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要不,拜拜魔君吧 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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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要不,拜拜魔君吧 四千字

  那麼多個夢,那麼多塊記憶碎片,沈宵雪知道的比李長生要多的多。🍟♣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

  當被李長生點出無象魔君的存在,就像一陣風吹開了濃霧。

  前世今生恍然眼前。

  李長生以為,夢境是時光長河原本的軌跡。

  沈宵雪卻知道,那都是前世了。

  不該叫你小乞兒了,該叫你,魔君陛下!

  「怎麼?難道,前世的結局,你不滿意?」

  「還是,伱在前世的布置,都是為了今生?」

  「你究竟想要怎樣的結果?」

  我們的悲歡,只是你的一場遊戲。

  而你一次還沒玩夠,竟還想要再玩一次麼?

  蘇岩,你可知,自己只是那戲台上的角兒麼?

  只怕,那戲子太美,讓你放縱沉淪不願醒吧?

  沈宵雪走下馬車。

  面前是恍如前世的神霄王府。

  一眼看去,與前世幾無二樣。

  這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她比照著記憶碎片布置的。

  「蘇岩,夢總會醒,早晚一天,你還會回到這裡。」

  「當魔君為你編織的氣泡被戳破,那時,你還是會發現,你我才是彼此間唯一的依靠!」

  「我會待你好,會待你很好很好的!」

  經歷了巨大的悲憤後,儘管,眼眶還有些微紅,但此時,站在王府門前,沈宵雪的嘴角,卻是不自覺地揚起。

  沈宵雪不願意承認的是,在知道了顧楠依便是無象魔君後,她內心深處,除了被愚弄的憤怒,還有一絲竊喜。

  她不願承認,若那小乞兒對蘇岩的感情為真,那她這一世,要搶回夫君,還真是難了。

  但現在假的終究是假的。

  即便是魔君,也不能以假亂真,或者說,她不屑以假亂真。

  執棋者,怎麼會把自己投入棋盤,成為棋子呢!

  當她達到目的,她便會像拋掉一顆棋子一樣,拋掉蘇岩。

  那時,便是棋子的情緒再激烈,在棋盤上跳得再高,也不可能真正跳入棋手的世界。

  當然等到那時,一切都晚了。

  誰都不知道,對於她們,魔君的劇本結尾,寫的是:生離死別,摯親相殘,烹心煮肝,永墜魔道,墮落神孽。

  對於他們身處的這方天地,是山河破碎,天崩地裂,零落成泥,甚或日月沉淪,黑暗紀元,萬物終焉。

  所以,名為顧楠依的這個夢幻泡影,必須要提前被戳破。

  「蘇岩,我不懼什麼萬古不出的魔君,唯一怕的,你不願走進我!」

  「這一世,你對我那負一千的好感度,便是千重的煉獄。我在千重煉獄裡熬了那麼多年,一個魔君,又有何可懼!」

  「等我!我會接你回家。並且,讓那玩弄我們命運的,不管是什麼樣的存在,付出代價!」

  沈宵雪一面想著將來要做的事情,一面走進王府,當路過演武場時,看到了一個正在練劍的少女。

  是牛翩翩。

  做為她的開山大弟子,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蘇岩那兒跟雪兒她們混在一起,但也會回來她身邊,聽受教導。

  從她那裡,沈宵雪也能聽到很多有關蘇岩和雪兒的消息。

  此時見她正在施展桃雪劍法,沈宵雪當即便是駐足停步。

  準備看看她精進到什麼程度了。

  有劍意,便會有劍法。

  一種劍意的祖師,在領悟劍意後,若要傳授給別人,便自然要創造出一套劍法。

  道理就像知識必須要用文字記錄一樣。

  當然,祖師自己不需要,劍意在心,隨手一劍都是劍意,但傳道不行。

  而學人,若將劍法煉到極至,也是能達到祖師那種,劍意在心,拋開一切劍法套路的境界。

  劍意劍法,這兩者,本就是體與用的關係。

  上一世,桃雪劍意的祖師是蘇岩,這一世的祖師是沈宵雪。


  而沈宵雪在拋卻了上一世的無情劍道,轉走有情劍道後,她從桃雪劍意中創造的桃雪劍法,那一招一式,竟與蘇岩上一世的幾無二質。

  此心同此理同。

  「不知,你有沒有發現呢?」沈宵雪心道:「我現在,多像那個時候的你啊!」

  「而你,比那個時候的我,更無情!」

  沈宵雪望著演武場上,紛紛揚揚飄落的桃雪。

  初練時,劍法只是劍法,徒有其形而已,當從劍法中領悟到劍意,那便是已經入境了。

  而翩翩在劍道上的天賦很高,當初她第一天傳她劍法,她第二日便已入境。

  如今,應是快小成了。

  沈宵雪要比蘇岩他們早很久離開聖地來京城,卻是也好久沒考教小徒弟的修行了。

  她本以為,牛翩翩會給她個驚喜,然而此刻她越看,眉頭卻是皺得越緊。

  就見,那演武場上飄落的桃雪,一片片的,顏色都在變得越來越淡。

  她伸手去接住一片雪。

  便見到,手上的雪,幾乎已是白色的了。

  「停!」小半炷香後,沈宵雪終於忍不住,臉色難看的呵止了她。

  「師尊!」牛翩翩立時收劍,走至她跟前,恭敬行禮。

  「你練的是什麼劍?我是這麼教你的麼?」沈宵雪不客氣地教訓道。

  牛翩翩一愣,解釋道:「師尊,我煉的不是桃雪劍法,而是聖子殿下的無雪劍法。」

  「什麼?」沈宵雪愕然。

  沈宵雪問起,牛翩翩當即便將那日在龍駝背上,蘇岩從桃雪劍意中領悟出無雪劍意的過程,跟她講述了一遍。

  「師尊?」

  「師尊!」

  牛翩翩說完,便見沈宵雪如木樁般立在原地,不由小心翼翼地喚了她幾聲。

  但,眼前的女子,卻像是沒了三魂七魄般。

  「從桃雪到無雪,難道,你已經放下了?」

  「那些曾經,對你已不再重要?」

  望著掌心中漸漸散去的蒼白雪花,沈宵雪仿佛也能體驗到蘇岩那時的心境。

  他的釋然,卻讓她心中大痛。

  比之我追你逃,更遙遠的距離是什麼,不是他跑的越來越快,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到海角天涯。

  而是,他已經不需要跑了。

  只因你與他已是一生邁不過的咫尺天涯。

  這時,沈宵雪突然間便是想起了那日在聖地的湖中世界,小乞兒對她的詛咒。

  「縱使有一日,你把我逼走了,也輪不到你。」

  沈宵雪不由自問,現在,即使她揭露了小乞兒的真面目,蘇岩真的還會回到她身邊麼?

  「師尊!師尊你怎麼了?你的臉色好難看。」

  牛翩翩被她的樣子嚇到,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她。

  ……

  另一邊城郊的大宅中,鳥鳴啾啾卻叫不醒蘇岩。

  昨夜從皇宮歸來,楠依也沒有放過他,照舊一夜痴纏。

  不知為何,這半年來,這個小魔女像是食髓知味,要的頻率明顯比以往增加了。

  蘇岩能怎麼辦?

  當年,他捨得讓沈宵雪餓著,卻不捨得讓楠依餓著。

  只能滿足她了。

  但是,顧楠依這邊,雖然沒有在蘇岩面前表現出來,但內心中,卻還是有些煩惱。

  自從那日下決心生一個她和蘇岩的孩子後,已經努力半年了,卻依舊沒有動靜。

  她也不是等不起,只是擔心,半年沒動靜,以後會不會也一直沒動靜呢?

  顧楠依知道,蘇岩既然能跟沈宵雪生下兩個孩子,那便是證明問題肯定在自己身上。

  不同於凡人,高階武者的肉身都是圓滿無瑕的,懷不上,不會是身體原因。

  她也悄悄試了好多辦法,吃過生子果,也試過秘術,卻都沒起任何效果。

  「要不,拜拜魔君吧!」

  顧楠依的腦中,突然便浮現出了這樣的念頭。


  大宅中有很多空屋子。

  顧楠依悄悄走出房間,掩上門,沒有驚醒蘇岩。

  隨意挑了一間無人的空屋鑽了進去。

  隨後,便是將兒時逃離乾王朝時,母親給她的魔君像取了出來。

  「這個是無象魔君的雕塑,你一定要日日祭拜,魔君會保佑你的。」

  兒時,母親的話,仿佛依舊響在耳畔。

  顧楠依一直有一個不算秘密的小秘密,那便是魔君真的會保佑她。

  那些流浪的日子裡,當她凍餓交加時,每每祭拜完魔君,身邊總是莫名其妙的會出現一些美食。

  那些好吃的,都只有她能看見。

  仿佛幻覺。

  當她對著空氣,大快朵頤時,在旁人眼裡,一定是這個小乞兒瘋了。

  但只有她知道,那些實物吃進嘴裡,真的能填飽肚子。

  雖然,也不是每次祈禱,都能得到回應。但她內心中,卻還是感恩魔君的。

  而顧清漪告訴她的魔君形象,也與莫紅裝告訴李長生的截然不同。

  在顧清漪口中,魔君只是喜歡遊戲人間,行事亦正亦邪,在眾多動輒滅世的魔帝中,已經是最仁慈的。

  摩挲著手中的無面女神像。

  自從跟了蘇岩,她已經有六十多年,沒將她拿出來了。

  今天為了孩子,她想要再求魔君一次。

  不知為何,她心中隱隱的便是有種直覺:只有魔君才能讓她懷上蘇岩的孩子。

  ……

  這是一方天道已死的大世界,整個世界,早已大半被無名海的氣息侵蝕,詭異建城,神孽做主。

  只是,此時整個世界,從中心,到八極邊緣,無論是弱小的詭異,還是強大的神孽,全都靜若寒蟬。

  只因那兩個恐怖的存在又來了。

  不知何時起,這裡便被兩個選帝境的存在,浩然天主和無月劍主,選做了戰場。

  短則幾年,長則百年,便會雙雙降臨於此,生死大戰一場。

  便見金色劍光橫空,放出無量光,金光所照,從亞聖境的半神孽到最底層的億萬詭異,全都在扭曲中慘死。

  又見無數扭曲如蛛網的劍痕如有生命般蔓延百萬里,下潛入厚土,上爬上虛空,除時空外,無物不斷,即便是相當於聖人境的神孽,一旦入劍網,被分割的身體也難再拼湊,一顆腦袋只能繞著被分割的身軀哀嚎,無數次想將自己安放,都已失敗告終,只能悲嚎哭泣。

  只能說,強大的神孽對生靈是浩劫,反過來,強大的生靈對於神孽又何嘗不是浩劫。

  「顧楠依」身處在這片煉獄之地中,卻是安然如在人間,任是浩蕩百萬里的劍氣,也不能吹動她一根頭髮。

  她只偶爾看一眼那邊兩個瘋婆娘的戰鬥,大部分的注意力,還是在面前一本書上。

  說是書,卻是活物。

  或許,應該叫它肉書。

  因它的每一張書頁,都是由血肉構成的。

  它仿佛也有心臟,會搏動。

  此時,在它的某一張書頁上,正不斷的湧現出一段段文字。

  其所描述的,正是這裡兩位主角的故事。

  正在「顧楠依」看著書頁,想著這種扭曲的莫名其妙的荒唐故事要如何實現時,卻是聽到了顧楠依的祈禱。

  「喔,那麼早,想要孩子,我都沒準備!」

  「呵呵,懷不上,當然懷不上啦!」

  「你的孩子,必然與我產生因果。」

  「這個世界系,億萬兆眾生,又有幾個配和我產生這樣的因果!」

  「太早了!我還沒想好是誰!你為什麼那麼急?」

  「顧楠依」自語著,每一句,都像是在回應顧楠依的祈禱。

  「罷了罷了,要不然,就她倆吧。」

  「顧楠依」將目光投向了千萬里外的兩道身影。

  「雖然,我本來想整個武帝的,但,那可能要個幾千年,確實有點兒久了。」

  「呵呵,你倆本就是親姐妹,我便讓你們去做一對親姐妹吧!」


  喃喃自語著說完,「顧楠依」當即便是把肉書上正在不斷書寫的那頁扯了下來:「這倆個我有其他用處,這頁不能用了,你再重新寫一張吧。」

  沒有管那肉書發出的悽厲咆哮,「顧楠依」直接將那一頁燒成了灰燼。

  遙望著那邊的兩個選帝境,她臉上的五官,逐漸模糊,漸漸地轉變為了一張白紙。

  而在千萬里外,兩位準帝絲毫不知,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四大劍道大世界:鉤沉界,逝水鄉,浩然天和無月劍域,目前,這一代都沒有劍帝。

  不過,他們四大劍道世界的地位依舊沒被撼動,除非他方大世界有人證道劍帝。

  而且,這其中,浩然天的天主和無月劍域的劍主,都是被普遍認可是有望在一千年內證道的存在。

  只可惜,她們倆,從還是小劍修探索禁區開始,便結下了血仇。

  加之浩然天與無月劍域在劍道理念的衝突。

  數百年來,她們倆一直便是二日不同天,必須要死一個的局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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