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2章 今夜沒有謀殺（十六）
第4872章 今夜沒有謀殺（十六）
提姆和布蘭德的談判仍然不是很順利。這傢伙雖然被他威脅住了，但總是拐彎抹角逃避話題，不願意透露更多與他本身有關的信息。
繞來繞去，還是只能知道他是個超能力者，是席勒教授的朋友，以及有個人在追殺他。提姆可不是想知道這些。
提姆對於他和仇家以及和席勒教授的關係不太感興趣，他只想知道昨天的謀殺案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顯然，布蘭德格外不願意承認這事。或者說，他沒有採取其他激進行為的原因，就是想把這事糊弄過去。
提姆不得不開始思考，這是為什麼。就算被人追殺，又跑路失敗，有些丟面子，可現在也不是糾結這種問題的時候。大難臨頭仍有所保留，就必然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布蘭德似乎也拖不下去了。他看著面前這個狡猾的小子，對方精準地抓住了他的弱點布萊尼亞克看不到幻覺。
作為一個電子生命，布萊尼亞克完全免疫所有幻覺攻擊。這意味著，他只能藉助一些外力去判斷一個人有沒有受到幻覺攻擊，並且判斷得也不是很精確，也只能是受害者說什麼就是什麼。
提姆恰好利用了這一點，他就說布蘭德在用幻覺攻擊他，布蘭德也沒法自證。而布萊尼亞克因為完全看不到幻覺，也沒辦法幫他辯護，只能遵從提姆的證詞。
布蘭德倒是不怕布萊尼亞克打他。問題是，現在布萊尼亞克掌控著地球的秩序，他想在規則之內做些什麼就繞不開這個電子生命，不能把他得罪了。所以也就只能對提姆妥協，讓他別做出一副痛苦的樣子來碰瓷。
可這個聰明的傢伙不好應付，顯然是把自己當成了大偵探，一定要搞清楚那具屍體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算布蘭德再不想談，他也必須得透露一些，用於換取見席勒一面的機會。
他朝著提姆伸出了手，提姆警惕地後退了一步。但不論是提姆還是布萊尼亞克都沒看清楚布蘭德的動作。從監控視角中看，布蘭德消失而後突然出現在提姆的面前，用手指按了一下他的腦門。
「呃！」提姆立刻半跪了下去，有些痛苦地捂住了頭，無數的回憶碎片在他腦中閃現他好像知道布蘭德是什麼了。
也不能說提姆完全沒有後悔。早知道這傢伙和外神有關係，他打死也不會接受他的知識的。因為外神提供知識的方式，根本就不是用嘴來講解，那對他們來說太低效了，他們都是直接往精神世界裡灌的。
看著倒下去的提姆，布萊尼亞克發出尖銳爆鳴，槍械直接開火，子彈在房間裡亂飛，雷射把牆壁型出深深的焦痕。但這一切與布蘭德無關。
他現在似乎只是個濃重的影子，而並沒有了實體，所有的攻擊對他都不起效，大多都是直接穿過去。就算布萊尼亞克看不到幻覺，也知道現在這種情況有多詭異，他幾乎是立刻就聯繫了席勒。
可還沒等席勒回復，地上的提姆就停止了抽搐。他緩緩地站了起來，說實話，剛才光顧著疼了，根本沒注意到對方傳輸了什麼知識，現在理智回歸，他也只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碎片。
一場秘密交易、一個被操縱的精神病醫生、一場車禍、一場獻祭和降臨————
這些記憶碎片看起來完全是錯亂的，提姆花費了好一會兒，才連蒙帶猜地弄明白了大概是怎麼回事：布蘭德不是外神的分身，他是一個獻祭了自己身體的外神信徒。
簡單點來說，布蘭德是一個人類，但因為某些遭遇，他將自己的軀殼獻給了外神，用以讓外神降臨人世。
從過程來看，大概是這樣的。很久之前，布蘭德是一個初出茅廬的精神病醫生。也不知道是被強迫還是錢權交易，他參與到了一起針對於洗腦和精神操縱的人體實驗項目中去。但這個項目出了些問題。
不是研究沒有進展，或者是失敗了，而是他們當中的某個大聰明，利用某些精神方面的手段溝通上了外神，得到了某個外神的注意。偏偏那時候人們對於外神沒什麼研究，還以為是研究取得重大成果。幕後操縱之人開始卸磨殺驢，準備把布蘭德滅口。
結果正因為他們的精神連接上了外神，布蘭德出車禍千鈞一髮之際，於生死之間感受到了外神的召喚，與其達成契約，獻祭自己的身體以換取外神降臨，軀殼成了外神的容器。
弄明白了這一點，提姆立刻就想明白了之前的一些疑點，比如說這個真身假身到底是怎麼回事。可能根本就沒有兩具身體，出現在房間的水裡的被黑色物質包裹的，就是人類布蘭德的軀殼。
因為某些意外，這個軀殼被幹掉了，而現在這個站在他面前的布蘭德，只是化作了布蘭德樣子的外神。他根本沒有人類的軀殼，這也導致，他的精神污染似乎有些外化，而不能像是以人類形式存在的時候，擁有天衣無縫的偽裝。
但是，案子仍未完全解決。提姆看向布蘭德問道：「愛德華到底為什麼會發病？」
他很巧妙地避開了殺人的話題，因為他知道布蘭德不想提這事。不管他是因為自己的軀殼被幹掉，感覺有些丟臉，還是想要為愛德華遮掩，反正直接問是肯定問不出什麼的，必須旁敲側擊。
「我離開了一段時間，」布蘭德似乎也在斟酌，「我說了，我早就聽到了仇家要找來的風聲，我在第一時間就離開了。」
「所以那是你的仇家，不是布蘭德的？」
「如果是布蘭德的仇家，我跑什麼？」布蘭德顯得有些無奈。
提姆想了想也是。那群搞實驗的幕後黑手，怎麼說也就是人類，對於外神並沒有那麼深入的研究，外神怎麼可能怕一群普通人。
但是要照這個思路想下去，外神的仇家是誰？能把一個外神逼到這份上，該不會又要看什麼多元宇宙級別的災難了吧？
提姆的一顆心往下沉。布蘭德接著說：「我承認我有點貪心，這具軀殼我用了這麼久，根本捨不得放棄。於是我就把原來的靈魂的一部分找了回來，讓他先幫我撐著，等我回來了再用。可沒想到————」
布蘭德抿了抿嘴：「這傢伙學藝不精，我手上的那幾個病人的情況都非常複雜，一個應對不好就會出問題。可偏偏他完全應對不來，治也不會治，甚至連偽裝成我都做不到。
顯然這刺激到了愛德華————」
原來是這樣，提姆恍然大悟。這個外神可能是把原來的布蘭德給找回來了，讓他先占著這具軀體，不然的話，無法活動的空的軀殼就是屍體，很快就會腐爛。等風頭過去，他再回來，估計都成一堆白骨了，這個帳號就徹底廢了。
可沒想到，在精神疾病學方面，這個外神的專業水平竟然比精神病醫生布蘭德高得多。他走得太匆忙，手上的病人也沒來得及轉診。回來的布蘭德醫生看到這一大堆疑難雜症徹底麻了。
因為他根本治不了愛德華，導致愛德華病情惡化。再加上本來就有被害妄想症，愛德華發現了醫生的異常之後，就更是難以自控，於是趁著撤離的時候，直接把這個回歸的布蘭德醫生給做掉了。
提姆一時有些哭笑不得。他本以為是愛德華發現了外神的真面目，想要幹掉外神，才出手殺人。沒想到，人家喜歡的那個主治醫生就是外神，而不是後面回歸的這個學藝不精的二把刀。
不過想想也是，別管布蘭德是不是外神，人家專業水平是真高，在精神疾病學和病理學研究方面獨樹一幟。差點就把愛德華那個集萬千症狀於一身的究極精神病人治成正常人了。這水平你不服不行。
愛德華只是有精神疾病，但是他不傻。誰的治療對他的症狀有效，誰對他好，他是能感覺到的。只不過可能布蘭德也沒有告訴他太多真相，就算告訴了，愛德華也不在乎。他只想刀了這個冒充他的主治醫生的「怪物」，然後把自己的醫生給找回來。
而且恰巧，他在這方面相當有天賦。哪怕病情已經惡化到影響行動能力，但還是抓住天災的空檔，製造了一起連布萊尼亞克都難窺端倪的謀殺案。
而他之所以會讓屍體呈現那個狀態，其實就是想告訴布萊尼亞克和其背後的人，這個布蘭德醫生有問題，想讓他們圍繞這件事情調查，然後去把真醫生給找回來。
「那你為什麼突然回來了？」提姆又問道。
布蘭德露出了些尷尬的表情：「布蘭德一死，我就知道壞了，兇手不可能有第二個人。而如果我放任這件事情發展下去，我可能就要有第二個仇人了。」
布蘭德說得很隱晦，但是提姆理解了。
布蘭德手下的病人里，只有愛德華有這個殺人的本事。所以那個回歸的布蘭德醫生一死，外神立刻就知道是愛德華動手了。
於是他立刻就想起來，自己跑得太匆忙，以至於沒有安排好病人，導致對方病情惡化且出手殺人。要是因為這件事情，愛德華出什麼事或者被抓了，那很難說席勒教授會對此有什麼看法。
本來那個仇人和席勒就有些淵源，真被追上了，可能還可以靠席勒的人情逃過一劫。
萬一要是把席勒這邊也搞砸了，他算是完蛋了。所以他只好匆匆忙忙地跑回來，試圖解決這件事。
這就是為何屍體消失了。因為外神正在毀屍滅跡，不惜以銷號為代價，也要抹除愛德華的嫌疑。提姆懷疑他做了更多，因為愛德華從醫院消失也很詭異。
當時的監控畫面顯示，愛德華是自己走過去的，那很有可能是他看到了他熟悉的主治醫生在叫他過去，所以他才走到了死角里。那麼愛德華的記憶很有可能也被動過了，他不會記得自己殺過人。
沒有屍體，沒有DNA，兇手也不記得自己動手，那這就不可能構成謀殺案。提姆想，怪不得布蘭德敢這麼理直氣壯地去找席勒教授，原來是把事情都擺平了。
>
提姆和布蘭德的談判仍然不是很順利。這傢伙雖然被他威脅住了，但總是拐彎抹角逃避話題，不願意透露更多與他本身有關的信息。
繞來繞去，還是只能知道他是個超能力者，是席勒教授的朋友，以及有個人在追殺他。提姆可不是想知道這些。
提姆對於他和仇家以及和席勒教授的關係不太感興趣，他只想知道昨天的謀殺案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顯然，布蘭德格外不願意承認這事。或者說，他沒有採取其他激進行為的原因，就是想把這事糊弄過去。
提姆不得不開始思考，這是為什麼。就算被人追殺，又跑路失敗，有些丟面子，可現在也不是糾結這種問題的時候。大難臨頭仍有所保留，就必然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布蘭德似乎也拖不下去了。他看著面前這個狡猾的小子，對方精準地抓住了他的弱點布萊尼亞克看不到幻覺。
作為一個電子生命，布萊尼亞克完全免疫所有幻覺攻擊。這意味著，他只能藉助一些外力去判斷一個人有沒有受到幻覺攻擊，並且判斷得也不是很精確，也只能是受害者說什麼就是什麼。
提姆恰好利用了這一點，他就說布蘭德在用幻覺攻擊他，布蘭德也沒法自證。而布萊尼亞克因為完全看不到幻覺，也沒辦法幫他辯護，只能遵從提姆的證詞。
布蘭德倒是不怕布萊尼亞克打他。問題是，現在布萊尼亞克掌控著地球的秩序，他想在規則之內做些什麼就繞不開這個電子生命，不能把他得罪了。所以也就只能對提姆妥協，讓他別做出一副痛苦的樣子來碰瓷。
可這個聰明的傢伙不好應付，顯然是把自己當成了大偵探，一定要搞清楚那具屍體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算布蘭德再不想談，他也必須得透露一些，用於換取見席勒一面的機會。
他朝著提姆伸出了手，提姆警惕地後退了一步。但不論是提姆還是布萊尼亞克都沒看清楚布蘭德的動作。從監控視角中看，布蘭德消失而後突然出現在提姆的面前，用手指按了一下他的腦門。
「呃！」提姆立刻半跪了下去，有些痛苦地捂住了頭，無數的回憶碎片在他腦中閃現他好像知道布蘭德是什麼了。
也不能說提姆完全沒有後悔。早知道這傢伙和外神有關係，他打死也不會接受他的知識的。因為外神提供知識的方式，根本就不是用嘴來講解，那對他們來說太低效了，他們都是直接往精神世界裡灌的。
看著倒下去的提姆，布萊尼亞克發出尖銳爆鳴，槍械直接開火，子彈在房間裡亂飛，雷射把牆壁型出深深的焦痕。但這一切與布蘭德無關。
他現在似乎只是個濃重的影子，而並沒有了實體，所有的攻擊對他都不起效，大多都是直接穿過去。就算布萊尼亞克看不到幻覺，也知道現在這種情況有多詭異，他幾乎是立刻就聯繫了席勒。
可還沒等席勒回復，地上的提姆就停止了抽搐。他緩緩地站了起來，說實話，剛才光顧著疼了，根本沒注意到對方傳輸了什麼知識，現在理智回歸，他也只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碎片。
一場秘密交易、一個被操縱的精神病醫生、一場車禍、一場獻祭和降臨————
這些記憶碎片看起來完全是錯亂的，提姆花費了好一會兒，才連蒙帶猜地弄明白了大概是怎麼回事：布蘭德不是外神的分身，他是一個獻祭了自己身體的外神信徒。
簡單點來說，布蘭德是一個人類，但因為某些遭遇，他將自己的軀殼獻給了外神，用以讓外神降臨人世。
從過程來看，大概是這樣的。很久之前，布蘭德是一個初出茅廬的精神病醫生。也不知道是被強迫還是錢權交易，他參與到了一起針對於洗腦和精神操縱的人體實驗項目中去。但這個項目出了些問題。
不是研究沒有進展，或者是失敗了，而是他們當中的某個大聰明，利用某些精神方面的手段溝通上了外神，得到了某個外神的注意。偏偏那時候人們對於外神沒什麼研究，還以為是研究取得重大成果。幕後操縱之人開始卸磨殺驢，準備把布蘭德滅口。
結果正因為他們的精神連接上了外神，布蘭德出車禍千鈞一髮之際，於生死之間感受到了外神的召喚，與其達成契約，獻祭自己的身體以換取外神降臨，軀殼成了外神的容器。
弄明白了這一點，提姆立刻就想明白了之前的一些疑點，比如說這個真身假身到底是怎麼回事。可能根本就沒有兩具身體，出現在房間的水裡的被黑色物質包裹的，就是人類布蘭德的軀殼。
因為某些意外，這個軀殼被幹掉了，而現在這個站在他面前的布蘭德，只是化作了布蘭德樣子的外神。他根本沒有人類的軀殼，這也導致，他的精神污染似乎有些外化，而不能像是以人類形式存在的時候，擁有天衣無縫的偽裝。
但是，案子仍未完全解決。提姆看向布蘭德問道：「愛德華到底為什麼會發病？」
他很巧妙地避開了殺人的話題，因為他知道布蘭德不想提這事。不管他是因為自己的軀殼被幹掉，感覺有些丟臉，還是想要為愛德華遮掩，反正直接問是肯定問不出什麼的，必須旁敲側擊。
「我離開了一段時間，」布蘭德似乎也在斟酌，「我說了，我早就聽到了仇家要找來的風聲，我在第一時間就離開了。」
「所以那是你的仇家，不是布蘭德的？」
「如果是布蘭德的仇家，我跑什麼？」布蘭德顯得有些無奈。
提姆想了想也是。那群搞實驗的幕後黑手，怎麼說也就是人類，對於外神並沒有那麼深入的研究，外神怎麼可能怕一群普通人。
但是要照這個思路想下去，外神的仇家是誰？能把一個外神逼到這份上，該不會又要看什麼多元宇宙級別的災難了吧？
提姆的一顆心往下沉。布蘭德接著說：「我承認我有點貪心，這具軀殼我用了這麼久，根本捨不得放棄。於是我就把原來的靈魂的一部分找了回來，讓他先幫我撐著，等我回來了再用。可沒想到————」
布蘭德抿了抿嘴：「這傢伙學藝不精，我手上的那幾個病人的情況都非常複雜，一個應對不好就會出問題。可偏偏他完全應對不來，治也不會治，甚至連偽裝成我都做不到。
顯然這刺激到了愛德華————」
原來是這樣，提姆恍然大悟。這個外神可能是把原來的布蘭德給找回來了，讓他先占著這具軀體，不然的話，無法活動的空的軀殼就是屍體，很快就會腐爛。等風頭過去，他再回來，估計都成一堆白骨了，這個帳號就徹底廢了。
可沒想到，在精神疾病學方面，這個外神的專業水平竟然比精神病醫生布蘭德高得多。他走得太匆忙，手上的病人也沒來得及轉診。回來的布蘭德醫生看到這一大堆疑難雜症徹底麻了。
因為他根本治不了愛德華，導致愛德華病情惡化。再加上本來就有被害妄想症，愛德華發現了醫生的異常之後，就更是難以自控，於是趁著撤離的時候，直接把這個回歸的布蘭德醫生給做掉了。
提姆一時有些哭笑不得。他本以為是愛德華發現了外神的真面目，想要幹掉外神，才出手殺人。沒想到，人家喜歡的那個主治醫生就是外神，而不是後面回歸的這個學藝不精的二把刀。
不過想想也是，別管布蘭德是不是外神，人家專業水平是真高，在精神疾病學和病理學研究方面獨樹一幟。差點就把愛德華那個集萬千症狀於一身的究極精神病人治成正常人了。這水平你不服不行。
愛德華只是有精神疾病，但是他不傻。誰的治療對他的症狀有效，誰對他好，他是能感覺到的。只不過可能布蘭德也沒有告訴他太多真相，就算告訴了，愛德華也不在乎。他只想刀了這個冒充他的主治醫生的「怪物」，然後把自己的醫生給找回來。
而且恰巧，他在這方面相當有天賦。哪怕病情已經惡化到影響行動能力，但還是抓住天災的空檔，製造了一起連布萊尼亞克都難窺端倪的謀殺案。
而他之所以會讓屍體呈現那個狀態，其實就是想告訴布萊尼亞克和其背後的人，這個布蘭德醫生有問題，想讓他們圍繞這件事情調查，然後去把真醫生給找回來。
「那你為什麼突然回來了？」提姆又問道。
布蘭德露出了些尷尬的表情：「布蘭德一死，我就知道壞了，兇手不可能有第二個人。而如果我放任這件事情發展下去，我可能就要有第二個仇人了。」
布蘭德說得很隱晦，但是提姆理解了。
布蘭德手下的病人里，只有愛德華有這個殺人的本事。所以那個回歸的布蘭德醫生一死，外神立刻就知道是愛德華動手了。
於是他立刻就想起來，自己跑得太匆忙，以至於沒有安排好病人，導致對方病情惡化且出手殺人。要是因為這件事情，愛德華出什麼事或者被抓了，那很難說席勒教授會對此有什麼看法。
本來那個仇人和席勒就有些淵源，真被追上了，可能還可以靠席勒的人情逃過一劫。
萬一要是把席勒這邊也搞砸了，他算是完蛋了。所以他只好匆匆忙忙地跑回來，試圖解決這件事。
這就是為何屍體消失了。因為外神正在毀屍滅跡，不惜以銷號為代價，也要抹除愛德華的嫌疑。提姆懷疑他做了更多，因為愛德華從醫院消失也很詭異。
當時的監控畫面顯示，愛德華是自己走過去的，那很有可能是他看到了他熟悉的主治醫生在叫他過去，所以他才走到了死角里。那麼愛德華的記憶很有可能也被動過了，他不會記得自己殺過人。
沒有屍體，沒有DNA，兇手也不記得自己動手，那這就不可能構成謀殺案。提姆想，怪不得布蘭德敢這麼理直氣壯地去找席勒教授，原來是把事情都擺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