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少說話多喝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868章 少說話多喝茶

  茶素的春天,是最尷尬的季節,雪山退到了半山腰,因為青草還沒有蔓延上去,天山的就像是露著大腿,沒穿褲子的發福胖大媽一樣,岔拉著雙腿在太陽下捉虱子。

  城市裡面的景色也不是很好,只有一些迎春花或者桃花綻開了顏色,而一些樹木還是發黑髮褐的光頭枯枝掛在花園裡,襯托的桃花或者迎春花像是中年男人頭頂有顏色的禿斑一樣。

  好在這幾年茶素大街上年輕人越來越多了,各種鮮艷的衣服點綴著城市也有點現代化了。

  城市還是要年輕人多才像樣子。

  茶素醫院的食堂里,這幾天來了很多院外的人。有肅大各個系的教授,也有各個大學的博士,博士後。

  張凡沒招待這些人,就是讓老陳沒人都發了一張職工就餐卡。

  食堂管委會這兩天被老陳糾集起來,可以說天天在開會。你可以說老陳沒啥本事,或者老陳就會拍馬屁。

  但有老陳,張凡在瑣碎的事情上,根本不用分一點點的心思。

  最簡單的,張凡重視臨床,老陳幫不上。但張凡重視的食堂,老陳如同警犬一樣,稍微有點不對頭,就立刻開會,換人換菜,從來不會手軟。

  甚至為了讓食堂做的更好,他直接把食堂弄成了管委會,後勤工會婦聯這邊的人全都拉進來,就一句話,每周開個明主測評會,食堂好不好,大家暢所欲言。

  茶素的職工食堂是真花錢,但錢也花在刀刃上。

  這不,肅大來的教授,進了食堂,尼瑪人都感覺不行了。說是大型自助餐廳有點誇張,但說它只是個職工食堂,就尼瑪欺負人了。

  考慮到影響一類的問題,茶素食堂這邊分區很簡單,蛋白區,碳水區,蔬果區。

  就分三個區,很簡單。

  就蛋白區,尼瑪十幾個檔口,瞅瞅,大蝦、各種深海魚,尼瑪舟山的帶魚在這裡都不算是什麼搶手貨。

  碳水區就更誇張了,西北有的面試這裡全都有,甚至連麻辣燙都有,當初為了照顧各地來茶素的醫生護士,老陳費盡心思挖了不少大廚。

  什麼過橋的米線,海碗裝的麻食,只要不是太小眾的,幾乎這裡全都能找到。

  蔬果區感覺像是把超市搬進來,水果各種各樣的,反而蔬菜比較少。

  其實這都是老陳玩心眼子,因為有些過於誇張,不符合規定。

  比如以前,月底會發一筆餐補費用,也沒多少,就六百來塊錢,結果鳥市的審計卡著這個愣是開了一周的會,就說茶素醫院其他方面都還可以,就是這個餐補是違規的,必須整改。

  肅大化學系的教授帶著自己的三個博士,因為茶素這邊負責路費住宿,本來連碩士都要帶的,結果讓校長給阻攔了,要點臉!吃大戶也不是這麼吃的。

  這才帶了三個。

  進了食堂,教授就說,「你們自己去吃吧,職工卡都帶了,不用管我了,大清早的沒啥胃口。」

  然後教授本來沒胃口的人,看著食堂,不想吃的,都開始覺得多少還是吃一點吧。

  火腿,金華的火腿?這是真是假啊?

  大清早的吃這個好像有點膩吧?

  教授還猶豫呢,大媽就說扯著嗓子喊,別的地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我們這個絕對是真的,是金華大樓負責給我們專門運過來的!

  教授端著餐盤看到了自己的三個學生。

  「沒出息,都出了肅省了,還吃牛肉麵?再說了,離開肅省,牛肉麵還能吃嗎?你怎麼哭了啊?茶素醫院不讓你們吃別的?」

  博士一邊吃,一邊擦眼淚,「老師,您嘗一下,這個牛肉麵,就是我小時候吃過的味道,絕對比肅省的好吃。

  而且,老師您知道不,早餐才一塊錢,午餐比早餐還豐盛才五塊錢,晚餐不要錢,因為下班了,說是加班時間,吃飯免費,只要不浪費。

  這也就算了,他們太過分了,竟然可以帶著自己的孩子來吃,孩子免費不說,他們這邊還有託管班,家長加班,放學沒地方去的,他們負責託管,還管飯。

  老師這就是社會主義嗎?」

  教授的手抖了一下,「茶素醫院目前沒有化學系,你們現在能多吃就吃一點吧,別想的太多!」

  不是捨不得,主要是教授手裡的一些科研,還要靠著三個牛馬呢。


  來茶素的教授們倒是沒多經驗,畢竟教授的年紀也吃不了個啥,而且也大多是見過吃過的。

  但對於這群博士來說,真尼瑪的震驚。

  聰明人隨便算一下就明白了,如果兩口子都是茶素醫院的,一日三餐兩個人一共十二元,一個月五百塊錢都不到。

  這尼瑪工資獎金是純收入啊!

  (註:這樣的食堂,老臧見識過,還尼瑪不是什麼當地最好的!但就一個大閘蟹,是老臧吃過最肥美的一次。)

  這幾天最忙的是老陳和高校長。

  因為招待迎接這一塊,張凡交給了高晶晶,高校長也願意和這群人多打交道。

  說不定那個就心動了,來茶素國際醫科大當老師呢。

  茶素國際醫科大這邊因為是臨床為主,就連基礎醫學都是靠著人家水木。所以,除了醫學類的專業,其他專業稀薄的還不如一個好一點的高中。

  神外薛曉橋這幾天鬍子拉碴的。

  不光薛曉橋,神外的一群大漢有一個算一個,都萎靡了。

  「院長是不是對咱們有意見?」

  「肯定有意見,老薛也是,當初你就不會好好和院長說嗎?抬什麼槓啊,你看,現在院長他們那邊估計馬上就出成功了,咱們這邊……」

  「尼瑪,你說的好聽,當初你還說老子硬氣呢,說把院長懟的啞口無言呢。」

  從坑裡爬不出來的一群人眼看著另外一組連各大高校都開始篩選人員過來了,而他們仍舊還在當初的材料上死磕。

  能不著急嗎?

  可著急也沒用啊,「要不老薛,你委屈一下,去給院長磕一個,咱們認投了,我覺得好像院長的思路是正確的。」

  「尼瑪,你怎麼不去磕一個?」

  「你是主任,我就是個副主任,我磕人院長不搭理我,趕緊去,別墨跡了,給自家院長低頭不丟人。」

  薛曉橋看似扭扭捏捏的,其實就是自己給自己找個台階而已。

  同事們半推半搡的,他就真的去找張凡了。

  要是真不願意,褲子能這麼輕鬆的拉下來?開玩笑。

  辦公室里,閆曉玉像是熬了通宵一樣,臉上的皺紋都明顯了許多。薛曉橋一進門,閆曉玉白了他一眼,也沒搭理他。

  用閆曉玉的說法就是,敗家子!

  另一邊的趙艷芳拿著一個筆記本,「閆院,你看看這個名單,」趙艷芳拿著一個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聲音略顯疲憊但條理清晰,「這是水木、首大、西湖、南大還有肅大那邊匯總過來的推薦名單,還有咱們主動投遞的,總共一百六十七份簡歷。我初步篩了一遍,能進下一輪答辯的,還剩三十八個。」

  閆曉玉揉了揉太陽穴,打起精神,她知道這是正事,再肉疼也得聽著。「三十八個?這麼多?咱們那個聯合實驗室一期規劃,最多也就養五個核心團隊,加上流動崗位,撐死二十號人。你這篩得還是不夠狠。」

  趙艷芳把筆記本往閆曉玉面前推了推,「我篩人,就三條硬槓槓,外加一個軟標準。」

  「第一,方向必須絕對契合。搞有機合成、天然產物化學的,我要他明確說出打算用什麼策略分離、鑑定、修飾我們海藻里的活性分子,有沒有類似複雜天然產物全合成或結構修飾的成功經驗,哪怕是小分子。

  搞高分子材料、納米載體的,我要他講清楚打算設計什麼樣的遞送系統,穿透血腦屏障的可行性方案是什麼,體外細胞實驗的初步數據有沒有。

  搞分子生物學、細胞生物學的,我要他明確神經修復的靶點和通路假設,以及驗證這些假設的具體實驗設計。簡歷上光列一堆高分文章,研究方向寫生物醫學交叉、納米醫藥這種大而化之的,直接pass。」

  「第二,要有強烈的解決問題導向和動手能力。

  我問了幾個候選的博士後,你在課題組裡獨立承擔過最完整的一個課題是什麼?從立項、實驗、失敗、調整到最終出數據、寫文章,全流程參與度如何?遇到最大的技術瓶頸是什麼?怎麼解決的?

  那些支支吾吾,或者明顯只是高級操作工,跟著大老闆思路走的,我也篩掉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對臨床轉化有真正的熱情和理解,不排斥甚至渴望與臨床團隊緊密合作。

  我問他們,如果未來一兩年你的主要工作不是發頂刊,而是反覆優化一個提取工藝、測試一個載體的體內分布、配合臨床前藥效評價,你願意嗎?


  怎麼看待發文章和做產品之間的關係?那些眼裡只有CNS,覺得做應用研究低端或者純粹為了刷經歷的,再優秀也不要。咱們是醫院,目標是做出能用的藥,不是給別人的履歷貼金。」

  趙艷芳頓了頓,看著閆曉玉:「至於軟標準……就是看談吐,看性格,看有沒有一股子闖勁和韌勁。

  咱們這項目,肯定困難重重,需要能抗壓、能協作、也能吵架的夥伴。那些過於書呆子氣或者眼高於頂的,不適合。

  所以不能再縮了,再縮有些科研是無法延續的。而且,這次投入並不是一次性的投入,這些人只要能留下一半,以後咱們的路就會順暢很多。

  臨床專家咱們不缺,但搞分子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門外漢啊。」

  說著話,還看了一眼後面進來的薛曉橋。

  薛曉橋尼瑪尷尬的只能笑一笑,心說,你不是門外漢,你是專家,你牛逼,你有本事別招人啊!

  閆曉玉點點頭,臉色稍微好看了點:「這麼篩,倒是能篩出些真能幹事的。待遇呢?你怎麼談的?我可告訴你,預算雖然批了,但也不能敞開了胡花。」

  張凡就像是木頭人一樣,雖然坐在中間,但兩個女人就是借著這個辦公室和辦公桌談判而已。

  讓張凡說兩句,還是算了!

  至於為啥,閆曉玉這邊是真不放心張凡,深怕張凡再把金母雞當草雞給白送了。

  而趙艷芳就更不放心了,她覺得張凡看不上科研,從開題到現在,實驗室都沒進去過五次,就算每次去,一旦臨床這邊或者手術室來電話,天大的事情他都不會搭理,直接就去臨床了。

  「待遇分三檔。第一檔,核心團隊負責人(PI或准PI水平)。年薪對標國內頂尖高校特聘研究員/副教授水平,稅後保底60個起,上不封頂,根據資歷和成果議。

  啟動經費200-500個(萬),獨立或半獨立實驗室空間,配備2-3名科研助理(醫院聘),研究生指標與聯合培養高校協商解決。科研成果轉化收益,個人和團隊分享比例最高可達20%(扣除成本後)。

  特別優秀、且有意向長期留在茶素髮展的,額外提供安家費、配偶工作協調、子女入學等一條龍服務。」

  「第二檔,骨幹研究人員(優秀博士後或青年副研)。年薪稅後35-50個。

  進入核心團隊,擁有明確的研究方向和充足的經費支持。享受醫院職工同等福利(食堂、班車、體檢等)。

  表現優異者,可晉升為獨立課題組長或推薦至茶素國際醫科大任教職。如果簽訂長期合同(8年以上),協助申請地方人才計劃,享受相應補貼和購房優惠。」

  「第三檔,關鍵技術支撐人員(高級工程師、資深實驗師等)。年薪根據市場水平定,但保證高於內地同類崗位20%以上。提供穩定的技術晉升通道和培訓機會。」

  她看著閆曉玉的眼睛,補充道:「閆院,我知道你心疼錢。但你想,咱們挖一個成熟的臨床專家,安家費、科研啟動費、團隊建設費,哪樣不是千萬起步?

  還得哄著供著。這些年輕人,有衝勁,有想法,成本相對低,而且一旦做出成績,對醫院的歸屬感和忠誠度會非常高。這筆投資,值得。而且,張院說了,只要人合適,錢不是問題。」

  閆曉玉嘆了口氣,看了看木頭人一樣的張凡,她其實希望張凡這個時候說兩句什麼控制成本之類的話。

  可木頭臉上帶著微笑,一副你辦事我放心的樣子。

  哎!閆曉玉嘆了一口氣,算是默認了。

  「那……有意向留下的,多傾斜一點好處。別搞得太明顯,讓人說我們搞小圈子。

  還有,能省還是省一點,今年開年就這麼一大筆的支出,後面……」

  可惜,沒人心疼。張凡如此,趙艷芳如此,就連邊上打醬油的敗家子也是覺得這才幾個錢的樣子。

  哎!閆曉玉心裡覺得不得勁。

  「放心,都在規則內。」趙艷芳微微一笑,「比如,啟動經費可以適當上浮;

  科研助理名額可以多給一個;合作發表論文時,在貢獻度相近的情況下,適當提高其排名;

  在申請內部重點培育項目時,給予優先推薦;

  還有,張院特批了,可以設立茶素青年創新種子基金,專門支持這些確定留下的年輕人探索一些高風險、高回報的前沿方向,就算失敗了也不追責。這些,都是自己人才有的靈活空間。」


  她合上筆記本,總結道:「總之,咱們既要靠真金白銀和頂級平台吸引人,也要靠看得見的發展前景和家的溫暖留住人。

  特別是那些能從首都、魔都、西湖這些地方,願意來邊疆紮根的,更要珍惜。薛曉橋他們神外為什麼進展慢?除了方向問題,團隊心氣、激勵機制也有問題。咱們這個新攤子,從一開始就得把規矩立好,把氛圍搞好。」

  薛曉橋臉色又紅了一遍,他有心起身出門,尼瑪今天自己咋就成豆豆了,你說一句,我說一句的,老子惹你們了嗎!

  閆曉玉終於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更多的是心疼錢,「行吧,就按你說的辦。答辯會什麼時候開?請不請外院專家?」

  「下周就開。外院專家要請,水木、西湖那邊推薦幾個,顯得公平。但咱們內部的評審權重得占大頭,畢竟誰最適合咱們的項目,咱們自己最清楚。」

  「哎,這有是一筆費用啊!錢怎麼這麼不禁花啊?」

  閆曉玉看著張凡。

  張黑子知道,這個時候要說兩句了,不然閆曉玉真撂挑子了,醫院都得停擺。

  「日子過的好不好,都是當家掌柜的做謀劃的。本來我想著可能咱們支撐不起來。

  沒想到,閆院左挪一點,右騰一點的,還是很輕鬆的。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咱們得閆掌柜本事大啊!」

  「對對對,對對對!」薛曉橋趕緊點頭。

  趙艷芳臉上帶著笑容,也狗腿的附和了一下。

  「哎,您就別誇我了,我這幾天晚上都睡不著!」

  「呵呵,別上火,部里多少弄了一點,鳥市多少再弄一點,然後和西湖弄一點,一條街怎麼也得給補充一點。

  還有……」

  張凡剛要說,閆曉玉端著茶杯就遞到了張凡嘴邊:「院長,你喝點水,話多了口渴。

  行了,沒啥事情了,我先出去了,你們聊!」

  閆曉玉狗攆著跑一樣的趕緊起手出了辦公室。

  趙艷芳和薛曉橋傻乎乎的,這是怎麼了?

  是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嗎?

  其實閆曉玉真的怕張凡說點什麼出來。

  畢竟有些人比猴都賊,要是但凡有點風聲漏出去。

  別人她不敢保證,但胖子她絕對能肯定,不用一個月兩個月的,就十天半個月,他就能把自己手裡的錢給弄的空空的。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