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武君被神思附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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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暗的秘境內,蛻變黑後在等著一個人的到來。

  「天不肖,有玉屑,地不肖,有玉屑;米鹽茶馬酒,事事千玉屑。」

  隨著詩號,千玉屑踏破一室的靜謐。

  「國相,久見了。」

  「恭喜黑後出關。」

  「森獄近日頻發事故,黑月躁動,大將戰死,玄囂與玄滅自相殘殺,本後不得不出來收拾殘局。」

  千玉屑一笑:「加之玄同出走,玄臏忙於救災,的確是黑後奪取森獄大權的最好時機。」

  「說吧,吾讓你調查的幾件事情可有進展?」

  當年逸冬青經黑暗魔神改造之後,擁有了數倍於過去的力量,很快從永寒樹脫困。

  隨後,她與木族晶靈締結合約。

  又找到國相結為同盟,經國相一手策劃,以若葉家的機關陣法,將自己的丈夫封印。

  封印閻王之後,她繼續採取國相的計策,先以特殊術法治好了大皇子玄臏,並收玄臏為養子。

  此後她再無動作,而是躲在幕後,旁觀森獄各皇子的內鬥。

  在國相的出謀畫策下,一切都很順利,除了看不清千玉屑這個人。

  逸青冬並不相信千玉屑毫無所圖,更不相信他是垂涎自己的美色,這個人的心像海一般深沉,行事像狐狸一般的狡詐。

  千玉屑潛入苦境是受逸冬青的指使,當下回稟道:

  「黑後最關心的事情,說太歲已經恢復了天羅子的肉身,師徒兩人正在遊歷江湖,過得很開心。」

  「當真?」

  長久以來的盼望,讓逸冬青喜出望外。

  「黑後若是不信,可自己親至苦境一觀。」

  「不!此時並非我們母子相見的時刻,繼續說吧,關於神思?」

  千玉屑露出奇怪的表情:「如果吾推測無誤,開通永旭之巔地淵深坑的沐靈山,應是神思控制的傀儡。但經過這段時日的暗中觀察,沐靈山正在苦境各地傳教,他的身上並無神思的氣息。」

  「你是說失去了神思的線索?」

  「請容千玉屑再查。」

  「道真一脈現狀如何?」

  「道真南北內鬥不休,不久前原無鄉被拳域之人打傷,請出了一名叫魄如霜的女劍者治療。現今這名女劍者與倦收天形影不離,似有結成道侶的趨勢。」

  「你講什麼!」

  黑後騰地從寶座上跳起來,手中抱著的一隻黑貓嚇得「喵嗚」跑掉了。

  千玉屑想不到黑後如此大的反應。

  他重複道:「倦收天好像有了道侶,我們要一起剷除嗎?」

  「魄如霜!想不到她還活著!她竟然?她怎麼敢!」

  「嗯?」

  「魄如霜是本後胞妹,倦收天是天羌族的滅族仇人,她怎能與倦收天在一起!國相,你帶人重整葬天關,吾要親自坐鎮苦境!」

  「千玉屑領命。」

  此刻,魄如霜與倦收天正在天羌族遺址,揮劍相向。

  夕陽照著黃土,晚風吹著荒丘。

  一排排,皆是殘破的墳塋,一行行,都是滅族的血淚。

  生死情仇,最終只能以劍相決。

  「倦收天,吾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收回你的妄言。」

  「魄如霜,吾不僅要一招打敗你,還要抹去天羌族在這世上的所有痕跡,因為早在久遠前的那場戰鬥中,天羌族就該滅盡。」

  「倦收天你!」

  「先殺你,再殺你的兄長,天羌族就此完孽。」

  「誇口!」

  五氏仙劍起,陰陽乾坤盪。

  瞬間劍網臨身,倦收天卻是泰然不動。

  「燧人破暗!」

  倦收天反手拔劍,卻在將拔未拔之際,突然收手。

  「倦收天你!」

  一劍貫心,血雨高飛,是魄如霜不敢置信的一幕。

  「你救原無鄉一命,吾把這一命還你,希望道真與天羌族的仇怨至此了結。」


  「不,吾絕不會讓你死,女媧補殘,喝!」

  魄如霜運起五氏仙劍中的療傷之招,一道沛然真氣輸入倦收天體內,漸漸止住奔涌的血流。

  「走。」

  魄如霜抱起倦收天,回到湖海星波根據地。

  「倦收天,你的劍傷還需要漂鳥少年的水元,吾現在前去求取,你先好好休息。」

  「即要殺吾,何須救吾。」

  「倦收天,不管你怎麼想,但是此刻吾要明確地表達,你倦收天已經深深刻在了吾的心中。吾不僅要救你,還要治好你的眼睛,讓你能看清楚吾的模樣,治好你的心,讓你能接受吾的心。」

  「你……」

  「你等吾。」

  一燈如豆,照著斗室。

  倦收天看不見,卻感受到了那種溫暖。

  忽然,茅屋的門被踹開了,偽裝為拳域策師,實際是魄如霜兄長的楚狂師敵闖進來。

  「倦收天你果然在此,你這個滅族滅門的劊子手,怎配享受小妹的寬恕!」

  楚狂師敵抓住倦收天搖晃著,無窮恨意滔天而來。

  「你還認得出被你一劍劈面的楚狂師敵嗎?」

  「你還認得出為了殺你而練就銅身的百里定勢嗎?」

  「你還認得出這熔毀的臉孔下,有多少你此生難償的恨嗎?」

  「你雖盲了,蒼天卻開眼了,終於讓我能親手為族人報仇!」

  楚狂師敵發泄完畢,高舉長劍劈下。

  就在此時,茅屋外飛來一道劍氣,又疾又厲地刺向楚狂師敵咽喉。

  「小妹,啊!」

  隨著劍氣闖入的是剛剛拿到水元趕回來的魄如霜。

  「大哥?大哥!」

  魄如霜追悔莫及,抱著大哥痛哭。

  手中的劍愴然掉落,就在離大仇得報僅僅一寸之間,楚狂師敵含恨此生。

  「倦收天,你贏了……小妹,答應我,你若有後,絕對不能姓倦……」

  「大哥,對不起!」

  摔落地面的倦收天耳聞這幕天倫相殘的悲劇,心灰欲死。

  湖海星波,悲浪呼嘯。

  玉心窩外,苦蠻盛開。

  從黑海森獄返回玉心窩的千玉屑,驚見苦蠻花樹下站立一道人影,小童若葉汝嬰呆呆站在一旁。

  「汝嬰?何人造訪玉心窩?」

  若葉汝嬰回過神來,奔回他的身邊:「國相,他說他是天都之主,名叫羅喉。」

  千玉屑倏然一驚:「天都武君?」

  「然也。」

  來人轉過身來,映入千玉屑眼中的是一張肅然的臉,似遠似近,遠得像九天之外的神祇,近得又像一座身邊的大山。

  深沉如淵,不可逼視。

  「武君此來有何貴事?」

  「吾該稱呼你為千玉屑還是赬手奎章?」

  「你說什麼!」

  「說你與吾都清楚的事情。」

  千玉屑壓制住內心的恐懼與殺意,眼前之人,他絕對無法撼動。

  「汝嬰,快去點燈泡茶。」

  「是。」

  汝嬰飛速跑回裡屋,點起幾盞宮燈,又去燒水。

  「無須勞動童子,夜色中的玉心窩,別有一番風采。」

  千玉屑已經回過神來,雖然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人掌握,但羅喉獨自前來,必有轉圜的契機。

  「武君何妨直言。」

  「吾為合作而來,你幫吾做兩件事,吾為你提供兩個信息。」

  「那要看武君提供什麼信息,又要千玉屑做何事情了。」

  「這兩個信息嘛,一個關於鬼方赤命,一個關於紅冕王戒。」

  「你竟然知道鬼方赤命與王戒?」

  「如何?」

  這是千玉屑在黑海森獄長久臥底的原因,儘管他高居國相之位,又與黑後和幾個皇子交情匪淺,但他依然沒有打聽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千玉屑心中一動,如果還有人知道他所不知道的信息,那麼此人只有一種可能,被神思附體了。

  羅喉身上並沒有神思的氣息,也許是用了某種秘法掩飾。

  千玉屑心中如此料定,便不再追問,只要神思能告訴他想要的線索,無所謂他附身於誰。

  「不知武君需要在下做什麼?」

  「其一,從森獄先知那裡取來諦天神龕;其二,說服若葉家族的若葉知秋加入天都,吾要用他的巧手打造一項東西。」

  「這嘛……」

  千玉屑沉吟良久,這兩件事有些麻煩,卻也能辦到,與鬼方赤命和紅冕王戒的價值比起來,當然自己更占便宜。

  不過諦天神龕是用來收服神思的工具,如果羅喉真的被神思附身,他要諦天神龕有何用處?

  難道是想提前毀去,將來無人再可逼出他嗎?

  千玉屑越想越篤定。

  此時,汝嬰奉了茶水過來:「武君,國相,請飲茶。」

  千玉屑端起茶杯笑道:「這樁交易似乎不壞,請武君告知兩者的下落。」

  「鬼方赤命被閻王關押在一處絕密之所,解救他之前,必須先放閻王出來。紅冕王戒與閻王佩劍魔羅天章相關,找到摩羅天章,便能找到王戒。」

  「要先放出閻王?」

  「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告辭。」

  「奉送。」

  夜色深沉,暗暗無邊。

  天都的一所單人公寓裡,萬古長空嚅動著嘴唇,發出輕微難辨的聲音:

  「羅喉身具魔、佛、神三極元。」

  「羅喉與死國天者交好。」

  「羅喉養子少昊便是當年太學主與一夕海棠所生的神之子。」

  「死國之人破壞了黃泉歸線。」

  「羅喉的長子已經習成一體三化,正在將佛氣與聖氣分離出去。」

  「霽無瑕正是當日波旬三體之一的女琊,但她已經重塑身軀與靈魂,不能再吸收欲界信仰之力。」

  「尊上,這便是吾查到的信息,匯報完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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