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誰知道發生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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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千瀟和顧淮衝進酒吧包間的時候,周從謹已經喝得糜醉,癱在沙發上幾乎不省人事。

  兩人驚訝地相視一眼。

  「這是怎麼了?」

  周從謹酒量雖好,但從來克制,鮮少多飲,更別提喝成這副死樣子。

  顧淮看著領兩人進來的酒吧服務員,問道:「他什麼時候來的?喝多少了?」

  那男服務員道:「下午三點多來的。」

  他指著包廂內桌上的威士忌道:「已經換過一波了。」

  林千瀟哎呀呀地去將人扶坐起來,拍拍他的肩,大聲道:「哥們,怎麼回事兒?受什麼刺激了?辛辛二婚了?」

  顧淮擺擺手讓服務員下去了,自己一屁股坐在沙發旁側,盯著醉醺的周從謹,嘖嘖了兩聲。

  「除夕、大年初一都不見你人影,跑哪兒去了?一回來就喝成這樣?」

  周從謹半闔著迷離的眸子,靠在沙發背上,沒有任何反應。

  「周伯母昨天不是說他去公司加班嗎?」林千瀟疑惑道。

  顧淮看著面色頹紅的周從謹,搖頭笑道:「加班加成這個樣子啊?」

  「也不可能是辛辛啊?辛辛昨天約他也沒約著,還向我吐槽來著。」

  林千瀟話畢,恍惚想起除夕夜他說約了朋友,陡然覺得不對勁,「我去」了一聲,騰地站起來:「我記起來了,是除夕夜那個朋友吧!」

  他高聲道:「除夕夜、初一夜,兩天時間,不會TM的是跟那姓沈的在一起吧?」

  顧淮一臉無語地盯著激動的林千瀟:「你怎麼又扯到那沈姑娘身上去了。」

  「準是!那姑娘心機重,我們家周總肯定被騙了!」林千瀟著急忙慌坐在周從謹身旁,大臉湊到他面前,大聲道:「兄弟!你不是被那賤丫頭騙身了才搞成這副樣子的吧?」

  見周從謹斜過頭,眯著眼,眸含冷意精光直朝自己射過來,林千瀟又湊近了他一點,再次激動問道:「你是不是跟那姓沈的窮——

  *

  周從謹從醫院清醒過來的時候,兩側腦袋依舊酸痛不已。

  「醒了?」顧淮坐在病床旁側的椅子上,一臉複雜地看著他。

  周從謹沉著臉,撐起身子倚靠在床頭,打量了眼周圍環境,淡道:「我怎麼了?」

  「你沒怎麼......」顧淮道。

  「這是醫院。」

  「我知道。」顧淮打量著他,抿嘴笑道:「是大頭瀟......來看病。」

  「他怎麼了?」周從謹毫無興致地問道。

  顧淮:「......」

  「他怎麼了?」顧淮勾起嘴角,緩緩道:「他真成大頭瀟了。你把他打了,你忘了?」

  周從謹怔了怔,聽顧淮繼續匯報著方才的「戰況」:「右臉重擊一拳,不解恨似地撲上去又補充了N拳......拳拳直擊他那張嘴......要不是我攔著......就鬧出人命了。」

  周從謹發了一會愣,手指輕揉眉心,似回憶起了零星的片段。

  門外由遠及近傳來痛哭聲,那聲音嗚咽著,仿佛從嘴裡發泄不出,只能憑胸腹鼓動震出。

  很快,林千瀟拖著吊瓶車架,委屈地出現在病房門口,乍見病床上周從謹醒了,抬起還在扎針的手就要衝過來,被旁邊的護士和顧淮眼疾手快抱攔下來。

  「林千瀟你冷靜點!」

  「唔......周從謹你TM有病吧?唔......你喝醉酒朝我下手......老子跟你噓寒問暖,你對老子重拳出擊......」

  周從謹冷著臉,坐在床上一動不動,不動聲色地看著門前的這齣鬧劇。

  「為什麼?」林千瀟被一堆人擠在牆上,腫著通紅的嘴和半邊臌脹的臉,仰面委屈嗚咽:「我怎麼你了?你這麼打我?!」

  「要我說,林千瀟你張嘴確實該打!」顧淮轉過身看向周從謹,端水道:「但你下手確實有點......太重了。」

  「我不就說了句姓沈的那窮貨......」

  林千瀟的話還未完全說出來,周從謹臉色刷地暗沉下來,掀開被子下地徑直衝過來,被顧淮忙不迭地轉身攔住,用力推坐在床上。


  「怎......怎麼回事?!」顧淮聲音大了起來,沖林千瀟道:「大頭瀟你再嚷嚷!」

  轉頭又看向還沒從醉意緩過來、臉僵得不行的周從謹,語氣緩了緩:「從謹啊,我說你這都幾歲了?什麼身份,什麼地位,在醫院打架鬥毆,說出去像樣嗎?」

  顧淮話畢,急匆匆推著林千瀟,拖著吊瓶車架,一群人嘩啦啦地離開了病房。

  林千瀟嗚咽咽地被推得走了一大半,才反應過來什麼,囔道:「顧淮你TM推我去哪裡?」

  他回頭指著身後的病房,昂揚控訴:「那是老子的病房!」

  顧淮鬆開他的手臂,作勢聳肩,無所謂瞥他一眼:「好,你的病房,你回去,你回!」

  林千瀟如一隻被主人鬆掉狗繩的狗,氣焰立即萎靡下來,耷拉著頭,自行拖著吊瓶車架緩步繼續向前。

  他反省半分鐘,沒想明白道理,最後小聲罵道:「他准在外面吃錯藥了。」

  顧淮無語地跟上他,侃笑輕斥:「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了,提到那沈姑娘的時候嘴不要這麼臭,怎麼著?終於被打了吧。」

  「我怎麼知道過了個年,他對那姓沈的賤......」

  「誒!誒!」顧淮瞪著眼提醒他。

  林千瀟話調了個彎:「......對那S姓女人......的態度180度翻轉啊。」

  林千瀟越想越氣,最後忍不住癟起紅腫的香腸嘴,委屈地含糊控訴:「哥們三歲就跟在他屁股後面轉,小時候,他喝水我端杯,他拉屎我遞紙......現在他為了個女人,竟然打我!」

  顧淮想起周從謹的不對勁,兀自輕嘆了口氣,笑了笑:「誰知道發生什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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