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無頭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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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女生心有餘悸,其中那個被抱腿的女生嫌棄的用紙擦了擦自己的腿。

  司機師傅笑著解釋了一句:「他往常不這樣的,可能是真的餓慘了吧,最近剛剛下過大雪,沒多少人出門,他可能也就沒有要到什麼東西。」

  聽到司機師傅這話,兩個女生倒是理解了一些,可還是有些後怕。

  「沒有人管他嗎?」一個女生不理解的問道。

  「誰管?」司機師傅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先坐下,等會的路會有些顛簸。」

  司機師傅明顯不想多說那個乞丐,兩個女生也識趣的沒有多問,自己找了一個位置坐好,行李箱就挨著那些老人的背簍一起放著。

  下午四點多,還有點亮光在天上掛著。

  但司機師傅卻是早早的開啟了車燈,並且在後視鏡上掛了一塊桃符。

  一個女生看著那塊桃符有些詫異的問向司機:「師傅,這是什麼東西啊,有什麼作用?」

  司機有些疑惑,不清楚女生問的是什麼東西,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女生指的東西,心裡就明白了:「哦,你說這個啊,是桃符,辟邪用的,沒什麼作用,就是圖一個吉利。」

  聽到司機這話,女生點點頭:「圖吉利好,這東西看起來也好看。」

  「司機師傅,你這桃符是哪裡買的?等有空了我也去買一個。」

  女生看著那個桃符,桃符隨著公交車的晃動而晃動,看起來很好看。

  「這個啊,集市上買的。」司機師傅只是這樣說,但坐車的老人其實心裡都清楚,這是司機不想多說什麼。

  但很顯然,兩個女生沒有聽出來,還在那裡詢問在哪個集市上買的。

  司機不再說話,問題也得不到回復。

  兩個女生這才知曉,她們問的有些多了。

  於是,公交車陷入了暫時的安靜。

  不過只是過來一會,車內的老人們就開始之前的話題,聊起了家長里短。

  現在是下午四點,到達梧桐村需要坐一個小時,這段旅程會很無聊的。

  聽著耳邊的家長里短,余千忽的想到了那個乞丐,那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但似乎他知道些什麼。

  不,不是知道些什麼,而是預知到了些什麼。

  看來回來之後可以去看看,說不定可以發現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對了,聽到哪裡了?

  剛剛走神了一下,聽漏了一些,仔細聽去,還好,還是說遠村俏寡婦的妖嬈事跡。

  腚大臀圓,白面饅頭,柳樹條來細腰肢。

  膚白貌美,胭脂唇,桃花眼杏花眸,遠山眉來……

  來什麼來著?

  卡殼了,反正就是這個寡婦翹的很,好生養,可惜男人死的早。

  「可不是嘛,我家以前還偷看那丫頭洗個澡來著,可惜有賊心沒賊膽,要是有膽子,也不至於發生……唉……」一人嘆了一口氣說道。

  如果不是男人死的早,那丫頭可能早已經是一個或者幾個孩子的娘了。

  聽到老人這話,其餘人都嘆了一口氣。

  有人開口說道:「是個好孩子,前些天我還看到她在集市上賣筍,大冬天的,一個人,也沒個人幫襯,看著孤苦伶仃的,也是個命苦的孩子,沒有想著就此離開,而是接下了男人家裡的膽子……」

  開口的老人感嘆著俏寡婦的不容易,可他卻沒有注意到其餘人的臉色變化。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難不成老糊塗了?」一個人直勾勾的盯著開口說話的人。

  「啊?」老人頓時懵逼了,他看著其餘人的臉色,發現很不對勁,臉上很凝重:「怎麼了?」

  「怎麼了?」罵老人老糊塗的那個人冷笑了起來:「武寡婦早在月中就被發現死在家裡面了,等發現的時候人都已經快臭了,前不久才入的土,你說你之前還看到她在集市上賣筍,你這不是在胡說八道是在做什麼?」

  聽到這話,老人臉色頓時僵硬了起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說話之人。

  「有些玩笑開不得,死者為大。」其餘人開口說道。

  見其餘人都這麼說,老人這才相信他們不是在開玩笑,可問題是他也不是在開玩笑啊。


  「我沒有胡說八道,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是下午三點,我親眼看到她在集市上賣筍,當時我還幫她喊了幾嗓子來著。」老人沉默了一會,極其認真的說道。

  見老人說道有板有眼的,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其餘都變得驚疑不定起來。

  余千聽著這故事,怎麼說著說著就變成這樣了?

  有些搞不懂了,前一秒都還在說俏寡婦好看好生養,結果下一刻就說她死了,都入土了。

  結果入土也就算了,有人居然還在入土之後看到過她。

  這反轉,怎麼說呢,老套是老套點,可不知道怎麼的,放在一個俏寡婦身上,怎麼來怎麼刺激。

  車廂內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在消化老人說的事情。

  一個女生深思熟慮之後說出了這句話。

  「……」

  所有人,包括司機都幽幽的看向了那個女生,同時心裡都在想,這孩子怕不是腦殼有包吧。

  余千沉默了一會,看著十分激動的女生,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女人是真的不會看時事說話。

  這不明擺著大家都知道了是怎麼一回事,默契的不點破,結果這女人偏偏看不懂,把事情給點破了。

  「怎麼了,難道不是?」女生摸著腦袋有些疑惑的問道。

  還是沒有人說話,只是眾人的視線都有些游移不定。

  忽的,司機師傅的瞳孔猛然縮了縮,隨後公交車一陣劇烈的顛簸。

  急剎車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所有人只感覺天翻地覆了起來。

  暈眩,天地在翻滾,不……是公交車在翻滾。

  沒有系安全的人在公交車的車廂和車頂之間來回切換。

  余千抓著椅子,死死的盯著窗外,隨著視線的顛倒,余千看到了一個身穿旗袍的女人。

  女人不是厲鬼,是活人,還是一個馭鬼者。

  過了不知道多久,車廂內安靜了下來。

  除了余千之外的所有人,都昏厥了過去,有人則是不知道生死。

  幾個老人包括司機,都是出氣多吸氣少了。

  很慘烈,有些人的眼睛被樹枝給刺穿了。

  有人的臉則是被玻璃給劃出了很大的豁口,血流不止。

  司機很慘,半個身子都懸在了擋風玻璃外面。

  眼看是活不成了。

  余千撐開壓在他身上的一具屍體以及幾個背簍和一個行李箱。

  他從破碎的窗戶爬了出去,站在公交車上抬頭看去。

  公交車滾下來的路線很顯眼,一路上都是折斷的樹木和被壓毀的草叢。

  公路的護欄被撞的稀巴爛,在那缺口處,一個挽著頭髮,身穿旗袍的女人面無表情的看著下面。

  當看到余千跟個沒事人從車窗爬出來的時候,她有些詫異。

  居然沒事,連一點傷都沒有。

  不過也沒事,她從始至終要殺的人都不是這個人。

  這個人還活著也沒什麼。

  居高臨下,像是在看一個倒霉鬼。

  余千咧出一個笑容:「嗯,你說的對,這次算你倒霉,遇到了我。」

  「嗯?」

  女人皺起眉,不了解余千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下一刻,她臉色大變,站在公交車上的余千突兀的消失。

  緊接著她的頭顱被一隻有力的手給抓住了,被手抓住的瞬間,她身上的厲鬼直接沉寂了下去,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努力的轉動眼球看向旁邊。

  一個身穿花棉襖的青年站在她的旁邊,正是剛才那個青年。

  「現在這個時期,敢居高臨下跟我說話的還真沒幾個,他們要麼是怕我不高興打死他們,要麼就是怕我高興打死他們。」

  余千低頭看向女人問道:「你說你屬於哪種?」

  女人咽了咽口水,神情僵硬,甚至於哭喪起了臉:「我真不是要針對你,我……我只是要殺那幾個老頭老太太和司機,真沒有故意針對你的意思。」

  「要是我剛剛成為馭鬼者的時候,你這一手,我可能會厲鬼復甦加快,故意還是不故意,其實不重要。」


  余千指了指下面已經開始冒煙的公交車:「我要是實力不行,是不是就跟那些人一樣就死了?」

  「說實話。」

  「不……不是,我會救出跟這件事不相干的人,真的,我可以保證!」女人連忙開口解釋道。

  「哦~是嗎?」

  余千看著女人。

  「是!」女人堅定的說道。

  「好,那就按照你說的去做吧,我看看,你說的不相干的人有多少個。」說著余千放開了女人。

  女人頓時感覺自己的呼吸都順暢了起來。

  她看著余千,神情有些遲疑不定。

  「看我幹什麼?」余千眯眼看著女人。

  女人咽了咽口水,不敢想著跑了,連忙跳下去,進入公交車內,從裡面提出了兩個女生。

  「就這兩個是不相干的,其中也包括您。」女人抱著兩個女生上了公路,小心翼翼的將兩個女生放在公路上。

  余千瞥了眼兩個女生,一個眼睛被刺穿,樹枝從眼睛貫穿到了後腦,很顯然是活不了了。

  心臟都開始停止了。

  另一個要好一定,至少沒有生命危險,就是臉上的傷口看起來有些滲人。

  看到那個被刺穿腦袋的女生,余千忽然想起那個乞丐。

  「她快死了。」余千看向那個要死的女生。

  女人臉色微微一變,「我……我不會救人……」

  「意思是只會殺人咯?」余千歪了歪頭,眼中有些笑意。

  「不……不是……只是,我駕馭的厲鬼……」女人想解釋什麼,可女生已經快死了,再說什麼已經無濟於事了。

  她確實只會殺人。

  「叫什麼?」余千突兀的問道。

  「啊?我沒叫啊?」女人下意識的回答道,可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連忙解釋道:「我叫武紅玉。」

  「武紅玉,你就是那些老人口中的武家小寡婦了?」聽到姓武,余千頓時就想到了那些老人說的事情。

  「嗯……是我。」聽見小寡婦這三個字,女人有些黯然。

  見女人這神情,余千知道,故事裡面還有故事。

  「無頭村人?」余千又問了一句。

  「無頭村……你怎麼會……」聽到余千說無頭而不是梧桐,女人頓時變得警惕起來,可想了想,她倒是明白了。

  難怪這個人那麼強,知道無頭村的人怎麼可能會是普通人?

  「對,我是無頭村人,這輛車裡面的所有人包括這兩個丫頭都是無頭村的人。」武紅玉算是認命一樣承認了自己是無頭村的人。

  見武紅玉承認,余千點點頭,然後坐在了沒有被撞爛的護欄上。

  「說出你的故事,然後帶我去無頭村。」

  見余千坐下,不慌不忙,似乎不計較那女生的死亡,她忽的意識到,他跟這兩個女生不是一起的。

  瞥了眼冒著煙的公交車,又看了看兩個女生,她吐出一口氣,點點頭開始講述她的故事。

  「我是大北市市區人,今年三十歲,在十一年前,我在學校認識了一個男生,他很優秀,我同樣也很優秀,我們都是學校的門面。」

  「因為成績好的原因,我們經常一起參加各種活動和競賽,久而久之我們相愛了。」

  「在四年的大學生涯當中,我付出了一切,為了他,我放下了我的未來,義無反顧的跟著他回家發展,也就是你要去的無頭村。」

  「我以為憑藉我們兩的能力可以將他的家鄉給發展的有模有樣,可沒想到是我錯了。」

  「他沒有告訴我,世界上是有鬼的,而且還是那種殺不死的鬼。」

  「等我回到他的家,古怪的事情就出現了,先是大晚上有人敲門,水井裡面有玩皮球的聲音,祠堂半夜會有人說話,墳場晚上會出現屍體從墳裡面爬出……」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親自經歷的,其中好幾次我差點死了。」

  「也是因為這樣,他才不得不告訴我真相。」

  「也就是那一天,我的世界觀崩塌了。」

  「噩夢也就是在那一天真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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