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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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火車票買的著急,沒時間等臥鋪,只能讓人幫忙買硬座。十個小時出頭的火車,坐著也是挺累的,三個人相顧無言,皆是一臉凝重,全程都沒有一個人開口,每個人心裡都是沉重的。

  秦蘭滿臉愁容望著窗外,看著窗外的風景愣了好幾個小時,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兒子怎麼會卷進這樣的案子裡面,越想越覺得難受焦心,胸口悶得發緊,忍不住抬手一下一下輕捶自己胸口,好像這樣胸口能舒服一點。

  看她這樣,溫寧心疼道:「媽,我們都知道二哥不是那樣的人,這個案子中間肯定有誤會,可能是別人算計,也可能是替人背黑鍋,總之具體情況咱們現在都不清楚,您先別自己嚇自己。」

  孫長征也安慰道:「是啊秦姨,小耀什麼樣的人我們都清楚,我從小也算跟他玩到大,以我對他的了解,他絕對不可能犯這種事兒,我覺得嫂子說的對,要麼是被人算計,要麼是替人背了黑鍋,有問題咱們就解決問題,有我們在,小耀不會有事。」

  被兩個人輪番勸著,秦蘭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可還是擔心:「從小我們就告訴他,不能跟那些壞孩子玩兒,他也很聽話,從來沒交過什麼不三不四的朋友,關鍵他在滬市根本不認識什麼人,也沒朋友,怎麼會惹上這種事兒呢?」

  秦蘭心中認為,這種事只能是那些紈絝子弟會幹的,陸耀乾乾淨淨,單單純純一個大男孩,是沒有機會去接觸這種事兒的。

  說到這個,溫寧想起來:「這次二哥是跟陸琪一起去滬市的,會不會這事兒跟陸琪有關?媽,你對陸琪了解嗎?他平時為人怎麼樣?」

  「陸琪?是你二叔家的兒子吧?」孫長征在旁邊插了一句。

  溫寧點點頭。

  秦蘭面色有一瞬間尷尬,因為外人並不知道陸琪的身世,不過秦蘭很快掩飾過去,回答道:「小耀跟陸琪關係不錯,偶爾也有書信往來,不過陸琪這孩子從小跟著他外公外婆長大,跟我們這邊接觸的比較少,我對他還真不咋了解,印象中見過幾次,挺斯文一孩子。」

  溫寧聽著秦蘭的描述,陸琪好像也不是那種紈絝類型,不至於把陸耀帶壞,那這次到底是怎麼回事,溫寧突然心裡很沒底,但她面上不能表現出來,否則秦蘭只會更焦慮。

  「媽要不要吃點東西?」想了想,溫寧轉移話題。

  三個人出來的匆忙,根本就沒帶吃的,火車已經開了七八個小時,按正常時間,早就已經過飯點了,但秦蘭卻感覺不到餓,搖搖頭,「我沒什麼胃口,你們要是想吃就去賣盒飯的車廂買點。」

  溫寧其實也沒什麼胃口,只是想轉移一下秦蘭的注意力,沒想到她根本就不餓。

  孫長征卻站了起來,摸著衣兜里的票道:「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咱們不吃飽,等到了滬市哪有力氣幫陸耀,我去前面買飯。」

  不等溫寧兩人拒絕,孫長征就走了,10分鐘後抱回來三盒盒飯,給溫寧和秦嵐一人發了一盒,然後坐下拿著自己那盒打開吃起來。

  「媽,孫同志說的對,咱不吃飽到那邊之後怎麼有力氣處理二哥的事,吃點吧。」溫寧拿起筷子打開盒飯,勸說秦蘭,秦蘭猶豫兩秒,也跟著打開了盒飯。

  吃完盒飯又過了幾個小時,火車終於到滬市。

  顧不上先去招待所安頓,溫寧三人便火急火燎地趕去了市公安局。

  「公安同志,我們是陸耀的家屬」,見到公安後,溫寧表明身份,先詢問清楚,「他的案子到底什麼情況?」

  公安見孫長征穿著制服,沒懷疑三人的身份,直接說案情:「三天前的凌晨,我們接到孫清月的家屬報案,說她從下午出去參加聚會之後一直到凌晨都沒回來,家屬懷疑她出了什麼事兒,所以報案讓我們幫忙找。」

  「最後我們在一家舞廳的包廂找到了她,她人已經沒氣了,同一個包廂內,還有兩個正在昏睡的男同志,其中一個就是陸耀。兩個男同志都衣衫不整。後來經過法醫鑑定,孫清月死前曾經遭受多人侵犯,而且這也是她的死因。」

  「現在陸耀沒認罪,還在審訊當中。他自己強烈要求聯繫家屬,說不聯繫他就什麼都不會說,我們這邊才給你們打電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兒子從來不會去那種地方!更不可能幹出那種事!你們一定是弄錯了!死者體內殘留的液體有檢驗過嗎?是誰留下的?你們抓捕我兒子之後,醫生有給他體檢過嗎,他人不是被人下藥了?」

  「如果你們這些流程都沒有取證,憑什麼定我兒子的罪?你這是草菅人命!」


  聽完案子的情況,秦蘭全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涌,一張臉漲得通紅,不是臊的而是氣的,雙眸更是噴火一般瞪著公安,憤怒質問。

  公安並不清楚秦蘭的背景,被她的態度弄得也有點火大:「你兒子和死者在一個現場,就是這個案子最大的嫌疑人!我們有我們的辦案流程,還輪不到你一個家屬來指手畫腳。」

  「我是在指手畫腳嗎?我這是在給你們提供辦案的思路,如果我剛才說的那些證據你們都沒收集齊,憑什麼把我兒子抓進來?還有你凶什麼凶,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就是這樣為人民服務的?讓你們局長出來說話。」

  秦蘭臉色難看地瞪著公安,她在首都沒少跟各路官員打交道,而且還都是身居高位的,本來她不是以權壓人的人,但這次涉及到自己兒子,還是這麼嚴重的事兒,她也顧不上什麼理智了,壓了就壓了。

  眼看兩邊就要吵起來,溫寧趕緊拉住秦蘭,對公安道:「不好意思,您理解一下我們家屬的心情,雖然我婆婆情緒有點激動,但她說的也不無道理,嫌疑人的口供是一方面,但要想定罪,更關鍵的是要有完整的證據鏈。我們只是作為嫌疑人家屬的正常建議而已。」

  溫寧態度比秦蘭好了不少,公安總算是聽進去了一點,不去看秦嵐,只看著溫寧道:「你們說的這些我們當然清楚,也還在調查取證的過程中。」

  溫寧點點頭:「那我們現在可以見見陸耀嗎?」

  公安斬釘截鐵的拒絕了:「不行。在陸耀招供之前,你們都不能見他。」

  「為什麼不行?」溫寧前段時間剛跟公安打過交道,陸耀現在只是嫌疑人,還沒有證據,按照規定是可以見家屬的。

  「沒有為什麼,不能見就是不能見,既然你們來了就在外面等消息吧。」留下話,公安轉身回辦公室了。

  溫寧幾人面面相覷,溫寧道:「媽,爸那邊跟下面打過招呼嗎?」

  這種情況了,當然是有關係就得用。

  秦蘭也納悶呢:「我給你爸打過電話,按理說他肯定會安排,不至於讓個基層公安來給我們臉色看。我現在再去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到底怎麼回事兒,至少先把小耀弄出來再說。」

  孫長征道:「秦姨,我在這邊也有認識的人,我先去打聽一下消息。我感覺這件事不簡單。」

  一個去打電話,一個去打聽消息,溫寧就留在原地等。

  沒一會兒,孫長征先回來了,臉色不是很好看:「打聽到了,死者身份是滬市一把手的侄女,怪不得陸耀被抓之後,壓了好幾天才給我們打電話,現在還不讓我們見他。我爸那邊也找人了,但是死者家屬那邊關係太硬,只能看看陸叔叔那邊能不能想辦法。」

  孫長征說完沒多久,秦蘭回來了,臉色更難看。

  溫寧覺得不對勁兒:「爸那邊怎麼說?」

  秦蘭搖搖頭:「沒聯繫上你爸,梁威也沒聯繫上。我又給你爸幾個老下屬打過電話,他們都表示會幫忙想辦法,但誰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想到辦法,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這麼關鍵的時刻,卻聯繫不上陸振國,事情變得更奇怪了。但既然已經來了滬市,必須得見到陸耀,把事情問清楚,這樣才有機會幫他。溫寧忽然想到一個人:「孫同志,能不能聯繫一下張政委?」

  孫長征愣了一秒,隨即一拍腦門:「對呀,聯繫政委!他肯定能找人!」

  孫長征趕緊去給張政委打電話,還好這次打通了,而且張政委正好在滬市公安局有熟人。

  幾經周折,終於能見到陸耀,但只允許進去一個。

  最後是溫寧進去的。

  「二哥?!」溫寧不可置信地看著出現在自己對面的人,鼻子忽然一酸。

  短短几天時間,昔日意氣風發的陽光少年,現在眼底布滿紅血絲,下眼瞼兩團深深的烏青,下巴冒出青色胡茬,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憔悴,一看就是熬了幾天沒閉眼。

  「嫂子…」陸耀乾涸的嘴唇張了張,聲音沙啞。

  見一面不容易,溫寧克制住無用的關心,只挑重點說:「二哥,我們都相信你是清白的,你現在跟我說一說你到滬市之後的情況?你怎麼會去舞廳,又怎麼會認識孫清月?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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