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天災避難,誰給你資格說他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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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好,沒有危機緊迫感,還上什麼戰場, 發現現象,不去做好兩手準備,人民還需要我們軍人嗎?」

  老師長嚴肅的目光注視每個站在會議室的幹部,反問道。

  二營的王安翔和盧達面如灰色。

  師長的話無疑在敲打他們。

  軍隊內,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更何況,是關乎附近周圍人民安全的重大事。

  老司令拍桌子吩咐道:「及時調度,特大暴雨屬於自然災害最嚴重之一,分配區域,務必保護人民的安全。」

  天未亮,老司令立即致電氣象台預測,得到的回覆至少需要兩天。

  這年頭,測算天氣預報工作是非常繁瑣複雜,全靠人工操作。

  ~~~~

  軍區全體士兵們開始分工和分區域,開車去周圍的村莊。

  挨家挨戶通知村民們不得亂跑,注意暴雨防洪,下午等待緊急集合命令。

  一時間,村民們人心惶惶,坐立不安,有什麼消息出來打聽。

  莊稼人最寶貴是糧食,全在地裡帶不走。

  村里莊稼老手連連點頭支持道:「燕子低飛蛇過道,明天必有大雨到,我信軍隊,以前帶領我們抗戰勝利,現在也行。」

  陳大媽擺手大吐苦水:「咱們這代人,是真的苦命,饑荒餓肚子,吃過樹皮,又來暴雨洪水,就不能安生過日子。」

  「老頭我好不容易在戰亂磨難爬著活下來,唉,老天沒眼,多災多難。」

  「不說了,咱回家收拾包袱,怕什麼來什麼。」

  「我也去......」

  「先收拾吃的,起碼洪水來,一拿就跑,人真沒了,在地獄陰間起碼做不成餓死鬼。」

  ~~~~

  軍區家屬大院大榕樹底下,所有人緊張準備。

  僅有兩人嗑瓜子抖腿,無動於衷。

  二營王安翔家媳婦馬春臉色超難看:「反正我不信,明明太陽那麼大,老天爺說不下就不下,老娘不收東西。」

  盧達媳婦丹紅吐了一口瓜子碎,不屑道:「到時候看陸營長怎麼收場。」

  「我家盧達在領導面前失了面子,無端端遭受委屈,一切怪陸淮年臭不要臉,打腫臉充胖子。」

  自家老盧在陸淮年手上吃癟,回來大發脾氣,無緣無故她挨罵一頓。

  丹紅記仇在心。

  兩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娃,沒什麼大不了,瞎操心。

  ~~~~~

  今夜,註定難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直到半夜,頃刻間一道刺眼金色閃電仿佛撕破漆黑夜。

  震耳欲聾的雷聲,聽得人心裡膽怯恐懼。

  「嗚呼嗚呼。」

  第一時間,軍區大院的急促刺耳的警報聲反覆拉響,傳向遠處。

  黑沉沉的烏雲壓低,狂風嗚嗚作響,豆大的雨滴鋪天蓋地落下,越下越大,宛如瀑布般流水不止。

  泥土被雨水衝上來很滑。

  一營的士兵們深一腳淺一腳踩在泥土,在前方帶頭:「跟上隊伍,不要掉隊,不舒服馬上報告。」

  後頭跟著村民們,一起上山,總算來到軍區在山裡建立的基地。

  大家眼睛濕潤,擔驚受怕一天,心突突狂跳。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們家保住命萬事大吉,好冷,擠擠暖和些。」

  「不信人家軍隊的,現在啞巴吃黃連了吧,不識好人心,吃虧在眼前。」

  「開始相信的人準備好包袱,相反,不信的開始懊悔鬱悶。」

  「等吧,天亮再瞧瞧。」

  話說到這份上,在場的人勉強控制情緒,心想如果這一次沒有提前準備撤離,後果不堪設想。

  士兵們的手電筒發出微弱的亮光。

  江柚和大強媳婦尋了一個位置,坐下存體力。

  「大強腿剛好了一點,又遇上災害,勸也不聽,跟陸營去防洪,我擔心他的人啊。」


  大強媳婦嘆氣,如坐針氈,精神萎靡,肩膀控制不住顫抖。

  江柚拍拍她的手背,輕聲安慰:「相信他們。」

  面對自然災害,人類真的渺小脆弱。

  她自然也是放心不下陸淮年的,不知道他那邊防洪情況如何。

  他拼命冒險在第一線戰鬥,守護他堅持的信念。

  「你怪我?好意思嗎?臉皮比樹還厚實,嘴上說不信,下暴雨,打腫臉充胖子。」

  「你沒帶吃的穿的,關我屁事,強盜啊搶我東西。」

  盧達媳婦丹紅露出嫌棄的表情,推了一把王安翔媳婦馬春,尖銳的聲音令人頭大。

  馬春邊罵邊伸手掐丹紅的胳膊,惡狠狠罵道:「臭.婊.子。」

  「老娘不信就不帶,你做了婊.子又立牌坊,偷摸帶,我呸。」

  天災避難,村民們服了,這還是軍屬大院出來的?

  好差勁。

  一營的連長派了兩個兵蛋子拉架,不滿指責道:「住口,丟人現眼。」

  丹紅問候馬春祖宗十八代,大吼大叫:「還不是你們一營的陸營長,非要逞能當英雄,有毛用,房子倒塌幾戶,照樣沒了,不搞這一出救人,我倆吵得起來?」

  黑暗之中,一道纖細身影快速靠近丹紅。

  江柚清冷嗓音緩緩說道:「那你去地獄啊!」

  短短六個字,嗜血狠辣!

  江柚傲然而立,杏眸閃爍嗜血的光,小手狠狠打在丹紅的臉上。

  「所有軍人在與天斗,你受保護上山避難,逼逼賴賴不識好歹。」

  「誰給你資格說陸淮年一個字。」

  小姑娘氣場全開,上位者的氣勢,膽戰心驚。

  盧達媳婦丹紅咽喉泛起一股鐵鏽味,冷汗直冒,嗓子劇痛。

  馬春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急急忙忙撇清關係:「我一個字沒說,全是丹紅臭.婊.子罵陸營。」

  手電筒的光微弱,眾人隱隱約約只見小姑娘出手。

  「啪.....」

  這兩聲聽得超級清楚!

  夠響亮。

  一營的兵蛋子們怒了,捏緊拳頭朝丹紅和馬春警告道:「嘴巴放乾淨點,我們一營還真不怕事,我們陸大營長對得起在場所有的人。」

  村民大娘看不下去,開口罵道:「打得好,還軍嫂呢,丟人現眼的東西,軍人是我們的保護神,你一個黑心的抹黑人家陸營長,我就敢罵你。」

  越來越多的村民加入罵丹紅的隊伍,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實在看不過去。

  馬春立馬當個啞巴,躲在一旁,連累她一起罵,真晦氣。

  天邊霧茫茫,暗淡灰色變成了一片魚白。

  「天亮啊,我們熬過去了。」

  「雨停了!」

  在場的人歡呼。

  軍區嘹亮的警報聲在破曉的那一剎那,響起勝利的號角。

  接下來的三日,軍區的軍人們幫助村民們共建家園。

  等一切塵埃落定後。

  陸淮年從一營的兵蛋子們口中,得知江柚小姑娘維護他的名聲。

  男人樂呵呵的,走路飄飄然。

  夜裡。

  陸淮年漆黑眼眸里閃著絲絲光亮,學兵蛋子說給他聽的那段精彩。

  江柚嫩白的指尖摩挲他泛紅的耳垂:「高興樣,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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