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江山代有才人出
為探病子的下落，天都縱是龍潭虎穴，鳩神練亦要一闖。
未進天都，便被結界攔下，鳩神練凝聲報了來意。
迎接她的是一條銀槍，槍氣橫跨百里西海，炎龍穿越浩渺煙波，倏然殺到。
「且慢！吾代表黑海森獄而來。」
鳩神紅疾身閃過，拿出玄囂的皇子通行令。
「這麼快就認了乾爹，看來拜神不如拜魔！」
黃泉雖然收了槍勢，仍是冷冷說道。
「何須口舌相爭，吾今日來只為了病子，將你們抓來的人質交出吧。」
「你說交就交？你的臉比西海還大嗎？」
「直言你們的條件。」
黃泉揚揚手中的槍：「很簡單，一命抵一命，你自盡，他放出。」
鳩神練按捺住自己的恨火：「換一個條件，雙方才有談下去的空間。」
「僅此一條，你活，他死。」
「天都想要逼虎傷人？」
「天都才是虎，你不過是只病貓。」
黃泉態度傲慢，鳩神練卻不敢輕啟戰火，若是破壞黑海森獄與天都的協定，只會讓她的處境更加危險。
「病子本是無辜之人，天都自詡正義，如此做法豈非自相矛盾？」
「天都好吃好喝供養著他，還有名醫為他治病，你拖著他混邪教才是喪心病狂。」
「你！」
鳩神練無奈退去。
不久之後，蒼又來訪。
自然，蒼的待遇要好很多，被黃泉迎入天都大殿，泡上了好茶好水。
眾人又出來見禮打招呼。
「多謝諸位，蒼為慕瀟韓之死而來，道門中人希望能交出陰川蝴蝶君，詳情如此……」
聽完蒼的轉述，蝴蝶君立刻叫起來：「本蝶討厭免費殺人，但慕崢嶸自己想死，吾可以賜予他這個機會。」
蒼嘆了口氣：「如今森獄魔禍當前，蒼著實不希望正道中人彼此為敵。」
黃泉問道：「弦首希望天都怎樣做？」
「蒼的不情之請，乃是蝴蝶君與慕崢嶸武決之時刀下留情，分出勝負即可。」
黃泉追問道：「蝴蝶君留情，慕崢嶸可會留情？」
「蒼亦會出現在武決現場，居中策應。」
這是蒼能想到的最好方式，分出勝負，不決生死，為道門保留實力共抗黑海森獄。
但這個要求對蝴蝶君不利，蝴蝶君是殺手，他的刀是殺人之刀，每一刀皆是致死之招，中途留手，勢必傷己。
眾人等著蝴蝶君自己做決定。
蝴蝶君凹了個造型：「不就是放水嗎？本蝶應承了。不過三天後就是刀評會，本蝶需要當三天的評委。」
「那便七日後的子時，地點為雄山·百丈凌峭。」
「可以。」
談好這件事，蒼隨即告辭：「屆時天都之人亦可旁觀，蒼還有其他事情，多謝招待，請了。」
「奉送。」
此時的雄山，正發生一場大戰。
慕崢嶸邀請道真的倦收天，道靈的感謝師和祖鴻鈞前來雄山，準備匯合道門四大高手抗擊森獄。
不料從天都返回的鳩神練召喚了四令諦，前來雄山進行工程改造，恰逢倦收天登山。
沒有多餘的話語，四令諦隨即組成新的生老病死四印陣，將倦收天困入陣中。
擁有森獄魔軀和魔力的四令諦，使用原本就傳自森獄的陣法，效果瞬間強了數倍。
鳩神練化為鏡面修羅，一身奇詭異術融合刀法，玄影閃動，所向披靡。
風雪啟殺，魔氣致幻。
生、老、病、死奇陣，無端剝奪陣中對手的五感，更讓陣中韶光亂流，心智失常，如陷夢境。
夢境中，生機漸漸流失，死氣沉沉瀰漫。
「殺！」
鏡面修羅在陣中穿梭自如，刀刀致命，招招絕生。
五感被奪，先機盡失，憑藉天鞘晨曦上的北斗，倦收天強運一身絕世劍意，凜然迎戰。
眼見倦收天苦戰不退，四令諦捉機變陣，一改夢中情景，千軍萬馬呼嘯而來。
滾滾狼煙高燃，炎炎烈日不盡，倦收天立陷沙場，劍鋒所指，殺得一片赤血如繪。
昔日南北道真大戰的一幕重現，讓倦收天在揮劍中冷汗淋淋，是重新經歷的痛苦，是再次凌虐的精神。
倦收天怒喝道：「吾不會敗給你們，更不會敗給自己！」
一劍斬落，一名敵人的頭顱飛到倦收天眼前，卻是他最為熟悉，最為珍惜之人。
「原無鄉！不，這是幻境，無論前方是什麼，無論要背負多少，吾絕不言退！」
繼續揮劍，繼續向前，繼續殺。
無數個原無鄉在倦收天面前倒下，無數個熟悉的頭顱在空中亂飛，詭異而無休止的奇陣，不斷勾起久遠前的故事，只為吞噬劍者的理智。
「五陽燎原，喝！」
精神瀕臨崩潰，倦收天推動五陽掃蕩，不料破圍同時，又是冰雪封天之景。
四令諦眼見時機成熟，啟動魔印，隨即破塵撼地，四道魔氣直入倦收天體內。
接著又是一刀迴旋破空，鏡面修羅宏招戮身。
四道魔印，一式絕刀，倦收天硬受五氣破體，瞬間身染赤紅，但劍者的不屈支撐著他屹立不倒，拖命鏖戰。
眼見對手的驚人毅力，鳩神練喝令道：「此人不除，森獄難安，殺！」
四令諦同感威脅，當即運化最高魔印，就在倦收天命危之際，一道宏大掌勁沖入戰場，魔氛雪景中燦出一片銀華。
「嘯傲八表域中，獨騁威雄，慣玄影無蹤，任太虛，蕭瑟鳴風。」
聞聽豪邁的詩號，倦收天劍式倏然一變，名劍指天，金與銀交織出極致的劍陣。
四印劫牢，破。
「退！」
鳩神練見殺人良機已過，率四印急退。
未等倦收天與原無鄉敘舊，在峰頂觀看良久的慕崢嶸縱身躍下，來到兩人面前：「吾剛回到雄山，這是怎樣一回事？」
倦收天擦去嘴角朱紅，冷冷道：「你的家裡不安全了。」
「抱歉！道靈一脈的感謝師與祖鴻均應在來的途中，吾等正好商議整合道脈之事。」
此時的感謝師，正在指點佛劍分說前往孤舟一字橫。
「你要過那塊山壁，唯有找他，我現在要去開會，就不為你帶路了。」
佛劍分說因佛牒斷掉，往西方重啟修行之路，不料路經一處山壁時，被阻斷了前行方向。
佛劍仔細觀察這塊與四周格格不入，似乎是憑空出現的山體，只見山壁上畫著一尾惡龍的形狀，冷風勁吹，高不可攀。
「看來吾必須穿過這塊山壁，破~」
佛劍真氣外放，無邊佛力源源不絕貫入壁中，想要一舉破除障礙。
霎時風雲走，土石飛，極端的衝擊中，山壁未破，反而是佛劍倒退數步。
佛劍又嘗試了幾次，發現這面山壁看起來平淡無奇，卻有蓄力之能，遇弱則吸，遇強則震。
「按感謝師所說去找那個人。」
天落紅霞，將江湖染成紅塵。
塵中有浪，浪中有人，唯有孤舟一葉，不識塵浪，兀自漂浮。
江邊的人靜立在竹排上，看著晚霞，吹著江風，啃著一塊巧克力，說不出的安逸飄然。
佛劍分說的到來打破了這份安然。
「山龍先生，在下佛劍分說，有一事相求。」
「佛劍分說，如雷貫耳的高僧，想不到會來到孤舟一字橫，山龍隱秀失敬。」
「請聽吾說……」
山龍隱秀十分豪爽：「既然是佛劍親來，又是感謝師的指引，山某焉有推辭之理，請帶路吧。」
佛劍帶著山龍隱秀來到惡龍壁前：「眼前這座難關勞煩先生為佛劍排除。」
「能為大師悟道之行略盡棉力，山龍隱秀何其幸哉，請暫避一邊。」
山龍隱秀右手緩緩解開左腕銅扣，一側身，一弓步，瞬間喝聲：「一擊·破天關！」
只見天搖地動中，山壁裂如一尾神龍形狀，片刻之後崩如細石，難關告破。
佛劍失聲道：「好驚人的威力！先生此臂絕非尋常！」
「獻醜獻醜，這隻手山某平時不會動用，畢竟猛虎喜牙，獵豹喜爪，惡龍喜歡躲在家。」
「先生真愛說話。」
「既然天關已破，山某就不耽誤大師的修行之途了，後會有期。」
「再次言謝。」
沿著孤舟一字橫的這條清江往東千里，江水即將匯入大海的峭壁上，聳立著一座雕樑畫棟的閣樓，此地名喚在水一方，此閣又名凌煙閣。
今日的凌煙閣如往常一般寂靜，只有主人獨自抱著酒罈，倚閣凝望。
「滕王高閣臨江渚，佩玉鳴鸞罷歌舞。畫棟朝飛南浦雲，珠簾暮卷西山雨。閒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等到一壇酒飲完，主人方才帶著醉意走進閣樓。
樓中的陳設極為精美，看得出每一件家私皆是來歷不凡，香爐裊裊暖香，紅羅重重紗帳。
主人撩起紗帳，床榻上竟然端坐著一名貌若天仙的女子。
女子盤膝閉目，渾若入定，卻仍是不掩清麗之容，婀娜之態，絕塵之姿。
「你知嗎？獨飲是世間最沒意思的事情，何時你才會醒來，陪吾痛快一回呢？」
主人伸出手指，愛惜地在女子面容上滑過，可惜女子毫無知覺，任憑他在面上細細摩挲。
若不是女子一直保持著正常的體溫，以及胸口微弱的心跳，他很懷疑自己撿回來的這名女子是個死人。
數百年前的一次戰鬥中，他再次失控，以伏羲神天響一舉殺掉了幾千名圍攻者，等他清醒時，已身在一個陌生的洞窟中。
洞窟中，還有一名女子。
殺人如麻，被稱為「琴中伏羲，弦上魔聖」的他，當即便知道自己的情劫降臨了。
好友縱橫子曾替他卜算過，一生有三劫要應，若能安然度過，便能成就大道，羽化登仙。
「呵，名劫吾已度過，魔劫未知，若情劫是你，吾便日日曆劫又有何妨。」(本章完)
未進天都，便被結界攔下，鳩神練凝聲報了來意。
迎接她的是一條銀槍，槍氣橫跨百里西海，炎龍穿越浩渺煙波，倏然殺到。
「且慢！吾代表黑海森獄而來。」
鳩神紅疾身閃過，拿出玄囂的皇子通行令。
「這麼快就認了乾爹，看來拜神不如拜魔！」
黃泉雖然收了槍勢，仍是冷冷說道。
「何須口舌相爭，吾今日來只為了病子，將你們抓來的人質交出吧。」
「你說交就交？你的臉比西海還大嗎？」
「直言你們的條件。」
黃泉揚揚手中的槍：「很簡單，一命抵一命，你自盡，他放出。」
鳩神練按捺住自己的恨火：「換一個條件，雙方才有談下去的空間。」
「僅此一條，你活，他死。」
「天都想要逼虎傷人？」
「天都才是虎，你不過是只病貓。」
黃泉態度傲慢，鳩神練卻不敢輕啟戰火，若是破壞黑海森獄與天都的協定，只會讓她的處境更加危險。
「病子本是無辜之人，天都自詡正義，如此做法豈非自相矛盾？」
「天都好吃好喝供養著他，還有名醫為他治病，你拖著他混邪教才是喪心病狂。」
「你！」
鳩神練無奈退去。
不久之後，蒼又來訪。
自然，蒼的待遇要好很多，被黃泉迎入天都大殿，泡上了好茶好水。
眾人又出來見禮打招呼。
「多謝諸位，蒼為慕瀟韓之死而來，道門中人希望能交出陰川蝴蝶君，詳情如此……」
聽完蒼的轉述，蝴蝶君立刻叫起來：「本蝶討厭免費殺人，但慕崢嶸自己想死，吾可以賜予他這個機會。」
蒼嘆了口氣：「如今森獄魔禍當前，蒼著實不希望正道中人彼此為敵。」
黃泉問道：「弦首希望天都怎樣做？」
「蒼的不情之請，乃是蝴蝶君與慕崢嶸武決之時刀下留情，分出勝負即可。」
黃泉追問道：「蝴蝶君留情，慕崢嶸可會留情？」
「蒼亦會出現在武決現場，居中策應。」
這是蒼能想到的最好方式，分出勝負，不決生死，為道門保留實力共抗黑海森獄。
但這個要求對蝴蝶君不利，蝴蝶君是殺手，他的刀是殺人之刀，每一刀皆是致死之招，中途留手，勢必傷己。
眾人等著蝴蝶君自己做決定。
蝴蝶君凹了個造型：「不就是放水嗎？本蝶應承了。不過三天後就是刀評會，本蝶需要當三天的評委。」
「那便七日後的子時，地點為雄山·百丈凌峭。」
「可以。」
談好這件事，蒼隨即告辭：「屆時天都之人亦可旁觀，蒼還有其他事情，多謝招待，請了。」
「奉送。」
此時的雄山，正發生一場大戰。
慕崢嶸邀請道真的倦收天，道靈的感謝師和祖鴻鈞前來雄山，準備匯合道門四大高手抗擊森獄。
不料從天都返回的鳩神練召喚了四令諦，前來雄山進行工程改造，恰逢倦收天登山。
沒有多餘的話語，四令諦隨即組成新的生老病死四印陣，將倦收天困入陣中。
擁有森獄魔軀和魔力的四令諦，使用原本就傳自森獄的陣法，效果瞬間強了數倍。
鳩神練化為鏡面修羅，一身奇詭異術融合刀法，玄影閃動，所向披靡。
風雪啟殺，魔氣致幻。
生、老、病、死奇陣，無端剝奪陣中對手的五感，更讓陣中韶光亂流，心智失常，如陷夢境。
夢境中，生機漸漸流失，死氣沉沉瀰漫。
「殺！」
鏡面修羅在陣中穿梭自如，刀刀致命，招招絕生。
五感被奪，先機盡失，憑藉天鞘晨曦上的北斗，倦收天強運一身絕世劍意，凜然迎戰。
眼見倦收天苦戰不退，四令諦捉機變陣，一改夢中情景，千軍萬馬呼嘯而來。
滾滾狼煙高燃，炎炎烈日不盡，倦收天立陷沙場，劍鋒所指，殺得一片赤血如繪。
昔日南北道真大戰的一幕重現，讓倦收天在揮劍中冷汗淋淋，是重新經歷的痛苦，是再次凌虐的精神。
倦收天怒喝道：「吾不會敗給你們，更不會敗給自己！」
一劍斬落，一名敵人的頭顱飛到倦收天眼前，卻是他最為熟悉，最為珍惜之人。
「原無鄉！不，這是幻境，無論前方是什麼，無論要背負多少，吾絕不言退！」
繼續揮劍，繼續向前，繼續殺。
無數個原無鄉在倦收天面前倒下，無數個熟悉的頭顱在空中亂飛，詭異而無休止的奇陣，不斷勾起久遠前的故事，只為吞噬劍者的理智。
「五陽燎原，喝！」
精神瀕臨崩潰，倦收天推動五陽掃蕩，不料破圍同時，又是冰雪封天之景。
四令諦眼見時機成熟，啟動魔印，隨即破塵撼地，四道魔氣直入倦收天體內。
接著又是一刀迴旋破空，鏡面修羅宏招戮身。
四道魔印，一式絕刀，倦收天硬受五氣破體，瞬間身染赤紅，但劍者的不屈支撐著他屹立不倒，拖命鏖戰。
眼見對手的驚人毅力，鳩神練喝令道：「此人不除，森獄難安，殺！」
四令諦同感威脅，當即運化最高魔印，就在倦收天命危之際，一道宏大掌勁沖入戰場，魔氛雪景中燦出一片銀華。
「嘯傲八表域中，獨騁威雄，慣玄影無蹤，任太虛，蕭瑟鳴風。」
聞聽豪邁的詩號，倦收天劍式倏然一變，名劍指天，金與銀交織出極致的劍陣。
四印劫牢，破。
「退！」
鳩神練見殺人良機已過，率四印急退。
未等倦收天與原無鄉敘舊，在峰頂觀看良久的慕崢嶸縱身躍下，來到兩人面前：「吾剛回到雄山，這是怎樣一回事？」
倦收天擦去嘴角朱紅，冷冷道：「你的家裡不安全了。」
「抱歉！道靈一脈的感謝師與祖鴻均應在來的途中，吾等正好商議整合道脈之事。」
此時的感謝師，正在指點佛劍分說前往孤舟一字橫。
「你要過那塊山壁，唯有找他，我現在要去開會，就不為你帶路了。」
佛劍分說因佛牒斷掉，往西方重啟修行之路，不料路經一處山壁時，被阻斷了前行方向。
佛劍仔細觀察這塊與四周格格不入，似乎是憑空出現的山體，只見山壁上畫著一尾惡龍的形狀，冷風勁吹，高不可攀。
「看來吾必須穿過這塊山壁，破~」
佛劍真氣外放，無邊佛力源源不絕貫入壁中，想要一舉破除障礙。
霎時風雲走，土石飛，極端的衝擊中，山壁未破，反而是佛劍倒退數步。
佛劍又嘗試了幾次，發現這面山壁看起來平淡無奇，卻有蓄力之能，遇弱則吸，遇強則震。
「按感謝師所說去找那個人。」
天落紅霞，將江湖染成紅塵。
塵中有浪，浪中有人，唯有孤舟一葉，不識塵浪，兀自漂浮。
江邊的人靜立在竹排上，看著晚霞，吹著江風，啃著一塊巧克力，說不出的安逸飄然。
佛劍分說的到來打破了這份安然。
「山龍先生，在下佛劍分說，有一事相求。」
「佛劍分說，如雷貫耳的高僧，想不到會來到孤舟一字橫，山龍隱秀失敬。」
「請聽吾說……」
山龍隱秀十分豪爽：「既然是佛劍親來，又是感謝師的指引，山某焉有推辭之理，請帶路吧。」
佛劍帶著山龍隱秀來到惡龍壁前：「眼前這座難關勞煩先生為佛劍排除。」
「能為大師悟道之行略盡棉力，山龍隱秀何其幸哉，請暫避一邊。」
山龍隱秀右手緩緩解開左腕銅扣，一側身，一弓步，瞬間喝聲：「一擊·破天關！」
只見天搖地動中，山壁裂如一尾神龍形狀，片刻之後崩如細石，難關告破。
佛劍失聲道：「好驚人的威力！先生此臂絕非尋常！」
「獻醜獻醜，這隻手山某平時不會動用，畢竟猛虎喜牙，獵豹喜爪，惡龍喜歡躲在家。」
「先生真愛說話。」
「既然天關已破，山某就不耽誤大師的修行之途了，後會有期。」
「再次言謝。」
沿著孤舟一字橫的這條清江往東千里，江水即將匯入大海的峭壁上，聳立著一座雕樑畫棟的閣樓，此地名喚在水一方，此閣又名凌煙閣。
今日的凌煙閣如往常一般寂靜，只有主人獨自抱著酒罈，倚閣凝望。
「滕王高閣臨江渚，佩玉鳴鸞罷歌舞。畫棟朝飛南浦雲，珠簾暮卷西山雨。閒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等到一壇酒飲完，主人方才帶著醉意走進閣樓。
樓中的陳設極為精美，看得出每一件家私皆是來歷不凡，香爐裊裊暖香，紅羅重重紗帳。
主人撩起紗帳，床榻上竟然端坐著一名貌若天仙的女子。
女子盤膝閉目，渾若入定，卻仍是不掩清麗之容，婀娜之態，絕塵之姿。
「你知嗎？獨飲是世間最沒意思的事情，何時你才會醒來，陪吾痛快一回呢？」
主人伸出手指，愛惜地在女子面容上滑過，可惜女子毫無知覺，任憑他在面上細細摩挲。
若不是女子一直保持著正常的體溫，以及胸口微弱的心跳，他很懷疑自己撿回來的這名女子是個死人。
數百年前的一次戰鬥中，他再次失控，以伏羲神天響一舉殺掉了幾千名圍攻者，等他清醒時，已身在一個陌生的洞窟中。
洞窟中，還有一名女子。
殺人如麻，被稱為「琴中伏羲，弦上魔聖」的他，當即便知道自己的情劫降臨了。
好友縱橫子曾替他卜算過，一生有三劫要應，若能安然度過，便能成就大道，羽化登仙。
「呵，名劫吾已度過，魔劫未知，若情劫是你，吾便日日曆劫又有何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