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蝴蝶君的退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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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7章 蝴蝶君的退隱生活

  無盡的海上,明月照著雪浪,星光灑在甲板。

  艾瑪跪於船尾禱告,她相信只要足夠虔誠,神便會引領她和聖君士找回神跡真力,就像當年因為初代蘇妲的虔誠而降下神跡真力。

  甲板的另一處,四個人一邊觀賞海上夜航,一邊聊天。

  傳記者拿著記事本奮筆疾書。

  聖君士性格豪爽,與肖流光說得眉飛色舞,在他們兩人的對談中,鴉魂知道了啟示國度的來龍去脈。

  恨吾峰在狼辰殿學到狼辰刀法之後,成為族人的領袖。

  不知什麼原因,精靈天下與幽界大戰,波及到他們的世居地。

  恨吾峰不想捲入戰火,便帶著族人順著河流遷移,到了應許月彎,創立啟示國度。

  族人尊稱恨吾峰為聖雄。

  立國不久,聖雄將政權交於大祭司蘇妲,讓國內政教合一。

  這段故事肖流光知道,自那之後,恨吾峰就失蹤了。

  「大峰走後,蘇妲將國家治理得很不錯,為何又起內亂?」

  聖君士的語氣轉為悲傷:「我們不僅失去了聖雄,失去了蘇妲,失去了聖嬰,還弄丟了神跡真力。」

  「嗯?」

  「蘇妲是我們的大祭司,她對神的虔誠使神喜悅,降下了神跡真力,但神跡真力被壞人覬覦,不僅重創了蘇妲,還帶走了聖嬰。」

  「聖嬰又是誰?」

  「她的名字叫流蘇晚晴,為啟示國度中月之一族的聖嬰,乃下任蘇妲的繼承者。」

  「為何有人搶她?」

  「具體原因不知,蘇妲在臨終前說,她已將神跡真力過渡給聖嬰,讓啟示國度的子民去找回來。」

  見聖君士越說越沉重,鴉魂安慰道:「如果你們的神跡真力還在中原,我一定請求武君幫你們找回來。」

  「武君是誰?」

  「是天都之主羅喉,關於他的故事很多,你們要聽嗎?」

  「夜航漫長,當然要聽故事。」

  「上古時期,一個名叫邪天御武的魔神降臨苦境西武林……」

  三日後,商船在一個簡易港口靠岸。

  「這就是蝴蝶國對外的唯一通道,你們上岸之後隨意打聽即可,蝴蝶國並不大,總共數千人。」

  「多謝船長。」

  「客氣,我們還要再航行五天,才能到達真正的貿易之國,有緣再會了。」

  「請。」

  眾人登上港口,冷冷清清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沿著海岸線走出數里,一棟超級豪華的城堡出現在眾人眼前,城堡的塔頂,矗立著一個巨大的黃金蝴蝶雕像。

  「蝴蝶與黃金,是他。」

  走入城堡,十幾個僕從圍擁上來,帶眾人來到城堡頂端的空中花園。

  終於見到了這名傳說中的北域第一刀客,第一殺手。

  蝴蝶君一頭柔順的銀髮拖到地上,隨意用一隻蝴蝶發卡別著,披著一件輕便的紅衫,翹著赤裸的雙腳,躺在空中花園的一張吊椅上曬太陽。

  見中原有人來訪,他也沒有改變姿勢。

  「吾已經退隱很久了,不接任務。」

  鴉魂奉上刀評會邀請函:「並非任務,而是中原要舉辦一場刀評會,有請當世刀法最強者參加,蝴蝶君被吾主欽點為三評委之一。」

  「喔,你家主人是誰?」

  「武君羅喉,詳情聽聞……」

  聽完羅喉傳說與刀評會來歷,蝴蝶君依然不為所動:

  「壞人有壞人的氣魄,規矩有規矩的眉角,殺手有殺手的角度,退隱有退隱的態度。」

  肖流光不樂意了:「他們跋山涉水,不遠千里而來,你一絲面子都不給,過分吶!」

  「最好你們現在就走,否則阿月仔回來,會把你們全都丟進大海。」

  「蝴蝶君,在你的心裡,公孫月竟是這樣的人。」

  隨著聲音,一名氣勢不凡的紅衣女子牽著一名六七歲的女童走了上來,正是蝴蝶君的妻子公孫月和女兒蝴小月。


  小月面容酷似公孫月,一雙水靈靈的眸子,盯著鴉魂幾人轉動,露出好奇的神色。

  蝴蝶君慌忙坐起:「阿月仔,吾的意思是他們不該來打攪我們平靜的生活,正要請他們滾蛋。」

  「哈!吾倒是認為,刀評會這個任務可以接。」

  「可你講過,不許吾再踏出蝴蝶國一步。」

  小月笑嘻嘻地拉著蝴蝶君:「爹,其實是小月想去中原玩了,小月在蝴蝶國出生,從來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爹和娘去過那麼多地方,小月也要向爹娘一樣。」

  「原來是小月想去。」

  看出小月才是這個家裡的話事人,鴉魂笑道:「天都有兩位和小月姑娘年齡相仿的少主,還有一個千年狐仙,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兔子精,相信小月姑娘會玩得很開心。」

  「狐仙?兔子精?」

  小月的眼睛更亮了:「爹,小月要去看狐仙和兔子精!」

  蝴蝶君攤攤手:「那吾只好勉為其難地接受了,不過蝴蝶君出場很貴的。」

  「我們誠摯邀請蝴蝶君,自然依照蝴蝶君的價碼。」

  「見面百兩,談話千兩,評委很累,那就萬兩,記住是黃金。」

  萬兩黃金!

  想到忌霞觴的交代,鴉魂咬牙答應了。

  當夜,蝴蝶君在空中花園設宴,除了豐盛到奢靡的酒水,還有一群坦胸露臍的舞姬。

  領舞之人國色天香,體態輕盈妖嬈,柔媚入骨,不時扭到他們身邊,撩得聖君士鼻血暗流。

  「這位好似不是蝴蝶國本地人?」

  蝴蝶君介紹道:「色無極,當年笑蓬萊兩大紅牌之一,也是本蝶的傾慕者。」

  聖君子脫口而出:「蝴蝶君真是好福氣。」

  公孫月不在,加之蝴蝶君心情好,暢飲之下,此刻已有醉意。

  聞聽這話,同樣脫口而出:「再美的花,只能看不能摸,幾十年看下來也審美疲勞了。」

  「嗯?」

  蝴蝶君開始醉語:「都說本蝶是人生贏家,出場沒有敗績,坐擁萬貫家財,攜妻帶女,平安退隱,其實本蝶心裡苦悶不堪。」

  眾人皆感不解:「江湖險惡,能平安退隱就是萬幸,何況你這樣的退隱,不知是多少人的夢中所求。」

  「那是你們沒有親身經歷過,先說如何退隱。」

  「願聞其詳。」

  「一入江湖無歸期,江湖人多少都結有仇怨,如果不被仇敵找到,退隱之所的選擇尤其重要,要麼荒無人煙,要麼與世隔絕。」

  「有理。」

  「除了與世界隔絕的環境,還有單調的生活……」

  江湖人早就習慣了刀千首,劍萬觴,大戰一場醉洛陽的生活,退隱初期的平淡或許可以忍受,但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下來,單調而無聊的日子會將一個人逼瘋。

  每日睜開眼就知道這一天的內容,先天人不需要吃飯,便只剩下兩件事可做,打坐和練刀。

  起床,打坐,練刀。

  練刀,打坐,睡覺。

  「本蝶初回蝴蝶國的時候,為了收服這些族民,還興奮了一段時間,當這數千人都成為本蝶的僕人後,唯一的樂趣也失去了。」

  蝴蝶君本是當年的蝴蝶國皇子,闖蕩武林後一去不返,當他再回蝴蝶國時,不僅老皇病死,蝴蝶國的居民已經換了兩代。

  無人認識的皇子憑藉手中的刀,收復了江山和人民,在面對大海的地方修建起華麗城堡。

  「過了三十年,本蝶終於發現了一個悖論。」

  「什麼悖論?」

  「既然退隱了,還需要練刀嗎?如果一直練刀,是不是還想重出江湖?」

  「那你?」

  蝴蝶君摸摸自己平坦的腹部:「練!本蝶沒有一絲贅肉,但是阿月仔……」

  「夫人如何了?」

  「阿月仔已經有十年沒有再練功,她的樂趣不在武道上。」

  萬古長空難得插嘴:「夫人有了女兒,重心轉移到了對女兒的教育上。」

  「錯了。」


  蝴蝶君露出抓狂的表情:「阿月仔的興趣在於本蝶可以拒絕色無極多久,色無極的興趣在於本蝶什麼接受她的追求,所以隱退的第三個痛苦便是女人。」

  聖君士鄙視道:「你若真的當成痛苦,早就將色無極送走了,留著她,因為你自己也享受這種被追逐的感覺吧。」

  「也許是,否則本碟就悶死了。」

  「你擁有一個國家,擁有一個海港,擁有數不清的黃金,還擁有兩個女人及一個女兒,如果這樣的退隱還不滿足,那天底下還有什麼能讓你滿足?」

  那晚,蝴蝶君想了很久,在醉倒前說了一句話:

  「蝴蝶君,還是喜歡刀聲蝶影的江湖。」

  次日。

  等眾人從沉醉中醒來時,公孫月已經在指揮所有的僕從裝船,將城堡中的珠寶黃金全都打包帶走。

  蝴蝶國餘下的事情就交由色無極打理。

  「夫人這是何意?」

  「知夫莫如妻,蝴蝶君離開蝴蝶國,意味著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財物當然要跟著人走。」

  看著滿艙黃金,將這艘巨大的商船壓得沉甸甸的,鴉魂的心砰砰直跳,他總算明白了「不管蝴蝶君要多少出場費,全都答應」的意思。

  「夫人好見識!昨晚夜飲,在下發現空中花園的燭台皆為黃金所制,要不要一起帶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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