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武君的立場,自然只是武君的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15章 武君的立場,自然只是武君的立場

  擎海潮擊敗老狗時,黃泉與癲不亂戰至高潮。

  青山依舊,殘陽如血。

  黃泉銀槍帶火,高燃的戰意下,全身流露著一層淡淡的紅光。

  那是「明火朱夷·四神共祀」修煉到最高層的光華外放,這門咒術借水、火、土、風之神妙,可凝水為冰峰,拔土為地龍,極焰燃千里,狂風裂九州。

  修煉到頂峰,術法與兵器融為一體,出招之際,額外對敵人產生冰之禁錮、火之灼傷的效果,對自己則產生土之防禦與風之加速。

  除此之外,兵甲武經對黃泉的加成同樣深厚,當日與問天敵四六開的黃泉,若是問天敵還在,如今當是七三開。

  黃泉七。

  果如羅喉所料,久戰之下,黃泉氣勢如虹,而癲不亂逐漸陷入瘋狂,月刀猛劈猛砍,真氣漸漸流失。

  「恨吶!丑·吳牛喘月!」

  刀聲起,槍影來。

  殺意降塵,萬物慾焚。

  刀為百兵之帥,槍為百兵之王,一長一短,皆為重器。

  銀槍長約一丈三,雪亮奪目,槍尖一側為鋒刃,另一側呈彎月形。

  月刀寬達一尺半,刀身深藍,鋒刃金黃,同樣彎若新月。

  黃泉縱身入雲,一槍砸向月刀,盪起尖銳的破風聲,槍尖同時衝出一道烈焰,長空欲燃。

  這一式,可摧山裂岳,可開山倒海。

  癲不亂乃金獅帝國的二皇子,步武東皇的弟弟,武道天賦雖不如兄長驚才絕艷,但他深得父皇寵愛,無數靈丹妙藥餵豆子一樣餵下去,將根基堆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加之各種絕頂秘籍供他修煉,理應武學一途,他能到達巔峰。

  可惜時至今日,他的境界依然殘缺不堪,受困於心魔。

  眼見招式無功,長槍砸來,癲不亂舉刀斜劈上空。

  刀影長如白練飛,一條界破青天色。

  兩股巨力在半空中相交,叮,叮,叮,激起陣陣金戈之聲。

  黃泉人在空中,竟不下落,借著銀槍的反震之力,再次沖入雲霄。

  「火龍天驅!」

  槍出,火起,風來。

  人與槍合為一體,化為赤龍自天而降,在空氣中帶出耀眼的火花,甚至讓公開亭外某些乾燥的物體自燃了起來。

  烈火雄槍,終於逼退了癲不亂,進攻之刀變為防守之器。

  一退之下,再無機會挽回劣勢。

  黃泉攻勢如潮,槍帶狂風,槍帶火影,逼得癲不亂一退再退。

  終於退無可退,癲不亂拼受一槍入體,舉刀狂吼:「死來!」

  逼命的局勢,反而激發了癲不亂的凶性。

  就在黃泉長槍破腹,還未收回之際,癲不亂往前一撲,讓槍身貫穿己身,一手抓住銀槍,一手舉刀砍向黃泉頭顱。

  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公開亭外頓時響起了一片驚呼聲:

  「黃泉危險!」

  「果然是中狂,連命也不要的打法。」

  「可惜,兩個人都要死了。」

  「呵呵呵,死吧死吧,兩個人一起死吧。」

  就在此時,黃泉撤槍了,倒飛空中。

  隨即雙掌捏訣,一座山峰拔地而起,隨著他的身影節節高升。

  刀氣橫裂山峰。

  頓時塵沙激揚,掩天遮目,公開亭外碎石如飛,蒼穹之上亂雲不息。

  戰鬥結束了。

  黃泉站在余沙未盡的空中,任憑風吹,白衣勝雪。

  羅喉暗自一笑,想必所有的觀眾都不會忘記這個身影與這個名字了,而那位倒霉的中狂,此刻正被銀槍貫於地面,與空中的美少年形成強烈的對比。

  英雄,總是踏著戰敗者的鮮血成名。

  而失敗者,無論此前有過多少奪目的戰績,都在失敗的那一刻化為煙雲。

  世人的目光,永遠圍繞著勝利者。


  羅喉袖袍輕揮,將鐵桿頂上的四枚金獅幣取下。

  最後一抹餘光落入山後,明月升起。

  黃泉降落地面,收回銀槍,放奄奄一息的癲不亂離去。

  遠方山頭上,西宮弔影喃喃道:「我要回稟大宗師,痕千古之事須當從長計議。」

  戚太祖冷笑一聲:「呵,四枚金獅幣都聚齊了,難道大宗師不想知道金獅帝國的寶藏有什麼?」

  「能有什麼?」

  「他所求的長生,便在其中。」

  「若是有長生不老藥,當年你身為太子,為何沒有拿到手?」

  「本尊所求從來都不是長生。」

  西宮弔影沒有再說什麼,疾回煙都。

  戚太祖沉思片刻,再往本曜定尊會,四枚金獅幣出現,凋亡禁決不了了之,剩下的辟命敵與追亡狩都安全了。

  他設計的勢力之間的殘殺沒有發生,中原武林更沒有血流成河,甚至,羅喉未曾出手,天都便將一切收於囊中。

  與小弟的心魔一般,自敗於祌天爻帝之後,戚太祖的心境始終沒有恢復。

  因為恐懼,他創立了武道七修、葬刀會、七曜定尊會,為他暗中收集信息,剷除威脅。

  因為恐懼,他不斷研究絕頂武學,供人實踐。

  他的意識之劍由意琦行實現了,他的八品神通由步香塵實現了,他的誅神之招也由自己驗證了半部。

  可這些,仍然無法給予他自信。

  甚至,他用金衣蒙面的時間越來越多,只有把自己全身包裹起來時,才能讓他感覺到安全。

  「不,本尊一定要殺一個人,殺一個厲害的人,這樣才能找回昔日的步武東皇!」

  同一時間,一條清絕的身影翩翩降落羅喉身前。

  「非吾小天下,才高而已;非吾縱古今,時賦而已;非吾睨九州,宏觀而已;三非焉罪?無夢至勝。」

  正要帶著擎海潮幾人前往漂血孤島的羅喉,無奈停下腳步。

  心中無端湧出一個強烈的聲音:「不要讓他開口!不要讓他開口!不要讓他開口!」

  「三餘無夢生恭喜天都取得凋亡禁決的最終勝利,恭祝武君成為天下共主。」

  羅喉揮揮手,讓眾人暫退一邊。

  「你要金獅幣?不給。」

  無夢生輕搖扇子,笑道:「武君這話讓三餘受傷了,難道三餘在武君眼裡就是這樣的人?又或許說,三餘與武君的交情,不值一枚金獅幣?」

  「哈。」

  「據吾所知,四枚金獅幣打開金獅帝國寶庫之後,便失去了用處。在下請武君用完之後再給吾,這樣的要求不為難吧?」

  「為難。」

  「用完之後只給吾一枚如何?吾可以用十倍重的黃金交換。」

  「不換。」

  「武君莫非另有隱情?何妨道來。」

  羅喉知道眼前的這個人,騙是騙不住的,不如實話實說:「吾要放波旬出來。」

  「什麼!」

  饒是無夢生做了千般準備,也沒料到羅喉取金獅幣是為了放出波旬。

  「放他出來再殺掉。」

  「不可!波旬不但擁有毀天滅地的威力,身、心、魂,皆是不死不滅。當年波旬亂世,尚有菩提界五蓮法座,以及菩提弓克制,如今五蓮不存,神弓失落,這樣的玩笑可開不起。」

  「吾會擔起這份責任。」

  「武君,並非在下不信任你,只是你未曾經歷過波旬之禍,當年封靈島一戰,正道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更付出了太多人的生命,方能將波旬送往星雲河,吾不想這樣的悲劇重演。」

  羅喉淡淡道:「人有欲望,佛有魔障。苦境的負業轉化為波旬的能量,通過欲界不斷傳輸,如果不將之引出殺掉,時機成熟時,他同樣會衝出星雲河。」

  「將來的事留給將來的人做,況且我們並未做好準備。」

  「你怎知吾沒有做好準備?」

  三餘無夢生愕然:「怎樣的準備?」

  「如果吾說,誅滅佛業雙身時,吾留下妖世浮屠給一頁書,便是為了彌平今日的波旬之禍,如何?」


  「這?」

  「超軼主所見的末日景象,已經證實了波旬必然復出,你與吾一起接受天命吧。」

  「抱歉,你的天命吾看不懂。」

  羅喉不欲爭論這個問題,轉而說道:「想必妖界已經向你傳達了和平之意,不如帶領他們共抗欲界,剷除欲界將會大大降低波旬的後備力量。」

  「只要丘山百妖路交出鬼荒地獄變,佛劍前輩之仇吾可以放下。」

  羅喉沉默了,鬼荒地獄變是妖界重要的戰力,如果無夢生堅持誅滅鬼荒地獄變,只會讓聖嬰主生出逆反之心。

  佛劍之仇固然要報,最大的原因還是在於惡鬼三凶的力量,既然不能為正道掌控,那就徹底毀掉。

  兩人在這件事情上,再次出現分歧。

  羅喉不會幹涉無夢生的選擇,就像無夢生也無法干涉羅喉的決定一樣。

  「武君,吾期望你與天都的立場,都在正道這邊。」

  「抱歉,羅喉的立場,自然只是羅喉的立場。」

  「這樣的回答讓三餘遺憾,請了。」

  「請。」

  無夢生迴轉非馬夢衢,羅喉叫上黃泉和擎海潮等人,繼續前往漂血孤島。

  漠刀絕塵和質辛依然在高崖上監視欲界的動向。

  「武君,欲界第二天的部眾來此,被我們殺了回去,主事須彌帝釋伏誅。」

  「很好。」

  除了黃泉和擎海潮,天都還來了胡說八刀和火帽三丈兩兄弟,一人背著一個工具箱。

  漠刀絕塵在前面帶路,很快進入金獅壁窟。

  羅喉拋出四枚金獅幣,金幣飛向壁窟的四個角落,隨即,射出四條金色光芒。

  就在四道光芒交匯的瞬間,一片圓形的區域投射出來。

  「就在那裡了。」

  「炸開!」

  胡說八刀兄弟倆搬出幾管火藥,放置於那片區域,片刻之後,轟然巨響,石壁炸開了。

  入眼,是極為璀璨的金色。

  黃金。

  無數的金磚堆積在洞壁中,以及數不清的珍珠、寶石、器皿、藥材、圖籍……

  而在奇珍異寶的深處,是兩座高大的石獅。

  皮鼓石獅。

  羅喉走到石獅之前,只要他將手中的金獅幣投入,石獅便能變回人皮鼓。

  鼓響三聲,波旬降臨。

  多謝天地不容客的打賞。

  多謝書海沉浮道友的投票。

  多謝所有投票的道友們,最美的霽加加即出~~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