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三章 小廟啥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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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9章 小廟啥都有

  天色還是黑的,在嘭!咻……,咣!的聲音中,張凡早早的就被吵醒了,他的記憶中,小時候的鞭炮都是噼里啪啦的,聲音並不大。

  和現在的比起來,他小時候放的鞭炮,就像是沒吃飽飯有氣無力耷拉著腦袋的人一樣。

  而現在的炮仗,就像是飛彈一樣,上天都帶著咻的破空聲。明明炸開的距離已經不近了,可那個爆炸聲,感覺就像是在耳邊。

  或許以前的鞭炮用的是火藥,現在的炮仗用的是炸藥吧。

  這些東西,張凡真不懂。

  起床趕緊洗漱,出了房門,張凡以為張之博還在睡覺,結果人家老早就起來了。

  張凡老爹也早早的一本正經筆挺著身體坐在堂屋裡等待著兒孫們的磕頭拜年了。

  「老婆子,老婆子,幹什麼呢,趕緊來,兒子起來了。」

  其他地方啥規矩張凡不清楚,不過老家這個地方,晚輩要給長輩磕頭拜年的。

  「爺爺奶奶,祝你們笑口常開,健健康康,早生……」張之博的嘴已經讓邵華捂住了。

  小屁孩人來瘋,他在茶素參加的宴席比張凡都要多,吉祥話張嘴就來,就是偶爾會串台。

  老頭老太太也是笑的發抖了,不過張之博已經站起來膩味在他們身邊開始要紅包了。

  人家比張凡小時候可大方多了,張凡小時候可沒他這麼不要臉。

  逗完小孫子,張凡老娘已經煮好了餃子,「靜姝,去給村委會的同志們送過去,大過年的麻煩人家……」

  張凡父母想的很周到,深怕做的不到位影響了兒子的名聲。

  大年初一,早飯天不亮就吃完了,剛放下筷子,就聽見人群的喧譁聲。

  拜年的人群已經開始匯集了,張凡他們家在老家輩分很低,也不知道啥原因。

  同輩中,有不老少的是張凡的叔叔輩,甚至還有爺爺輩。當年和小朋友發生爭執,就有小屁孩穿著開襠褲來告狀的。

  你家我大孫子打我,大侄子你管不管。每次張凡的老爹都是什么叔之類的,把人勸做,而且還口頭答應,回來一定把你大孫的腿打斷。

  而張凡往往則和拖拉著清鼻涕的奶娃子是一輩。

  張凡和老爹,老爹拉著張之博也趕緊出門和人群匯集。

  先要去祠堂磕頭。

  山疙瘩的里的村莊,祠堂不大,就是一個不大的院子,院子裡面有三面房子。

  坐北靠南的是家廟,裡面也沒啥牌位一類,就是一幅畫,也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說是老祖宗的畫像。反正張凡是看不出來老祖宗到底是哪個朝代的。

  因為說法也不同意,有的老人說老祖宗是唐朝的大官,有的老人說是明朝的大官。

  年代很難統一,但大官是肯定的。

  其實,就一個山疙瘩里的小山村,最多也就是個小地主。而且這個畫像絕對超不過幾十年。

  東廂房是送子觀音的宅子,西廂房是財神關二爺的坐堂,都是泥塑的,塗了點漆,時間長了,送子觀音連的油漆脫了一塊,像是生完孩子有了一塊黃褐斑一樣。

  關二爺手裡的春秋也不知道被哪個淘氣小子給拿走了,就剩下二爺瞪著手掌沉思了。

  大門口房檐上掛著木頭雕刻的齊天大聖和哪吒當門神。

  在張凡老家,玉皇大帝還有如來之類的也不知道是供奉不起,還是沒有牌面,反正小院子裡面,沒他們的塑像。

  你就說,這個淳樸的信仰,你說他不信吧,他也信,逢年過節的香火也是有一點的,你說他信,但這個斑駁複雜的體系,來個專家都不解釋不了。

  人丁並不興旺,一個院子跪下去,都填不滿。

  今年的頭香是張凡老爹帶著張之博上的,這是莊子裡的各位爺們的共識。

  別以為大家拍馬屁,其實人家有很樸素的認知,頭香是要捐錢給家廟的。

  磕頭上香,張凡老爹也很大方,解開上衣的紐扣,從衣服的內襯口袋裡套了半天,然後拿出一沓軟妹子。

  「捐一萬!」

  「先人們,看一看啊,你的賢良兒孫上供一萬,大手筆啊。」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往年都是按照丁數收的,比如你家兩男的,一人收五十,一共一百。


  村子裡大老闆沒有,大多數都是普通的打工人,還有一部分就是和張凡一樣,讀書進城的,但也是普通的一員。

  這些讀書進城的未必有打工人自由,打工人年年回家,而這些人過年不一定放假。

  張凡老爹上供了,張凡也跑不掉。

  一群人看著一萬進了貢箱,就開始鬧張凡。

  「大領導上!」

  「對,讓我大侄上。」

  張凡也笑呵呵的,這個錢邵華早就準備好的,老爹捐了一萬,張凡就掏了五千。

  總不能比自家老爹高不是。

  或許有人覺得張凡家摳門,你捐個幾十上百萬的能怎麼樣。

  那就家宅不寧了。

  張凡捐完,條件好的,捐個一千五百的,大多數都是五十,村子裡老師退休的大爺一筆一划的記錄著。

  都是今年家廟要修一修了,買個豬清明的時候要上供之類的。

  以前這個集資是有大用的,比如修一修村子裡的學校了,鋪一鋪進村的路了,架個過河的橋了。

  現在這些人家國家全弄了,不用大家的再操心了。

  給先人們磕頭上香以後,一群人就開始沿著莊子各家各戶的拜年了,先是去家裡有高壽老人的。

  進門就磕頭,願意喝酒的喝一杯酒,以前的時候,這個活動是下孩子們最快樂的時候。

  因為給人家磕了頭,人家會給孩子裝一把花生瓜子還有糖。

  張凡小的時候,要是誰家有個奶油糖,都不用大白兔,就是個普通的奶油糖,都能賴在人家家裡不停的磕頭。

  而現在,巧克力,還有而爾貝斯的棒棒糖,你給人家孩子,人家小孩還捂著口袋不原因要呢。

  張之博歡喜了,進了兩三家人以後,他就明白過來了。

  磕完頭,他就已經主動撐開了自己的小口袋,忽閃著大眼睛看著主家,瓜子花生不要,就要糖。

  轉悠了一早上,最高興的還是孩子。

  男孩子或許對於放炮這一類的事情,天生就有基因。

  茶素市區不讓放炮,張凡小時候還喜歡放炮,長大以後對於這東西就有點排斥。

  所以,家裡就沒買過煙花炮竹。

  結果,張之博和幾個小叔叔混在一起,一早上的功夫,他就學會了。

  拿著香頭,見到什麼都要炸一下,空的易拉罐,路邊的土坷垃,也就現在農村不養牛了!

  張凡上午在村子裡拜年,中午老娘弄了好多涼菜,張凡老家這邊大年初一不動灶。

  然後張凡叫了幾個堂哥,邀請跟著來的一群人一起吃了個飯,感謝了人家。

  張凡不喝酒,大過年的,干吃菜也不好意思。

  幾個堂哥剛開始有點放不開手腳。

  別說百里侯了,就是鄉里派出所的所長,也是他們口裡的大人物。

  「哎,您是這裡的父母官,大過年的,又麻煩您,您上座。」

  好久沒有這樣拉扯過了。

  最後張凡還是主位。

  有人說過,金毛的人精都在華爾街,華國的人精都在體制內。

  這話真有一定道理的。

  本來張凡覺得吃飯的時候,這位父母官怎麼的也要說說自己的情況,然後或許會央求自己認識個什麼門路之類的。

  結果人家從頭到尾就沒提一句,吃飯喝酒,爽快利索,不光和張凡能說的和諧,和幾個堂哥也能開玩笑打趣。

  「張院啊,我也是農村出來的。說實話,您老家比我老家強一點,你們還有幾畝水地呢。

  而我老家,純粹就是靠天吃飯。

  可現在幾畝地是不行了,您看看,家裡的年輕人每年都必須要出去打工啊。

  不然手裡還是沒有幾個錢啊。

  您是了不得的人物,我今天喝的有點多,但我也要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您也別和我計較。

  張院,老家的人苦啊。老家的人還不富裕啊。

  您瞅瞅咱們的這個地方,好山好水,你看看咱們的相親,骨子裡透著的是親熱啊!」一邊說,一邊拍著堂哥們的肩膀。


  張凡只能點頭。

  兒不嫌娘丑,你說老家好,張凡點頭,你說老家好山好水好風光。

  張凡這個頭是真點不下去啊。

  不說其他地方,就說茶素,是地方養人啊。

  棉花小麥,瓜果蔬菜,甚至連大米都能種。而老家這個地方呢。

  山是溝溝岔岔的,就算有拖拉機也不行,還是要靠人抗驢托。

  農作物,只有小麥和土豆,如果非要找個特色,那就是頭髮菜了。

  也就是吃胡建人的老廣口裡的髮菜。

  可收集這玩意是真破壞水土啊,本來就是備過皮的土山,再把地皮撥開,那一陣風過來,就像是黃大仙下凡了一樣。

  「張院,我是知道茶素的,您看看茶素高新區的好多產業其實在咱們老家也是可以發展的啊。

  你們希望不希望,在家門口就能賺到錢啊,不用去外地啊。」

  百里侯轉頭笑著問幾個堂哥。

  幾個堂哥看看張凡,看看百里侯,還是說了實話,「能在家裡賺錢,誰願意出去啊,人離鄉土賤,物離鄉貴。可這不是沒辦法嗎!」

  百里侯把張凡給架在了半空中。

  其實人家早就想的很明白。

  首先,張凡這個級別,不會和自己這個小處級計較。

  不計較,也就不會重視。

  自己去找人家認識個上級?可能嗎?是因為自己就陪了兩天?

  但,這次是個機會,怎麼抓?

  這兩天,他是沒睡好的。

  一直想著怎麼抓住機會。所以,人精,都說張凡去發展去部里當個老大。

  他連一個百里侯的腦子都沒有,還去部里,怎麼讓人拆成零件的,他都不知道。

  張凡在宴席上想了很久,「這個事情,我考慮一下,您放心,我也回去和領導們商量一下。

  我以茶代酒,你也別挑我道理,老家有您這樣的父母官,是我們一方百姓的福氣。」

  下午,村子裡除了小孩子們還乒桌球乓的攆著村子裡的狗放炮仗以外,大人們就好像藏起來了一樣。

  張凡老家有個不好的習慣。就是賭博,說實話,過年玩個小麻將斗個小地主,無可厚非。

  但,村子裡的這個有點大,甚至有個說法,一場賭博下來,去年不是你給我打工,就我給你打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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