形成三陽同天異能。」
「多謝兩位聖者，多謝牧神，吾要先回天都。」
「嗯，吾送你出去。」
就在少昊來天疆取古曜的同一時間，先至苦境的閻王躲在蕭山的洞窟中，對漂鳥少年和說太歲發出閻王密詔。
詭異邪力形成森獄獨有的音波，在黑月的照射下，層層向外擴散，很快傳向苦境全域。
天亮時，漂鳥少年尋至此處，乍見閻王，又驚又喜。
「主上受傷了，讓我替你治療。」
漂鳥少年走近閻王，將自己的水元之力輸了進去。
忽然，一掌凌空拍下，震碎了漂鳥少年的天靈蓋。
接著，水晶靈的元功盡數被閻王吸走。
「主上你？」
不敢相信的眼神，伴隨著不敢相信的聲音，一同消失於黑暗的洞窟。
「吞噬是吾恢復功體的最快方式，晶靈之力雖然大補，但還是不及吾的副體啊。」
不久之後，說太歲帶著天羅子來到洞窟。
洞中隱隱的血腥氣以及熟悉的水元波動，讓說太歲眼神微凜。
「見過主上。」
「說太歲，你身後之人便是吾的十九子嗎？」
「是，也不是。」
「嗯？」
說太歲據實以告：「抱歉，吾沒有完成主上的任務，吾機緣巧合之下救了玄囂的元神獸，詳情如此……」
「天羅子的身軀為玄囂的白麒麟所化？」
「正是如此。」
閻王將提至極端的真元卸掉，露出一絲笑容：「吾兒，站到父皇跟前來。」
天羅子好奇走到閻王身前：「你就是我的父皇嗎？小的時候，你總是戴著面具，我也不知道父皇究竟是什麼樣子，母后說父皇有很多張臉，這是你的真容嗎？」
「你的母后，她可好？」
「師父正要帶我去葬天關見她，父皇要一起嗎？」
閻王搖搖頭：「吾要在此看守黑月，等到事情忙完，吾便去葬天關與你們母子一會。」
天羅子依依不捨：「那我與母后在葬天關等著父皇。」
說太歲告退，帶著天羅子前往葬天關。
凝望兩人的背影，閻王喃喃自語：「玄囂吾兒，為父真的不忍吞下你啊，再說吞下你的一隻元神獸，對吾不過增加微弱的力量。罷了，還是回森獄另做打算。」
自被魔神創造出來，閻王一直在與自己的壽命抗衡，他嘗試了無數辦法延長生命，苦修、靈丹、天材地寶……最終發現唯有血脈吞噬的效果最好。
整整二十八代，他皆在吞噬自己的兒子。
這一代的兒子們很多，不乏功體上乘者，其中玄同、玄囂、玄臏、玄豹名列前茅，玄離和玄闕次之。
閻王嘴角流出口水，現今他急需恢復功體，玄同不在森獄，玄囂已死，玄臏機警，那就先從玄豹開始。
昨夜一場大戰，將黑海森獄變成人間地獄。
玄豹收到玄臏消息，得知父皇已隨黑月來到苦境，便離開了守護的伽羅殿，坐在自己家中喝悶酒。
「老三死了，老四走了，老五受傷了，兩位先知也死了，森獄怎會變成這個樣子？」
就在玄豹悶悶不樂時，突然間，一道雄霸身影踏入。
「玄豹吾兒，守護父皇的歲月讓你無趣了嗎？何以在家中獨飲悶酒。」
「是父皇來了！」
玄豹放下酒杯，撲通跪倒迎接。
閻王將他扶起身，拿起桌上的酒杯：「父皇陪你共飲。」
「多謝父皇。」
玄豹從未如此近距離地看過自己的父皇。
他容貌醜陋，沉默寡言，自小不得閻王寵愛，只是一味躲在家中練武。
這是漫長歲月里，閻王頭一回踏足他的家，更是頭一回父子對飲。
「豹兒，再來。」
「父皇請。」
什麼都是頭一回，直到劇痛讓玄豹從醉意中醒來，他低頭一望，自己的心臟已經被父皇掏了出來。
「父皇，為何？」
「我……不懂……」
「要怪就怪你自己，為何要將功體練至如此強大，當你比其他兄弟更強的時候，就是你離吾最近的時候。」
玄豹眼中的世界，漸漸模糊成一片赤色，分不清是淚水所致，還是血水所染。
(本章完)
四方震動，八面雷響，一道寬約三里，長及萬丈的赤色血瀑，從遠方而來，又自閻王頭頂傾瀉而下。
奇力還未至身，便已覺得骨骼欲裂。
「血瀑，怎會！」
閻王猝不及防，將正要追擊牧神的一招絕殺轉向頭頂，托住疾沖而至的血瀑。
牧神同感不解：「少昊，這是？」
「我們落下的地方，正在三惹秤原的血瀑邊，吾順手做了標記，此時便移過來對付閻王。」
「哈哈哈，這是挾北海以超泰山，你的術法果然不差。」
「牧神謬讚了，我們趁勢追擊，一舉解決閻王。」
「好，牧世聖道·斬仙之怒！」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天搖地晃，失去血瀑壓制的黑月天阿整體飄浮起來。
天阿上空的黑月流島最先脫離，島嶼連同秘殿，一起升至三惹秤原之上。
緊接著，黑月也從深淵之底緩緩升空。
地脈巨變，森獄全境為之震動不已。
黑月移動中斷了闇力傳輸，閻王功體瞬間回到原本狀態。
「啊~呃！」
失去黑月力量，閻王先受血瀑衝擊，骨骼盡裂，再受牧神一劍，頓時血灑長夜。
「完納你的劫數吧。」
唯恐閻王不死，牧神再出一劍，這回定要將宿敵梟首當場。
「主上，老臣來救你！」
「主上，快走！」
就在閻王斃命之際，忽聞兩聲悲喝，一股造化間的原始魔力爆沖牧神與少昊。
原來是黑月流島上的左先知與右預事，眼見閻王遇險，不惜犧牲自身元神，啟動獄天封神陣，將敵人封鎖其中。
此陣匯成純然之鎖，神魔難逆。
頓時空氣凝止，萬物皆靜。
「想走，沒那麼容易。」
少昊雙手一翻，閻王與孤星出現在手中，寒光閃動，狠狠斬向獄天枷鎖。
閻王得到喘息之機，並未選擇逃走，反而念動咒語：「那迦黑月·遣吾奈落·婆娑沉淪·於焉吾命！」
受到重擊的閻王本無推動黑月的力量，但此刻黑月已經飄出天阿，受到既定軌道的引導，閻王只需啟動咒術，便將黑月推離了森獄。
森獄動盪，神州遭災，黑月挾漫天流焰，向著苦境蕭山而去。
與黑月相互牽連的閻王，趁著黑月飛離的慣性隨之離去，轉眼消失在眾人眼前。
突來的變故驚呆了眾人。
少昊斬斷獄天枷鎖，急切說道：「牧神我們快追！」
「黑月臨世，天疆解封，先隨吾回天疆。」
「這？」
「回去取古曜，否則黑月將為禍苦境。」
「千玉屑還在地層之下。」
「無暇顧及了，相信他自有脫身之法，我們先與山龍隱秀匯合。」
玄臏見父皇推動黑月離開，再也無心糾纏，收戟跳出戰圈。
「留下你的名字，玄臏他日再來領教。」
「山龍隱秀等著你的到來。」
玄臏一手抱起玄黓屍身，一手拉住重傷的玄造，疾速退回自己的城堡。
身後的魔軍，無法抵擋劇變的氣溫和席捲而來的血瀑，紛紛哀號倒地。
牧神和少昊急急奔來。
「走！」
此時的森獄，因黑月離去，氣溫更加失衡，各地頻起無名炎火，再加血瀑席捲千里，一切宛如世界末日。
炙流血海，到處皆是魔人的哀號。
苦境同樣如此，黑月所過之處，帶來漫天風雪，更帶來極致的嚴寒。
連夜趕路的百姓避之不及，皆被凍成人形冰柱，月下大地也同受冰凍，凝成一片銀冰死地。
死寂的瞬間，是蒼生的不測與無常。
更為不幸的是，黑月降臨的同一時刻，黑後放出了音土，形成第二道黃泉歸線。
這次，黑後反其道而行，將起點設在雲渡山，以葬天關為終點，避開了那道琴弦所在之處。
雖然比原計劃的領域有所減少，卻仍環繞大半個北武林。
天現曙光，黎明來臨。
苦境卻在這一天，陷入了雙重災難。
隨牧神前往天疆的少昊，來到一塊神秘之地。
放眼望去，青翠接天的茵茵草原，追逐嬉戲的飛禽走獸，清風和煦，花草芬芳，猶如世外桃源。
隨著銅鈴清脆作響，天際七彩祥雲涌動。
四處奔跑的天疆眾獸頓時激動起來，紛紛化為人形。
「韶光牧鈴，是牧神！」
「六麟駕日伐天虹，恭迎牧神！」
「問世獅吼十方懾，恭迎牧神！」
「神眉八采玉雉衣，恭迎牧神！」
三聲恭迎，三族之尊巍然屈膝，盼望已久的牧神，終於再次現身。
「昂昂吾牧，德惟人豪，作鎮方岳，有徽其高。」
雪篷迎風，朱節飄蕩。
牧神重現天疆，加上號天異龍回歸，引來萬獸朝拜，三族慶賀。
「麟台、雉君、猊主，你們三人隨吾回殿議事，其餘人等先行散去，擇日再舉行歡慶之宴。」
「臣等領命。」
牧神領著三族族長，少昊及山龍隱秀，來到天疆王殿。
君臣顧不得互道別後情況，牧神直接說道：「吾要取出古曜，用來解救苦境的危機。」
玉雉衣驚呼：「牧神慎重，苦境之人不可信任！」
麟台與猊主同樣上諫：「牧神不可！」
「吾心意已決，此事不可拖延，吾會取出古曜，交由死國之神帶走。」
三族族長早就察覺了牧神身邊的這位少年不同凡響，此刻聽到牧神介紹，竟是死國之神，不免驚訝。
少昊向牧神道了謝意，又與三族族長見過禮。
「隨吾前往聖濁蒼穹。」
牧神領著少昊前往古曜的存放地點，一路向他介紹天疆的情況：
久遠之前，神創造了生命，隨後進入萬族爭霸時代，大部分非人類的種族遭到滅殺，極少部分靈獸、靈禽逃至天疆這塊與世隔絕的地方。
不知何故，原為牧羊人的凜牧受到莫名吸引，由地之角穿過茫茫雪原，進入了天疆。
首先映入牧神眼帘的便是一棵古老而巨大的樹，他不覺走至樹下小憩，醒來後發現自己擁有了龐然巨力。
少昊忍不住插嘴：「莫非是樹靈？」
「吾不知，在後來的漫長歲月中，吾從未見過這棵樹有化形或顯靈，吾成為天疆之主後，將此樹封為聖樹，享受天疆的香火朝拜。」
「後來呢？」
「後來有一名壞人溜進天疆，吾與他大戰七次，之後他便死皮賴臉地跟著吾了，他是一隻鬼，名叫非人哉。」
「真的是鬼嗎？」
「是鬼，現在則是寄存於煉鬼百崶劂中的劍靈。」
「有趣的人，等忙完森獄的事情之後，吾一定要見見他。」
「那是自然，不過他把若梅當成自己的女兒。」
少昊不解道：「這是什麼意思？」
牧神有點發愁，終究是年紀太小了。
若是成年人，當自己說把古曜交給他時，便可知道這是讓他繼承天疆的意思，自然會有不同的反應。
少昊則把古曜當成一件有借有還的物品，理所當然地接受了。
牧神搖搖頭，繼續說道：「天疆的族類，依形貌分為羽族、鱗族、痕族，分別由玉雉衣、伐天虹和十方懾擔任族長，處理三族一切事務。」
「雉君謹慎，麟台忠誠，猊主勇猛，再加山龍隱秀實力超然，天疆果然人才濟濟。」
「哈哈哈，難得你看重他們。」
牧神心中高興，很快來至聖濁蒼穹。
兩名外形狀如山羊的枯瘦老者正在打坐，見到牧神，兩人又驚又喜地起身相迎：
「羦羚見過牧神！」
「羖羚見過牧神！」
牧神急忙回禮：「兩位聖者久見了，多謝你們顧守古曜。」
「這是臣等的責任，不知牧神此來？」
「吾要取走古曜一用。」
「請牧神稍等。」
兩名聖者當即運用咒術，撤去空間內的幻術，現出真正的聖濁蒼穹，瞬間聖光流轉，神氣飄逸。
出現在少昊眼前的是一顆金色球狀物體，大小只在他雙手合圍之間，遠遠不如黑月，而且除了表面的一層聖光，並無其它能量反應。
「三陽之一的古曜怎會如此？」
牧神悵然道：「吾研究了千年，並未發現單獨的古曜有何特殊之處，目前所知，只能平衡黑月的極寒，以及形成三陽同天異能。」
「多謝兩位聖者，多謝牧神，吾要先回天都。」
「嗯，吾送你出去。」
就在少昊來天疆取古曜的同一時間，先至苦境的閻王躲在蕭山的洞窟中，對漂鳥少年和說太歲發出閻王密詔。
詭異邪力形成森獄獨有的音波，在黑月的照射下，層層向外擴散，很快傳向苦境全域。
天亮時，漂鳥少年尋至此處，乍見閻王，又驚又喜。
「主上受傷了，讓我替你治療。」
漂鳥少年走近閻王，將自己的水元之力輸了進去。
忽然，一掌凌空拍下，震碎了漂鳥少年的天靈蓋。
接著，水晶靈的元功盡數被閻王吸走。
「主上你？」
不敢相信的眼神，伴隨著不敢相信的聲音，一同消失於黑暗的洞窟。
「吞噬是吾恢復功體的最快方式，晶靈之力雖然大補，但還是不及吾的副體啊。」
不久之後，說太歲帶著天羅子來到洞窟。
洞中隱隱的血腥氣以及熟悉的水元波動，讓說太歲眼神微凜。
「見過主上。」
「說太歲，你身後之人便是吾的十九子嗎？」
「是，也不是。」
「嗯？」
說太歲據實以告：「抱歉，吾沒有完成主上的任務，吾機緣巧合之下救了玄囂的元神獸，詳情如此……」
「天羅子的身軀為玄囂的白麒麟所化？」
「正是如此。」
閻王將提至極端的真元卸掉，露出一絲笑容：「吾兒，站到父皇跟前來。」
天羅子好奇走到閻王身前：「你就是我的父皇嗎？小的時候，你總是戴著面具，我也不知道父皇究竟是什麼樣子，母后說父皇有很多張臉，這是你的真容嗎？」
「你的母后，她可好？」
「師父正要帶我去葬天關見她，父皇要一起嗎？」
閻王搖搖頭：「吾要在此看守黑月，等到事情忙完，吾便去葬天關與你們母子一會。」
天羅子依依不捨：「那我與母后在葬天關等著父皇。」
說太歲告退，帶著天羅子前往葬天關。
凝望兩人的背影，閻王喃喃自語：「玄囂吾兒，為父真的不忍吞下你啊，再說吞下你的一隻元神獸，對吾不過增加微弱的力量。罷了，還是回森獄另做打算。」
自被魔神創造出來，閻王一直在與自己的壽命抗衡，他嘗試了無數辦法延長生命，苦修、靈丹、天材地寶……最終發現唯有血脈吞噬的效果最好。
整整二十八代，他皆在吞噬自己的兒子。
這一代的兒子們很多，不乏功體上乘者，其中玄同、玄囂、玄臏、玄豹名列前茅，玄離和玄闕次之。
閻王嘴角流出口水，現今他急需恢復功體，玄同不在森獄，玄囂已死，玄臏機警，那就先從玄豹開始。
昨夜一場大戰，將黑海森獄變成人間地獄。
玄豹收到玄臏消息，得知父皇已隨黑月來到苦境，便離開了守護的伽羅殿，坐在自己家中喝悶酒。
「老三死了，老四走了，老五受傷了，兩位先知也死了，森獄怎會變成這個樣子？」
就在玄豹悶悶不樂時，突然間，一道雄霸身影踏入。
「玄豹吾兒，守護父皇的歲月讓你無趣了嗎？何以在家中獨飲悶酒。」
「是父皇來了！」
玄豹放下酒杯，撲通跪倒迎接。
閻王將他扶起身，拿起桌上的酒杯：「父皇陪你共飲。」
「多謝父皇。」
玄豹從未如此近距離地看過自己的父皇。
他容貌醜陋，沉默寡言，自小不得閻王寵愛，只是一味躲在家中練武。
這是漫長歲月里，閻王頭一回踏足他的家，更是頭一回父子對飲。
「豹兒，再來。」
「父皇請。」
什麼都是頭一回，直到劇痛讓玄豹從醉意中醒來，他低頭一望，自己的心臟已經被父皇掏了出來。
「父皇，為何？」
「我……不懂……」
「要怪就怪你自己，為何要將功體練至如此強大，當你比其他兄弟更強的時候，就是你離吾最近的時候。」
玄豹眼中的世界，漸漸模糊成一片赤色，分不清是淚水所致，還是血水所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