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交合渡氣終是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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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夜的雄山,道氣浩然。

  百丈凌峭上,道真、道靈、道玄,三脈精英齊聚,見證陰川蝴蝶君與慕崢嶸的對決。

  這場對決不僅是慕崢嶸為胞弟的死亡復仇,更決定著道門對抗黑海森獄的領導權。

  蒼身為兩方的調解人,率先說明:「此決只分勝負,不分生死,無論結果如何,這樁恩怨都將放下,正道團結起來,全力剷除魔禍。」

  倦收天和原無鄉默默聆聽。

  道靈代表感謝師有些擔憂:「傳聞陰川蝴蝶君刀術不差。」

  同修祖鴻鈞急忙打斷他:「休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相信東君定能勝出。」

  就在此時,百隻紅蝶翩翩飛入,在月下舞出迷幻色采。

  陰川蝴蝶君來了。

  除他之外還有四人,是黃泉、翠蘿寒、超軼主和青霜台。

  四人並未言語,與道門中人保持著數丈距離,以示旁觀。

  然而四人傳遞出來的冷洌氣息,讓慕崢嶸感到威懾與殺意。

  蝴蝶君掃了一圈,將目光落在慕崢嶸面上:

  「你就是慕崢嶸?蝴蝶君應邀而來,想要怎麼打?」

  慕崢嶸眼望這個殺弟仇人,眼底燃起一片恨火,隨即踏前一步:「就在此地,三招了結。」

  「三招,你真有自信。」

  夜風冷肅,八卦啟戰,慕崢嶸拳風如長河流水,綿延沖向蝴蝶君。

  「蝴蝶天斬!」

  一道又疾又彎的刀弧先阻拳勁,再襲拳者。

  慕崢嶸柔身彎腰,閃過刀弧,瞬間奔至蝴蝶面前,又是一拳當頭砸下。

  劈、鑽、崩、炮、橫,一招藏五式,盡展八卦心流玄妙。

  蝴蝶君如入風暴眼,頓覺周身氣勁纏繞,如遭萬山擠壓,元氣凝滯,蝶刃難揮。

  道真眾人與天都四人,緊視戰場,等待最後的結果來臨。

  而在遠方高峰之上,鳩神練帶著四印諦同樣注目著這場戰鬥。

  愚無夷問道:「聖航者,我們究竟在等什麼?」

  「哼,道門中人與吾有約,只要他們打完,我們半路伏擊受傷的蝴蝶君,便可換回病子。」

  「這樣豈不是破壞玄囂太子與天都的約定,況且天都四人在側,我等不一定能擒住蝴蝶君。」

  鳩神練早已考慮萬全:「陰川蝴蝶君不是天都之人,森獄可以動他,但天都礙於盟約,不能插手我等的行動。」

  愚無夷雖覺不安,但鳩神練手中握有玄囂皇子令牌,只好聽從安排。

  慕崢嶸與蝴蝶君已經進入第二招,八卦纏身,形意驚風,蝴蝶君無法出手,仗著靈巧的身形不住躲閃。

  幾次陷入危機,又幾次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脫出。

  第三招,終招。

  慕崢嶸眼露殺機,真元提至頂峰:「八卦變·震龍平雲托!」

  身為絕代殺手,蝴蝶君立刻察覺到對手的微妙變化,就在慕崢嶸內息凝聚,拳風將出時,紅蝶倏然變身,全數收納於刀氣之中。

  一道燦然紅光衝破暗夜,化為流影刀芒。

  「蝶影刀流!」

  拳與刀,撞擊出激烈的巨響,山風怒號,大地震裂。

  風平氣止後,入眼一幕,驚見蝴蝶斬壓在慕崢嶸頸上,刀芒吹出一圈淺淺赤紅。

  蝴蝶君另外一隻手臂軟軟垂下,應是受了慕崢嶸一拳。

  此招乃蝴蝶君以自己的左臂為代價,換來必殺一刀。

  「這便是武者與殺手的區別嗎?」

  蝴蝶君收刀回刃:「惜命之人,往往更難活命。這樁恩怨到此結束,你們道門好好抵抗黑海森獄吧,本蝶要出國旅行了。」

  慕崢嶸眼光閃動:「你要離開苦境?」

  「人生的幸福在於老婆孩子熱炕頭,這點你們道士是體會不到的。」

  蝴蝶君轉身,與天都之人並肩離開。

  就在此時,一道比剛才更強更重的拳風絕殺而來,襲向蝴蝶君後背命穴。

  此舉來得突然,震驚了道門中人。


  「慕崢嶸你!」

  「蝴蝶君小心!」

  孰料,就在眾人以為蝴蝶君命殞之時,紅蝶刀芒乍然亮起,如虹跨長天,斬嚮慕崢嶸。

  「呃!」

  「啊!」

  蝴蝶君出刀之後頃刻往前一撲,閃過大部分拳勁。

  翠蘿寒隨即飛出九針劍招,封住傷痕,又是一道生之卷內息輸入。

  蝴蝶君咳嗽幾聲,嘔出淤血。

  再觀慕崢嶸,這一刀全無防備,破腹入心,切斷數根骨頭和經脈。

  蒼雖然鄙薄他的偷襲,卻也不忍慕崢嶸身死當場,拂塵甩動,急切輸入一股溫和道氣,暫止慕崢嶸的傷痕。

  眼皮底下被人偷襲,黃泉又怒又恨,長槍抽出,指嚮慕崢嶸。

  「背諾之人該死!」

  蒼放下慕崢嶸,走過來致歉:「抱歉!但他自作自受,已經受了重傷,還望蝴蝶君與天都諸位容情。」

  黃泉很是不甘:「天都無情可容!蝴蝶君你怎樣說?」

  吐出淤血之後,體內的創傷好了大半。

  蝴蝶君出乎意料的一笑:「本蝶大人有大量,就饒恕他一次,希望慕崢嶸你能活得長久一點噢。」

  「嗯?」

  就在道門眾人的難堪中,蝴蝶君和天都的人下山了。

  蒼嘆了口氣:「今日不宜再議道門領導一事,擇日再邀請各位,請了。」

  「弦首請。」

  等蒼離開,倦收天和原無鄉結伴告退。

  感謝師和祖鴻鈞客氣幾句,見慕崢嶸脫離了生命危險,也離開了雄山。

  轉眼,山中恢復了冷清。

  月自明,風自寒。

  慕崢嶸盤膝調息一番,仍感心腹刀傷嚴重,如此下去,必然對功體造成極大損傷。

  「該死的蝴蝶君!嗯……要想快速恢復,唯有交合渡氣,去找她!」

  月朧煙水,靜悄無聲,野渡無人舟自橫。

  悠閒的人正欣賞著月下的美景。

  忽然,一個聲音傳來:「山龍隱秀,你的悠閒結束了。」

  「是你,掌珠闕主·靈犀指瑕。」

  暌違多年,靈犀指瑕竟然輕叱一聲,揮拳直取山龍隱秀。

  山龍瞭然在心,舉拳相格,兩人立刻進入激烈的纏鬥。

  嘭嘭嘭,撲撲撲。

  拳似流星,一記重於一記,在風中,在月下,打得河水激盪,草木盡摧。

  交戰十數據,山龍隱秀縱身跳上桅杆:「招招帶殺,闕主真的不想讓山某活命?」

  「分心是對吾最大的污辱,呀!」

  巾幗不讓鬚眉,靈犀指瑕眼露豪情,重拳再擊。

  「該休息了。」

  山龍翻身而下,掠手,襲根,退敵,一氣呵成。

  靈犀指瑕終於停手,說出來此的意圖:「山龍隱秀,你了解拳域對惡龍臂的需求,你願意交出來嗎?」

  「抱歉,山某不希望南北道真的風雲再起,過去的糾結已經犧牲了太多人。」

  「所以你希望一筆勾銷,讓過去犧牲的人變得毫無價值。」

  山龍有自己的看法:「過去的犧牲已經是血淋淋的代價,山某不忍再見到了。」

  靈犀指瑕怒道:「你可以選擇袖手旁觀,但吾希望你能將惡龍臂借吾,就以一個月為期。」

  「闕主,佳兵不祥,用之得當便是善,用之失策即是惡。你現在仇恨如此之重,此物借不得。」

  「你!」

  靈犀指瑕不甘放棄自己的所求,提出一個解決方案:「以十招為限,如果你不用惡龍臂贏吾,吾心服口服,絕不為難。反之,如果你輸了,借出此事也無愧於心。」

  「這?」

  山龍轉念一想,與其讓她糾纏不休,不如讓她落敗斷念。

  「好,就應你之賭,請賜教。」

  「留神,喝!」

  話音未落,拳掌強襲,毫無留手的出擊,只為不許吞敗的求勝。


  靈犀指瑕招招進取,步步緊逼,山龍隱秀雖然只用單臂,但安步當車,未落下風。

  轉眼便是八招。

  「喝!」

  靈犀指瑕猛然高喝,飽運真元,驚天裂地一拳襲來。

  山龍無奈,只好轉守為攻,出手退敵:「得罪了。」

  就在山龍一記重拳擊向靈犀指瑕時,靈犀指瑕一個轉身,竟然將豐滿的胸部送向山龍拳頭。

  山龍急忙收手,回竄的雄勁頓時重創內腑。

  不及運息,靈犀指瑕耳光扇來:「你,無恥!」

  「我?」

  山龍欲要分辨,靈犀指瑕猛然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第十招,你敗了。」

  山龍捂著臉爬起來:「這?」

  「願賭服輸,交出惡龍臂。」

  「唉,好吧。」

  山龍嘆息一聲,解下銅扣,將惡龍臂卸下,藏於惡龍袋中,一起交給靈犀指瑕。

  「一個月後,吾會如期奉還,告辭。」

  靈犀指瑕愉快地迴轉拳域。

  十里之外,慕崢嶸踏月而來,正好朝向靈犀指瑕的方向。

  就在兩人不刻遇上時,慕崢嶸體內的刀氣再次竄動,讓他痛苦難當。

  「還是先調息一陣,否則遇到她也未必能成事。」

  慕崢嶸四面打量一番,忽見不遠處有座山洞。

  他謹慎進入,未想山洞長而幽深,走了數里,洞中竟然傳出一點燈火。

  慕崢嶸循著燈火一直走到山洞盡頭。

  果然,一盞油燈下,躺著一名女子。

  聽到腳步聲,女子掙扎著坐起:「何人!」

  「嗯?」

  若明若暗的燈下,晃入慕崢嶸眼中的是一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

  見到慕崢嶸,美人眼中異色一閃。

  美毒入心,情根深種。

  「姑娘你這是?」

  「吾受傷許久,在此養傷,讓先生見笑了。」

  慕崢嶸不知不覺地走到女子身前,附身觀看她的傷口。

  只見九道深入骨髓的劍傷,分別刺在女子的九道大穴中。

  「九針靈穴,你被玉手九針翠蘿寒所傷?」

  「不錯,正是那個賤人!」

  「姑娘名諱?」

  美毒在握,女子並不畏懼說出自己的名字:「吾乃說悄悄·傅月影,不知先生是?」

  「雄山東羽·慕崢嶸。」

  「原來是八卦心流宗師東君,月影久仰。」

  原來當日閻達迷達率領八色幡眾攻打天都,傅月影聽從迷達之命下毒。

  誰知毒素盡為辜獨明預留的解毒藥破解,自己又被翠蘿寒重傷。

  心知不妙,傅月影趁亂脫離戰場,找到這處山洞養傷。

  不久波旬身死,傅月影更加不敢出來,一直藏到現在。

  見慕崢嶸無意來到此處,傅月影恍若絕處逢生。

  她從石榻下來,掙扎著想行禮,卻因傷勢過重,跌倒在慕崢嶸懷裡。

  慕崢嶸心念急動。

  抱了一會,將她放回石榻上,試探道:「月影可知道門中有一項療傷秘術,正可治癒我們的傷。」

  「是何秘術?」

  「八卦心流源自道門,道家崇尚陰陽協調,互補互進。所謂孤陰不長,獨陽不生,而交合渡氣此法,能讓陰陽交融,以此達到以精養精,固本培元之奇效。若是時間長了,更能天人合一,神魂出竅,得道成仙。」

  傅月影並非無知少女,與葬雲霄和迷達都有過深刻的體驗。

  聽聞此言,內心暗自不悅。

  慕崢嶸是她可以利用的對象,卻不是她鍾意的目標。

  當即眉頭微皺:「東君所言極是,但此刻月影傷勢過重,卻是不便使用此法療傷,還是等月影度過危險期,再與東君慢慢研究。」

  「慢慢來嗎?」

  慕崢嶸看著燈下美人極艷的容顏,和極重的傷勢,決然道:「吾等不及,月影,與吾一起治療吧!」

  「慕崢嶸你!啊~」

  一聲驚叫,衣衫盡落。

  屈辱的淚水從傅月影眼角滴落,回首一生,幾道身影自眼前掠過。

  葬雲霄啊……

  燈火飄蕩,石窟搖晃,暗夜沉沉難明。

  傅月影並不知道,外面的天早就亮了,只是她藏身的山洞距離光明太遠,太遠。

  不知過了多久,慕崢嶸從石榻下來,凝氣聚神,體內的創傷真的好了大半。

  「月影,你的感受如何?是不是很有效果?不如我們繼續治療,哈哈哈哈哈!」

  得意的笑聲中,慕崢嶸突然噴出一口黑血。

  黑血腥臭難聞,竟然帶著青碧之色。

  「怎會這樣?月影!月影!」

  慕崢嶸搖晃著傅月影的身體,慘白的肌膚已經慢慢冰冷,生機一點點消失。

  傅月影露出最後的一抹譏笑:

  「慕崢嶸,你只看到吾的美貌,卻忘記了吾乃毒首歐陽堇與毒後獨孤毒之女。這天下,沒有任何男人可以逼吾做不情願的事情,你也一樣,隨吾下地域吧……」

  「不!解藥?解藥在哪裡!」

  沒有任何聲音再回復他。

  許多年來,提及八卦心流大師慕崢嶸,蝴蝶君都要辯解一句:「本蝶真的沒有殺那個樂色。」

  (剛碼完順手又發出來了,二合一,今天沒了,不用等啦)(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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