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前往思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臨走之前,太守前來送行,順便遞給顧危一封言辭懇切的舉薦信,直在信中將顧危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顧危後面看著那些溢美之詞,自己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這怎麼好意思拿給那些官員看?

  不知道的還以為楊太守是他親戚呢。

  楊太守心中對於顧危的離去,十分不舍。

  他從未見過如此青年才俊,有謀略,又有手段,文武兼備。

  特別是優越的治兵能力,稱一句驚才絕艷也不為過。

  他那群士兵他是知道的,平時懶懶散散,沒個正形。

  也不知上次顧危去校場說了什麼,軍紀軍風突然就變了,練武耍槍,軍事排演,一個比一個賣力,生怕偷懶似的。

  顧危將他的兵訓好了,他白撿一個大便宜。

  僅僅只是一天,士兵就變成這樣。

  楊太守簡直不敢想像,若是顧危進軍營,有自己的兵,那群士兵會兇悍成什麼樣子。

  北江竟然有這樣的人才。

  上京城將他貶謫到嶺南,真的是大材小用啊。

  當然,楊太守還不知道顧危的真實身份,只知道他叫周時璟。

  除了楊太守外,一群士兵也來給顧危送行。

  一群大漢看著顧危熱淚盈眶,聲音渾厚,將顧危圍了個水泄不通。

  小五看著顧危,聲音低沉。

  「周大人,說句冒昧的話,我真喜歡你,真想當你的兵。」

  顧危微笑,「在其位,謀其事,楊太守是個好人,你跟著他也會有大造化的。」

  小五狠狠點頭,「我知道,我就是,太喜歡你了!」

  他身後的士兵們也跟著吼。

  「周大人,什麼時候再來練一練我們啊!」

  「周大人,我們會想你的!」

  「周大人我們捨不得你!」

  一天校場意,一世將士情。

  顧危也沒想到這群士兵會這麼喜歡自己,抬手安撫道:「若有時間嗎,我定會來看兄弟們。到時候各位定要備好美酒!」

  話音落下,士兵們連忙抬上來五六個大箱子。

  小五大聲道:「周大人,這是我們士兵集資給你買的交州美酒,還有一些乾糧,小小心意,希望你接受!」

  說著,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很少,很粗劣,你別笑話我們哈。」

  顧危也不矯情,立刻就將箱子收下,笑道:「感謝各位的好意,時璟一定不會嫌棄,一定!」

  天色尚好,馬上就要趕路了,不然到了大中午熱了就不好趕路了。

  士兵們也都依依不捨的散了,目送顧危一行人遠去。

  楊太守站在遠處的山坡上,跟一旁的楊主薄說:「你去跟兄弟們說,今天不演練了,我出錢,請兄弟們上酒樓喝酒去!」

  楊主薄震驚臉:「大人,你這個鐵公雞終於……」

  說到這,他趕緊打自己嘴。

  「呸呸呸呸!我在說什麼,我們太守大人最大方了!我立刻去通知!」

  話音落,楊主薄忙馬不停蹄去宣傳。

  接著,山坡下的官道上,響起一陣陣雄厚的吶喊喝采聲。

  全都是在稱讚太守大人威武雄壯之類的話。

  此時的少年青年們意氣風發,沒想到幾年後,他們真的成了顧危的手下。

  ———

  從交州離開後,走了大概兩三天,眾人就徹底進入嶺南的地界了。

  嶺南確實荒蕪,望不盡的崇山峻岭,樹林高深繁密,人煙稀少,呼吸之間滿是山林的潮濕氣息。

  路也很爛,前幾日又下了一場雨,地上滿是泥濘,眾人走了幾天,鞋底褲腿全都沾滿了黃泥巴,看上去髒兮兮的。

  「休息一下吧。」

  顧危看了看遠處的天色,揮手說道。

  眾人尋了一處乾爽的地方放下東西,休息整頓。

  嶺南人煙稀少,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別說客棧,連個茶館都沒有,這幾日眾人都是尋找乾爽寬闊的地方紮營。


  石少軒和昀川等小孩一停下來就跑遠了,不一會兒又跑回來,大聲說:「前面有個泉水,大家可以去清洗鞋襪。」

  石少軒他爹揪著他衣領,罵道:「山林里猛獸多,跑這麼遠幹嘛?」

  顧危抬眸,笑道:「石叔,讓他們鍛鍊鍛鍊,再說有滾滾在,不怕。」

  石華這才作罷。

  石少軒向顧危遞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滾滾聽到叫他名字,嗷嗚著跑過來。

  巨大的身形掀起一陣狂風,兩隻厚厚的爪子一下躍起,搭在顧危肩膀,險些把顧危撲倒在地。

  滾滾長得快,再加上伙食良好,不過幾月,就已經非常龐大了,跟一座小山似的。

  顧危趕緊將它趕下去,「過去過去,去那邊找汝姐兒他們玩。」

  滾滾委屈巴巴的過去,跟一群小朋友玩。

  滾滾通人性後,顧危就很少去馴養它了,一般都是讓昀川顧離等一群小朋友陪它玩。

  但和他們在一起久了,滾滾越來越像一隻狗,一點山林之王的威懾力都沒有。

  顧危看著滾滾像只狗一樣去接汝姐兒丟的樹枝,滿臉無奈。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哪像一隻老虎?

  但這樣也好,至少不會傷害人。

  他也不指望滾滾做出多大事業,能吃飽喝好就行了。

  嶺南的雨總是說來就來。

  眾人剛坐下沒多久,烏蒙蒙一團雲飛過,山風呼嘯,豆大的雨點就落了下來,滿山樹木嘩嘩作響。

  沒為天地增添清爽,反而多了幾分粘膩的潮悶,壓抑得人喘不上氣來。

  謝菱從馬車上取出了超大雨傘,和顧危一起撐開支好,喊遠處的人過來。

  「下大雨了,不能站在樹下,都過來這邊吧。」

  眾人聞言,一一圍了過來。

  傘面的雨水連成一串,仿佛清脆的珠簾,淅淅瀝瀝流下。

  謝菱一邊給大伙兒分食物,一邊數著人數。

  突然,她皺眉,「秋月呢?」

  裴氏回話:「剛剛還在這邊呢,咦,這會兒人呢?」

  宋氏也跟著喊:「秋月,秋月!」

  謝菱從旁邊拿了一頂草帽戴上,「我去找。」

  顧危拉住她的手,「我陪你去。」

  剛說完話,遠處朦朧的雨幕里就跑來一個人,身材小小的,懷裡還抱著一個東西。

  走近了一看,果然是秋月。

  眾人懸著的心總算放下,謝菱溫聲問:「你去哪裡了?」

  秋月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湊近謝菱耳畔小聲說:「我剛剛去那邊方便了。小姐,我撿到一隻狗,不過好像生病了。」

  謝菱湊過去,「這不是狗,是狼崽。」

  秋月瞪大眼,「啊?狼?」

  剛說完話,她懷裡的小狼崽就蹭了蹭她的手臂,嗷嗚了一聲,兩隻耳朵軟趴趴,眼睛濕漉漉的,十分可愛。

  謝菱感嘆,果然什麼動物的幼崽時期都很呆萌。

  秋月沒忍住,小聲的說:「哇,好可愛啊。」

  謝菱點點頭,「是很可愛,但是山林里的小狼崽我們不能帶走,他爹娘會一直追殺我們的。」

  秋月聞言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請求:「好,那小姐,你可不可以給我一些治的藥,我想看看能不能幫它,我覺得還挺有緣的。」

  秋月估計不是喜歡求人的性格,即便面對自己從小到大的小姐,這番話也是說得支支吾吾,十分害羞。

  謝菱立刻點頭,「可以啊!」

  接著攬了攬秋月肩膀,語氣親昵,「秋月,不必這麼見外,一路走來我早就把你當家人了,有什麼直接說就行。」

  秋月小心翼翼抬眸,「好。謝謝小.」

  謝菱捂住她的嘴,「快,叫我謝菱。」

  秋月漲紅了臉,在謝菱鼓勵的眼神里緩緩念出一個「小菱」。

  謝菱笑得眉眼彎彎,開始給小狼崽看病。


  「應該是吃到不該吃的東西了,解毒就好了。我這裡恰好有藥。」

  秋月突然鼓起勇氣開口,「小,小菱,你把藥給我就行了。」

  謝菱點頭,從袖中摸出了一顆藥丸。

  秋月接過後,又道了一番謝,「謝謝小菱!那我把小狼崽放回去了,免得狼群來了麻煩。」

  謝菱攬住她,「我陪你去。山林危險。」

  秋月卻猛地搖頭,「不不!不必麻煩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謝菱心裡納悶,但還是點頭,「好,雨大,帶上傘,免得感染風寒。」

  秋月接過傘,抱著小狼崽消失在雨幕里。

  秋月舉著傘,一路跑到了不遠處的山洞裡,已經渾身濕透。

  她掀開一塊芭蕉葉,小心翼翼走進去。

  「喂,餵?我回來了。」

  沒人回話,只有她懷裡小狼崽嗷嗚嗷嗚的叫。

  秋月循著記憶來到一塊石頭後,望向石頭下氣息微弱的少年。

  少年幾乎渾身赤裸,蓬鬆的長髮垂至腳踝,蓋住纖薄的脊背。

  秋月小臉羞得紅透,將小狼崽放下後,從懷裡摸出了謝菱給的藥丸,掰成了兩半,一半餵給小狼崽,一半遞向少年。

  「你,你吃藥吧。吃了藥就好了。」

  少年沒回話。

  秋月伸出手,想餵給少年。

  豈料,少年突然發出一聲急促的吼叫,兩隻前手像狼一樣屈起,蓬鬆的長髮里露出一雙澄澈乾淨的純黑色眼眸,死死瞪向秋月。

  秋月被嚇了一大跳,捂著胸口險些摔倒。

  可她仍然握緊了手裡的藥,指了指藥,又指了指嘴巴,示意男孩吃。

  少年依舊很警惕,喉嚨里發出不似人類的低吼,眼裡滿是威脅。

  秋月無奈,只得自己掰了一小塊放在嘴裡。

  少年歪了歪腦袋,眼裡的警惕總算是下降了,多了幾分不解。

  秋月再次將藥丸遞過去。

  少年愣了半晌,伸出骨節修長的大手接過藥丸,學著秋月的樣子吃下去。

  秋月見他把藥吃了,提著裙擺匆匆消失。

  她的善心到此為止,再多,怕是會給小姐和大家添麻煩。

  少年吃完藥,肚子裡那股難受疼痛的感覺立刻便消失了。

  他倉皇抬頭,清秀的面容上滿是錯愕。

  死死盯著秋月的背影,仿佛要將秋月牢牢記在心底。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

  秋月回去後,雨差不多停了。

  謝菱上下盯了她一眼,發現她沒什麼問題,就收回了目光。

  秋月有些心虛的低下頭。

  「走吧,雨小了,得趕緊走到司南縣。」

  顧危催促道。

  上任時限是半年,馬上要到了,不能耽擱時間了。

  一行人收拾好行李,繼續上路。

  嶺南的晴天碧空如洗,仿佛水洗過的一樣,太陽通透而明亮,天邊露出一道絢麗彩虹。

  顧危拿著輿圖觀察,有些訝異。

  「嶺南這麼大,竟然只有三個縣城?」

  謝菱也湊了過來,「思南,永安,靈山……離得好遠。」

  其中思南縣的行政版圖最大,但地形崎嶇,山多路少,最為落後。

  除了這三個縣城外,嶺南的北邊,還有兩個軍屯。

  這兩個軍屯一般是整理流放犯人的地方,軍備落後,士兵也比較少。

  其中的常寧軍屯和常守軍屯離思南縣最近。

  這就是嶺南全部的行政區規劃了。

  顧危又看了半晌,道:「頂多兩天便能抵達思南縣,我們走這邊這條路吧,快一些,山林也比較少。」

  說著,走去前面帶路。

  眾人跟著他的腳步,走進旁邊的小路,確實沒有那麼崎嶇彎折了,地勢稍為平坦一些。


  不像剛剛的路,爬上爬下的,累個半死。

  又行了一日,終於能隱隱看見村莊和人煙了,有了一些人間煙火氣。

  只是這些村莊和流放一路走來,其他地方的村莊相比,實在是太落後破破敗了。

  基本上都是黃泥巴做牆,茅草做頂,偶爾見到幾個村民,無一不是餓得面黃肌瘦,皮膚被曬得黢黑。

  嶺南多山,氣候濕熱,地勢崎嶇,不好種植食物,交通也不便捷。

  比起平坦的北方,氣候良好的南方,確實是要差一些。

  謝菱倒是很喜歡嶺南,喜歡綠綠的山林,湛藍的天空,還有隨處可見的菌子野花。

  她有信心,將嶺南打造成古代版塞上江南,讓嶺南不再那麼落後,讓嶺南富榮安康。

  走著走著,前方的道路上,突然出現了令人氣憤的一幕。

  烈日炎炎,兩個士兵趾高氣昂的站在一對農民夫妻前,不知搶奪了什麼,逼得那對農民夫妻跪地求饒,不停磕頭。

  顧危皺眉。

  他現在的身份是周時璟,也就是即將上任的思南縣縣令。

  在其位,謀其政。

  他有義務管這些問題。

  跟身後人使了個眼色,顧危走過去,不知交談了什麼,徑直將兩個士兵打翻在地。

  一旁的農民夫妻看顧危宛如看神仙,十分感激。

  謝菱他們見狀也走了過去。

  顧危眉眼間滿是戾氣,「說,你們是誰的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