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來,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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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25章 來,誰來

  「張院來了!」

  「快,領導來了!」

  分院的院長和書籍知道消息後,第一時間朝著酒店趕,早兩年醫學會議隨著調子越來越高,置辦的場所也是越來越豪華了。

  以前是隨便有個會議室就能搞,後來是酒店,現在不是五星級酒店,好像都對不住被邀請的這些主任和專家。

  雖然國家對於醫學會議的高調性進行了規範性的要求,比如以前的時候,但凡有個主治參加的,都號稱什麼巔峰了、什麼龍頭了,現在舉辦的口號倒是收斂很多了。

  但場所並沒有降低,也就是魔都的招待所不對外!

  分院的院長和書籍一邊趕,一邊打電話。

  「和你交代了多少次了,都是院辦的,你要和總院同步同步再同步。多請示多匯報。

  現在,院長都到魔都了,我還是人家陳教授給我打來的電話我才知道,我以為是你們不把我當院長,沒有給我通知。

  結果我電話過來,你們都不知道,還要我給你們通知,你們連這點承上啟下的工作都做不好嗎?

  行了,我不想聽!

  現在,就兩個重點,醫院食堂的伙食,病房醫生護士的精神面貌!」

  掛了電話,魔都的院長和書籍兩個人都是一臉的尷尬。

  張凡對於他們的態度,他們是能感受到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們的路錯了嗎?

  沒錯,魔都太特殊了,特殊的不能和任何一個城市比。

  就說茶素,當初能有一群醫生,那是因為醫生能選的醫院太少太少了。

  行業內,有人提過這麼一個問題。

  為什麼好像華西給人的感覺好像比魔都任何一個醫院都牛逼。

  那麼到底是不是呢?

  這裡咱們先說行外人怎麼去判斷。

  首先你去一個醫院,瞅瞅醫生的簡介。

  是不是能看到華西,能看到其他醫院。

  但就是看不到中庸和雙蛋的畢業的醫生是不是?

  可你去首都,去魔都的頂級醫院去看一看,只能看到中庸和雙旦的畢業生,魔都比較明顯一點,中庸畢業的醫生還比較多。

  而首都這邊,幾乎只有中庸的醫生。

  業內有人就說過,中庸和雙旦畢業的醫生到哪裡都是被認可的,其他的未必。

  而業內的看法是,魔都為啥感覺上沒有華西牛逼。

  因為,魔都這邊挖人挖的太厲害了,而華西呢,西部整個區域就是他的後宮。

  魔都是被平均了,華西是被集中了。

  所以,分院的壓力很大。

  沒有錢,別說次頂級的專家了,挖普通醫生都費勁。

  畢竟醫生也要生活在這個城市中。

  但,問題又出來了。

  張凡可以裝著大家都不知道的樣子,給業務科研發經費,甚至可以讓呂淑妍光明正大的把經費當獎金的發到醫護的手裡。

  甚至傳染科的醫生護士分房子都比別人多幾分。

  但張凡不能光明正大的鼓勵魔都分院的這種走高端的路線。

  所以,有時候攤子大了,是非也就多了。

  不過對於分院,張凡心裡也是有準備的,搞得好,就繼續,搞不好,我就換人。

  當分院院長和書籍趕到酒店的時候,會議已經開始第二輪討論了,當然了,第二輪的討論和第一輪是不一樣的。

  第一輪可以說是百花齊放,而第二輪則是張凡一個人的舞台了。

  很多人說,這樣不好!

  的確,不是有大爺說過,百花盛開才是春嗎?

  但問題是,有些手術真的難,就比如說今天的這台手術!

  如果沒有茶素醫院,華國也就兩家能做,全球胰腺中心能做這種手術的也只是屈指可數。

  甚至可以說,這種級別的手術,醫生比醫院重要!

  所以,今天與其說是手術討論,還不如說是手術方案的制定。


  因為幾乎沒有人給張凡質疑,只有張凡安排任務。

  「患者到底確定沒有確定?是否願意在我們分院做手術?別咱們這裡說的熱鬧,患者還沒有下定決心!」

  法國的這位患者,不是沒有錢,也不是沒有想過邀請張凡。但問題是,張凡現在醫療界的水平,他一個外國人,就算是個富豪,也沒能力請。

  甚至可以說,華國的某個小醫院,只要醫生能和張凡說上話的,幾萬塊錢就能把張凡搖過去做手術。

  但他在法國,花多少錢都請不到。

  這次過來,是法國這幾年醫療退步的一個縮影,也不知道怎麼了,法國這幾年好像問題出的特別多,原本醫療,數學,化學方面,法國是很厲害的,可這幾年————

  當張凡詢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法國的這位患者頭上都冒汗了。

  張凡這句,患者到底確定沒有確定?是否願意在我們分院做手術?

  瞬間讓會議室里熱烈的討論聲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位法國患者皮埃爾先生的身上。

  此次會議其實是賽諾菲聯絡的,也只有這樣的國際公司才能這麼跨國大面積的邀請到頂級專家。

  很多人都不太理解,頂級專家也缺三瓜兩棗嗎?

  說實話,不缺!

  但,亞洲國家的醫生沒有話語權,而這個話語權在哪裡體現呢?

  論文!而頂刊,則在歐美,那麼這些頂刊就清一色的是本分的學術說話嗎?

  不,因為頂刊有老闆,而且還有一些所謂的大學期刊是接受捐贈的。

  然後出現了一個問題,比如華國的一個頂級醫生,他需不需要發論文?就算他不需要發論文,那麼他的學生需要不需要發論文。

  如果一個導師,能隨便讓自己的學生在頂刊發論文,那麼可想而知,這個學生得多四肢著地的把導師供在頭上?

  然後就會出現一些,你給我的產品說話,我給你想辦法讓你論文發表,然後各種假論文就掛在了頂刊。

  這方面,張凡就不是那麼受限制了。

  他走的是臨床的路子,而且這幾年茶素的醫療科研,成功的幾乎都是論文遮蔽的,還有就是他在晉升上無欲無求,你拿他沒辦法!

  所以,張凡不吊他。

  皮埃爾先生的額頭上,肉眼可見地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原本的計劃,確實是像他之前設想的那樣一來中國,聽聽茶素醫院的方案;然後飛倫敦,聽聽國王學院醫院的意見;再去德國,聽聽夏里特醫院的看法。

  集思廣益,優中選優,畢竟這是關乎他性命和下半輩子生活質量的大事,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華國人的節奏,竟然如此之快!

  他還沒做好心理建設,還沒跟倫敦和德國的專家預約好視頻會診,這邊張凡就已經直接問到了最關鍵、也最讓他心跳加速的問題!做,還是不做?

  做?他當然想做。

  他已經被這個該死的脆性糖尿病折磨得生不如死,大小便失禁讓他從一個風度翩翩的有錢有顏的奢侈品商人,而現在站在女人面前,對方都會皺著眉頭!

  他渴望擺脫這種噩夢般的生活!

  可是,不做?

  或者說,不在這裡做?他又充滿了恐懼和疑慮。

  這裡是中國,魔都,雖然醫院看起來很豪華,醫生看起來也很專業,但畢竟不是他熟悉的歐洲醫療體系。

  他擔心溝通不暢,擔心術後護理跟不上,擔心萬一出了什麼問題,他在這裡孤立無援。

  而且,他對張凡的了解,僅限於剛才那短短的會診,以及主治醫生緊急搜集來的那些傳說。把命交給一個傳說,這賭注未免太大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猶豫了。求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自己的主治醫生,那位一路從法國陪他來到上海的私人醫生,皮埃爾先生最信任的醫療顧問。

  這位法國私人醫生,是一位五十多歲、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子。

  他接收到了皮埃爾先生的自光,也感受到了會議室里因為張凡那句直白的提問而驟然凝重的氣氛。他深吸一口氣,用法語低聲對皮埃爾先生說:「皮埃爾先生,我理解您的顧慮。


  但請允許我說一句或許不那麼中聽的話。」

  他頓了頓,自光堅定地看著皮埃爾先生:「我在醫療行業從業三十年,見過無數的醫生,也見證過醫學的進步。

  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您,張凡院長,是目前這個星球上,在普外科,尤其是肝膽胰外科領域,最頂尖的幾個人之一,甚至可以說,沒有之一。

  茶素醫院的胰腺中心,在過去幾年裡完成的複雜胰腺手術數量和成功率,已經走在了世界前列。

  這一點,我剛才通過幾個國際醫療圈的朋友核實過,也得到了穆勒教授的側面印證。」

  他壓低聲音:「您原本的計劃,是去倫敦、去柏林、去蘇黎世。但恕我直言,那些地方的頂級專家,或許在某些領域有獨到之處,但要論處理您這種極度複雜的、需要將細胞治療與器官移植相結合的全新方案,他們未必有張院長這樣的魄力和能力。

  更重要的是,張院長今天親自來了,他願意為您主刀,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今天,您未必能再找到他。」

  皮埃爾先生聽完主治醫生的話,沉默了足足十幾秒鐘。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神中的猶豫和恐懼已經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他緩緩站起身,用略顯生硬但異常清晰的英語,對張凡說道:「刀客特張,我已經決定了。

  我願意在您的醫院,接受您和您的團隊為我制定的手術方案。我將我的生命,託付給您了。」

  說完,他鄭重地向張凡鞠了一躬。

  吳主任和分院的幾位領導,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這位身份特殊、病情複雜的國際病人願意留下來手術,對於提升魔都分院乃至整個茶素醫院在國際醫療界的影響力,無疑具有巨大的象徵意義。

  張凡微微頷首,臉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變化,只是平靜地說道:「皮埃爾先生,感謝你的信任。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不過,在手術正式開始之前,我們還需要組建一個最合適的手術團隊。」

  他轉過頭,自光掃過會議室里在座的每一位專家,聲音清晰而有力:「這個手術,涉及胰腺移植、細胞回輸、血管吻合等多個高難度環節,需要普外、肝膽胰、血管外科、內分泌、麻醉、重症監護等多個學科的頂尖專家通力協作。

  現在,我需要知道,在座的各位,有哪些人,願意並有信心,參與到這台手術中來?

  」

  張凡的話音剛落,會議室里先是一片短暫的寂靜,隨即,仿佛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炸開了鍋!

  「我!張院,我參加!我是瑞金醫院血管外科的,下肢動脈搭橋做了上千例,髂內動脈的吻合我有把握!」瑞金醫院那位孫主任第一個站了起來,語氣急切,生怕被人搶了先。

  「老孫,你那血管外科的湊什麼熱鬧!這是胰腺手術!張院,我是中山醫院普外科的,專攻胰腺二十年,Whipple手術做了不下五百例,胰腺的游離和吻合,我在行!」

  另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專家立刻起身反駁,毫不客氣地開始搶活兒。

  「你們二位都別爭了!胰腺移植的血管吻合和免疫抑制方案,我最有發言權!

  我在歐洲做過三年的移植博士後,參與過十幾例胰腺移植手術!」一位看起來相對年輕、但目光銳利的副主任醫師也站了起來,語速飛快地亮出自己的王牌。

  「小師叔————」

  「麻醉呢?這種長時間、高難度的手術,麻醉管理是重中之重!張院,我申請負責這台手術的麻醉!

  我曾經參與過國內首例肝腎聯合移植的麻醉,對於術中血流動力學控制和凝血功能管理有豐富經驗!」麻醉科的一位主任也坐不住了,高聲表明自己的價值。

  「重症監護呢?術後管理才是決定成敗的關鍵!我————」

  「我!我參加過————」

  一時間,原本庄重肅穆的國際會診中心,仿佛變成了熱鬧的菜市場。這些平日裡在各自醫院裡德高望重、說一不二的主任、專家們,此刻就像一群爭搶糖果的孩子,爭先恐後地舉手報名,甚至開始互相揭短!

  「老李,你那手縫合技術,還是別去給張院添亂了!上次觀摩你縫血管,我看著都心驚肉跳!」

  「去去去!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上次做的那個胰腸吻合,術後漏得一塌糊塗,要不是人家內科幫你兜著,你早就————」


  「都別吵了!聽張院安排!張院說讓誰上,誰就上!咱們爭來爭去,像什麼話!」

  最後還是吳主任看不下去了,用力拍了拍桌子,才勉強讓沸騰的會議室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自光,再次齊刷刷地投向張凡,眼神中充滿了渴望和期待。

  很多外行人可能不太理解這種瘋狂。

  最簡單的,比如老主任退休了,然後兩個副主任資歷都差不多,那麼誰能上?

  這個時候,一個主任和院長睡過了,而另外一個主任能做這種難度極高的手術,誰的機率更大?

  在小醫院,睡過的厲害。

  在頂級醫院,睡過的就不行了!

  而這種手術,學都沒地方去學,能做下來的就少,而且能做下來的醫生往往都有自己成熟的團隊,他們這種想半路插進去,難度太高太高了。

  可張凡今天,竟然直接開始挑人,這尼瑪,揭短?別打起來已經就很有涵養了!

  皮埃爾先生和他的主治醫生,看著眼前這一幕群情激昂的景象,不由得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解。

  他們原本以為,這種高難度、高風險的手術,醫生們都會避之唯恐不及,需要張凡一個一個去做工作、去動員。可眼前這架勢————怎麼好像能參與這台手術,是一種莫大的榮耀,甚至是一種可以用來炫耀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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