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霽無瑕有自己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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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 霽無瑕有自己的路要走

  隨著閻達與巨魔神漸漸飛近,霽無瑕和小鯤皆是有所感應,小鯤望空輕吼,似想與之一戰。

  霽無瑕急道:「寥天,閻達回來了,你此時的功體不宜動武,切莫讓他發現你。」

  「吾明白。」

  「吾先回天桓地谷。」

  霽無瑕身形一晃,回到天桓地谷,繼續念誦欲界教典禱詞:

  「無聲色難·界心牟利·波耶氣釋·答迷身悲。」

  飛在空中的巨魔神先被小鯤的氣息吸引,就在調轉方向的瞬間,霽無瑕的咒術傳來,巨魔神掙扎一下,依然飛向天桓地谷。

  巨大的落地衝擊,震得天桓地谷搖搖晃晃,正在睡夢中的欲界幡眾以為正道來攻,驚得四處奔逃。

  等塵埃落盡,方才看到站在魔獸上的是自家的魔佛,頃刻間,驚叫變成了萬眾膜拜:

  「無界波答,迎接魔佛回歸!」

  「無界波答,迎接魔佛回歸!」

  「無界波答,迎接魔佛回歸!」

  「嗯?」

  閻達露出迷茫之色,這幕場景令他陌生又熟悉。

  「這是?」

  「歡迎回歸,吾之同修閻達。」

  霽無瑕走出來,想不到三人合體而臨,一撞之後竟然發生這麼多事情。

  「你是?」

  「快雪時晴·霽無瑕,也是魔佛波旬三體之一的女琊,請跟吾來,吾將讓你完全恢復記憶。」

  「哼,姑且信你一次。」

  霽無瑕帶著閻達走進大殿,屏退欲界部眾,將一粒金色的靈丹拿了出來。

  「我們從星雲河降臨苦境時,被一頁書駕駛烽火關鍵撞傷,你與吾同時失去記憶,吾蒙天都之人贈藥,也幫你要了一粒。」

  「天都?」

  「你吃完就知道了。」

  內心雖有戒備,閻達依然選擇了相信眼前這名令他熟悉之人,他接過金丹,一口吞下。

  霎時,如烏雲撥日,雲開日現,所有消失的記憶在這一刻全數湧現。

  「一頁書,可恨吶!」

  「一頁書與你同樣失憶,近日應會恢復。」

  「吾竟然與一頁書和凜牧坐而論道,還共同寫出一本武道寶典,可笑,可笑至極!」

  「或許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天意讓你與一頁書相互了解,吾倒是認為,這是我們與正道化解舊怨的機會。」

  「女琊,你在講什麼?」

  霽無瑕清晰無誤地說道:「欲界與苦境正道和解,與天佛原鄉和解,苦境有多種教派存在,多一個欲界相信他們會接受。」

  閻達大怒:「這怎可能!佛門以正法自居,欲界更要剷除正法,成為萬法之宗,我們與他們,是你死我活的關係。」

  「不嘗試怎會知道不行。」

  「女琊,你的心不堅定了。」

  霽無瑕昂首望著閻達,她清麗絕塵的面容宛如舊日,但眉宇之間的暴虐消失了,只有凜然正氣。

  「迷達現在被關在天佛原鄉,吾想前去交涉,等迷達回來,我們三人開會共議,如果你堅持要用殺戮手段剷除佛門,吾退出欲界。」

  「女琊,你不是失憶,你是發瘋!」

  「霽無瑕有自己的路要走!」

  兩人儘管談得不歡,不過對於先救迷達回來,倒是達成了一致意見。

  當即,霽無瑕與閻達騎著巨魔神飛往天佛原鄉。

  天佛原鄉深闕,裳纓絡、佛劍分說、譴彌勒、闋聲雲舵和無惑渡迷正在開會。

  來自欲界第四天的譴彌勒,提出了一個徹底消滅波旬的方法:

  「上古黑暗禁術禍棺祭。」

  「什麼是禍棺祭?」

  「用魔絕天棺和造化金棺,以及孽宰凶棺,將三體分別裝入三棺之中,同時煉化身心魂,便可永遠消滅波旬。」

  裳纓絡問道:「魔絕天棺與造化金棺都在武林中出現過,孽宰凶棺卻前所未聞,不知在哪裡可以找到?」


  譴彌勒合十念佛:「阿彌陀佛。」

  「嗯?」

  「孽宰凶棺需要百名初生嬰兒背上的龍骨才能製造出來,且有時間限制。」

  「什麼!」

  「不行!」

  裳纓絡與佛劍分說同時說道,就連向來剛硬的無惑渡迷,都提出了反對意見:「如此做法,佛鄉與欲界有何區別?」

  譴彌勒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首不斷念佛。

  站在一邊的闋聲雲舵始終未曾開口。

  正在這時,深闕外面傳來劇震,隨即一道冷酷的聲音傳入:「交出迷達,饒汝不死!」

  「啊~呃~噗~」

  守護在外圍的僧眾,不斷傳來悽厲的呼聲。

  眾人立即奔出深闕,是波旬三體中的閻達與女琊同時來到。

  閻達勢若狂風,吹卷著僧眾的命。

  「住手!」

  裳纓絡疾步向前,一道浩然聖氣護下僧眾。

  「交出迷達,否則今日佛鄉皆亡。」

  閻達停下攻擊,冷冷看著佛鑄。

  裳纓絡一眼看穿閻達的伎倆:「吾若交出迷達,恐怕佛鄉亡得更快,不是嗎?」

  「哈哈哈哈哈,不錯,今日過後,世間不存天佛原鄉。」

  就在閻達魔掌高舉時,霽無瑕攔住他:「閻達,我們的目的是迷達。」

  「女琊你!」

  霽無瑕轉首對裳纓絡說道:「佛鄉交出迷達,吾可以保證七日之內,欲界不對佛鄉武力相向。」

  「嗯?」

  「在這七天之內,或許我們雙方能討論出一個和平相處之策。」

  裳纓絡垂目念佛:「阿彌陀佛!女琊若有向善之心,不如先在七天之內議出雙方相處之策,屆時佛鄉再釋放迷達。」

  霽無瑕望向佛鄉眾僧,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不信」兩個字。

  是不信她,也是不信欲界能與佛鄉和平共處。

  逼命之戰,一觸即發。

  她深知不能在此動武,若是引起閻達的殺性,佛鄉血流成河,寥天必然會來救人。

  霽無瑕深吸了口氣,緩緩說道:

  「既然如此,裳纓絡,吾只能請你前往欲界做客,你願為你身後的佛鄉留存香火嗎?」

  「有何不可,請。」

  這是霽無瑕能做的最大斡旋,雙方皆有人質在手,也許能讓雙方趨於理性。

  閻達雖然不滿,但不願在佛鄉僧眾前暴露波旬三體的不和,冷哼一聲,抓起裳纓絡離去。

  霽無瑕留下最後一句:「佛鄉不要以為犧牲裳纓絡就能殺死迷達,魔佛,是你們殺不死的存在。」

  「佛鑄!」

  「佛鑄啊~」

  等閻達和女琊退去,佛鄉眾人陷入激烈的爭辯中,交換人質與殺死迷達,形成截然不同的意見。

  爭執無果。

  佛劍拂袖而去:「吾去雲渡山找一頁書。」

  無惑渡迷也隨之離去:「吾去天都找武君救人。」

  等到其餘僧眾也退回深闕之後,譴彌勒將一個包袱交給闋聲雲舵:「請原諒我將這件殘忍的事情交給你去做,只有禍棺祭才能誅殺波旬。」

  闋聲雲舵接過包袱,無聲離去。

  寧靜的村莊,晚炊裊裊。

  突然間,闋聲雲舵闖入一房農舍,奪走農婦手中的嬰兒。

  夫妻二人驚懼萬分,雙雙跪下哀求:

  「大師,拜託你,這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求你別下手啊!」

  「孩子,我的孩子啊~」

  嬰兒在啼哭,母親在痛哭。

  「唉。」

  闋聲雲舵將孩子還給農婦,走出那戶人家,原以為可以背負的重責,在這一刻還是退縮了。

  一步一問,步步驚心。

  曾經有人問吾,如何計量恆河沙數?

  吾,只寫了一字,劫。


  後來有人問吾,如何權衡殺戮慈悲?

  吾,仍只寫了一字,戒。

  最後吾問自己,如何承擔生命重量?

  吾,同樣一字回應,舍。

  卻是到了今日,才明白這字的痛楚……

  走出半里路,闋聲雲舵決然迴轉,蕭索晚風,吹不動佛者冰冷的心。

  就在他再次闖入那戶人家之時,霍然,一粉一紫兩道身影出現在他眼前。

  「由來泉石潛蛟龍,不經烽火不現蹤。風雲豈是蒼天主?拈作軒冕上九重。」

  「朝如青絲暮成雪,一夕風霜傾海樓。」

  來者竟是超軼主和青霜台,他們受武君之令跟蹤闋聲雲舵。

  原以為闋聲雲舵是欲界臥底,此時見他來了又去,去了又來,目標直指農舍中的嬰兒,不禁怒火填膺。

  青霜台高喝一聲:「你想做什麼?」

  「你們是?」

  「吾乃風軒雲冕·超軼主,這是青霜台·暮成雪,奉武君羅喉之令邀請大師,請大師隨我們一行天都。」

  「超軼主?天都?抱歉,我尚有事情要做,無法隨你們一行。」

  「那隻好得罪了。」

  干戈化龍,雙劍如雪,超軼主與青霜台兩人一前一後,夾攻闋聲雲舵。

  眼見來者兇狠,闋聲雲舵運轉佛家真力,頓開漫天血印:「血罪無赦!」

  心知此人重要,超軼與青霜台出招未曾留手,對視之間,已是烈武三罡合流之招:

  「御龍軒舉渡青霜!」

  「齎天照雪亦超然!」

  轟隆。

  劍氣沖雲霄,干戈平古今,血印潰散,佛力消失,闋聲雲舵被一招重創,連連倒退。

  「去天都不是不行,請你們寬恕數日如何?貧僧著實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事情到了天都再說。」

  「無須多言,走!」

  超軼主抓住他,化虹疾走。

  等外面的打鬥徹底平息之後,農舍中的夫妻才小心翼翼地推門出來,觀望著門前的一灘血跡。

  孩子總算保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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