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雲來酒樓上,啟程途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好美呀。」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地異象。」

  苑中,看著天空中的天地異象,無論是參加詩會的才子佳人,亦或是院中下人丫鬟,皆是被天地異象所震撼。

  最淡定的就是彭三刀等一眾親衛老兵了。

  他們連站著起來都不曾。

  此時的他們端坐在西山別院門口處的一座小院中,淡定的吃著瓜果,喝著酒。

  也算是見多識廣,當初在北境戰場之上,那天地異象,頻頻不斷,自家侯爺詩詞引發天地異象,那一點都不足為奇。

  院中,不用吩咐,小廝們已經拿著抄寫詩詞送向四方,這是自家少爺寫的詩詞,也只有自家少爺能寫出這樣的詩詞。

  「快去西山詩會把詩詞傳來。」

  酒樓茶肆中的才子們高聲向掌柜喊道:「快去,快去,定是詩仙大作,必須要先睹為快。」

  「對對,速去速回,有賞。」

  ......

  一時間,正在看抬頭看異象的夥計們開始朝著西山別院狂奔而去。

  整個江南郡城,所有人都知曉,天地異象定是詩仙所作詩詞而引發的。

  西山別院門前,秦淮河上的畫舫中,這裡的學子們離的最近,已經拿著箋紙在搖頭晃腦的沉醉其中。

  更有歌姬按弦調瑟,已經在傳唱。

  雲來酒樓三層,李百萬今夜邀請酒商在此大擺宴席。

  酒樓寬敞明亮,打開四周門窗,便能俯瞰整個江南郡城,天空的異象更是看的清清楚楚。

  此時的酒樓中無比安靜,一群豪商巨賈端著酒杯仰望天空。

  「噔噔噔......」

  一陣急促的上樓聲打破了寧靜。

  「老爺,老爺......」一名夥計手中拿著箋紙來到樓上,激動道:「少爺在西山詩會所作的詩詞。」

  「這天地異象便是......便是少爺的詩詞所引發的。」

  夥計心中狂跳,上氣不接下氣。

  李百萬聽著夥計的聲音,轉過身來,眼中略有呆滯。

  一開始他心中就大概知道了一二。

  但現在聽著夥計的確切的消息,心中不由一縮,渾身都開始顫抖。

  這是發自內心的激動與興奮。

  要比他當初掙百萬家財都要強烈百倍。

  「好,好好!」

  好半晌之後,李百萬才微微平復一點激動的心情,哈哈大笑,連連叫好。

  「恭喜李家主......」

  「恭喜李兄......」

  廳中眾人回神,紛紛上前拱手道賀。

  「早就聽聞李侯爺詩詞無雙,今日難得一見,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不瞞諸位,天地異象起的時候,在下就已經知道了,這定然就是李詩仙所作詩詞引發。」一位胖商人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模樣。

  「不錯,咱們大周,也只有李侯爺有如此詩才。」

  ......

  眾人紛紛不吝誇讚。

  李百萬笑容滿面,聽著眾人的讚嘆聲,渾身舒爽,站起身爽朗道:「來,我李百萬敬大家一杯,今日以後,我李家的燒刀子價格再往下降一成。」

  說完後,不待眾人說話,又朝著跑堂的小二吩咐道:「通知後廚,重新上些酒菜,再把後院中的燒刀子全都搬上來,今夜不醉不歸。」

  「李家主大義......」

  「敬李兄......」

  廳中的酒商們眼中儘是喜色,紛紛起身,遙遙舉杯。

  就在這時,忽聽樓下一陣喧鬧,接著傳來雜亂登樓的腳步聲。

  眾人疑惑的看向樓梯口。

  只見幾名讀書人打扮的學子面紅耳赤的登上三樓,後面的還不斷有登樓的腳步聲。

  「多有打擾。」最先上樓的讀書人中,一名儒衫學子微微仰頭,朝著四周抱拳道:「聽聞樓上已經有了李詩仙的佳作傳來,可否借來一觀。」

  這名儒衫學子見樓上全是商人在此,雖是來借詩詞,但語氣中並未有多少恭敬。

  隨著他的說話聲,三樓原本還寬敞的大廳已經變得有些擁擠了起來,上來的全是一些讀書人

  李百萬微微一愣,這才注意到角落裡的那名夥計,連忙朝他招手。

  剛剛盡顧著激動了,連伙子手中的詩詞都給忘了。

  夥計趕忙捧著箋紙上前。

  李百萬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下樓到櫃檯領賞。

  夥計喜滋滋的退下之後,李百萬這才拿著箋紙遞向儒衫學子,笑呵呵,「這位公子,可否給我們解讀一番。」

  儒衫學子驚喜的接過,隨後矜持說了一句,「不無不可。」

  說完之後,拿著箋紙誦出了第一句,便陷入深深的沉思。

  同樣的開篇一句,就讓眾學子屏息凝神,期待著下面的內容。

  可當他們聽完第一句之後,便久久沒有聲音傳來。

  等了半晌,眾人抬頭看去,卻也只見那名儒衫才子正低喃回味。

  「張兄,速速念來,這等吊人胃口,端是不厚道。」有相熟的學子催促道。

  「就是,就是......」

  學子們紛紛開口。

  儒衫學子顯然脾氣不錯,聽到眾人的催促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不妥,微笑著道歉,「不好意思,在下剛才被詩仙這首詞所震撼,現在繼續給大家念。」

  說完,又從頭開始開始念了起來,「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儒衫學子吐字清晰,按照詩詞的韻律一口氣把整首「水調歌頭」念完。

  就是在座不懂詩詞的商人,也被深深的吸引著。

  最後一句落下,整個大廳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隨後如火山爆發一般,發出猛烈的叫好聲,「好詞,好詞。」

  「不愧是詩仙......」

  「我輩讀書人之楷模。」

  一群學子紛紛開口,七嘴八舌,儘是讚揚之聲。

  他們雖然寫不出,但對詩詞的賞析還是沒有一點問他的。

  商人們雖然也知道這詞極好,在這些讀書人面前卻也不敢出聲。

  你跟著叫好,萬一人家要問,好在那裡,他們怕是一個字都回答不上來。

  「這位公子,可否為我等說說這首詞。」李百萬朝著那名讀書人拱手道。

  「當然。」儒衫讀書人,微微抬起下巴,「詩仙此首詞一出,往後中秋,怕是沒有人敢以月作詩了。」

  「這首詞......」

  儒衫讀書人身後的學子們皆是昂首挺胸。

  「也只有我們讀書人能寫出這樣的佳句,詩仙,我輩讀書人仰望的存在。」

  ......

  集賢苑中,酒如流水。

  花魁娘子們拿著詩詞,開始傳唱。

  舞台上,如煙姑娘的琵琶之聲再次響起,錦兒姑娘月下獨舞。

  才子們端杯敬詩仙。

  ......

  夜越來越深,天空中的天地異象逐漸消散。

  天武33年中秋一夜,明月橫空,詩仙李牧不負眾望,一詞出,九天呈現繽紛景象。

  仙女隨之起舞,整個江南郡城曲調流轉。

  滿城儘是水調歌頭的樂聲。

  一夜繁華,西山詩會已經散去。

  但詩仙留下的詩詞卻是越傳越烈。

  整個江南郡,討論最多的便是那位大周文武雙全李侯爺的傳說。

  有幸參加詩會,和詩仙有過一面之緣,喝過酒的才子們,走到哪都是座上賓。

  都在打探詩仙到底是何樣的風采。

  無數的話本詩集再次火爆,在深閨市井流傳。

  這些消息,也隨著來往客商,傳向八方。

  ……

  中秋過後,李牧陪著家人待了五天。


  八月二十,正式啟程前往京都。

  隨行的依舊只有彭三刀一眾老兵。

  雲洲處於大周皇朝極南之地。

  繁華的南洲行船月余,便是雲洲地界。

  京漕大運河上。

  天空之上,烏雲壓頂,電閃雷鳴。

  平日間平緩的江水此時波濤洶湧,清澈的河水變得渾濁而又狂暴,兩岸臨河農田碼頭皆被洶湧而來的河水衝垮。

  一艘客船艱難的在暴風雨中逆水而行。

  大雨如瓢潑一般,砸落在船頂之上,再沿著梯道流向甲板船艙。

  甲板之上,十餘名皮膚黝黑的水手正光著膀子,不停拿著木桶清理甲板船艙中堆積的雨水。

  忽然一個大浪伴隨風雨打來,客船一陣劇烈抖動,船艙之中雜物四川滾動。

  「啊!」

  風雨中,伴隨著一聲微不可聞的驚叫,隨後甲板上變得嘈雜起來。

  「馬老三!」

  二層的船艙中,一身錦衣的李牧放下手中的書籍,朝著船艙外走去。

  打開艙門,雨水瞬間傾瀉而至。

  只見一群水手丟開手中木桶,紛紛朝著甲板邊緣跑去,勾著頭朝渾濁的江水大聲呼喊。

  「快去拿繩子來,馬老三掉進河裡了。」一名壯碩的漢子急忙吩咐。

  「去通知船頭兒......」

  一陣騷亂,水手們在壯碩漢子的指揮下,紛紛行動起來。

  而這時,二層兩旁的船艙中,彭三刀一眾親衛老兵紛紛走了出來。

  「侯爺......」

  眾人準備行禮,就被李牧抬手打斷,看向河面吩咐道:「有水手掉到了河裡,先救人再說。」

  「是。」親衛老兵領命。

  吳二一個縱身,便飛到了船尾,穩穩半蹲在了尾舷之上,雙眸在渾濁的河水中不斷的掃視。

  「陳通,上桅杆。」彭三刀朝著這其中一名老兵喊了一嗓子,便飛身下了甲板。

  而那名叫陳通的老兵剛想飛向桅杆,李牧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把他攔住。

  這個天氣,爬那麼高這不是找雷劈的嗎。

  顯然古人好像沒有避雷的意識。

  那名老兵愣了一下,但卻沒有多問,隨後也飛身下了甲板。

  對於侯爺的話,不用知道為什麼,照做准沒錯。

  這時,這艘客船的船老大已經從船艙中趕了出來。

  眾人也都發現了彭三刀等人,但他們現在根本沒有時間多說。

  「怎麼樣了,看見人了嗎?」船老大急急問道。

  本就在暴風雨中逆水而行,船行的速度並不快。

  那名水手掉下水中有二十息的時間,客船幾乎就在原地。

  那名壯碩漢子,眼睛看著翻滾的水面,回道:「雨勢太大,根本看不清。」

  「怕是人已經被洶湧的河水沖走了。」船老大看向滾滾而去的河水沉聲道。

  「那怎麼辦?」水手們焦急看向船老大。

  船老大皺著眉,痛苦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那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這麼兇猛的河水,掉下去,能救的機會幾乎為零。

  眾人常年在水上行走,這些他們也都知曉,心中難過,但卻毫無辦法。

  「小心。」一名船舷上的老兵忽然高喝一聲。

  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又是一個大浪而來。

  「啊!!」

  一聲聲驚叫聲響起,沒扶穩水手和船老大皆被掀翻了出去。

  李牧見狀,手一揮,兩道屏障憑空出現,托住了眾人。

  水手們安穩落在甲板之上,臉上的驚懼還未消散,隨之而來的是便是滿臉疑惑,剛才他們不是都飛了起來?

  這怎麼啥事沒有?

  船老大站穩之後,這才注意到二層站著的李牧,來不及多想剛才的事情,急忙開口提醒道:「這位公子,外面危險,還請快快回到船艙。」


  水手們也都抬頭看去,這才發現二層廊道上站著的錦衣公子,於是紛紛開口勸道:「是呀公子,河面不平靜,快快回屋去吧。」

  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公子哥湊什麼熱鬧,這不是添亂嗎?

  他們知道彭三刀十餘名老兵是這位公子的護衛,而且正在幫他們救人,所以說話很是客氣。

  李牧看向他們正準備說話,便聽到船尾的吳二傳來聲音,「侯爺,人看到了,在十丈外的河面上。」

  話音落下,李牧已經在原地消失了。

  當他再出現的時候,手中已經提著一名氣若遊絲,臉色蒼白的漢子。

  從消失到再出現,一共三息的時間。

  而甲板上正要在開口勸錦衣公子的船老大和水手們張大嘴巴,愣在原地。

  這是遇到高人了。

  常年走南闖北的他們,什麼樣的高人都見過一些。

  但是唯獨沒有見過這麼儒雅的讀書人,竟然也是一名高人,大高人。

  「先救人。」李牧把人交給了船老大。

  水手們這才反應過來,匆匆道了一聲謝之後,便抬著人進了船艙。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