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蒼生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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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蒼生為重

  世子府!

  依舊的燈火通明,依舊的熱鬧非凡,依舊的萬眾矚目。

  不過不同的是,此刻的世子府卻是一片狼藉,所有的下人皆是四皇奔逃,宛若一群驚弓之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而那些前來觀禮的人,則是早已的撤出了世子府,在世子府的周圍圍城一團觀看著,卻始終不願接近世子府分毫。

  似乎,再往前一步便是生死之別,會陷入無邊地獄一般。

  空中傳來一道悽厲的嘯鳴之聲,一道虹光落入了世子府內。

  看到這裡,眾人心神一振,皆是凝目望著魚樵世子,看他有何舉動。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神仙打架,爾等不必驚慌。」

  魚樵世子落入府內,四皇奔逃的下人皆是被這一聲冷喝,喝住了。

  所有人都抬眸驚懼的望著魚樵世子,再無一人敢有異動。

  魚樵世子冷哼一聲,旋即不再去管他們,而是望著那大堂牌匾之上血淋淋的人頭。

  「傀儡術?」他的面色變得極其難看,沒想到做的這一切,終究還是暴露了。

  傀儡術並不是什麼奇怪的法術,但是怪就怪在這傀儡的身份之上。

  魚樵世子大婚之日,任憑各方勢力都會給三分薄面,來的皆是聖主聖子。

  就算是不願來的,也會蜿蜒回絕,斷然不會用一個傀儡術來糊弄。

  更重要的是,這個傀儡的身份極其特殊,是鳳唐帝國的刺史司馬長歌!

  司馬長歌,如今鳳唐帝國聖皇面前最為受寵的人,他的妹妹更是當今的皇后。

  蘇家本是鳳唐帝國的神將世家,縱使被皇帝受氣貶謫,但神將世家的底蘊還是在的。

  像魚樵世家與神將世家合併婚姻,這種極為敏銳的聯姻事件,一般都會知會朝廷一聲。

  而他們也是這樣做的,這也正是司馬長歌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但如今傀儡的出現,則是讓整個事件變得撲朔迷離起來。這一切朝廷究竟是否知曉,亦或是不知曉?

  今後朝廷的態度,很有可能就決定了魚樵世家今後的命運幾何。

  在良久的沉默之後。

  一旁的僕人忽然顫顫巍巍的起身,聲音是那樣的喑啞且刺耳。

  「世子,這,這,這……」

  站起來的是一位老者,老者顫巍巍的遞給魚樵世子帶有淡淡梅香的一本書。

  「你……!」魚樵世子心中正是煩悶,正欲開口大罵。

  但當看到了那本書時,興中不可遏制的一顫,眼中瞳孔不由劇烈增大。

  心中的怒氣,最後化作了一聲深沉的哀嘆,雙手顫巍巍的接過這本書。

  「蒼生歌。」扉頁上的三個大字清晰的映入他的眼帘,隱隱間在書上嗅到最熟悉的氣味。

  那是他最喜歡用的淡漠氣味。

  那味道,那氣息,縱使已過數年,他也會記得。

  「蒼生歌,蒼生為重啊!」他不禁低聲呢喃道,兩行清淚緩緩垂下。

  愛也罷,恨也罷,只是望斷了楓橋,嘆不斷的流連。

  原本之間的不該,卻早就了現在的愛恨也罷!

  他自小飲酒醉馬快意江湖,最討厭的便是蒼生塗塗,天下寥寥的那一番說辭。

  他自認為那些說使命的人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是道德綁架。

  但是,當他真正經歷過那件事之後,他卻有了一種孑然不同的看法。

  那是他六歲那年,他至今記得,那是天崩地裂,天傾一角,宛若末日降臨。

  曾別他視為牢籠的魚樵世家卻成了他最後的容身之所,也成了他最後的倚仗。

  漸漸的,他也學會了很多東西,明悟了很多道理。

  比如,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比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比如

  蒼生為重!

  但漸漸的,他變強了,也變得鬱鬱寡歡,逐漸變成曾經討厭的那個自己。


  那一日,是他至今難以忘懷的痛。

  那天大概是很多人的不幸,卻唯獨只有他受到了幸運的青睞。

  在那一日,他看到了背負血棺的強者逆天而上,強行打破虛空,以自己血肉之軀引下滅世雷劫;

  他看到了一少年,以自己之血,強行召喚出大帝親臨,挽狂瀾於既倒,以一己之力受了果;

  他甚至看到了,那個無敵偉岸的父親,竟然為了萬族蒼生,當面下跪,低下了高昂的頭顱。

  那一天,父親也一夜白頭,自此一蹶不振。

  也正是那一天,他真正懂得了蒼生塗塗,天下寥寥的真意。

  自那以後,他深藏功與名,將自己隱藏在深明大義的背後,甚至連她都不能去相見。

  就此,他戴上了『魚樵世子』不近人情的面具,將她放在了凡塵俗世數十年,他自己亦被困在了「蒼生為重」四個字里數多年。

  自此,深明大義成了他存在的前提,亦成了他一生斬不斷的心魔,逃不脫的夢魘。

  看了一眼眾人,望著這些凡人,魚樵世子心中莫名的煩躁起來,因為他從這些人的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

  「你們散去吧!」

  這句話似乎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說完這句話後,他偉岸的身影不由變得佝僂起來,蕭瑟起來。

  ……

  雪越下越大,模糊了眾人的視線。

  望著早已空寂寂的,淪為一座死宅的世子府,徐楓心中莫名的傷感起來。

  心中不禁開始有些懷疑,自己做的一切是否都是對的,這樣的結果真的是他想要的,真的是她所祈願的?

  環顧四周,舉目無人,入眼之處皆是蕭瑟。

  徐楓深沉的嘆息了一聲,終究還是轉身離去。

  盡人事聽天命,乾坤未定,卻是早已註定。

  望著那漸漸消失在雪夜中的身影,隱匿在一旁的齊煌顯露出了身影。

  他冷徹的眸中儘是厲色。

  「下雪了!」望著紛舞的雪花,齊煌伸出了手,接住那忽然落下的雪花,放在口中不禁嘗了一下。

  「不,不是這個味道!」齊煌神情有些激動,呢喃自語地說道:「沒有那股血腥的氣味兒。」

  「太子,你確定我們這樣做能成嗎?」在那少年的身後陰影處,探出一個男子。

  他年紀不大,也就是十七八歲的少年,但在他的眉角之處,有著一條深入眉骨的刀疤。

  端是看著便是觸目驚心,難以想像,這個年紀不大的少年,有著怎樣的過往。

  「太子?廢太子罷了!」齊煌聞言不由噗嗤一笑,語氣中儘是苦澀,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我們謀劃如此之久,為的就是這日,不成也的成。」

  「可是,我們也看到過,那司馬老賊只是來了一句傀儡!」

  說到這裡,那少年不由多看了齊煌一眼,眼中閃現著驚懼之色。

  他本名齊修,是三皇子的一名護衛長,卻因多年之前,淪落為一介白民,受盡人的譏諷。

  而這一切完全都是這位司馬長歌造成的,知為讓他的侄子四皇子齊入骨的太子之位。

  司馬長歌,鳳唐帝國丞相,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是一個狠角色。

  司馬長歌一個傳奇的人物,自這個名字出現在眾人的耳中時,他便已位列丞相之位。

  他為人驕橫、傲視群雄,但卻深受聖皇的寵愛,即便是御史台前,文人聯合彈劾,卻始終不能撼動這位丞相的地位。

  曾經,他是站在司馬長歌之上的,但如今他只是一隻對司馬長歌沒有任何威脅的小綿羊罷了。

  但是正因為如此,他才有了唯一擊敗這位不落丞相的機會。

  那個機會便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沒有人願意去耗費精力始終去提防一個沒有任何威脅的人罷了。

  等司馬長歌放鬆警惕之時,就是他的崛起之日。

  而這次就是這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這次,只怕此生再也不會有搬倒司馬長歌的機會了。

  而他也就不得不偽裝成一隻綿羊,永遠在這塵世中瑟瑟發抖,期望著,司馬長歌永遠不會想起自己這個漏網之魚。


  他不喜歡這樣,他不認為這是自己的人生,他曾是高高在上的太子。

  他曾接受過無數人艷羨的目光,而現在那些艷羨變成了鄙夷,那些獻媚變成了嘲弄。

  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將他從里自外撕裂了一般難受。

  所以他做到了如今做的,他下了一個彌天大賭……

  ……

  此刻,生死孤鴻角,禮賢聖地和各大門派此刻已經挖掘到了深處。

  他們將這處地方已經挖掘得更廣,整個地面被他們剝開了一個數千萬畝之廣的土方,露出了一個更大的陵寢。

  這陵寢透漏出了古老陰森的氣息,此時整個陵寢更是支離破碎,滿目瘡痍。

  一眼望去,皆是些斷壁殘垣,顯然是所有人都等不及,強項攻破了這陵寢。

  在陵寢的穹頂,此刻更是出現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窟窿。

  在陵寢的正中央有著一古棺,古棺之上有雷霆閃電滋生。整個古棺懸於虛空,棺身是紫紅紫紅的,甚是嚇人。

  古棺之上,紋理深奧,遠遠看去,似有無數小人在跳躍,古老無比。

  看著回來以後就沉默寡言的徐楓,水如玉心中甚是疑惑,但是礙於臉面,她只能頻頻給金世賢使臉色。

  萬般無奈下,金世賢只好細聲問道:「徐兄,你終於回來了,我們還認為你就一走了之了。」

  徐楓聞言,看了一眼金世賢、顧城、水如玉、以及染出,心中有種莫名的感動。

  雖然他們都沒說,但徐楓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們的擔憂之情。

  深呼一口氣,徐楓搖了搖頭,笑道:「怎麼會,答應你的,我一定會完成的。」

  「事到如今,不祥只怕已經出現了。」

  「不,這有些奇怪!」染出搖了搖頭說道:「你們看,這古館有何不同?」

  而也就在這時,悔初激動的望著那古館,激動難耐地說道:「這便是我家的古館!」

  「裡面葬的正是我家的老祖!」

  悔初話音剛落,「轟——」的一聲巨響便傳來,只見一道烏黑的光束沖天而起,陵寢又裂開了一大半,陵寢之內的不少石室崩塌!

  霎時間,一股自蠻荒而來的氣息拂面而來,給人一種滄桑浮沉之感。

  雖然徐楓等人透過靈境遠遠的觀看著這一切,但是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股荒蠻的氣息。

  此刻陵寢內,攻破了最後一道禁制的眾人,皆是滿臉的興奮,喜悅異常。

  「這古館,古老至極,裡面定是有著不少寶貝。」

  「是啊,若是一具古賢之屍,這一次可就發達了!」

  這時,已經有不少人喜上眉梢,開始肆意幻想起論功日子。

  這樣的行動,開陵寢都有他們的功勞,就算此時他們分不到寶物,回到宗門之後也能論功行賞!

  區立刻、鄒智以及張志和等人他們圍繞著紅的發紫的古館,認真研究了一番石館。

  「這裡面真的有好東西嗎?」

  張志和面色有些凝重,他清晰的感受到了石館中散發出那股邪惡的氣息。

  區立刻和鄒智面面相覷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凝重之色。

  但此刻,所有人都在屏息注視著他們,眾目睽睽之下,已然成了離弦之箭,不得不發。

  就算是開出不祥,他們也要開棺,否則的話,剛是門下的弟子便會不滿。

  「開,就算是開出屍體,我們也認了。」

  區立刻和鄒智相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

  「事已如此無可奈何,那便開吧!」

  張志和無奈嘆了口氣說道,但他已悄然運起了元氣,做好了隨時撤離的準備。

  「開——!」

  鄒智與區立刻同時怒喝一聲,兩個人同時出手,度如閃電,瞬間掀起了石棺的棺蓋!

  「砰——」的一聲,沉重無比的棺蓋被掀在地上,震得陵寢都搖晃了一下。

  眾人凝目望去,然而,沒有大家想像的寶光沖天,裡面什麼都沒有,是一口空棺。

  「這怎麼會?」看到這裡,悔初有些難以置信,失魂落魄的樣子,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不好,這口古棺是不祥用來溫養的!」一直緊緊盯著古棺的染出,此刻卻是忽然說道。

  下一秒,他的身子便出現在千里之外,向著陵寢的方向飛射而去!

  徐楓雖然有些不知所以然,但他選擇相信染出,給眾人道了一聲,便毫不猶疑的跟了出去。

  而與此同時,陵寢內。

  「呼——」原本寂靜的陵寢卻是傳出了聲聲「呼哧呼哧」的聲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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