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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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喝的大醉的陸銘突然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這個地方陰冷並且充滿絕望,四周都是灰濛濛的一片,是一片死灰般的絕望與無助。

  在徹骨的寒冷之中,陸銘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身體,嘴唇一片慘白,整個人顯得十分無助和懦弱。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陸銘的神經已經到了所能承受的極限,而這個時候,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從遠處慢慢走到了陸銘的身旁。

  「你,你是誰?」

  不住的打著哆嗦,陸銘已經快要把自己的牙齒給咬碎了。

  等走到離陸銘快要一米的時候,這道身影停了下來,就這樣面對面的看著陸銘,沒有發出任何一絲聲響。

  而陸銘,在身體靠近這道身影時一動也不能動,就練連說話都不能發出聲音,嗓子眼兒里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的用無數棉絮塞住,留下的只有無助和絕望的嗚咽。

  「這種情況一開始我也沒有當真,畢竟誰還沒做過噩夢,可是一連一個月都是這個夢,相同的場景,相同的地點和人物,簡直都快要把我給逼瘋了!」

  看著有些歇斯底里的陸銘,樊塵點了點頭表示同情,的確如陸銘所說,偶爾做噩夢並不算什麼,可是一連一個月都做同一個夢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這其中絕對有問題,只是這問題出自哪裡,又該如何去解決,這就是樊塵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了。

  替陸銘倒了一杯茶,樊塵問道。

  「你好好想想,能夠想起來那道身影的容貌嗎?」

  沒有和喝茶,陸銘眉頭緊皺,搖了搖頭,說道。

  「想不起來。」

  「這可就麻煩了。」

  樊塵心道。

  這件事情自己肯定是要幫忙了,可是自己也只是一名異能者,又不是通曉天機的神仙,在一點兒線索都沒有的情況下,樊塵短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啊。

  「你再想想,是不是最近得罪過什麼人,或者招惹上了什麼東西。」

  「唔~」

  聽見樊塵這話,陸銘開始低頭沉思起來。

  過了一段時間,陸銘抬起頭來,還是朝著樊塵搖了搖頭。

  見陸銘如此,樊塵也不再多問,只是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可卻又無法完全理清思路。

  「這樣吧,你帶我去你家看一下,應該能找出一些問題,要是再沒線索的話,我也只能愛莫能助了。」

  「我知道塵哥。」

  低下頭去,陸銘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暗淡。

  「對了,既然能在這海風茶樓之中占得一個席位,那你為什麼不讓那位占卜師幫你呢?」

  「不是我不想啊,是根本見不著啊,從我到海風茶樓直到現在,根本沒有見過他一面。」

  「這麼神秘,算了,既然見不著,那就不去想了,走吧,帶我去你家裡看看。」

  說完樊塵便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準備走出房間,而陸銘比樊塵更要著急,緊隨其後出了房間。

  時間還不到晚上,陸銘載著樊塵到了s市別墅區,這裡可以算得上是s市最豪華的地方了,住在這裡的人基本都是非富即貴。

  陸銘家處於別墅區的中部地段,這裡是整個別墅區價格最高的地方,由此可見陸銘家中的財力。

  在自己家前停好車,陸銘與樊塵進入到別墅之中。

  「你看塵哥,那天我們就是在這裡喝的酒,再之後我就不知道了,喝斷片了。」

  陸銘指著幾個沙發,對樊塵說道。

  「這裡也沒有什麼不同之處啊。」

  細細的感受著沙發周圍所圍繞的各種元素,樊塵語氣不緊不慢的說道。

  看了眼樊塵顯得輕鬆的神色,陸銘穩定了下自己的情緒,點了點頭,推開了房門。

  剛一進入房間之中,樊塵就感覺到了一種不同尋常,但是卻又隱晦異常的氣息,這種氣息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與周圍的元素顯得格格不入,很是突兀。

  「就是這裡了。」

  對著陸銘提醒一聲,樊塵臉上露出了些許凝重。

  「塵哥……」

  「噓,你先別進來,等我叫你。」見陸銘還想說些什麼,樊塵抬手制止了他,然後關上房門,一個人在裡面細心的觀察起來。


  陸銘的房間正如他所說,很是凌亂,衣服雜物擺的到處都是,讓人看上去有些煩躁的感覺。

  邁著緩慢的腳步,樊塵走到燈光下面,站住身形,運用體內的金屬異能,開始引動周圍空氣里的金屬元素。

  「唔!」

  剛一運用金屬異能,樊塵就感覺到周圍的金屬元素有點兒不同,像是恐懼,又像是在逃避些什麼,如同一隻飽受驚嚇的小鹿,在向母親訴說著它的苦悶與煩惱。

  一邊努力安撫著自己身邊的金屬元素,樊塵一邊慢慢的感受著它們的情緒,想從其中找出問題的所在。

  半個小時之後,抬手擦了下自己額頭上滲出的點點汗水,樊塵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原來是這樣啊,不屬於元素的能量,應該就是所謂的靈體了。」

  「進來吧!」

  朝著門外的陸銘喊了一聲,樊塵走到床邊坐下。

  「怎麼樣,有結果了嗎塵哥?」

  推開門進來,陸銘著急的問道。

  「算是差不多弄明白了吧。」

  「差不多?」

  樊塵的話音落後,陸銘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疑惑。

  「別急,坐下來聽我慢慢說。」

  「不了,我站著就行。」

  「好吧,一直纏著你的,是一個靈體,也就是我們平常所說的鬼。」

  「什麼!我,我可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沒道理找上我啊!」

  「別急,聽我說完。」

  頓了一下,樊塵繼續說道。

  「雖然一說到鬼一般沒什麼好事,但是纏著你的這隻鬼從它的情緒之中我可並沒有感覺到對你的恨意,相反,滿滿的都是關愛啊,呵呵,你小子是不是還對我隱瞞了什麼,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風流債啊。」

  說完樊塵看著陸銘,帶著些許壞笑,眼神之中滿是「我都懂」的神色。

  「塵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拿我開玩笑,我都快要被它給玩死了。」

  靠著牆壁,陸銘突然感覺一陣虛脫,自從被這隻鬼纏上以後,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整個人猶如發瘋的公牛一般,無時無刻不在透支著自己的生命,神經衰弱到了極點。

  「小心!」

  就在陸銘即將倒下去的剎那,樊塵身形快速移動到他身旁,伸手穩穩的扶住了他,然後將他移動到床上。

  「唔,我都快忘了上次好好睡覺是在什麼時候了。」

  稍稍恢復了些後,陸敏緩緩開口說道。

  「怪不得呢,你現在整個身體一團糟,要是再不注意休息的話,恐怕以後酒就見不到你了。」

  搖了搖頭,樊塵對陸銘打趣著說道。

  「塵哥,你快把這隻鬼給收服了吧,我是真讓它給搞怕了。」

  「嘿嘿,我又不是道士,對於捉鬼可是一竅不通,不過纏上你的這隻鬼恐怕跟你有些淵源,所以啊,解鈴還須繫鈴人吶!」

  「可我真的不知道啊,你也了解我,殺人放火的勾當我絕對不會去做。」

  「你想多了,我說的是感情債,你想想,你欠了誰的感情債。」

  「沒有啊。」

  聽完樊塵的話後,陸銘幾乎是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可是話剛一出口,他便突然想起了什麼。

  「芳芳,難道是她,不行,我現在就去找她!」

  從陸銘的神情之中樊塵就知道他有多在乎芳芳,只是誰也不願意首先像對方認錯罷了。

  「唉,我這隻單身狗跟人聊什麼愛情呢?」

  在心裡暗嘆一聲,樊塵眼珠不自覺的轉動幾下。

  強行從床上掙扎著站起來,陸銘轉身頭也不回的便朝門外走去,而樊塵因為擔心他,緊隨其後出了門。

  一個小時之後,時間已經是晚上,陸銘駕車駛過了大半個s市,到了芳芳家樓下。

  一下車,什麼都不顧,陸銘便直奔黑漆漆的樓洞而去。

  四樓四零二門外。

  「彭彭彭!」

  「芳芳,你開開門好嗎?」


  一邊敲著門,陸銘一邊喊著,得知芳芳有生命危險之後,所有的面子什麼的都被他給拋到了腦後,此刻他滿腦子裡想的,只有芳芳平安無事。

  「咔咔。」

  突然,房門被從裡面打開了,一名夫人探出頭來,朝著陸銘面色嚴厲的厲聲說道。

  「你滾,以後不要再來找我女兒了!」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留下了在門外傷心欲絕的陸銘。

  「我,我該死。」

  「啪!」

  陸銘揚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從芳芳母親的話語之中,以及今晚樊塵所說的話,陸銘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芳芳出事了。

  而這一切,自己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陸銘才會如此的埋怨自己,他恨自己,恨自己不能及時向芳芳道歉,導致這一切到了現在這個不可挽回的地步。

  再次敲了敲門,陸銘繼續說道。

  「阿姨,請您讓我進去,不管芳芳發生了什麼,我都會負起這個責任。」

  陸銘的話音落後,屋內仍舊是寂靜一片,靜的幾乎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夠聽得見。

  而陸銘的心情也在這似乎無盡的寂靜之中焦灼萬分。

  「咔咔。」

  終於,隨著幾聲門鎖的扭動聲,門開了,芳芳的母親探出頭來,陰沉著臉沒有說話,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陸銘,那怨恨任誰都看的出。

  「謝,謝謝您阿姨。」

  不過陸銘這個時候完全沒有心思去理會這些,對著她道了幾聲謝後,迅速的跑進屋內。

  「芳芳。」

  滿腦子裡都是芳芳的身影,陸銘剛一進門就直奔印象之中芳芳的房間而去。

  可是剛一走進去,陸銘的心就在一瞬間跌落到了谷底之中,視線之中的,確實是芳芳,可是面部的呼吸機卻是那樣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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