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牧神:真說不過他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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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牧神:真說不過他們兩人

  魔族小公主生得玉雪可愛,斷滅闡提與淨無幻議定後,取名樓淨雲。

  沒有帶靈狩大人的姓氏,斷滅便與父親一起前往中陰界報喜,兼說明情況,不料竟在中途救下冰樓公主。

  質辛與霜旒玥珂有過一面之緣。

  此刻見她驚惶奔逃,不由問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霜旒玥珂認出了質辛,立即抓住他的袖子求救:「冰樓被煙都大宗師占領了,我們戰死了好多人,請你幫幫冰樓,幫幫吾!」

  父子兩人對視一眼,是四奇觀內部的事情。

  關於四奇觀,武君說過只要他們沒主動招惹天都,不用過多理會。

  「魔父,煙都的人很快便會追至,不如你帶公主前往中陰界,我回天都向武君稟報。」

  「公主,中陰界地理特殊,可隱匿你的行蹤,你意下如何?」

  「本公主隨你去,現在大宗師和妖界的人都想抓吾,吾不能成為他們威脅皇兄的人質。」

  霜旒玥珂從頭上拔下一支白玉珠釵,交給斷滅:「皇兄前往馭風島未歸,請你沿東而行,如能遇見皇兄,告之他冰樓發生的一切,拜託了!」

  「吾會找到冰王。」

  三人分道而行。

  片刻之後,古陵逝煙和西宮弔影趕至這裡,巨魔神從雲層衝下,嘶嘶吼叫,一時朝東,一時朝西。

  「師尊,巨魔神的意思是?」

  「有人插手,分為兩個方向逃了。」

  「我們追向哪邊?」

  「無須了,希望你師弟不要再令為師失望。」

  玄冥氏踏上馭風島,見到了一劍風徽·杜舞雩。

  可惜,杜舞雩並沒有給他想要的答案,不僅拒絕出手對付古陵逝煙,還藏匿著戰雲界的一隻巨魔神。

  玄冥氏失望離開,卻在中途遭遇宮無後攔路。

  「冰王,古陵逝煙讓吾告訴你,冰樓無了。」

  「什麼?皇妹!」

  「你們都要死。」

  一場大戰拉開,為生為死,為仇為恨。

  長風呼嘯,紅劍泣血。

  冰雪紛揚,白骨蝕元。

  等斷滅闡提找到這裡,戰鬥已經結束,玄冥氏利用吸收了元生造化球能量的玲瓏骨,打敗宮無後,自己功體盡損。

  見到皇妹珠釵,又聽到冰樓淪陷,玄冥氏心神巨震,暈了過去。

  斷滅只好一手一個,將宮無後和玄冥氏拎回了天都。

  黃泉嘖嘖稱奇:「走親戚還能撿兩個人回來,天都撿人的傳統後繼有人。」

  羅喉凝視著宮無後的血淚之眼,如一顆水滴狀血鑽,果然妖異悽美。

  宮無後周身穴道被玄冥氏鎖住,無法運用元功,見到傳說中的武君,同感好奇。

  「你是羅喉?」

  「然也。」

  「你能打敗古陵逝煙嗎?」

  「沒打過。」

  如此回答讓宮無後失去興致,他閉上眼不再說話了。

  別人家的孩子還是還給他的父母。

  羅喉吩咐斷滅將宮無後送去漠留黃昏,交給一名叫別黃昏的人。

  玄冥氏悠悠醒轉。

  幾句道謝寒暄之後,玄冥氏明白了現在的狀況。

  「武君,吾功體已廢,復仇無望,吾願將四奇觀至寶原生造化球送給你,換取天都出手,幫吾除掉古陵逝煙。」

  「抱歉,天都不是殺手組織。」

  「古陵逝煙殺吾弟、吾友,滅吾冰樓,壞事做盡,難道天底下沒有制裁他的人嗎?」

  「如同你所說,他壞事做盡,自然有他的因果報應。」

  玄冥氏再次失望:「為何你們都不願幫助吾?」

  煙都迫害冰樓不假,冰樓同樣迫害過妖界,妖界又禍害過苦境。

  這樣的因果官司打起來沒完沒了,天都不是三教公法庭,武君更無意以聖裁者自居。


  「先留下來養傷吧。」

  「不用,請武君暫時庇護吾的皇妹,等吾處理完冰樓的事情,再來接回她。玄冥氏感激不盡!請了。」

  「保重。」

  玄冥氏拖著傷體離開了。

  黃泉有些不忍:「大宗師不是什麼好鳥,為何不做個順水人情?」

  「天道自有循環,插手一件事情,帶來十個變數,插手十件事情,帶來的變數將是無窮。」

  「你依然插手了波旬的事情。」

  「是波旬、三陽同天和地府輪迴三件事情,已經對苦境現有的格局造成了很大影響,但願這三件事情的變數,能趨向好的一面。」

  「三件?原來你真沒有閒著。」

  此時,少昊進來:「義父,有人接近牧神與一頁書前輩。」

  接近的人是步香塵,她使用八品神通,找到了閻達三人所在之處。

  正要靠近,一條魁梧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荒漠狂沙走萬里,孤寂天涯一人行。」

  「嗯?御天五龍?」

  「此路不通。」

  步香塵望向那一片幽深的密林,心念幾轉,笑道:「原來是武君的安排,奴家明白了。」

  見步香塵離去,漠刀絕塵躍身一顆老樹杈上,坐下來繼續調息。

  密森深處,那棟早已破損的茅屋重新搭建了,屋中咕嚕咕嚕煮著一壺茶水。

  三人坐而論道。

  這段時間,魔與佛之爭無論文斗還是武鬥,皆未分出結果。

  牧神有意引導兩人跳出各自心魔,論起更廣泛的三教:

  「武林雖以儒、道、釋合稱三教,但此三者起源卻甚有差異,若以中土為準,道教可追溯至久遠前的自然崇拜,但吾概以道門稱之,涵蓋道教與道教混雜之學說。」

  「佛教相對中土諸流,雖為外來之宗,卻因積極與中土風情合流,更開枝散葉,終成一教之宗。又因開創者為釋迦摩尼,在三教並論時,亦以釋教稱之。」

  「但論思想淵源,儒門雖非宗教信仰,影響卻最巨,是故三教合流當中,有儒門一席。但若以新解觀點回溯,三教合流並非刻意操縱,而是冥冥之中自有註定。」

  「如何觀之?」

  「不如每人細說一教理念。」

  閻達率先說道:「佛門以法輪為志,宣揚八正道,但吾認為此非正法,真正代表佛門者,乃八苦也。生、死、病、死、愛離別、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這才是佛門真義。可惜現在的修佛者,見本不見因,吾不屑!」

  牧神問道:「你認為何為佛者之修行?」

  閻達對答如流:「於身無所取,於修無所著,於法無所住。過去已滅,未來未至,現在空寂。無作業者,無受報者,此世不移動,彼世不改變。此中何法,名為梵行。」

  牧神又問:「聞聽修習有十種法,是哪十種法?」

  「處非處智、過現未來業報智、諸禪解脫三昧智、諸根勝劣智、種種解智、種種界智、一切至處道智、天眼無礙智、宿命無礙智、永斷習氣智,是謂十者。」

  牧神凝神思索,不覺頷首稱是。

  一頁書會心一笑:「若識眾生,即是佛性。若不識眾生,萬劫覓佛難逢。」

  「怎知一個人有沒有佛性?」

  「佛言善根有二:一者常,二者無常,佛性非常非無常,是故不斷,名為不二;一者善,二者不善,佛性非善非不善,是名不二。蘊之與界,凡夫見二,智者了達其性無二;無二之性,即是佛性。」

  牧神不斷追問:「若是為了救人而殺人,是善還是不善?有還是沒有佛性?」

  「昔日有人為屠宰世家,某日殺豬時,聽到豬之慘痛呼聲,激起無限憫悲心,從此落髮為僧。」

  「殺豬與殺人,到底還是不同的。」

  「昨日夜叉心,今朝菩薩面;菩薩與夜叉,不隔一條線。」

  這四句偈言入耳,牧神深感震憾。

  一頁書嘆道:「眾生修行只有八個字:諸惡莫作,眾善奉行。」

  「這八個字很尋常,連村野婦人都會講。」

  「三歲孩童會講,但八十歲老翁未必會做。」

  牧神如受雷喝,當場怔立。

  閻達不耐起來:「說了太久的佛,該說你的道了。」

  一頁書說出自己的見解:「道教源自《道德經》,以道和德為綱宗,道不僅是宇宙之道、自然之道,亦是修行之法。」

  許久以來,牧神是天疆子民的王和神,唯一的思想導師。

  然而在這數天的談論中,一頁書與閻達漸漸推開了那扇被他自己緊緊關閉的思想之門。

  他將自己的疑惑問出: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何解?」

  一頁書朗聲回覆:「道是無,生於天地之前;是有,孕育萬物。是不可見,因為道是虛無;又是實用,可以看到萬物的蹤跡。無和有,實際同出一源,這種同一為玄。玄,乃宇宙萬般奧妙的源頭。」

  閻達補充:「道家認為,萬物從道開始,故而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道沖,而用之,有弗盈也。」

  「哈哈哈,今日所聽不虛。」

  閻達期待地看向牧神:「該聽你的儒門見解了。」

  「在下獻醜,儒教開端乃是聖人之言,祖述堯舜,憲章文武。但而今天下,禮樂崩壞,雖有三綱五常,諸境卻以武力相向,背離聖人之道。」

  「喔?那凜牧你的看法呢?」

  牧神震震有聲:「以武力取得天下,強推德政、禮治、大義!」

  一頁書皺眉道:「不可!以武力取天下,天下將永陷兵燹烽火,昔日六禍蒼龍已證明了此為取死之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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